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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自家教练的声音，浮里奥和边博利下意识地看向了前者。
也是在三人目光交汇的时候，越前南次郎才继续道：“有些人会在绝望中溃败，但也有些人会实现巨大的突破，卷土重来。”
“——两位少年，你们又属于哪一种呢？”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A or B的选择题。
也是一个让在场的西班牙代表队的选手根本就不需要多想就能得出答案的选择题。
几乎是在越前南次郎话音落下的瞬间，马尔斯便不假思索道：“那当然是实现巨大的突破，卷土重来。”
说完，马尔斯还对浮里奥和边博利眨了眨眼：“我说的没错吧？”
可浮里奥和边博利却同时摇了摇头，他们甚至都没多看对方一眼。
何塞疑惑：“那你们在绝望中溃败了？”
“那当然也不是，”浮里奥失笑，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不过是背水一战而已，可还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啊，再说了，这情况也算不上是绝望吧？”
边博利也在一旁点了点头：“能一起克服困难，这难道不是值得喜悦的事吗？”
罗密欧听明白了，他的这两位高中生前辈这是在A or B的选择题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or。
不过介于这个答案比越前南次郎原先提出的两个选项还要好些，罗密欧决定不多发表意见。
赛达就更为直接了。
虽然有着能在网球场上随随便便催眠一整个会场所有观众的能力，但能在比赛的时候乖乖喊不过年长自己两岁的何塞哥哥的小孩又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只会在听完了浮里奥和边博利的答案以后，神色认真地对后者道：“第二盘的比赛请加油，浮里奥哥哥、还有边博利哥哥。”
最后，越前南次郎和梅达诺雷相互对视一眼，到底还是前者对后者摆了摆手，于是梅达诺雷向前一步，接过了最后总结动员的任务。
他一只手搭在浮里奥身上，一只手搭在边博利肩上，也只说了一句话：“那么，第二盘比赛，希望你们能够一起克服困难，浮里奥、还有边博利。”
“当然。”两人异口同声。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好的想法了吗？”马尔斯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浮里奥闻言，则摆出了一副深沉思考的样子，然后道：“要是我和边博利的能力能合二为一的话，一定能赢吧？”
“但这是不可能的吧，”何塞反驳道，“就连‘四重能力共鸣’都没有办法办到，让搭档两人的能力合二为一吧？”
浮里奥笑了笑，没有在第一时间反驳，但也没有应话。
与此同时，日本代表队选手所在观众席位置。
相比于浮里奥和边博利，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的消耗其实也不小。
毕竟不说别的，光是为了使用空之共鸣，天空支配，越知月光抛猫的次数就不算少，——而且他抛的那只猫，还是身高在一米九以上的超级大猫。
但他们毕竟成功拿下了第一盘的比赛，再大的消耗也算是有所回报。
就是这一盘比赛，……
按照切原赤也的话来说就是，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和四重能力共鸣无关，非要说的话，——
“是比赛的节奏问题吧。”幸村精市提醒道。
虽然用着疑问的词句，但幸村精市的语气却很是肯定：“以往的比赛，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都不是那种会在比赛一开始就抛出所有底牌力求速战速决的速攻型选手。”
说完了可以肯定的东西，看着切原赤也恍然大悟的神色，幸村精市想了想，干脆也把自己的猜测给说了出来。
“所以，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应该在尝试什么吧？这样也就能解释第一局比赛时候又是犯规、又是奇怪的‘双打同调’的缘由了。”
幸村精市并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因此他的猜测也刚好一字不落地都钻进了毛利寿三郎的耳朵里。
于是猫猫干脆往后仰了仰身子，看向声音的主人，道：“真不愧是小部长呢。”
“那看来我是猜对了？”幸村精市轻笑着反问道。
“猜对了一半，”毛利寿三郎竖起了两根手指，状似强调般说道，“但我和月光さん可还没抛出所有的底牌呢。”
“——浮里奥和边博利现在的处境，可还不是绝境哦。”
第275章
“……但我和月光さん可还没抛出所有的底牌呢。”
“——浮里奥和边博利现在的处境， 可还不是绝境哦。”
毛利寿三郎说出这两句话的时候，他还维持着后仰躺在教练椅靠背上的姿势，仗着有就坐在自己身边的越知月光护着， 看起来也不担心会不小心歪了身子就从椅子上摔下的可能。
