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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浮里奥确实已经找到了唯一且正确的，能够在双打比赛中破解“马赫发球”的办法。
但是接下来的比赛，已经中招“精神暗杀”的浮里奥所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在这一盘的比赛中破解“warp”，他要做的，还有需要提前辨明，“越知月光接下来使用的，到底是‘马赫发球’，还是‘warp’”这个前提条件。
以现如今浮里奥完全中招“精神暗杀”的情况。
——但这还不是他们最后的能够完全将浮里奥和边博利这对双打组合完全逼入绝境的底牌。
并没有留给浮里奥多少恢复的时间，第二局比赛紧随其后到来。
毛利寿三郎深呼了一口气，先是活动了下筋骨，然后才转头看向越知月光。
“月光さん，”毛利寿三郎笑了笑，神色轻松道，“——等会再把我叫醒吧。”
“好。”越知月光毫不犹豫地应下，一如既往。
第276章
比赛第二局， 发球权属于西班牙代表队。
不过和第一盘比赛时候不同，这一次，率先代表西班牙发球的选手是边博利。
场边观众席位置， 三津谷亚玖斗对此的推测则是：“……是因为对越知前辈的‘精神暗杀’有所准备， 所以才会在这时候选择将发球权交由搭档吧？”
“很谨慎的做法。”乾贞治肯定道。
可迹部景吾似乎不这么认为， 紧接着便反问道：“但这，也算是一种逃避吧？”
“——仅仅只是这样的话， 可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办到突破越知前辈‘精神暗杀’这件事的。”
与此同时， 刚和边博利交换了位置的浮里奥也才站定。
虽然在第二盘比赛一开始就中了越知月光“精神暗杀”这件事多少有些意外，但事情姑且还远远没到完全无法挽回的地步。
已经看穿了毛利寿三郎行动意图、并掌握了“马赫发球”弱点的浮里奥心底还算有数。
也因如此， 浮里奥对于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优先做什么， 也多少有些盘算。
除了要尽可能快地挣脱越知月光所使用的“精神暗杀”带来的影响以外，对于现在的浮里奥来说， 最为重要的无非便是配合自家幼驯染，守住这一盘比赛最开始的属于西班牙代表队的发球局！
想到这里， 浮里奥也才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 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看到，站在原地闭着眼，嘴角微微扬起似乎睡得挺香的毛利寿三郎。
虽然同样听说过“睡眠网球”， 但一直以为这是个生动形象形容词的浮里奥：……？
所以说，原来所谓的“睡眠网球”真的就是一边睡觉一边打球吗？——请问这个技能最开始到底是怎么开发出来的啊喂！
浮里奥抽了抽嘴角， 试图不再多想，重新打起了精神。
因为在这种时候突然使用了“睡眠网球”的毛利寿三郎， 无疑是第二次打乱了他的计划。
——除了控场能力，浮里奥与生俱来的还有被他人称作“浮里奥视野”，实际上名为超感情判断能力的绝对感知。
这项能力让所有的谎言在浮里奥面前都无所遁形，换言之便是， “没有人可以在‘浮里奥视野’面前撒谎”。
临时产生的想法也好、商量已久的战术也罢，只要一旦被浮里奥看穿了心思，此前种种思绪便都会无所遁形，就此成为浮里奥彻底掌控赛场的关键性助力。
……本该是这样的。
在这一盘的比赛一开始，经由确认，浮里奥确信自己已经能判断出越知月光“马赫发球”的球路轨道，以及毛利寿三郎紧随其后的防守方向的时候。
但先是越知月光的“精神暗杀”，接着又是毛利寿三郎的“睡眠网球”，接二连三的变故使得浮里奥不得不临时改变反击的计划。
“就算是‘四重能力共鸣’，其实也不是你们最后的底牌吗？”浮里奥半躬着身子，在不自觉握紧了球拍的同时，脸上的神色却是不住地兴奋。
因为困境从不会将他和边博利轻易打败，而和后者一同战胜困难的过程，也始终令浮里奥沉迷。
在边博利正式发球以前，浮里奥再次确认了一回，现如今的他最应该优先完成的任务。
其一，自然是挣脱越知月光“精神暗杀”的影响；其二，则是需要确认，没有进入“睡眠模式”的毛利寿三郎和已经进入“睡眠模式”的毛利寿三郎之间存在的差距以及区别。
没关系，第二盘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他们还有时间，西班牙代表队也同样还有机会。
浮里奥冷静地做出了判断。
再然后，边博利发球。
