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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愁眠默默地抱了江青一会儿,对方不吵不闹,像一只只属于她的乖乖的小狗,李愁眠的心一下就踏实了,白日里那些消极的烦躁的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所有人都不了解她,起码还有一个江青是无条件的支持她的。
这就像是在外面受尽风吹雨打的小帆,进了自己的避风港。
李愁眠用脸蹭了蹭江青的发,她探出一截手臂,默念了口诀,一根红线同时出现在两人的手臂上。
这是她们之前在迷宫里阴差阳错下结的契。
“你我是道侣,这是道侣之间才会出现的契。”
李愁眠道,“你离开的时候,我就经常看这跟红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找不到红线的另一头在哪里,或许是你离我太远了吧。”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
江青摸着那条红线。
“在我们家族里,历代家主成婚,都要对着红线念一段誓词。
来表达自己对伴侣的忠诚。
当时在迷宫有些草率,我没能对你念出。”
其实是她那时候羞涩,不敢说把这段示爱的誓词说出口罢了。
李愁眠捞起江青带有红绳的手腕,放在嘴角亲吻。
江青感知着手背上湿软的温度,耳红面热,怎么感觉师姐变得越来越不正经了,老是喜欢亲她。
还未从心跳加速中反应过来,就听见李愁眠嘴里念到:“我把忠诚献给你我把心脏献给你我把头颅献给你我把此爱献给你。”
古老的誓词咒文在此刻生效,从李愁眠嘴里蹦出的字形成一道金光钻进了二人的红线之中。
江青向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她思维跳脱,行为做事都十分猎奇,她不懂察言观色,却在此刻,罕见感知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敢肯定,有了这段誓词,她和李愁眠以后再也分不开了。
听起来也不错,她再也不会和李愁眠分开了,她爱李愁眠,她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最近的阮春很奇怪,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对李愁眠亲近,现在对李愁眠是非常的亲近,白日里粘着李愁眠,李愁眠去哪她就去哪。
金意浓十分不爽,怎么,恋情被她戳穿了,便连装都不装了?她昨日心情难得好了些,想出门买几个馒头吃,刚一出拐角,就看见李愁眠和阮春抱在一起。
金意浓手里甩着的钱袋子立刻掉在了地上,圆滚滚的铜钱从里面滚了出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孤女寡女就这么抱在一起,实在伤风败俗,实在是天理不容!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了呢。
金意浓转身,连铜钱都没捡,就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在金意浓走后,李愁眠一把推开阮春,不解的问:“你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抱我?”
阮春不回答,只是痴痴的盯着李愁眠笑。
*阮春自从恢复记忆以后,连着上辈子的爱与恨统统都随之觉醒。
她意识到李愁眠就是李飞霜,整个人都激动兴奋起来。
太好了,李飞霜还活着,她还能和李飞霜再续前缘。
可是她们之间还有个拦路石——江青。
这个江青,就是前世那个横刀夺爱的小孩。
她气得都快要发疯了。
她真傻,她怎么就没认出这个崽种呢?还亲手把李愁眠拱手让出去呢?不行,李愁眠是她的!趁李愁眠没有前世的记忆,她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杀了江青,夺回李愁眠!反正以她现在的实力,杀了江青易如反掌。
阮春开始思量如何悄无声息不留痕迹的杀了江青。
她想到一种毒——了无尘。
这中毒无色无味无解,不会在中毒者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阮春脸颊泛红,咬着手指,像是想到了一种极为有意思的事情。
江青现在对她还没有防备,就算她把毒药递给江青,江青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吧。
现在李愁眠为了魔息一事忙得焦头烂额,客栈只是她休息的地方,她一般只有晚上才回来。
阮春有足够的时间谋划一场骗局。
*阮春去厨房的时候,金意浓正坐在灶台上啃馒头,一手一个,这边咬一口那个咬一口。
好歹是人鱼族的皇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呢,却偏偏钟意馒头。
阮春装作没看见,兀自绕过她,从蒸笼里找出几盘看起来还不错的小菜。
金意浓见阮春不理自己,故意把咀嚼的声音调大,像是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一样。
可某人不仅装作没看见,还装作没听见。
行行行,有了喜欢的人,就要开始和她保持边界感了是吗?金意浓气得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两腮被撑得鼓鼓的,有点像金鱼。
