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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向汲理在脑中理顺那些事情,“但现在嵇尊主却仍旧对陛下赤胆忠诚。”
“是的。修复损坏的关系,花了一些时间。远弟只是难以接受他姐姐亡故,但他心性正直,终究还是回到了正义之道上来。朕这些年,看开了那些旧事。如今大势已定,罚够了朕的二弟、三弟,两个王此刻也都安分了,朕不计较了。朕若是计较,就真的会变成孤家寡人,举目无亲了。”
“陛下胸有丘壑,臣女敬畏。”
“真的一下扯远了,唔……所以,祥守是知道怎么治疗咒剑、咒伤的。他当初在凡间也是带伤受罚将近十六七年的,但是他就是治好了。所以,朕会去帮你问他咒剑一事。”
向汲理点点头,“劳陛下费心了。臣女心怀感激。”
“朕与你今日畅聊许久,亦是开心。但朕此刻需离开了。王后自己保重。”
“臣女谢陛下天恩浩荡,恭送陛下!”
轩辕炜宸离开后,希戎臣才走了进来。他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切切道,“一切可好?”
“嗯。”她点点头,眼中抑制不住的欣喜,一片涌出的兴奋。
“抱歉,陛下太聪明了。被他发现。幸好,他是个仁德的好陛下。”
“嗯。”她又笑了笑。
“累了吗?”
“没有。”向汲理双眼重生希望,她亦是抓紧了她夫君的双手,喜悦洋溢,“陛下说,他亦会上心弑神剑伤一事,说不定,我真的会完全好起来,不用再忍受这病痛。”
“傻瓜,当然啊!”希戎臣摸了摸她的小脸,又刮了刮她的鼻子。“法阵快完全画好了,我即将为你重续经脉。”
她笑的真心、又很幸福。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年少时分那——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美梦,就要成真。
约莫又过了半个月。向汲理恢复的很不错,看不见风盈盈,也就想起了的机会少一点。加之希瑶琴时常出现在三惜殿,也是分散她的注意力。她真的觉得自己要全部恢复了,彻底恢复。不管是身体上的伤,还是爱情里的痛,她都即将全面大复原!
她内心激动得甚至有些发狂!她搬来年少时候最喜欢看得那些兵法奇书,以及放弃许久的各类火术,又开始专研起来。她觉得恢复以后,她就要更好地服侍小臣,协助小臣,在火族里风风光光地活下去。
这一夜,希戎臣按照《阴络秘术》里的法阵,让愿心宁和银寻画出大阵,准备为向汲理做法。他将汲理放在阵中,向汲理紧紧地抓住他的袖口,“不要勉强,这双腿算不得什么。凰主切勿伤身。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想办法,凰主自身安危更重要。”
希戎臣点点头,目光真诚,“你告诉我,汲理。你说你会一直爱我。”
“我会一直爱你。”
“好!”希戎臣点了点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陪伴在我身边!”
“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向汲理赶走风盈盈,就是决定要一心一意了。她也不希望这样对小臣,这不公平。尽管风盈盈占据她心头的时间很长,深入骨髓,很难马上全部挖掉,但,若是恩义之下,让自己付出真心去对希戎臣好,不说要爱的轰轰烈烈,只是守住理法,做一个/人/妻,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有何难?
希戎臣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站起身来,然后对两位护法说道,“开阵!”
顿时一阵血光从那地阵上冒了出来。希戎臣念出几道口诀,双掌接阵,继续着口中念念有词,阵中的向汲理不肖一会就额头上淌起了豆大的汗珠。
“汲理,很疼吗?”
“是的,小臣。我的双腿很痛。”向汲理咬牙切切道,“剧痛无比。这些年来,从未感受过这般疼痛,求你不要停。”
可是,那样的剧痛,却是生生不息的希望。倘若有希望,她就不想放弃了去。
“好!忍着!”他是再度发功。
向汲理瞧着前方有一对巨大的橙色翅膀燃着火焰,从希戎臣的背上张开,看起来像是铆足了全身的灵力。过了一会,那翅膀扑腾了两下,又收了下来,向汲理再定睛一看,原先跪在那里的男子,换成了希瑶琴那副明眸善睐的清纯面孔。不过此刻,她面色通红,咬着牙关,也没有停止那法术。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站起来咯!
小师妹加油!