不过短短几秒世间便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的毛利寿三郎，又一次为世界展现了什么叫做不可思议。
完全放松、能够以最大程度利用的柔软身体，使得身高快要逼近两米的高中生在网球上行动时就像一只身体灵活的猫猫，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甚至是击球的方式和动作，都出乎了绝大多数观众的意料。
那完全是凭借本能在行动，在瞬间判断出对手的动作和球路以后所付诸的绝对反击。
第二局的比赛因此结束得飞快，甚至没比第一局时候，越知月光使用发球直接得分的速度慢上多少。
但就算是这样，浮里奥也依旧从这短暂的一局比赛里，顺利获取了他想要的信息。
——那便是，即使进入“睡眠模式”，毛利寿三郎的情绪变化在他的眼中也依旧明显，情况依旧还处于浮里奥能够掌握的范围当中。
这算是个好消息。
至少在第三局的比赛开始以前，浮里奥确实是如此认为的。
比赛第三局，日本代表队毛利寿三郎发球。
对于已经适应了越知月光马赫发球速度的浮里奥和边博利来说，毛利寿三郎的发球其实算不上什么威胁。
而只要能够回击，那么通过第二局的比赛确定了即使进入“睡眠模式”、但毛利寿三郎的下意识的身体反应还是能被提前感知的浮里奥，便能够使用他的“浮里奥视野”，提前判断前者的球路。
但浮里奥却忽略了极其关键的一个因素。
那就是，在第二局比赛进入“睡眠模式”的毛利寿三郎，到底有没有完全发挥他的真正实力。
而后，在球拍脱手、并被那颗黄色小球带着狠狠砸向地面的那一刻，浮里奥知道了答案。
——没有，虽然早在第二局比赛就进入了“睡眠模式”，但毛利寿三郎并没有在第二局比赛时候，发挥他全部的实力。
“0比15！”
裁判的声音打断了浮里奥的思绪。
在半弯下腰捡起自己的球拍的同时，他的脸色不自觉也有了变化。
“是第一盘所消耗的体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吗？”浮里奥下意识地猜测道，“像罗密欧那样，是通过进入‘睡眠模式’来恢复自身的体力吗？也就是说，毛利寿三郎之所以没有在上一局比赛上就发挥全力，是因为身体的本能优先选择了恢复体力这一选项吗？”
呢喃许久，浮里奥面上的神色终于定格，——那是看起来就亮闪闪的爽朗笑容。
紧接着，浮里奥便出声感叹道：“……在优先恢复体力的情况下还能发挥出那样的实力，真厉害啊。”
想到这儿，浮里奥终于转过了头，看向自家幼驯染：“你也这么觉得没错吧，边博！”
可边博利却没在第一时间回应浮里奥。
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双眼无神，正注视着并无实物存在的某个方向。
越知月光的声音也随之在浮里奥身后响起。
那是一句即使在偌大的比赛现场，落在浮里奥耳朵里分外清晰的西班牙语：“看来，你的搭档此时也正在做着一个美梦。”
而在越知月光身后、毛利寿三郎身侧，一道由精神力构成的看不清面容的精神体，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边博利所注视的方向位置。
那是属于猫猫的异次元领域，——“夜姬”。
……
“不要说的好像我们是什么超级无敌反派角色一样好吗？”
趁着越前龙雅的吐槽声音转移了日本代表队不少选手注意力的间隙，赶在第二盘比赛正式开始以前，越知月光低下头，又一次看向了自家猫猫：“第二盘比赛准备怎么做，寿三郎。”
“‘warp’，”毛利寿三郎并没有多想，“已经适应了‘马赫发球’速度的浮里奥应该也差不多该找到了该如何回击‘马赫发球’的办法，所以，接下来该使用‘warp’了，月光さん。”
顿了顿，猫猫继续道：“除此之外，如果可以的话，针对浮里奥使用精神暗杀这件事也拜托月光さん了。”
“只针对浮里奥吗。”越知月光又重复了一遍。
“只针对浮里奥，”毛利寿三郎确信地点了点头，“边博利交给我就好。”
虽然碍于第二盘的比赛即将开始的关系，猫猫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解释他的想法。
但是问题不大，因为很是了解毛利寿三郎的越知月光并不会多问。
甚至只需要三两句话，越知月光便能明白自家猫猫打得正响的算盘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如第一盘比赛刚结束时候，毛利寿三郎所说的那样，现如今浮里奥和边博利所身处的困境还并非真正的绝境。
越知月光的“warp”和“精神暗杀”也好，毛利寿三郎的“睡眠模式”和“异次元领域”也罢，只有将这些底牌通通都打出去了，才有可能真正将浮里奥和边博利逼入绝境。
