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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让她变得那般柔软,那样可爱。可此刻,也因为无爱,她变得无所畏惧,变成了她真正的自己。
寒无心抬起面纱,盖上了脸,“自己考虑。”
“汲理,我真的受不了。”
“让你臻入神位,你居然觉得受不了。那么多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事,也只有你,永远不懂珍惜。呵,不过这就是风泽君。”
“我不懂珍惜?”“我就是珍惜你,才受不了你伤害自己!”
“花言巧语。”寒无心摇了摇头,“谁不曾年少过,爱过错的人,伤了错的心?”
风盈盈难以苟同此句,“汲理,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年少冲动好吗?我不年少。我遇见你的时候,都已经二百七十五了,好吗?与你彻底分开那年,我三百整啊!”
“是,你不年少,可我是的。”寒无心绝情道。“真对不起。”“去考虑好吧。我等你消息。别太慢了。”
风盈盈被逼无奈,其实如果要真的玩心计,她是玩不过向汲理的。退出房间最后一步,尽管被拒绝了个彻彻底底,她仍旧无法隐藏她的爱意,那低柔的嗓音一如多年不便的温和,“若是太晚,就及时就寝。不要不睡觉好吗?”
寒无心飘来一眼,刚才才吵完架,风盈盈又来关心她,搞得她快要立场不坚定了。“我又不是小孩,我知道分寸。”
关上门,最终是一口怨气,叹在了心里,此番相认就是直接相绝,昔日温情再无半分,风盈盈知道再也等不到她的小师妹了,也只能心冷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彻底表白了。
快补分分!谢谢一直在支持的仙女们~
第85章第九节不战而胜(1)
风盈盈来到飞仙苑,递上了拜帖,很快就得见了柳江谦。
“是风泽君,瑶山一别已百年。想不到,多年未见,尔之风华不减当年。”柳江谦一身谦和,伸出双手,要将跪在地上的她扶起。“为何行这般大礼,起来说事吧。”
“情非得已。”风盈盈朝他再拜了一礼,“泽君此次前来,却有不情之请。泽君……恳请柳剑仙弃了明日之战。”剑仙的名称是因为柳家在六界的地位,他们素来是轩辕氏的贴身剑仙,所以即便臻入神位,六界还是习惯性叫他们剑仙。只要听见是‘柳家的剑仙’,一般六界的人还是都会高看一眼。
柳江谦“唔”了一字,“这场比斗,乃为家臣助兴,输赢也不是什么大事。泽君何须如此?”
“请剑仙输给泽君这一局,泽君愿输给剑仙一世。”风盈盈再次拜了一次。“并且,日后有剑仙的地方,泽君都不会拿剑。泽君求您。”风盈盈怕是一生很少这般求过谁,可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风盈盈抬起头来,她忍着声音。那份忍耐里,不仅有对向汲理的愧疚、同情、无奈,也有对自己一向傲慢尊严的折辱之感。“求您。”
柳江谦有些为难,“就算真的打斗,恐怕也说不好,我不会赢呢?”“你有什么苦衷吗?”
风盈盈点了点头。“我知这乃强人所难,也是舞弊行为。可是……可是那孩子太倔了,倘若她知我有半分可能,无法胜算,就要今夜抽骨助我入初神,铁了心,定要明日赢你。”“输赢对我来说不重要,或许对剑仙来说,也看得很淡。可她的命在我心里太重要了,我只能求您,求您败给我这一次,泽君愿意败给您一世,在您面前,永不拿剑。”
柳江谦对月看了片刻,“泽君,确实有些为难啊。”她被柳江谦从地上扶起,“你等我一个时辰,此事……我与二殿下商量一下。”
“二……二殿下?”风盈盈吃了个大苦瓜,这要如何是好?
“是啊,我确实是嵇家的剑仙,但就在日前,由千江王做主,让我辅佐二殿下。所以,二殿下算是我的新任神主。”
“啊……”风盈盈有些吃惊,璇儿也只能点头,为了向汲理不做傻事,她是什么条件都打算答应了去。“好吧,我等你消息。”
“柳江谦弃战?”寒无心小睡了一会,但到临近晨曦都没有等到风盈盈来,但听得这份消息,“难不成怕了风泽君的名头?哈!”她有些高兴。“打都没打,就弃战了。也不过如此嘛。哈哈!”