(#^.^#)
也……马甲准备掉了。
第58章第二节凤凰折翼(3)
向汲理不明所以,骤然间,周身被一阵剧痛火热袭击,好似四肢百骸都泡在烈阳之中。她忍不住痛呼一声,声似惨鸣,“啊——”然后掉入了一片黑暗。
向汲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希瑶琴搂着自己的肩膀。她微微蜷缩了自己的双腿,当场激动。“琴儿!我的脚有感觉了。”
“嗯。”希瑶琴闭上了眼睛,然后勾下头,落下了极度深情的一吻,好似痴痴缠绵,好似悠悠芳心。
“琴儿!”向汲理吓得一呼。
下一瞬,希瑶琴将她抱起,又吩咐左右护法,“谢了,着人收拾一下法阵。本王送王后回三惜殿。”
“是,凰主!”
向汲理双目圆瞪!“琴儿……”
向汲理这些年残疾加身,很久没有走路。所以被抱回去了三惜殿,也是有些习惯。希瑶琴将她放在床上,结果自己突然跪倒呕了些血出来,她出了些虚汗,看来灵力有损。向汲理立刻扶住了她,心中一堆问题想问,尤其是刚才银寻和愿心宁对着希瑶琴喊的那句‘凰主’。但此刻,见希瑶琴负伤,也只是说了句,“琴儿,方才做法受伤了吗?”
“为我王后受点伤算什么?”希瑶琴眯了眯眼睛,大胆地抓住了她的手。她嘴角边还有些血丝,却又咧开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她朝前一挪,伸手霸道地环住了汲理的腰,“谁让我的王后如此美丽呢?”
“琴儿,你放开我。我是你的王嫂。”向汲理眼中有些惊恐,她挣脱希瑶琴的手。
“我哥已经死了五年了,姐姐。”希瑶琴又加紧了手上的力道,她眼神专注而傲慢自信,“和你拜堂成亲的凰主,是我。”
“什……”心中的惊慌更大了。
“是的!”希瑶琴又拉近了她,“你方才才说,无论我如何模样,都会爱我?我为你重塑双脚,折断了我的凤凰翼,你即刻就要负我,怎的?”
向汲理被希瑶琴给吓得浑身发起抖来。“你胡说什么……我方才才见到小臣……”
“你说这般?”希瑶琴微微偏了偏头,双眼一眨,一道灵光涌动,立刻换成了英俊面容,眼角带疤的希戎臣。“这样你就不拒绝我亲你?好啊,也可以。”
刺激过大,向汲理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她大概晕了半刻钟,又逐渐转醒。
希瑶琴插着双手,面色冷酷地看着床上的她。她好似弹了起来一般,尖叫一声,“琴儿!”
希瑶琴拧紧了眉头,“你无法接受我是女的?居然吓到晕倒,我模样很可怕吗?”她立刻一脚蹬上了床板,向汲理马上就往里头缩了进去。“你躲什么?”
向汲理是惊怕的。因为,她向汲理根本不了解希瑶琴。她答应成亲的是希戎臣,这两年见他中规中矩,即便说不能许下子绕膝下,也可富贵安稳。她最终决定与风盈盈告别,是为了全心全意去爱戎臣的,那个可怜的、却又是青梅竹马、痴情的、一样在枝香峰上遭了重创的自己的师兄。
自己怎会不愿做他的妻?可眼下,怎么会成了一个骗局?
希瑶琴从小就爱扮公子,居然两年时间,毫无破绽。就连风盈盈都没有察觉出来。现在没有风盈盈在身边,这整个凤焰族都是希瑶琴的,向汲理如何孤军作战。
如何不怕?
“你方才说,小臣……死了?”
“是的,五年前,兄长死在枝香峰了。本来说是枝香峰没有活口,但你是唯一一个活了下来的。”希瑶琴道。“那样的咒剑,确实非常难逃生。”
“你为何扮作小臣模样?你疯了吗?”向汲理被此事震惊,大脑一团混乱。“小臣怎么突然死了?他方才还在……在……”
“他不在了,姐姐!那是我为了凤焰族一时稳定,而没有公开他的死讯。这些年过去,族内基本已经知道我是凰主了。”希瑶琴凑了过来,“看来你很失望?”
向汲理吓得浑身都瘫软了,希戎臣和自己拜堂成亲,怎么是个虚鸾假凤?“你……为何娶我?”
