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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李愁眠见江青还没说话,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太伤江青的心了,让她不再想和自己说话。
李愁眠心弦跳了跳,可她没有出声安慰。
她就是这么不讨喜的一个人,有什么办法呢?她这样的人,注定与他人合不来群。
江青自顾自地收拾了东西,神情沮丧,正当李愁眠以为她被戳破了心思要离开之际,江青又粘了上来:“师姐,我早上摘了荷花,我们去做酥炸荷花怎么样?”
但是,李愁眠是她看了十年的女儿,扔是扔不下了。
她没法对她狠心。
江青对李愁眠的忠诚程度,已经到了李愁眠打了她的左脸,她还要把右脸凑过去让李愁眠扇。
第26章 你看她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青云宗有一片池塘,每当夏日,里面就会长出一大片一大片的荷花。
红的紫的白的,各种颜色的荷花都有。
江青将摘下的荷花洗净,叮嘱李愁眠在一旁控火烧油。
李愁眠看着灶台下的干柴,一伸手,火焰就从她手心中冒出。
李愁眠是单火灵跟,用她来控火做饭,再合适不过。
待油烧热后,江青将荷花裹上蛋液和红薯粉,放入锅中烹炸。
片刻后,一盆金灿灿的炸荷花就做好啦。
江青习惯性的洒上各种佐料,夹起一块吹了吹,送到李愁眠嘴边:“尝尝?”
高冷如李愁眠,在美食面前,也不得不低下头,她张大嘴,哇的一口将荷花卷入口中。
酥脆的口感加上荷花的清甜,油而不腻,自成一道独特的风味。
她从前只知道饭蔬肉可食,却不知荷花也能吃。
江青瞧见李愁眠眼底满足,连着又喂了几片。
江青把手中的碗递给李愁眠,道:“师姐先把这一盘拿去吃,还剩一些食材,我再做几道菜吧。”
李愁眠嘴里吃着,手里拿着,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优雅又迅速的吃起来。
说起来,自从那日的烤兔子后,她就再也没吃过江青做的食物了。
等成婚后,她也要好好跟着江青学做饭,不能老让江青一个人做。
等等,她为什么会想这些!李愁眠摇摇脑袋,将这些古怪的念头甩出去,吃的速度逐渐慢下来。
也不知道江青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江青穿书之前,是独居生物,除了练拳散打之外,对烹饪也情有独钟。
除了炸荷花,她还会做荷塘三宝。
三宝分别是莲藕,莲子,菱角。
锅中烧热油,将姜末、红椒末放入爆香,放入菱角翻炒,然后放入莲藕继续翻炒,最后放入莲子调入适量的盐即可出锅。
恰好李愁眠手中的炸荷花已经吃完了,江青把菜端上桌,招呼着李愁眠过来一块吃。
李愁眠吃得心满意足:“你学艺不精,在做饭这一方面倒是天赋异禀。”
她不吝夸赞道。
江青嘿嘿一笑:“师姐以后若是还想吃,就来找我吧,我天天做饭给师姐吃。”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李愁眠与江青的关系越发亲密,两人成双成对,形影不离,像极了一对恩爱的眷侣。
这次月末的弟子测试中,江青罕见的得了高分,更加验证了青云宗弟子们的猜测---李愁眠与江青有一腿。
若不然,以江青那个半吊子次次垫底的水平,怎么会一日千里。
顶是李愁眠在测试中,悄悄给她看了答案!她两口子的恩爱,自然是苦了张少方。
以往有江青在时,他还是倒数第二,如今江青弃他而去,他就成了第一,倒数第一!张少方叫苦连天,一把揽过身侧的江青,揪着她的耳朵,怒目灼灼:“好啊你这个重色轻友背信弃义狼心狗肺的江青,枉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没想到你居然背着我偷偷修习,说好的一起倒数的呢!如今你是飞黄腾达了,我还要受长老的惩罚!”
李愁眠看着打闹的二人,有些不爽,潜意识里认为江青不应该跟男人靠太近,也不应该跟别的女人靠太近。
“早就跟你说过,一起来抱师姐大腿,你不听,偏要去当蔡樱的舔狗,你辛辛苦苦舔了这么久,获得了什么?”
江青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在这个年纪,你是怎么懈怠的起来的啊,你是怎么睡得着的啊。”
“少来,你一天睡得比猪还多!”