“恭喜尊主!”雪如闲亦是开心抱拳。“我方正尊主真乃神威在上!”
“我赢了!”“走,我们吃大宴去!”
“要叫风大人吗?”
“好,去叫她吧。”
不过寒无心带着三个手下吃完了大宴,也依旧不见风盈盈。她们与嵇昕辞行后,才看到风盈盈原来已经等在了外头。
寒无心被她叫来一片空地,“看来你这次没有用武之地啊。”
风盈盈点点头,“心宁对你真的很好,受了这么重的伤,今日居然赶过来接你。”风盈盈瞧她此刻已经得胜,那双可爱的大眼睛里是充满得意,也算是安了心。然而,愿心宁挺着重伤不修养赶过来,此刻自己心下已经妒到无法可妒了,就算把心和肝都吐出来都没用了。愿心宁就是要对她主子这么好,风泽君,你能如何呢?
“宁儿来了?她……真是的。唉!”寒无心明显是忧心的,“怎么不好好休息。”
“她不是说过三日不见,她就会来吗?”风盈盈无可奈何。这么多年过去,自己位置被他人顶替,也是理所当然吧。
“我这不是正要回去吗?”寒无心双眸里的埋怨,分明是挂心愿心宁的。风盈盈是完全看不下去了。
“你曾说,若我赢得比赛,无论找你要什么,你都给,是吗?”
寒无心眉头拧了起来,她的语气有些不客气,“你这次真是捡了个便宜。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希望你不要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来。”
风盈盈盯着她的面纱,“不,不会。”
“想要什么?”
“一日。”
“什么?”
“明日,你用向汲理的身份,来鹤水灯畔陪我一日。自此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
寒无心的大眼睛转了个圈圈,“若我不去,你奈何我?”
风盈盈苦笑一下,点了点头,“奈何不了。我希望你独自前来,但你若是非要带人,我也一样奈何不了你。那……”她低柔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只等你一日。你来或不来,由你自己决定。”
寒无心又扫了她几眼,“嗯。”
“尊主?”愿心宁找到她俩,“请您不要再耽搁回程了。”
风盈盈又道,“多听心宁的话吧,快回去吧。”感觉风盈盈又回到那个喜欢把自己幸福拱手让掉的大师姐时代了。
寒无心欲言又止,终还是一言未发,转背离开。
“风大人,您不一起回方正?”
“不,我不是方正的人。”风盈盈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背,同样,看似非常潇洒地消失了身影。“请了。”
愿心宁眨了眨眼睛,转头跟上寒无心的脚步,“尊主,您没有和她相认吗?”
“相认了。”
“那……她怎么不跟您回方正?”
“因为我不乐意。”寒无心加快了脚步。
愿心宁看着前方的寒无心,又看着方才风盈盈站的位置,暂时没理清楚头绪。
作者有话要说:
剧透君:好好,明天约会一天。再连个玻璃里的糖都没有,江导可能会被群殴。
第86章第九节不战而胜(2)
风盈盈其实没有任何自信向汲理会来鹤水灯畔。她抱着双膝坐在露台上,看着前方飞来飞去的仙鹤,一直发着楞。
忽然,咚咚咚的三声,门被拍了响。
风盈盈深深地吸了口气,连忙去到大门前,拉开了门。见到的是雪如闲戴着面纱,站在门前,她朝风盈盈点了点头,风盈盈又看见前方一辆飞车停在树下,车帘上是用尊贵紫色印着‘混沌方正’四个大字。她有些紧张地盯着那帘子。
向汲理掀开那车帘朝外看了一眼,她今日确实没有戴面纱,也就是应了风盈盈的那句话,‘用向汲理的身份’回来陪她一日。风盈盈真是迅速跑了过去,扶她下了车,向汲理走过雪如闲身边,轻声道:“你不必进来。”
“属下明白了。”雪如闲就等在了外面。
“那你今天想做什么呢?”向汲理看着风盈盈关上了大门。
“是呢?其实……我没有想好呢。”风盈盈把她领进了屋子里。“要不要等下去镇上玩呢?”
向汲理微微叹了口气,“有什么好玩呢?其实这两日一直在赶路,我觉得很累。”
“那你不如回房休息?我叫你起来吃午膳?”
向汲理莫名其妙地看着风盈盈,“你让我过来陪你,就是要我来品尝你的厨艺?”
