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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白靳澜更用力地熊抱住夏一,笑着说道。
“……你先松开我。”夏一无奈地说道。
白靳澜耍赖道:“不放。”
夏一叹了口气,又拽拽他的胳膊,最后还是放弃挣扎了。
没过几分钟,夏一就看到酒吧门口乌泱泱、鬼鬼祟祟地出来几个人,很眼熟,是刚才台上的其他几个人。
他们朝着白靳澜的方向挥挥手,白靳澜这才舍得松开夏一,他不满地“啧”了一声,低声嘟囔道:“怎么出来的这么快。”
穿的很潮的那位哥们,拍了拍白靳澜的肩膀,笑道:“呦,白哥,您这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找哥们几个了?”
说着,那人看了夏一一眼,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笑容。
白靳澜笑着让他滚蛋,然后依次介绍道:“这个嘴碎的叫秦宇,鼓手是老崔,键盘手是新来的小孩,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小孩的脸因为演出成功而兴奋到涨红,他自告奋勇的举起手,道:“哥,我叫邹明朗!”
还不等白靳澜介绍夏一,秦宇就接话道:“哎,不用介绍了,我知道你,叫夏一对吧,来之前,白哥就和我们提前打过招呼了。”
“你们好。”夏一礼貌问好道。
“客气了客气了,你既然是白哥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尽管提就是了,对了,我看你贝斯弹得不错啊,有没有兴趣……”
“差不多得了,”白靳澜笑骂道,“怎么当着我的面儿撬墙角?”
“嘿,这是惜才!”
“我自己会爱惜。”说罢,白靳澜一手搭在夏一肩膀上,低头问道,“想吃什么?”
“我随意。”
“好吧,那地方你们挑,对了,不吃牛羊肉。”
“你什么时候把牛羊肉忌口了?”老崔问道。
“不是我,夏一不吃。”白靳澜耸耸肩,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你多余问。”秦宇捅了捅老崔的腰,笑道。
夏一愣住了,其实从前,他曾和邬修眠说过无数次他讨厌牛羊肉的膻味,可是他永远都记不住。
想到这,他刚压下的酸涩,又不免涌上来。
几人朝着最近的餐厅走去,夏一和白靳澜稍微落后几步,前面几人聊的热火朝天,白靳澜仍旧懒懒散散地将手臂搭在夏一肩膀上。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牛羊肉?”夏一低声问。
“听姥姥说的。”白靳澜懒洋洋回答道。
这是一家新开的餐馆,来往的客人不算很多,几人找了个包间,等菜的中途,夏一喝着茶水听其他几个人闲聊,他这才知道,原来老崔和秦宇是白靳澜的发小,在白靳澜四年级出国以后,他们依然保持着跨国友谊。
桌子是固定非转动的,夏一很喜欢吃的那道炒虾仁在他的对面,他本身不是个外放的性子,外加上刚认识这几个人,根本不好意思伸直胳膊夹菜,他看了几眼那道炒虾仁以后,放弃了,转头夹起近前的菜。
忽然,他身旁的白靳澜站起身子,将眼前的菜端起来,道:“老崔,换一下,把那盘炒虾仁递过来,这几天上火了,我吃点清淡的。”
“上火了?”老崔一边换菜,一边调侃道,“咱妹妹又闯祸了?”
白靳澜偏过脸一笑,道:“到时候让白西琳知道你这么编排她,非找你算账不可。”
“你不说,她能知道?”
“那我和她说说?”
“嘿,你这人!”老崔笑着摇摇头。
白靳澜将那盘炒虾仁朝夏一推了推,仍旧和桌上的其他人谈笑风生。
“你直接用筷子帮我夹点就好,不用这么麻烦。”夏一低声道。
闻言,白靳澜笑了笑,眼神富有深意地看向夏一,笑道:“这不是担心你嫌弃我用过的筷子嘛。”
夏一顿了顿,半晌后,才轻声回答道:“我没有那么严重的洁癖。”
考虑到白靳澜还要开车的原因,他们便没有灌白靳澜酒,秦宇看着夏一,朝着夏一递过一杯酒,大着舌头道:“夏一,你也来和我们喝一杯吧,都是兄弟!”
