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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起唇角,冷哼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夏一回家以后,就受到了谴责。
“一一,姥姥一直觉得你是个冷静安稳的孩子,姥姥知道,你和小白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无论吵得再严重,你都不该动手啊!”
“姥姥……”夏一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没说话,“我知道了,我会照顾他。”
在旁观者看来,似乎确实是他失手推了白靳澜,夏一一句都无法反驳。
白靳澜的目的达到了。
自己现在百口莫辩。
不到半个小时,门铃响了。
夏一刚被训完,此刻心底也不免有几分烦躁。
夏一连看都没看,直接冷脸将门打开。
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罪魁祸首——白靳澜。
白靳澜无知无觉地、笑嘻嘻地站在门外,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你来干什么?”夏一没好气儿地冷声问。
白靳澜耸耸肩,左手提起一瓶水,小声道:“我打不开。”
夏一冷眼看他半晌,一把将水拿过来,打开后,又塞回到白靳澜手里。
而后,夏一就冷着一张脸要将门关上。
白靳澜猛地将右手伸到门缝间,夏一眼疾手快,赶紧刹车停下动作,微微皱起眉,道:“你要干嘛?”
白靳澜笑了笑:“哦,没什么,我只是想赌一把而已。”
“赌什么?”
“赌你的反应速度?”
“……”
“是谁啊,一一?”姥姥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还不等夏一回答,白靳澜就率先高声回话了:“是我,姥姥!”
夏一无语地看着对方,要不是时机不合适、教养不允许,他甚至想把水抢回来,然后狠狠泼在那人得意的脸上!
“白靳澜,你到底想干嘛?”夏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眸色发冷,
“我想干你?开玩笑的,不要生气啊。”白靳澜压低声音,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说罢,他笑吟吟地看着夏一。
“小白,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给一一发个消息,让他下去找你。”
闻言,白靳澜抿抿唇,很快的看了夏一一眼,随即又撇过头,语气无辜:“姥姥,我们两个还没有联系方式。”
夏一分明从他那故作无辜的神态中看到得逞的意味。
姥姥向夏一投去责备的眼神,道:“一一,你快点加上小白的联系方式!”
顶着姥姥极具压迫力的目光,夏一硬着头皮拿出手机,他抬眼就看到白靳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扫你?”白靳澜笑道。
“……行。”
“小白,你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坐坐吧。”姥姥热情招呼道。
“没事,姥姥,我楼下还放着热水呢,我想洗洗澡。”白靳澜语气恭敬、礼貌地回答道。
“洗澡?哎呦,小白啊,你这胳膊能洗澡吗?”
白靳澜垂下头,看起来很可怜,他低声道:“没事的,虽然第一次用单只胳膊洗澡,但我可以尽力试试。”
“一一啊,你们两个都是男孩子,你下去帮帮小白。”
“姥姥……好,我知道了。”夏一勉强回答道,只是那张脸更冷了几分。
关上门后,白靳澜心情大好的哼着歌曲,看着他得意的表情,夏一不想和他说任何话。
“笑一笑嘛,你笑一笑说不定就把我哄开心了,然后……说不定我就能做一些会让你开心的事。”
“那我还要谢谢你?”夏一冷声回怼道,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的更冷了。
“我不要你说谢谢我,我要你说喜欢我。”白靳澜嘻嘻笑道。
“……”
夏一加快脚步,不再搭理那人。
到白靳澜家以后,白靳澜大大咧咧地直接将上衣脱下来,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和腰线明显,一看就是特意练过的。
白靳澜朝浴室偏偏头,勾唇一笑,道:“走吧。”
夏一不情不愿地冷脸跟在他身后。
白靳澜一件接着一件地开始脱衣服,从开始脱裤子起,夏一就皱起眉,默默地转开视线。
半晌后,他听到白靳澜含笑的声音传来:“不看着我,怎么帮我洗澡?”
自打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以后,夏一都会避免和别人一同洗澡,他不是没见过男人luo体,只是……
反正都是男人。
夏一心一横,冷着脸将视线挪回来。
率先入目的就是一具极具冲击力的身体,好在白靳澜还算有点良心,记着穿一条内裤,他的大腿肌肉紧绷,纯黑色的内裤下宛若隆起小山一般,只一眼就知道这里面绝非俗物。
白靳澜本身身体就白,他躺在纯白的浴缸中,衬得皮肤更白,浴缸里还风骚地铺着花瓣。
他抓起几片花瓣,朝着夏一吹过去,声音蛊惑道:“夏天这么热,不打算和我一起洗个澡吗?”