那微微扬起的尾音搭配着这两句信心十足的话， 倒是让在场日本代表队的其他人都听出了眼前人试图得到夸赞的意味。
毛利前辈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明明是前辈， ——虽然现在的高中生的老幺，但向后辈撒娇这种事倒是熟练得信手拈来。
幸村精市不自觉想到。
但到底还是少年人， 在轻松没什么压力的情况下， 幸村精市偶尔也会冒出点坏心思。
就好比日本代表队占据准决赛绝对优势的现在。
刚和毛利寿三郎对上视线的，幸村精市便轻咳两声， 径直提起了另一个问题：“所以， 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想要尝试的东西成功了吗？”
突然被这么询问的猫猫前辈一愣，不等他做出什么回应， 一旁的柳莲二开了口便道：“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想要尝试的东西暂时还没能成功的概率，是88.3％。”
柳莲二紧接着还预判了自家前辈接下来的问题， 提前解释道：“因为要是成功了的话， 毛利前辈和越知前辈就不会临时改变战术了吧？”
所以，由此可得，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的尝试不仅失败了， 还极有可能进展不大，甚至毫无进展， 或是不利于比赛的进程。
柳莲二很是肯定。
毛利寿三郎坐直了身子，他先是和越知月光对上了视线， 然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接着，猫猫才重新转过身子，对柳莲二道：“不愧是柳呢，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柳莲二笑了笑， 片刻后才反问道：“所以，——需要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的吗？”
三津谷亚玖斗和乾贞治也适时从柳莲二的身后探出了脑袋。
同样作为数据组的成员，三津谷亚玖斗和乾贞治同柳莲二如出一辙，都十分乐意在关键时候为自家队友答疑解惑。
越知月光却在这时候摇了摇，并道：“寿三郎已经有想法了。”
毛利寿三郎也随之应声：“没错，相信我们就好，——相信我们一定会将对手逼入绝境。”
“不要说的好像我们是什么超级无敌反派角色一样好吗？”越前龙雅忍不住吐槽。
……
休息的时间就这样在众人的笑声里结束。
U-17世界杯准决赛，关于西班牙代表队和日本代表队究竟谁才能晋级总决赛命运的双打一第二盘比赛，也终于被裁判宣布了开始。
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重新回到了网球场上，和浮里奥还有边博利一同。
而看着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上场的背影，以及感受到会场内部重新焦灼起来的气氛，远山金太郎忍不住咽了咽唾沫：“越知前辈和毛利前辈，就像是……”
一年级的小孩努力回忆着他想用于形容的建筑标识，但还没等他想起来具体的名字，已然看穿了自家后辈想法的白石藏之介倒是先帮他补充了一句：“是双子塔吧，小金？”
“双子塔吗？”不二周助想了想，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是很符合越知前辈和毛利前辈的形容。”
而被白石藏之介提醒了一句的远山金太郎更是直接握紧了拳，神色激动道：“没错！双子塔就是无敌的！”
就这样，在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都还尚不知情的情况下，熟悉的称号再次来到了他们身上。
第二盘比赛正式开始，第一局，日本代表队越知月光发球。
这回猫猫倒是提起了全部精神，没有再在属于越知月光的发球局上思考其他的问题。
因为就算第一盘比赛结束的速度不慢，但作为在双打比赛中优先毛利寿三郎拿到发球局的越知月光，满打满算也已经使用了整整八次的马赫发球，这其中还并不包括在比赛过程中，因为浮里奥或是边博利所回击的吊高球而制造的马赫扣杀球的次数。
而以为了应对盛名在外的马赫发球、势必在赛前提前进行过针对性训练的浮里奥和边博利的适应能力，现如今应该也差不多到了他们能够回击马赫发球的时候。
结果也并不出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所推测的那般。
第一局的比赛刚开始，面对依旧在使用马赫发球的越知月光，浮里奥成功回击！
就是还没等场边观众做出反应，早有准备盯紧了浮里奥所有动作的毛利寿三郎反手，便将浮里奥所回击的马赫发球，再次回击。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的时间里，甚至还有观众在听见裁判宣布“0比15”比分的时候，还以为日本代表队又是发球直接得分。
很快，三球落地，日本代表队得分，第一局比赛来到赛点。