夏一刚要接过酒杯,就被白靳澜先拦住了。
白靳澜不动声色地接过酒杯,顺手递给了老崔,声音平静道:“他喝不了酒,太晚了,下次再聚吧。”
说罢,他朝着老崔使了个眼色,拉着夏一离开,路过前台时,顺带着把账结了。
夜晚回去的路上,夏一反而精神了很多,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困了吗?”
夏一摇摇头:“不困。”
“他们说话都比较外放一点,如果说了什么冒犯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你们是从小就认识吗?”
白靳澜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解释道:“我们小时候住的很近,外加上都喜欢玩乐器,小学的时候,我们就组了乐队,后来我出国了,大家依然保持联系,偶尔会在国内其他地方见一面,我多数是作为嘉宾参与他们的巡演。”
“巡演?”
“高中毕业以后,秦宇就辍学了,因为这事儿,他爸差点和他断绝关系,不过好在他的乐队搞得风生水起,现在过年回家,他爸已经允许他进屋了。”
说罢,白靳澜笑了笑,眼里竟流露出一丝羡慕。
“说起来,你今天真的让我很……”白靳澜斟酌片刻,“惊讶。”
“因为贝斯?”
白靳澜摇摇头,笑道:“不止,或许我真的还不够了解你,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会完完全全、从里到外地彻底了解你。”
夏一笑了笑。
到楼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夏一刚要解下安全带,就被白靳澜叫住。
“一一。”
“怎么了?”夏一转回头看着他。
白靳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饰品盒子,递给夏一。
夏一不解地接过来,打开后,他看到里面是一枚贝斯样式的小徽章。
“这是我们乐队的制定徽章,不外售,每一枚都是独一无二的。”
看着这枚小巧精致的徽章,夏一一愣,失笑道:“这个礼物很特别,我很喜欢。”
白靳澜侧头看向他,神色认真道:“你喜欢比什么都重要,定制徽章可是家属待遇。”
“什么家属?”
白靳澜一挑眉,笑而不语,答案尽在不言中。
第17章 告白
夏一和白靳澜肩并肩站在电梯里,电梯到了三楼,白靳澜该回家了。
临走前,他耸拉着脑袋,枕在夏一的肩膀上,小声道:“回去以后,我可以给你打视频嘛?”
“……可以。”夏一偏过头,故意不去接触白靳澜的视线。
“洗澡的时候打,可以吗?”白靳澜眼睛一亮,他舔舔嘴唇,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十八禁的东西。
“别太过分。”夏一推开他毛茸茸的脑袋,“你该回家了。”
白靳澜依然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他像树袋熊一样缠着夏一,直接将夏一一起带出电梯,他不依不饶地说:“那降低点要求,你洗澡的时候,我们打视频,你只露出上半身,怎么样?”
“不行。”夏一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大腿?”
“不行。”
“手,不能再妥协了。”白靳澜的语气有几分可怜。
夏一叹了口气,他的表情无语一瞬,道:“不许给我打视频了。”
闻言,白靳澜闷笑起来,他揽着夏一的肩膀,抬起眼来,那双多情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夏一,仿佛要将他溺进去一般。
“不逗你了,记得梦到我。”
说完,白靳澜笑盈盈地朝后退了几步。
忽然,夏一身后的电梯门大开,他下意识地转回头,一个穿着外卖员服饰的男人怀里捧着一大束蓝玫瑰,看见二人后,问道:“请问谁是白先生?”