风盈盈微微扁了扁嘴,“进步挺多了。”
“好吧,我没有吃早膳,你去弄吧。”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有进食吗?”风盈盈把她领进大厅,倒来一杯粉粉的仙浆水,“那我去弄吧。”
风盈盈似乎很愉快,她的脚步轻快地奔去了厨房。向汲理看着她的背影,当真是面色大变,她回过头来,望了一圈这厅堂里的摆设,心口一痛,双眼哗地一下就掉出眼泪来。
鹤水灯畔曾经是她向汲理一生用尽力气去追求风盈盈的一个梦境,永远求不得、永远不成真,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又是顺理成章、又是突兀至极的成了现实。
那就是自己的年少时候的情梦,能与那位剑道圣手风泽君永远隐居此地,过上一种让人羡慕的日子叫做: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
那日用寒无心的身份,在中元节回来鹤水灯畔的时候,自己的心情根本没有这般激动。当时想回来看一下原因有二:之一是中秋乃是风盈盈的生日,她虽然不大庆祝,但好歹自己心中惦记着;之二是当时风盈盈说有人会来鹤水灯畔陪她过节,所以有好奇、也有妒忌,就来看了一眼。谁知风盈盈说那人在她心里陪她。
此刻已经与风盈盈相认了,竟然怎的又开始念着这边的事,难不成又要动情了?
向汲理神速用手帕擦掉了那些眼泪,然后生生地把情绪全部压了下去,不能再爱她了,不能再继续,也不要再给她希望。她终于恢复了平静。过了一阵,风盈盈端来一份早膳,笑眯眯地看着汲理,给她享用。
“风扯扯,你又在厨房吃过了是吧?”
风盈盈又是一笑,“我晨起吃过了。”
“你也不要下人呢?”
“不需要。”
“金银不够用吗?”向汲理装作不经意道。
“如果不够怎么办呢?”
“你房间里的密室里,我放了一些金银。是不是一直没发现?风笨笨。”
“这又是个什么名?”风盈盈的嘴角抽了抽,但她心里甜丝丝的,根本不是责备向汲理给自己的那些个‘爱称’。“我发现了的,可是还是不够,怎么办?”
向汲理看着盘中的食物,“我再着人捎点过来吧。你之前买了那么多名贵首饰,都瞎用花掉,还不如请个下人在这里伺候你。”
“我胡诌的,哪里用得完?还有十多箱金银没有开封过。”风盈盈回答。
“果然是胡诌的。”
“我没有你那么大手大脚花钱。”
“我怎么大手脚了?”向汲理有些不悦。“我几时大手脚花钱了?”
“我也不知道,用金子去买布偶,用神盾编了个头绳,好像都不是很便宜。”风盈盈闷闷道。
“那你买那么多细软珠翠呢?那一袋子,比整个小容州都要贵!活该家里遭贼,八成是珠宝行老板自己扮的贼吧。”向汲理当真有些不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算账’?
“那谁叫我家中就是如此富裕。”风盈盈偷瞄了向汲理两眼。
“哼。”
“我……”
“什么?”
“我前妻留下给我大笔遗产,我享之不尽。”风盈盈双眼朝上看,憋着一脸的笑。向汲理真是伸过手去,双指狠狠掐了一把她手臂上的肉,惹来风盈盈一声大叫,“哎哟,好痛!”
“什么你前妻?你什么时候成亲了?什么遗产,她死了吗?”
风盈盈又怔怔地看着她,忽地皱了下眉头,“我在梦里娶了她无数次了。”
“你在心里惦记别人的妻吧。”
“犯法了吗?不知《轩辕章律》有没有规定,亦不知《希氏法典》有没有指出,不准惦记别人的妻?这惦记惦记,要受什么刑罚?”
向汲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就笑了一下,“鹤水灯畔是金屋藏娇,你是小白脸吗?”
“是呢,我被当成小白脸一样养着,好气哦。本来想着不如开个学堂,跟姬红泪一样,收一些门徒,结果我前妻给我留下这么多钱财,我没心情吃苦劳作了。平日里写几部剑,够我花的了。”
“真的吗?”
“不是真的,”风盈盈低了声音,那一下是脸色大变地沉了下去,“是我心已死,根本想不起别的事。行尸走肉,日复一日。”
向汲理瞧她一下又换了脸色,自己的心情也是跟着急速掉了下去,抓着她的袖口,担心地喊了一声,“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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