希瑶琴哼了一声,“哼,顺水推舟。兄长当年喜欢你,我和向周侯有好些交道,真的也不好悔婚。而且,你当初身残体弱的,我不过还侯爷一个人情,养着你在族里。毕竟对外,我仍旧使用兄长的身份,娶你过门,也好巩固我火族地位啊。”
“希瑶琴,你!你……你!”向汲理感觉自己见到了魔鬼。她的手指发着颤地指着瑶琴。
“汲理,这些已经过去,不再重要了。”希瑶琴又将她给搂住,“别怕我,你此刻已经得知这两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事情已经简单了许多了。要知道,我对你已是日久生情,你也该问问你自己的心。你也是爱我的。”
“我不爱你!”向汲理精神都不大稳了,还说什么爱不爱的?她大叫一声,狠狠一推:“我不爱你!”结果希瑶琴纹丝不动。向汲理惊恐之下,只能加重力道,就把带着内伤的希瑶琴打了个再次吐血。
“你为何挣扎?”希瑶琴牙床上有血,她伸手抹了一下嘴角。也满不在乎,手上力气大得跟铁箍一样。其实也不尽然,向汲理一向久病,本来力气也小。
向汲理瞧见那鲜血的颜色又收了手,她方才承了希瑶琴的恩,此刻就要恩将仇报,也有于心不忍之感。“琴儿,放开我。我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
“我不放。”
“放开!”
“不放!”
向汲理眼泪蹦了出来,“你方才为我重续经脉,我很感激。可我真的不能接受凰主是你。小臣……小臣他……”他才许我幸福?我的幸福又没有了?
我的幸福怎么又没有了我的幸福受了诅咒吗?为何这般易碎?我分明是一直努力在保护它,才对?
“哈!真是好笑!于我睡了两年多,还需要时间接受?你本就是我的妻,那好!”希瑶琴面孔已经怒意满满了,她点了点头。“我此刻就来帮你接受!”她扯开汲理的衣服,后面两层基本上是用撕的。向汲理根本逃不了,她怎么可能是凰主的对手?三惜殿顿时哭声和惨叫声不断。她一边浑身剧烈颤抖,一边被强迫要配合那霸道的凰主。“瑶琴,不要啊!瑶琴!”
“琴儿,琴儿,你不能这样对我!”
“琴儿,为什么,为什么……”她哭得是梨花带雨,但希瑶琴被这两年来长时间的欲望冲昏了头,今夜为她折了凤凰翼,是断然要她回应自己感情的!
“你嫁给了我,你此刻跟我这般哭是什么意思?!嗯?”“分明是我的人,挣扎什么?!”
“瑶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满脸热泪,肉/体受到不该有的虐待,精神受到蚕食,受着欺凌,即将崩溃。
“我怎么对你,哪里不对了?你是我的王后啊!我哪里不对了!向汲理!”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变得十分凶狠。
丧失理智的边缘,向汲理尝到了周身各处的不协调的剧痛,那本不该是情人间应给予的痛楚,没有关怀,更没有任何温度,掠夺——就好似一刀刀的残忍,划过她不堪一击的灵魂。黑暗深处是绝望的包裹,冰冷又残酷。
一缕温柔月光安静投影,曾经的低柔浅诉、不离不弃、沉默付出、以及那人的深沉守护成了她最后的念想。绝望中,她哑着嗓子,本能地喊出,“盈盈,救我——”
希瑶琴是听不得风盈盈的名字的,立刻理智见了鬼。“你喊谁的名字?你在喊谁?!你刚才在喊谁?!你这贱货!”她当下一巴掌狠狠就扇了上去。打得向汲理是一脸鼻血,应声再次晕了过去。
第59章第二节凤凰折翼(4)
风盈盈路经北疆城的时候,只感心神不宁,心悸不止,难以忍受。她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找了一间客栈歇息。
同行的几位面覆白纱、头戴斗笠的女子们,对她抱拳一句,“圣女,过了北疆城,就回到南俞了。”“明日我们即刻赶往国都吧。”
风盈盈点了点头,“你们都出去吧。”
“是。”
她站起身来,插着手看着窗外楼下的人来人往,但那心慌的烦闷感丝毫没有减去。她躺在床上近一个多时辰,都无法休息片刻,仍旧是坐立不安的难受。这份感觉,好似当日枝香峰出事前,也尝过一二。想到这里,风盈盈的脸瞬间都惨白了,她抓上剑,往楼下冲了下去。
“圣女要去哪里?”四位女子同时拔出了剑。
“不要拦我。”
“圣女已经决心要回南俞,就不要再惦记神域的事。出了北疆,就是故乡了。”
“我担心她……”
“神域的事,圣女若真想知道,属下可以帮助去打听。”“南俞有千万子民等待圣女回来重述天职,请圣女不要辜负主君和您的子民。”
风盈盈向后退了两步,愁眉不展,转身回去了屋子里。到了快近丑时,那股感觉才慢慢消失。风盈盈有了胃口,吃了些东西,心道一句,或许是多心了。大概是近乡情怯吧?终于安心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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