张少方果断戳穿江青的正经。
停了停,他突然神神秘秘的将江青揽到一旁,低声问道:“有了老婆,不能忘了兄弟啊,你下次再让师姐给你开小灶时,记得叫上我啊。”
江青嘶了一声,纠正道:“什么老婆不老婆的,我跟师姐只是朋友!”
她发誓,对李愁眠绝无非分之想,她两都是女性,怎么会在一起呢?原著中李愁眠的后宫,那十几二十个都是带把的,由此可见李愁眠性取向正常。
“是么?”
张少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随即立刻转头问李愁眠,挤眉弄眼没个正经问道:“师姐,你跟江青是不是……”
后面的话尽数被反应过来的江青用手捂了回去!江青手足无措的解释:“师姐,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爱凑热闹,师姐你放心……”
“是。”
李愁眠突然说话。
江青疑惑:“?”
张少方震惊:“!”
李愁眠淡定。
“不是,师姐,你连他话都没听完就说是,你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嘛?”
江青急得,仿佛多误会一会儿就是对李愁眠清白的不尊重。
李愁眠仍然固执的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江青干瞪着眼,一会儿急着同张少方解释,一会儿急着同李愁眠解释。
舌头差点都捋不过来。
最后,她只好恶狠狠的捶了张少方一拳:“我跟大师姐是好朋友!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要是敢乱造谣,小心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张少方看她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只好看脸色行事:“是是是。”
心里又道:“你和李愁眠的那点破事,青云宗没几个不知道的,你有心藏着掖着,可你看李愁眠的眼神都不清白。”
赶走了张少方,江青嘀咕道:“师姐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
李愁眠挑眉,她如今认清了自己的本心,就要直面自己的本心,面对江青的困惑,她又郑重道:“是。
我两就是那种关系。”
江青喜欢她,她喜欢江青。
江青在青云宗素有厚脸皮之称,如今却红了老脸,支支吾吾。
张少方话都没说完,李愁眠又怎么知道她后半段呢?是了,她多半是以为张少方要说你两是不是好朋友,好兄弟。
但李愁眠这个斩钉截铁的“是”倒是让江青大吃一惊。
因为前些日子,江青还以为李愁眠冷心冷面,将自己视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同门,时至今日,李愁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带丝毫犹豫的承认她们的关系。
这让江青有些欣慰。
她以一颗滚烫的,平凡的心,捂热了李愁眠这颗冰冷的心。
从此以后,李愁眠会将她当作朋友。
她们将共同面对未来的困难,挫折。
“师姐,你真好。”
江青涕泗横流,感动的五体投地,她擦着眼泪和鼻涕,“我以后,定不辜负师姐的情义!”
李愁眠:”我也不会负你。
“
第27章 徐子清之死
青云宗出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蔡樱师妹和青云宗宗主萧无极确定了关系,很快就要结为道侣,二师兄徐子清得知此事,一夜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江青被张少方拉出来看戏的时候,差点认不出躺在地上的血人居然是徐子清。
他身上的每一块肉都起了脓包,冒着恶臭的血,双目放大,脸型干瘪,好事像是被话本中的狐妖一夜吸干了金气。
而他背后则插着一柄明晃晃的剑。
蔡樱抹着泪,缩在萧无极的怀中,一张脸该白的白,该粉的粉,楚楚道:“我不知道二师兄为何会入魔,他今早闯入我的房间,扑上来就想咬我,若不是师尊及时赶到,恐怕……”
说到后面,已经哽咽起来。
李愁眠推开人群,走到徐子清的尸体旁:“无缘无故,为何会入魔?”
入魔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修行者若五根不清净,被贪嗔痴困扰,则会静脉逆流,走火入魔,失去理智。
可徐子清前几日还好好的,就算生了心魔,也不该在短短的几日里就暴走。
除非是受了刺激。
抑或着有人诱使他入魔。
李愁眠的目光锁定蔡樱,直视着蔡樱柔弱的双眼:“你与他关系最好,整日走在一块,他最近有什么异处,你清楚多少?”
蔡樱泪眼一抖,抬了抬下巴,露出脆弱的长颈:“师姐是什么意思?我和二师兄就算关系再好,也不会整日处在一块,毕竟男女有防。”
李愁眠似乎是被她哭得不耐,语调比平日粗鲁了些:“有话就直说,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蔡樱咬唇:“师姐以为谁都同你一样冷心冷情么,好歹同门一场,师兄死了,我自然要替他哀悼。”
李愁眠明白蔡樱是颠倒黑白的高手,没想过于她争执这些,直接问:“他最近有什么入魔的征兆么?”