牛什么牛,屌什么屌。
就你有对象,就你了不起!金意浓又张大嘴咬了一口,把馒头当做某人的脑袋重重的咬下去,却吃的太急,不小心噎着了。
那厚实的馒头堵在她的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极了。
她锤了锤胸口,效果甚微,眼泪都哽出了一两颗。
“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金意浓肺都要咳出来了,却在这时,有人给她递来了一杯水。
金意浓咳嗽的动作瞬间一愣,这又是在干什么,她才不需要她的帮助呢!金意浓负气地打翻阮春手中的水,自个儿连滚带爬地跑到水缸边,将头埋进水里大口大口地喝着。
阮春擦拭干净手上的水渍,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提着食盒走了。
*江青被李愁眠关的这些日子,吃的喝的全靠小二送进来。
她就跟与世隔绝般,辨不清外面的天日,只能靠小二送饭的次数来判断时间。
“扣扣扣。”
门被敲响。
奇怪,今日的饭怎么送的这么早?江青拖着铁链去开门,这种铁链布了隐身咒,寻常人是看不出来的。
门被打开,江青看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怎么会是阮春呢,江青瞪大双眼,感到好奇。
阮春目光约过江青扫视了一圈室内,最后慢慢落在江青身上,悠悠的开口:“带点吃的过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吗?”
江青面露为难,李愁眠好像不太乐意让她和旁人接触。
但阮春好歹帮了她一个大忙,让她进来坐坐,叙叙旧,也不是不行,跟李愁眠解释一下就好了。
江青侧开身子,给阮春让了一条路。
“说起来,从你回来的这些日子,我俩还是第一次见面。”
阮春将食盒里的菜一盘一盘地拿出来,摆好在桌子上。
可不是嘛,这些日子江青都被李愁眠拿铁链锁着。
为了不让她逃跑,李愁眠甚至还给四周下了一个结界。
只准让她进,不准让她出。
不过无所谓,李愁眠这样对她,只是怕她跑出去。
对她没有恶意。
只要自己多陪陪李愁眠,就能够给李愁眠足够的安全感,降低李愁眠的顾虑和怀疑。
相信李愁眠一定会重新信任她的。
阮春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江青说话,她看了江青一眼,打了个响指,就解除掉了江青嘴上的禁言术。
“呼……
终于可以说话,哎嘛快憋死我了。”
江青粗吐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她可是个话痨,不让她说话,这不是要憋死她吗?她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岔着腿驮着背:“你那天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当时冒出个李愁眠可把我吓惨!”
阮春:“怎么就吓惨你了,她对你不好么?”
江青抓起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捡捡夹起一口菜往嘴里塞:“也不是不好,就是太好了,好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哎,可能这就是恋爱的烦恼吧。”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阮春攥紧五指,皮笑肉不笑道:“这样啊,看起来你们很幸福。
多吃点菜吧,这可是我亲自为你准备的。”
她特意将后面几个字咬得极重。
吃不死她!江青没心没肺的笑:“好啊好啊,我一定会把它们吃光光!”
阮春笑了笑:“好啊。”
江青吃完饭,阮春开始收拾桌子。
江青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道:“谢谢款待,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好哥们。”
阮春:“小事,这都是应该的。”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江青就是上辈子从她身边抢走李愁眠的人,如今,她终于有机会手刃仇人,真是苍天待她不薄。
*了无尘是剧毒,凡人沾一点就会立刻奔西,何况江青是吃下了整整好几盘呢?初始,江青还昏昏沉沉,一到后面,就彻底不省人事了。
但这个身体里有两个魂魄,江青的既然沉寂了,那么蔡樱自然就会顶替上。
她有系统的保护,不会轻易死掉。
彼时的蔡樱正与系统努力突破阮春设下的封印呢,就当她快要放弃时,江青突然死了,蔡樱别提多高兴了。
她成功顶替江青占领了这具身体,再利用系统的能力折断李愁眠设下的铁链。
高兴之余,蔡樱还有些恶心这具身体,因为这具身体被李愁眠亲吻过,那个江青真能装啊,居然是个女的,还有李愁眠,居然跟江青是那种关系!蔡樱害怕的抱紧自己,她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真的太令她恶心了。
“这屋子的结界你快帮我打开,李愁眠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得在这之前尽快逃出去。”
蔡樱道。
【系统:正在努力破解。
】过了几炷香的时间,结界破损。
蔡樱带着系统飞往无间深渊。
她脚尖刚刚落地,就与李愁眠打了个照面。
蔡樱:……
李愁眠:……
“怎么出来了?”