白靳澜打了个响指,道:“是我。”
说罢,他接过花,刚要掏出钱包,又笑了笑,停下动作:“抱歉,我还没改过来小费文化。”
他耸耸肩,朝着外卖员露出一个抱歉、礼貌的笑容,道:“谢了,哥们。”
“应该的。”外卖员惊奇地打量几眼夏一,似乎看不太懂眼前的局面,不过,很快他就离开了。
“一场完美的约会,必须得以一束鲜花作为结尾。”
“这算是约会?”夏一接过花,那花束太大了,他勉强能抱住。
“当然。”白靳澜神色认真地回答,“如果你愿意,往后的每一天,都是我们约会的日子。”
“那倒是造福花卉产业了。”夏一失声笑了笑。
“没关系,我有很多钱,如果我能通过金钱使你获得快乐,那我有很多钱这件事,才勉强算是一个优点。”
“如果你跑到街上大喊这句话,可能会被打。”
“能为你挨打,何尝不是一种荣幸。”
白靳澜勾起唇角,他轻轻抚摸着夏一的侧脸,随后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滚烫的吻,白靳澜吻得很郑重、柔情,和素日里的他完全是两个模样。
夏一怔愣地看着他的动作,竟然忘记躲避。
一吻落下,他贴着夏一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暧昧的洒在夏一耳后,激得他脖子都红了。
“晚安。”
夏一回到楼上的时候,心脏依旧在剧烈跳动,幸亏有怀里这一大束花作掩护,不然白靳澜一定会发现他的脸色有多红。
刚出电梯,夏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煤气味,他心底猛地咯噔一声,快步朝着房门走去,他放下花、打开门。
在门大开的一瞬间,浓烈的煤气味扑面而来,一刹那的功夫,夏一只觉得大脑似乎一片空白。
隐隐约约的电视声音传来,屋内很昏暗,只有电视投射出的蓝光算是光源,在客厅中央,姥姥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
夏一猛地瞪大眼睛,他的心脏仿佛被利剑刺中一样,呼吸都暂停了。
“姥……姥姥?”夏一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姥姥身边,姥姥的手冰冷极了,她呼吸急促,双眼紧闭,看起来简直是痛苦万分。
他皱起眉,猛地朝着厨房跑去,煤气罐发着“嘶嘶”的响声,上面的蓝色火焰已经消失了。
他赶快关掉煤气罐闸门,然后就近开始,一面将屋里的窗户一扇接着一扇的打开,一面拨通医院电话。
待做完一切以后,或许是因为呼吸太久的煤烟味,夏一感觉头晕、恶心、心悸,四肢似乎都要瘫软下来。
他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步履蹒跚地朝着客厅里走去。
夏一想抱起姥姥,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般,他手脚发软,刚抱起,就一起又倒下来了。
夏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脸色煞白、四肢无力。
他勉强拖着姥姥走到屋外,此刻,脸上已是冷汗直流。
突然,电话响起,他这才回过神来,手指僵硬的不成样子,他掏了好几次,才将手机拿出来。
是白靳澜的电话。
夏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接通电话,电话那头响起懒洋洋的声音,此刻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夏一甚至想哭:“才分开不到五分钟,我就想你……”
“白靳澜,你快上来!”夏一的声音是那么无措,饱含恐惧和绝望。
那边一愣,随即语气严肃下来,立马回道:“别挂电话,我马上到!”
而后电话里传来衣料的摩擦声和跑步时掀起的风声。
不到一分钟,那脚步声就切切实实在夏一的耳边响起。
白靳澜刚到楼上,就看到夏一无助地瘫坐在地上,努力给姥姥做心肺复苏,他浑身都汗津津的,看起来那么狼狈、脆弱。
一瞬间,白靳澜脸色铁青,心脏犹如被狠狠揪紧一般。
“叫救护车了吗?”白靳澜试着摸了摸姥姥的脉搏,好在脉搏还在跳动。
夏一红着眼眶,抬起头,他看向白靳澜:“三分钟前打的电话。”
“我来背姥姥,先到小区门口,这样能节省些时间!”说罢,白靳澜当机立断背起姥姥。
姥姥的裤子已经被排泄物灌满,散发出浓烈的臭味,夏一一愣,想接过姥姥,却被白靳澜阻止了,他沉声道:“快跟紧我!”
夏一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借着白靳澜的力气站起来,然后用力在后面托着姥姥,尽量减轻白靳澜的负担。
他们等不及电梯了,直接从楼梯狂奔下去,刚到楼下,白靳澜又快速朝着小区门口跑去。
夏一的腿脚发软,根本跑不动了。
忽然,白靳澜朝他伸出一只手,快速道:“抓紧我!”
夏一一愣,然后迅速抓起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起初,白靳澜的速度特别快,渐渐地,他的眼睛开始充血、肺里挤压着冷气,虽然体能已经达到极限,可他依然保持着高速超前冲。
终于,他们到了小区门口,恰巧救护车也到了,很快,医生就从他背上接过姥姥。
彼时,他已经全身湿透了,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
他们和随行医护人员一起进了救护车,看着姥姥苍白的面孔,夏一眼眶通红,白靳澜用力地攥住他的手。
“夏一。”白靳澜喘着粗气,声音因为体力过度被消耗而抖颤。
夏一转过脸看着他,白靳澜的一头卷发已经湿透,它们凌乱的贴在他的脸颊处,夏一这才看到,白靳澜只穿一双拖鞋就出来了,完全没了素日里的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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