蔡樱:“我哪知道,我这几天都是.......”她往萧无极那里飞快地瞟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未施胭脂的脸微微泛红,“我这些天都与师尊住在一块。”
此话一出,在场的弟子们纷纷倒吸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神情。
瓜,又有瓜吃了。
萧无极咳嗽了一声,替蔡樱撑腰:“不错,她这几日,确实住在我那处。”
蔡樱捂着双目的手多了一条缝隙,她很想看看李愁眠失魂落魄深受打击的模样。
多年来一直爱慕的师尊居然于她最恨的女子住在一块,是个正常人都不能忍吧。
熟料李愁眠只是微微颔首,说了一句弟子明白,就再无多的表情。
那种平淡的像是一滩水的目光,没有任何涟漪。
怎么回事?李愁眠爱萧无极不是爱得死去活来吗?为什么她会这么平静!蔡樱不信,思索李愁眠一定是故作平静,又不死心的扒了扒领口,露出两抹暧昧的红痕,想要估计刺激李愁眠,让她当中失态出丑。
没错,她跟萧无极睡了。
那狐妖内丹可真是少见的猛药,就连萧无极这样的元婴修士都招架不住。
蔡樱再假装探望,萧无极本来就对她有五十五的好感,一来二去,萧无极终于忍无可忍,水到渠成。
事成之后,萧无极的好感度竟然从五十五一路飙升到七十五,现在还呈现上升的趋势。
果然,男人都是靠下体思考的动物。
可李愁眠就跟没看到似的,继续说着她的想法:“弟子认为,二师弟并非因心魔走火入魔,而是有人刻意下手。”
江青打心底佩服李愁眠,不亏是女主,聪明绝顶,立刻就发现有人做了手脚。
这也是李愁眠人生中巨大的一个转折点。
但这却来的有些突然,其一,剧情发展的太快,入魔这种事应该是三年后才会发生。
其二,三年后入魔的并不是徐子清,而是凡间的一户人家。
《凤傲天》中写道,李愁眠下山调查这件事情,被歹人暗算成与魔教勾结,然后被萧无极扔下万魔窟。
可自从蔡樱来之后,一切都乱套了。
江青一开始想竭力将剧情引入正轨,可试了几次全是徒劳,便干脆放弃。
不管蔡樱目的如何,但总归是冲着李愁眠来的。
“江哥,你怎么了江哥?”
张少方推了推走神的江青。
“怎么了?”
张少方一脸好奇地凑过来:“你刚刚的脸色阴森的就像是大雨前的天空那样恐怖,你想到了什么?”
名侦探,柯·江青·南推开他,手握拳抵着下巴:“徐子清死的有蹊跷。”
张少方转而道:“怎么,江师兄心思敏捷,要替二师兄鸣冤了?”
江青缓缓道:“前几日,你与我不是见过他么。”
张少方心念一转:“倒还真有此事。
怎么了,有哪里不妥吗?”
江青仔细回想着那日的怪出:“他那日面色发黑,唇色发白,整个人魂不守舍,佝偻着身子。
你撞到他,他就是想没有感觉似的。”
“嗯嗯嗯,所以呢?”
江青摸着下巴:“所以,不难看出,二师兄那日失恋了。
可能就是发现蔡樱和萧老登,不对,萧无极的关系了。”
张少方叹气:“蔡樱师妹那么随和,与谁都玩得来么。
而且她也没和二师兄确定关系啊,二师兄怎么就成失恋了。”
“他还跟徐子清两个亲嘴呢,怎么就没确定关系呢,你要说他俩是朋友,是朋友还亲嘴呢?说什么男女有防,我看啊,她是攀上了萧无极这根高枝,急着想把徐子清甩掉呢。”
“可我看她不像那样的人。
蔡樱师妹那么柔弱,说不定是被徐子清威胁了呢?”
江青一栗狠狠的敲在张少方额头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事到如今,蔡樱丑恶的嘴脸你不明白吗!”
张少方捂着发痛的额头,嘟嘟嘴:“我不过是实话实话嘛,蔡樱师妹长相人畜无害,谁见了都有好感。”
江青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语气,有些人永远也叫不醒,也不知蔡樱给他们灌了什么迷药。
竟叫这些人如此着迷。
李愁眠检查了徐子清的尸体后,发现一股黑色的魔息从徐子清鼻孔中飞出,眨眼间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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