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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愁眠冷冷开口,思路清晰:“你不是说她是回去成婚了吗?”
阮春:“啊?啊啊哦,那个,顺手的事。”
李愁眠深吸一口气,又不是江青干的,她为什么要怪她?难道这就是她离开自己与他人成婚的原因?好极了,真是好极了。
李愁眠死死地盯着阮春,面色恐怖:“我知道你和江青是合伙来骗我的,你如今知道了江青的下落,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不然,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阮春:“哈哈哈哈,我开个玩笑罢了,你那么当真干什么?她又不是死了,我只是收到表哥的信,她说她过几日就要回来,怕你气她不告而别,托我来探探你的口风哈哈哈哈。”
李愁眠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让人捉摸不透:“你最好没有骗人。
时候不早了,叫上金意浓,我们回去吧。”
看着李愁眠离去的背影,阮春摸了摸鼻子,一旁倏地飘来一声口哨。
就跟叫唤一只狗一样。
她侧过头去看,就见金意浓不知何时醒来,正靠在一旁的木架上悠哉悠哉的晃着腿:“啧啧啧,某些人啊,就喜欢欺软怕硬,在比她弱的人面前呢,她硬气的不得了,喊打喊杀,在比她凶的人面前呢,她就只能唯唯诺诺。
说的是不是就你啊?”
她很早之前就醒了,不过刚刚是在装睡罢了,哪只撞见了阮春这不为人知的一幕。
这个阮春,对李愁眠百依百顺,对她却不耐烦。
这果然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吧,只可惜李愁眠只喜欢江青,不喜欢阮春,这个阮春注定只能是单相思罢了,真可怜。
面对金意浓的冷嘲热讽,阮春板着个脸,狠狠剜了对方一眼:“你听谁说的,本座只是觉得亏欠李愁眠罢了。
本座的实力,放眼整个修真界,就没能找出比我还强的人。”
金意浓慵懒的伸了个腰,跳下软凳,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冲背后的阮春摆摆手:“是是是,您才是大人物,我肚子饿了,先走一步。”
阮春别提有多气了,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可恶,她真是见了鬼了,居然能让金意浓活到现在,她一定要把这颗该死的心挪出去!*是夜,银月如盘,静悄悄地挂在天边。
阮春从客栈里走出,找了一处偏僻,但是月光充足的地方,然后拿出望月石,将它晾在一处。
这块望月石与普通的石头无异,它没有什么华丽的外表,因此阮春并不担心望月石会被人拿走。
谁会去捡一块破石头啊。
“明天,你就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阮春对体内的江青道。
江青撇撇嘴,还真颠倒黑白啊,这原本就还是她的身体:“而且,我也不想出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愁眠,虽然李愁眠不介意她的身份,但她介意李愁眠对她的感情啊。
李愁眠喜欢她啊!阮春:“你不想出去也得出去!”
江青呜呜道:“行,大不了我一出去就死了算了。”
阮春被她的话惊了一惊:“好好活着不行么?怎么这么想死?”
江青愁眉苦脸道:“可我不想让她喜欢我。”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李愁眠喜欢她,坏消息是李愁眠修的无情道。
太痛苦了,她只会成为李愁眠飞升路上的绊脚石。
阮春:“你不是挺贪生怕死的吗?怎么一提到李愁眠,你就迫不及待的就想去死,我知道你是怕自己坏了李愁眠道,可我告诉你,无情道并不是真正的无情。”
“大道无情,有情却似无情,看似对谁都有情,实则在必要时刻,懂得取舍,无情是博爱,是悲悯,你懂么?”
第76章
【系统提示:望月石已经出现,是否传送目的地。
】闻声,正在寻找身体的蔡樱狂喜,这几天她为了寻找合适的身体到处奔波,奈何那些杂碎资质灵根简直不堪入目,挑挑拣拣半天,都找不出心宜的。
“望月石居然这么块就出现了,哈哈哈哈,苍天待我不薄,快启动传送阵吧,让我传送到那里!”
蔡樱发出狂笑。
一抹白色的亡魂一闪而过,转瞬即逝,眨眼间就出现在了望月石的所在地。
蔡樱有所顾虑的看着眼前的石头:“照你的说法,望月石应该很难寻到,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还长得这么平平无奇?”
