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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估计也是元婴以上的境界。
用这具身体与李愁眠对抗,再合适不过。
【系统:恐怕不行,检测到对方身份是剑尊。
】“什么!剑尊?我们找了这么久的剑尊,居然是个女的?”
还早早的被李愁眠发现了?剑尊这个角色本来也是她要攻略的对象,但是苦于系统能力不够,剑尊一直没被她们找到。
原来早就归入李愁眠麾下了。
剑尊的实力深不可测,亦是众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人。
她如今站在了李愁眠那边,大大加大了自己的任务难度。
蔡樱心急如焚:“你不早说,现在该怎么办,那可是剑尊啊,离神只差一步的人。”
【系统:不急,魔息威力巨大,你把无间深渊的魔息都吸收了,李愁眠剑尊什么的,就是小菜一碟。
】蔡樱得到了系统的保障,心里悬着的石头可算落了下来:“这样啊,那行吧,可李愁眠她们正在想法子去封印魔息,我们得快点行动了。”
*回到客栈中,李愁眠要去打坐休息,阮春和金意浓回到她们共同居住的房间。
金意浓走到自己搭建好的小窝前,驻足片刻,便开始卷铺盖。
阮春:“你干什么?”
金意浓语气不快,手里的动作不停:“我干什么还看不出来吗大姐,你都要杀我了,我还要和你同住一个房间,那不是将自己置身险境吗?”
她铺盖卷起飞快,就像卷春饼一样,不一会儿就卷好了。
阮春额角青筋隐忍,耐着性子语气平静道:“你出去你住哪里?不是说了现在的房间住满人了吗?”
金意浓双手抱着被子,用肩膀顶开挡在自己前面的阮春:“关你什么事?”
阮春也来了脾气,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对金意浓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这人不但不知足,还得寸进尺!简直不可理喻!“走就走,永远别回来了!”
“砰!”
回应她的是合上的木门声。
金意浓走了,房间恢复原来的寂静。
阮春坐在凳子上,情绪起起伏伏极不稳定。
被气的。
她一会儿恼怒金意浓的无礼,一会儿恼怒自己为什么要被金意浓影响情绪。
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咚咚咚”江青的心在她胸腔内震动不停。
是了,肯定是因为江青的心脏,她以前没有心,就不会有这些复杂冗余的情感的。
她得想办法把这颗心弄出去。
阮春闭上眼,进入到自己的识海当中。
茫茫的雾霾散去,阮春找到江青的存在。
阮春的修为强大,江青的灵魂寄养在她的识海内,于江青而言,是再合适不过的世外桃源。
因为行动范围被限制了,江青每天的生活不是睡觉就是睡觉。
无聊的很,而且她灵力不够,连个阮春对话的能力都没有,每天只能通过阮春的眼睛,来了解外面世界的变化。
“喂,你最近恢复的怎么样了?”
阮春走近江青身旁,踢了踢江青,问道。
江青见来者是阮春,叹了口气:“还行,恢复的不错,等李愁眠的这些事情做完了,你就可以把我杀了。”
也等不了多久了,现在只要把魔息彻底消除,李愁眠就只剩下一件事了——报灭门之仇。
灭门之仇都不需要李愁眠亲自动手,她自己死一死就好了。
阮春反问:“杀你?为什么要杀你?”
江青:“你不杀我,难道你愿意和我共享一句身体?”
要知道以阮春这样的脾性,怎么会同意和她共享一具身体呢?阮春:“当然不是,你听说过望月石吗?这个石头可以容纳任何物质,是死遁逆天的必备神器,我有这块石头,到时候你就从这具身体里面滚去石头里。”
江青没想到阮春居然还会给她寻找新的身体,这实在是不符合魔头的作风,这其中必定有诈。
“既然有望月石,那你自己之前怎么不用?”
要是真有这块石头的话,阮春怎么会在万魔窟待那么久?“问得好。”
阮春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摆好茶具,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因为我不想。”
她向来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况且她之前还是一抹亡魂,被封印在万魔窟,哪里出的去呢?江青想了想,这样也挺好的,就当做死之前还能再与李愁眠真真切切的拥抱一次。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所以那块石头在哪里呢?”
阮春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顺便抚平一下被金意浓气癫的心:“不知道,我记得好像被我藏起来了。”
江青:“你自己的东西你都不知道在哪里?”