李愁眠走向正用着江青身体的蔡樱。
蔡樱与江青共用一具身体,知道这两人一直在玩囚禁play,因此李愁眠好奇她为什么会挣脱锁链出来也是再正常不过。
蔡樱额头滴下一滴大汗,假扮着江青平日的模样与口吻:“愁眠,我刚刚好像看见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来这里,担心是蔡樱,就跟了过来,哈哈哈哈。”
李愁眠定定的看向她:“是吗?”
蔡樱有种自己要被揭穿的错觉:“是,是啊。
我担心他是来破坏无间深渊的封印的,就跟过来看看。”
李愁眠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看也看了,这里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你可以回去了。”
“啊?”
蔡樱不甘心,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来到这里,哪有说回去就回去的道理,她道,“万一,万一她藏起来了呢?我们还是找找吧,好愁眠。”
蔡樱强忍着厌恶,上前拉住李愁眠,撒娇道。
吐了,真不知道江青怎么下得去口的。
李愁眠没说话,秀眉微蹙,像是想到什么,眼皮开幕一般倏地抬起,她道:“好。”
蔡樱眼前一亮,欣喜道:“那太好了,我们去无间深渊看看吧。”
蔡樱松开手,美滋滋地朝井口跑去。
还未走几步,一把带着火焰的长剑便架在了她脖子上。
蔡樱寒毛倒竖。
还是被发现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江青?”
蔡樱机械式地转过头,继续狡辩:“我还能是谁,我当然是江青啊,愁眠。”
李愁眠:“是么?”
李愁眠明显是不信的,眼前的人漏洞百出,想不忽略都难,江青很少叫她愁眠,而且,她也从未和蔡樱提起过无间深渊封印的事情,眼前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最拙劣的还得是眼神,江青看向她的眼神总是温柔似水含情脉脉,而此人即便愿意与她亲近,眼里却满是不屑。
若是以上都是她的臆想,没有确确实实的证据。
那她为什么没能感受到江青的靠近,她们二人之间有红线连接,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这人方才靠近她时,她就没有感受到江青的气息。
因此,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江青。
蔡樱心知自己演不下去了,便开门见山,不再掩饰,她回头,朝李愁眠摆摆手打个招呼。
:“李愁眠,好久不见。”
话一说完,披在外表的皮囊突然开始变化。
由头至脚,都发生了翻天覆的改变,直至眉眼彻底换成蔡樱原本的模样才算停止。
李愁眠大吃一惊,吓得连剑的形状都稳定不住,眼前的人是蔡樱,那么真正的江青去哪了?蔡樱将李愁眠愕然的模样收入眼底,不由得哈哈大笑:“想不到吧李愁眠,我又回来了,是不是很感动,很惊讶。”
李愁眠握紧手里的剑,她很想一剑刺去,但她忍住了:“江青呢?你把江青藏哪去了?”
蔡樱:“她啊,她不是死了吗?她要是不死,我还出不来呢?”
“她死了?”
李愁眠语气上挑,像是一个疑问句般,在等着否定的回复。
可蔡樱偏不如李愁眠的意,天知道她被封印在江青体内的这些日子,看两人腻腻歪歪她有多恶心,如今她出来了,不好好恶心一下李愁眠就真的太对不住自己了,于是蔡樱恶劣地说:“是啊,还是被你朋友亲手杀死的呢?”
李愁眠十分迷茫,像是听不懂蔡樱说的话一样:“你在说什么?”
蔡樱:“略略略,不告诉你。
你求我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阮春就赶到了。
蔡樱看向阮春,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救了江青之后又要给江青下毒,但此刻她刚好可以利用一番,蔡樱挂起一个笑容,像个熟人一样和阮春打招呼:“你来啦,多谢了你的帮助,要不然,我早就死了。”
阮春被莫名其妙点名,心知这人是想把她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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