已经接连三次都成功回击了马赫发球，但却接连被毛利寿三郎防守了的浮里奥深吸了一口气，他抬手正准备擦汗，边博利却刚好在这时走到了他身边。
“准备好了吗？”边博利询问道。
浮里奥点了点头，他抬起的手刚好遮掩了他大半的面庞，让人看不清神色。
但略显兴奋的声音却是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了的，至少边博利就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自家幼驯染下一刻所说的话：“想要回击马赫发球，并且不被对方前卫防守，唯一的办法就是瞄准前卫反应速度相对迟缓的身体前侧。”
用于陈述的话音落下之时，浮里奥也刚好擦完了自己脸色的汗，放下了抬起的手。
接着，他便对边博利自信道：“三球的时间已经足够了，——足够我确定毛利寿三郎的弱点了。”
边博利自然不会怀疑浮里奥的能力。
因此，他只是对后者点了点头，而后便又走回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比赛继续。
只是这一次，越知月光并没有同之前那般，在发球区站定了后便直接发球。
——在发球以前，越知月光先一步撩起了自己的刘海。
对于观众和裁判来说，这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过长的刘海会阻碍运动员的视线，尤其是在激烈的比赛过后，大汗淋漓的情况下，别说刘海，就算是搭肩的头发指不定也会让运动员觉得不适。
所以，只是撩个刘海而已，这很正常。
但这是对于并不知情越知月光之所以留了这么长刘海的人来说。
至少在浮里奥注意到越知月光的动作了以后，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想要避开后者的目光的。
毕竟，“精神暗杀者”这个称号，浮里奥可不陌生。
可意识到不能和越知月光对上视线是一回事，身体所付诸的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等浮里奥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撞上了来自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的凝视当中。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精神恍惚，但浮里奥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
“本局结束，越知月光、毛利寿三郎获胜，0比1领先！”
这一局比赛里，来自越知月光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发球，已然落地。
但是不对。
就算已经中了精神暗杀，浮里奥依旧没有轻易放弃思考。
他快速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就在刚才，越知月光最后一次发球的动作，已经那颗黄色小球被击出后的角度路线。
那根本就不是马赫发球！
浮里奥做出了判断。
与此同时，大概是看明白了浮里奥因为精神暗杀而少有地完全流露在外的情绪，毛利寿三郎好心提醒道：“‘warp’，——刚刚那招发球的名字。”
当然，正努力试图将对手逼进绝境的猫猫好心是不可能好心的。
毛利寿三郎之所以会在如此关键的现在开口，其根本原因自然是为了帮越知月光完成“进化版精神暗杀”的最后一步！
一般来说，普通的“精神暗杀”不过是越知月光通过自己的身高和凌厉眼神以此向对手施压一定程度的精神压力，并因此成功实现类似“让对手的回球无论如何都过不了网”等等结果。
但普通版本的“精神暗杀”想要在实力和自己不相上下，尤其是精神力强度方面的选手身上直接起效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因为这样的选手往往并不会因为越知月光的一睹而丧失士气，想要实现精神暗杀，那越知月光就必须付出加倍、甚至多倍的精神力去进行针对。
但人总会进化的，尤其是在绝境当中。
当年，因为普通版本的“精神暗杀”无法直接在浮里奥和边博利身上奏效、且已经被浮里奥视野完全掌握了所有动向的越知月光，在如此绝境中选择了闭眼使用“马赫发球”，并以这一激进的操作，使得浮里奥的精神力出现了破绽，从而完成了更高层次、也就是进化版的“精神暗杀”。
而现在，完全掌握了比赛主导权的越知月光所使用的“精神暗杀”，相较于当初这一场比赛当然也有了变化。
西班牙代表队和日本代表队彼此间深陷绝境身份的对调，不仅让越知月光不需要再背水一战地选择闭眼发动“马赫发球”或是“warp”，而是能直接以隐藏至今的底牌“warp”，让信心满满、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马赫发球”破解办法的浮里奥的精神力再次出现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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