阮春:“我死之前,丧失了一段记忆,我知道我会活过来,所以就把那些法宝藏了起来。”
“哎,你说不定藏在哪里都忘了,说了跟没说一样。”
江青道。
“谁说的,我最近老是能断断续续的想起一些事情,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阮春道。
江青想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因此也没抱多大的期待,阮春难得来一次,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上。
江青脑袋往阮春那边探了探:“那啥,李愁眠最近都还好吧?”
阮春嗯了一声:“还不错,挺好挺解气的,再也没有往日那么憋屈了,我感觉这次回来,她变通了不少。”
江青听到李愁眠没受委屈,便放下了心,如今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她就算现在被李愁眠杀了,也死而无憾了。
*第二天清晨,李愁眠早早的出了门。
她身份既然被识穿了,也就不用再披着黑色斗篷了。
她从江青的纳戒中拿出一套新的衣裙换上。
对着铜镜拾掇拾掇发型。
发髻绾到一半,李愁眠突然就松了手。
原本固定在一处的发丝膨胀松散开来,满头青丝,倾污如墨。
日光透过窗,洒在她发上,又像一个闪耀光泽的黑玉。
罢了,不绾了。
李愁眠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淡淡的天青色长裙,就这么推门而出。
雅致得如同一个汝窑。
金意浓因为与阮春生了嫌隙,便在客栈的过道歇了一晚,她揉了揉松懈的双眼,不经意地伸腰打了个哈欠,眼风一扫,就被李愁眠的美貌给惊呆了双眼。
反应过来之后,她又暗自叹气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李愁眠长得那么美,阮春喜欢她不喜欢自己也正常。
不对不对,自己怎么可以仗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李愁眠都那么老了,而她还未成年,她的脸还没张开,只要好好保养,天天拿珍珠擦脸,她有的是机会反超李愁眠!想到这里,金意浓长舒一口气。
又瞧了几眼李愁眠。
恰巧这里阮春也出了门。
三人用过早饭,便开始商讨下一步计划。
李愁眠慢条斯理地沏着茶:“青云宗的藏书阁有许多禁书,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金意浓咬着勺子:“你都说是禁书,人家哪有那么容易借给你看的。”
李愁眠举起杯子,吹了吹,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不让看就不看吗?萧无极现在不过一个小小的元婴罢了,我就算是把禁书看了个遍,他也拿我没办法。”
阮春:“我们几时出发?”
李愁眠道:“现在。”
*青云宗,祥云紧簇,山峦连绵,一扇巨大的门耸立在两峰之间,像是一柄巨大的剑插在地面,上面笔走龙蛇地刻着“青云宗”三个大字,无一不彰显着青云宗的地位。
那像是一位庄严的老人,年轻的时候也曾半步登天,只是随着时间的流失,老人的剑生了锈,渐渐落寞起来。
换句话说,就是祖上富过。
李愁眠站在门前,望着那块巨大的牌匾,感慨万千,时隔多日,她终于又回来了。
昔日来时不过十二岁,如今已是二十岁。
时过境迁,重来一次,身份不同,心境也不同。
李愁眠抬脚踏进门,每走一步,往事都历历在目。
有人弃她如敝履,有人视她如珍宝。
看门的弟子看见李愁眠,愣住的那一瞬间,落荒而逃,一边跑的同时不忘大喊“妖女来了!”
同行的青云宗弟子目光一个接一个的朝李愁眠望去,最后的结果都是撒丫子跑。
李愁眠在他们眼中,就跟洪水猛兽一样。
李愁眠不紧不慢地走着,漫不经心地如同饭后散步。
一位白发修士倏地出现,手执长剑刺向李愁眠,速度飞快,快到在场的人都以为这一剑会刺在李愁眠身上时,却见李愁眠从容不迫偏了偏脑袋,那把剑就这么穿过她的发丝。
连她地头发丝儿都没砍到。
下一瞬,李愁眠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剑,直逼萧无极胸口。
萧无极想躲闪已经是来不及,拼尽全力也只是让剑刺得地方偏移了位置。
“就这啊?”