重生的机会只有一次,她可不想因为系统弄错了而附身在一块连杂碎都不如的石头上。
【系统:不知道,它现在已经吸收了充足的月光,正适合容纳亡魂,你快进去!】得到系统的答复,蔡樱迫不及待地就往望月石里钻。
望月石早已认了阮春为主人,它感受到蔡樱的气息,立刻启动了自身的保护机制,不让蔡樱进入。
蔡樱大叫:“怎么回事!我进不去!”
【系统:别慌,我帮你打开它身外的屏障。
】语落,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望月石,不断攻击着望月石周身的保护屏障。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远在客栈的阮春怎么会察觉不到,她弹指一算,眉头紧锁,道了声不好,连忙从床榻上起来,破门而出。
是哪个崽种感动她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恰逢金意浓起夜从茅厕归来,撞见半夜出门的阮春,她拦在那人的前面:“你干嘛去,这么晚了?”
阮春正在气头上,金意浓在这时候闹她,她当然没什么好脾气,大手一推,将金意浓推倒在一边,恶声恶气的盯了金意浓一眼:“滚。”
金意浓发出一声痛哼,望着阮春远去的背影,鼻尖酸涩:“问问还不行么?这么凶干什么!?”
待阮春赶到时,蔡樱在系统的帮助下已经破开了望月石的屏障,亡魂已进去了个大半,她如果再贸然出手,揪出亡魂是小,望月石毁了是大。
阮春眸中冷光一闪,她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何方宵小,敢动你祖宗的东西!”
蔡樱一听,立刻认出了这是剑尊阮春的声音,吓得加快了钻的速度。
阮春立马唤醒体内的江青:“你快点进去,有人在抢你的身体!”
彼时的江青正在休息,被阮春弄醒时还迷迷糊糊:“啥,啥抢身体?”
阮春:“你快出去!再不出去,你就永远只能和我在一个身体里面了!”
江青困意顿时消散,马不停蹄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跑,她跑出阮春的身体,猛地朝望月石那一扑。
两缕亡魂同时往一块石头里钻,江青因为身体虚弱灵魂不稳固,差点被蔡樱挤了出去。
多亏了阮春在一旁做法,将江青硬生生顶了进去。
蔡樱和江青同时进入望月石,老熟人见面,两人俱是一惊。
江青:“怎么是你?”
蔡樱一愣,她就说为什么李愁眠身边少了江青那个舔狗,原来是死了:“怎么不能是我!你快滚出去,否则,我定叫你连魂儿都没有!”
江青微微一晒:“你未免太天真了,你这个靠着系统和男人上位的废物,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个人是谁,是我朋友,她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阮春静静在外面听着两人的争吵,她揉了揉太阳穴,蔡樱蔡樱,又是蔡樱,怎么哪里都有这个女人:“她现在和你是一个身体,你灵魂不稳,我把她弄出来对你也没好处,不过,我可以用封印将她困住,确保这具身体由你做主。”
江青双手插腰,气势汹汹道:“听见没,这具身体最后还是我的,你这个抢别人东西的小偷,本以为青云宗一别,你能有些长进,没想到你还是那幅样子,一天就知道偷偷偷抢枪抢,没了系统你就一无是处了大姐。”
蔡樱惊愕:“你,你怎么知道我有系统,你也是穿书来的?”
江青呵呵一笑:“是啊是啊,没想到吧。”
蔡樱摇头:“这怎么可能,所以,所以李愁眠能变得如此强大,全是你的帮忙?”