夏一面无表情地扭过头,耳根却可疑的红了起来:“不想洗的话,就别洗了。”
白靳澜笑了几声,道:“好吧,不逗你了,来帮我洗澡。”
夏一别扭地蹲在浴缸旁边,尽量少与对方进行肌肤接触。
“一一,离我那么远干嘛?难不成,”白靳澜忽然转过头,温热的唇擦过夏一的脸颊,他凑近夏一,低语道,“你害羞了?”
夏一推开白靳澜的脑袋,道:“你想多了。”
“好吧,那就当我想多了。”
白靳澜又半转过身子,眼神直直的盯着夏一,他用没受伤的左手绕过夏一的脖颈,健壮的手臂猛地缠住夏一脖颈,身下的水泛出阵阵波纹,他手一用力,两人的距离顿时贴近了。
温热的呼吸在空气中交融,气氛突然暧/昧旖旎。
夏一下意识想往后退,可那人的胳膊却像铁钳子一般牢牢锁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白靳澜……”
白靳澜朝着他的脸颊吹一口气,笑道:“泡泡飞到你脸上了,宝贝儿。”
说罢,他松开手,若无其事地转回身子,嘴里哼着一段柔和、抓耳的旋律。
夏一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可面色依旧很冷。
“夏一,晚上搬来和我住。”
“想得美。”
白靳澜哼笑几声:“那我只好继续去姥姥面前装可怜喽,你也不想我这样做吧,嗯?”
第5章 第一天
剑拔弩张之际,手机铃声打断两人之间焦灼的氛围。
声音就源自白靳澜随意扔在门口的手机。
白靳澜勾唇一笑,一双眼睛里满是恶趣味,他的声音很低柔,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亲爱的,帮我把电话拿过来,好吗?”
夏一面色冷峻,但还是站起身,将手机背扣自己拿过来。
白靳澜笑了几声,接起电话,随即按了外放,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白总,您让我们调查的那个人,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他确实是白总旗下UN在国内的代理商的儿子,还需要派人跟着吗?”
“嗯,继续。”白靳澜趴在浴缸边缘,声音懒洋洋的。
他随意玩着水上的泡泡,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夏一,仿佛蹙着火一般。
说罢后,白靳澜挂断电话,手机在他掌心慢慢翻动。
“夏一,我问你一个问题,一个关于……伦理的问题。”
白靳澜笑眯眯地支起下巴看着他,可夏一并没有搭理他的打算。
见状,白靳澜也不恼,声音依旧慵懒、随性:“我的朋友是个很纯情的人,他的男朋友在他面前表现得也很纯情,可是私下里却是个爱乱搞的人,当然了,我朋友并不知道这一切,毕竟在他男朋友和别人gao/潮的时候,他还傻乎乎的在宣誓忠贞呐。”
说罢,白靳澜别有深意地瞥了夏一一眼,继续道:“刚才和我打电话的人,是我爸在国内的助手,很巧,我朋友的男朋友,恰巧和我家有几分渊源,眼下我正派人盯着他,啧,到底该怪他不小心,还是该怪我爸手下的人能力太强呢?不过短短一天,就拍到了他出轨的证据,哈哈,还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呢。你觉得呢?”
夏一微微眯起眼睛,却是并没有开口接话的打算。
当然,白靳澜也不需要他说什么。
白靳澜故作为难地皱起眉,长臂垂下,脸颊侧贴在浴缸边缘,那双多情、魅惑的眼睛,仿佛要将眼前这人吸进去:“我现在很纠结,到底是等我这个愚蠢的朋友自己发现呢,还是由我亲自告诉他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我想……你大概不会多管闲事吧?”
夏一抽出几张纸巾,慢慢擦着溅到自己身上的水滴,然后将纸团盲投进垃圾桶里,做完一切后,他直接转头离开。
忽然,白靳澜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夏一,这是赌约的第一天,还有,记得晚上搬过来,我不想再亲自上去找你了,你主动下来,和我亲自上去找你,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对吧?你也不想我多此一举吧?”