李愁眠腾出另一只没有握剑的手,轻轻的放在萧无极的肩上,然后用力一推,借着力道拔出剑。
第74章
萧无极被李愁眠重伤,他先前本就因为被蔡樱才补过度伤了根本,现在又不自量力地来李愁眠面前晃悠,可不就是自寻死路吗?他被李愁眠那一剑伤得不轻,枯槁的身体颤颤巍巍,若不是一干弟子上前扶住他,恐怕早就摔倒在地刺了萧无极一剑,李愁眠感到解气,她挽了个剑花,把剑背在肩后:“不肖弟子李愁眠,问尊师安。”
萧无极面目狰狞,脸色发青,他恨恨地盯着李愁眠,像是要把人焚烧殆尽,他呛了口血:“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因为修为倒退,萧无极的容颜不复之前风姿卓越,皮肤暗淡无光,眼尾褶皱四起。
已到了天人五衰的地步,按凡间的年龄来算的话,合该有四五十岁。
谁能想到中洲之主,已经脆弱到这种地步了呢?李愁眠面上无任何表情,忽略此时此刻的场景话,人人都怕是会以为她还是青云宗之前任劳任怨的大师姐李愁眠,而不是现在将要欺师灭祖的魔鬼。
她光是站在那里,无形中就能给人压迫,这就是化神的力量吗?李愁眠一动不动,垂眸低低打量着萧无极,她摩梭着剑柄,启红唇:“你以为我还将你当作师尊吗,刚刚不过是跟你客套一下罢了,当初你哄我割灵脉,与蔡樱联合起来一同陷害我的时候,有想过你是我师尊吗?”
“中洲之主由你来做,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魔息一事,当以治根为标准,你们这群庸人竟妄想着用有限的人力来驱赶无限的邪祟,着实是一群废物!”
萧无极捂着伤口,老化的脸狞然道:“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带回宗门!你忘了是谁救你一命。
教你修习仙法道术。”
李愁眠道:“我记得之前有人和我说过,恩是恩,错是错。
不能挟恩相报,师尊,这不是你们告诉我的吗?我猜猜您这么急着想杀我,是不是也是因为蔡樱?”
她看萧无极那一脸深仇苦恨,就跟死了老婆一样。
真是难为他了,居然还能对蔡樱产生真情。
可蔡樱有没有将他放在心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念及此,李愁眠缓缓摇头,十分无奈。
即便当初她就对萧无极失望彻底,但得知萧无极真的对蔡樱动情时,她还是发出一道深深的叹息:“萧无极,你是青云宗的掌门,你应该明白自己身上承担着什么样的责任,你对不起我,是私人恩怨,可魔息这一件事你交给了蔡樱,自己却是不闻不问,就是对不起天下苍生,德不配位。”
萧无极被李愁眠戳穿心事,眼底滑过迷茫,转而又清醒。
德不配位,那又怎样呢?他与蔡樱已有夫妻之实,便该算作了夫妻,如今李愁眠杀死了他的妻子,叫他如何不恨?他萧无极当了青云宗这么多年的掌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做任何事都身不由己,条条框框的枷锁压在他身上,逼得他喘不过气,蔡樱体恤他劳累,自动请缨魔息一事,只为让他好好休息。
也是那一刻,萧无极认清了自己的本心,蔡樱啊,多么善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
他喜爱蔡樱,想和她长相守,想不顾所有放肆一回,这也不对吗?苍生,呵呵,他为苍生做的还不够多吗!苍生的生与死与他何干,他只要蔡樱,如今蔡樱死了,苍生又有什么用!萧无极重新捡起地上被打落的剑,推开搀扶他的弟子。
“李愁眠,今日,我必要为我的妻子报仇!”
李愁眠见萧无极执迷不悟,碰巧自己也存了要杀萧无极的心思,便也没有继续劝说,新仇旧恨,哪里是光靠嘴皮子就能说得过去的。
“若你潜心悔过,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萧无极认为李愁眠这是在装模做样,中气十足道:“你已经化神了吧,想杀我易如反掌,磨磨蹭蹭的做给谁看。
没有蔡樱的世界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他眉眼癫狂,也是到了要走火入魔的境况。
若是现在不杀他,将来就是他杀别人。
萧无极手握着剑,大开大合地朝李愁眠奔来,毫无顾忌。
李愁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在二人距离缩的够短时,李愁眠方缓缓地出手,食指在萧无极眉心轻轻一点。
这么轻柔的动作,却让萧无极立刻迟缓下来。
大道至简,以静化燥,以简化繁,去伪存真。
在常人眼中那般快的速度,在李愁眠眼中,却慢成了一格格的画面。
她只需要看着,在关键时刻出手就行。
“哗啦——”萧无极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失去力气,松了手里的剑,他跪倒在地,身子像一旁倒去。
直到脑袋彻底接触到地面,才算完成死亡这一过程。
人群一瞬间寂静,在几息过后,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尖叫,人群倏地炸开锅来,像是一锅沸腾的水,咕噜咕噜的叫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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