江青得意洋洋的点头,她看见蔡樱雪白的脸,内心瞬间畅通无比,止不住的大笑:“是啊,想不到吧,我也是穿书的,可我才没你那么傻,我藏得可好了。”
这就不奇怪了,她就说为什么李愁眠能摆脱她设的牢笼,原来一切都是江青在作祟,她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来如此,可是你我同样都是传书来的人,应该惺惺相惜,不如这样,你帮助我,我带你回现实世界怎么样,这个修真界有什么好,到处都是弱肉强食,连好玩的地方都没有。”
江青义正言辞的拒绝:“你以为我像那些白痴一样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是不会背叛李愁眠的,你想都不要想。”
蔡樱见软的不行,便来硬的,她阴沉下脸,低声恐吓道:“你既然知道我有系统帮忙,便也应该知道我拥有超出这个世界的力量,那个阮春再强又如何,我迟早有一天会破了她的结界,夺回这具身体。
到那时,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江青表情突然变得决绝:“如果真有那天,我会选择毁灭这具身体。”
谁也不能伤害李愁眠,包括她自己。
*有了阮春的帮助,江青顺利入主望月石。
“唔,你灵魂不太稳固,还需要再吸收一些月光,估计再过半个时辰,望月石便可成形了。”
阮春道。
为了防止在出生蔡樱那样的事故,她决定在这里好好守着。
阮春变出一张软床,打了个哈欠,安逸地躺了上去补觉。
江青静静地躺在望月石中,外面如雪的月光自主地涌进石头内,经过望月石的转化,变出一缕缕力量进入江青的灵魂之中,将江青与望月石彻底粘合在一处。
江青浑身感到舒适,就像是泡在温泉之中一般,让人莫名的安心。
她阖上双眼,睡了过去。
蝉声窃窃,蛙鸣声声,一切都看起来很祥和。
等江青醒来时,望月石早已经化成了她原来身体的模样。
两只大大地杏眼,一双向上挑的眉毛。
她摸了摸自己的牙齿,嗯,还是原来那么尖锐的鲨齿。
可能是石头的缘故,江青觉得这具新身体的皮肤比原来光滑了许多,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能发出光芒。
她唏嘘几声,刚想起身,就摸到一手粘稠的五指,摊开掌心一看,嚯,还是黑漆漆的,闻一闻,还带着刺鼻的气味。
江青说不上有多爱干净,但还是不能容忍自己浑身上下都粘着这种东西。
刚好旁边就有一池清泉,江青起身,打算进去泡泡,好好清洗一下这具新的身体。
黎明前的黑夜最为寒冷,况且泉水本身就是冷的,江青甫一进去,浑身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
她夹着四肢,告诉自己早死早超生,然后鼓足了勇气,捧起一大把水就往背上泼,稀里糊涂的乱抹一把。
等过了一会儿,江青适应了泉水的温度,才放慢手中的动作,将一些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搓洗一番。
“吱呀吱呀。”
背后传来枯枝落叶被踩碎的声音。
江青以为是阮春,便道:“你来的正好,给我一件衣服穿穿吧。”
停了停,她又道,“不要女装哈,李愁眠还不知道我是女生。”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少顷,一只雪白的手出现在她眼前,手里抓着的却是一件红色的裙裾。
江青皱眉:“不是说了不要女子的衣物吗?”
背后的人不说话。
江青突然察觉到背后凉凉的,好似被一匹狼顶上,她便转过身。
这不转还好,一转,就与一双黑眸对上视线。
江青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默了半刻,发出一声惊吼:“卧槽卧槽卧槽我操了个艹!”
一边吼一边用手捂住胸口。
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许久的李愁眠!卧槽,李愁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阮春呢,阮春去哪了?李愁眠不会把她的话全听进去了吧?!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跟李愁眠解释呢?完了完了解释不清了,她还是把自己淹死吧。
李愁眠被江青带起的泉水泼了一脸,她用手自额向下抹了一把,将湿发撩在一边,望着泉水里惊慌失措小脸惨白的江青,没有先兴师问罪,只道:“水里凉,把衣服穿好上来。”
江青不敢说个不字,颤颤抖抖的伸手接过李愁眠的衣服,正想着就在水里穿得了,那边的李愁眠又道:“你莫不是想穿着一身湿衣上来不成?”
江青哑巴了会儿,才声若细蚊道:“我热,水里凉快。”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李愁眠道:“待会儿你还要跟我回客栈,你要是想那幅模样回去,也行。”
江青抬头望了回天,东方已即白,客栈里可全是青云宗的人,这会儿了,大家应该都起床了。
好吧,行吧,既然这样,那就.......“师姐,你能不能........背过身去?”
江青微微羞涩。
即便大家同为女子,但江青还是第一次在李愁眠面前这般一丝不挂,饶是脸皮再厚的江青,也想有点隐私。
李愁眠悠悠地望了一眼江青,缓缓背过了身子。
江青连忙从泉水里爬起来,慌手慌脚地穿着衣服。
衣服穿了一半,眼前突然又出现了李愁眠的手,她这次递给江青的,是一件杏色的肚兜儿。
上面还有独属于李愁眠的身上雪松的香气。
江青臊着个脸,她蒙着自己的眼睛接过李愁眠手上的肚兜儿,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忽略掉这件嗅事。
窸窸窣窣地穿衣声过后,江青道:“我穿好了,师姐,我们回客栈吧。”
李愁眠转过头,望向江青,她深邃的眼里毫无波澜,但仔细看看的话,还能瞧见其中的灼热的探寻之意,像是两把刀,刺得江青不寒而栗。
“走吧,师姐。”
江青又说了一遍。
她总觉得今天的李愁眠怪怪的。
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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