……也只有这样，失去了所有底牌的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才能在面对“五体融合”之时，陷入真正的绝境。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这场比赛的胜利，也是双方选手的进化。
拥有超感知判断能力的浮里奥，不仅可以看穿越知月光的发球意图与真正球路，即使在面对毛利寿三郎的异次元领域“夜姬”的时候，他的情绪感知能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挣脱“夜姬”的锁定。
就像是普通人在一片黑暗里总会下意识地朝着光亮处前进一样，“浮里奥视野”的存在，可以使得浮里奥能够通过感知边博利的情绪波动，从而做出类似“直觉”的判断，最终走出由“夜姬”带来的黑暗。
虽然需要时间。
或许在浮里奥挣脱以前，这一盘的比赛就会结束也说不定。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毛利寿三郎还是只将“夜姬”锁定在了边博利身上。
和浮里奥不同，使用“跑酷网球”的边博利拥有极其强大的身体素质，甚至可以说，如果能看穿毛利寿三郎动作意图的人是他，那么刚刚那一球，边博利一定能够回击。
但很可惜。
拥有能够反击进入“睡眠模式”的毛利寿三郎的发球的边博利无法挣脱“夜姬”所带来的负面效果，而勉强能短暂抗衡“夜姬”的浮里奥，身体素质却远不如自家幼驯染。
这才是，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为西班牙代表队准备的真正绝境！
只差分毫，U-17世界杯准决赛的天平，全然已经倾向了日本代表队。
“本局结束，越知月光、毛利寿三郎获胜，0比5领先！”
比赛第六局，赛点。
……这不仅仅是这一盘比赛的赛点，这更是U-17世界杯准决赛的赛点。
而在这一局，拥有发球权的人，是边博利，是仍被“夜姬”所禁锢的边博利。
不过九十秒的时间，裁判却已经低头看了数次的表，会场内部，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有观众开始为西班牙代表队倒数起了秒数。
“79、78、77……”
和毛利寿三郎不同，就算拥有再强大的身体素质，边博利也无法在深度睡眠的状态下发球；可一旦发球时间结束，那么这一球的得分，自然也就落到了日本代表队手中。
——属于西班牙代表队的U-17世界杯，也就结束了。
“45、44、43……”
浮里奥正努力平复着呼吸。
接连几局比赛，在边博利暂时失去战斗能力的当下，他独自一人承受来自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的进攻，再加上第一盘比赛时候的消耗，不是罗密欧也不是毛利寿三郎、并没有办法在比赛过程中回复自己体力的高中生此时的模样多少有些狼狈。
但就算这样，浮里奥的眼睛也还在一眨不眨地看着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
他并没有回头，像是丝毫不担心这一局的比赛会就此结束一样。
浮里奥从始至终在做有且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守备，为边博利的发球守备。
只要比赛还没结束，那么浮里奥便会永远以防守的姿态，为边博利随时可能进行的攻击提供强有力的后备支援。
可奇迹并没有在第一个九十秒倒计时里降临。
在现场观众自发为这场比赛倒计时的声音归零了之后，裁判便直接宣布了第一球的比赛结果
“0比15！”
再然后，是第二个九十秒、第三个九十秒，一直到真正的赛点。
“0比40！”
最后一球！
“……再不醒过来的话，会输的。”
西班牙代表队选手所在位置，赛达眉头微蹙，忍不住出了声。
马尔斯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但他也只是双手抱着胸，并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开口说道：“可是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相信他们了，——相信边博利，也相信浮里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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