夏一微微一顿,转头看了那人一眼,白靳澜正一脸悠闲地靠坐在浴缸里,他大张开双臂,浅浅勾起唇角,眸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夏一冷冷看他一眼,随即抿唇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或许是受到白靳澜的影响,自回家以后,弹琴也好,读书也罢,夏一的心绪总是不宁,就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若是非要细究原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半晌后,他忽然想起来,在车站时,他和邬修眠约定要打电话来着。
只是自己后来发生许多事,之前约定的事情,也忘记了。
邬修眠就是他的男朋友,两人交往时间不算长,他们是同院系、不同专业的前后辈,他比邬修眠大一届,两人同在院学生会工作。
大二时,他作为副会长,自然要参加新一届干部的选拔。
说实在的,学生会里的人,无论长头发还是短头发,统统都有个毛病——目中无人的傲慢。
就连面试时,这毛病也时时在犯。
夏一素来不喜欢这样的官僚作风,故此不与其同流合污,但是因为自身实力过硬、颜值过高,他竟也成了会长“预备役”。
邬修眠刚开始面试,就被划定为预备干部,很简单,他说话健谈、成绩惹眼、颜值出众。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从衣着也能看出,这人家境非常好。
那时候学生会实行一对一“提携”制度,即一个领导班子带一个干部。
所以每一个来面试的人都会被问一个同样的问题:如果你加入了学生会,你想选择谁带你适应部门?
直到现在,关于这个回答,夏一都记忆犹新。
少年慢慢勾起唇角,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一看,仿佛那就是他的全世界一般,他声音清亮,表情坦然、坚定道:“我选择夏一学长,从来到这个学校开始,我就听说了夏一学长的故事,而他也是我来到学生会的原因。”
闻言,旁边的几个人忍不住笑起来,逗他道:“这么喜欢夏一学长啊,那我问你,除了学生会以外,你还在别的组织投简历了吗?”
邬修眠摇摇头,笑道:“没有,如果学生会不要我,我就只能明年跟着新一届大一新生,继续来面试了。”
当时,夏一心底其实没有多大触动,从小到大,他因为出众的颜值和成绩,吸引无数追随者,那样崇拜的目光,他见的太多了。
于他而言,早就不稀奇。
这么些年来,他见过无数男男女女,也和几个很不错的男生发生过进一步的关系,可对于他而言,都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不值得他停下脚步。
可后来,他又为何会为了这个笑盈盈的少年驻足呢?
或许……是因为邬修眠异于常人的坚持吧。
想到这,夏一素来冷峻的脸,竟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似乎周遭的一切都明媚起来。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邬修眠打去电话。
第一个电话,没有接通。
第二个电话,只响了几声,就被对面挂断了。
夏一看了屏幕半晌,最后放下手机,在纸上写下刚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旋律。
傍晚时分,姥姥从诊所回来,两人正有说有笑地吃着饭,忽然,敲门声响起。
夏一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笑盈盈的白靳澜。
“姥姥,我来看看你们。”不等夏一说话,白靳澜抢占先机,音量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屋子里的人都听到。
闻言,姥姥也从饭厅来到门口,高兴道:“小白?正好,姥姥本来还想让一一去给你送饭,你直接留下来吃晚饭吧。”
白靳澜摇摇头,语气客气、礼貌,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乖巧:“不用麻烦了,姥姥,我已经吃过了,不过我还有另一件事恐怕得麻烦夏一。”
说罢,白靳澜微笑着看向夏一。
夏一没说话,表情甚至都没有变化,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似乎染上了霜一般。
姥姥怔一下,随即问道:“什么事?”
“姥姥,我近视有点严重,外加上胳膊也不方便,晚上可能需要人陪我,不知道夏一方便不方便。”
听罢后,姥姥松了口气,道:“这样啊,一一,那你今晚去陪陪小白吧,他的手怪不方便的。”
夏一抿抿唇,半晌后,淡淡道:“嗯,知道了。”
白靳澜坐在客厅和姥姥聊天,夏一在卧室收拾衣服,他又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堆积到99加,可是没有一条是那人发来的。
夏一皱起眉,收拾衣服的动作都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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