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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医院,找我有什么用?”
白靳澜摇了摇头,道:“他们治不了,只有你能。”
夏一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慢慢吐出几个字:“那你等死吧。”
说罢,夏一推开伞,昂起头,往雨幕中走去,白靳澜迈开长腿,追着夏一,他踉跄几下,摔倒在夏一背上。
“你干嘛!?”夏一一回头,正好对上白靳澜含着病气的眼睛,他双臂紧紧环住夏一,每一次呼吸都很沉重,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夏一慌忙地朝路边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几个女孩子兴奋地抄起手机,躁动不安地看着他们这边。
夏一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坏情绪,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算是半个公众人物,如果给大众留下不好的新闻,不止是他的名誉,公司名誉也同样会受损。
他咬了咬牙,忍住一把掀开对方的冲动。
“我有点难受。”白靳澜小声说,话虽如此,可他的手劲儿却不是开玩笑的。
夏一总觉得白靳澜是在借题发挥,白靳澜这么壮实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病得这么厉害?
“我真的难受,一一,我好久都没好好睡一觉了,我头好疼,浑身都难受,你看我眼底的红血丝,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白靳澜闷笑几声,然后又止不住的咳嗽,憋得脸都红了。
夏一冷眼看着他,心底在思考该如何甩开这块狗皮膏药。
就在夏一即将向后用力时,那人就像提前预判到一样,动作自然地松开夏一,如同变戏法一般打开伞,挡在两人头顶。
“不闹了,这么大的雨,我总不能看着你在这里挨浇吧?走吧,带你一程。”说完,白靳澜笑了笑,一把揽住夏一,他料定夏一不会在大街上和自己推推搡搡,于是很是放心的搂着怀里的人。
可是白靳澜还是低估了夏一,忽然,他“嘶”一声,腰间一痛,夏面无表情地收回手,道:“活该。”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
白靳澜拿脸颊蹭了蹭夏一的脸,含笑道:“疼死了。”
夏一表情嫌弃地往一旁闪,道:“离我远点。”
“行。”白靳澜果然离夏一远了一点,不过仍旧肩膀贴着肩膀,伞朝着夏一那侧倾斜,他的西服一侧被雨水打湿,洇出痕迹。
见白靳澜这么乖顺,夏一放松警惕,以为对方不会再胡乱来,白靳澜先一步打开车门,一只手卡住夏一的肩膀,眼神平静,动作却不容拒绝。
他若有所指地朝着那帮女孩子偏偏头,道:“上车吧,我送你,反正也是顺路。”
夏一心里堵着一股无名的怒火,白靳澜这是料定自己不会和他当街发生冲突,所以才敢如此步步紧逼!
不过这样的白靳澜才是真正的白靳澜,先前那个看似退让的白靳澜不过是伪装出来的而已!
夏一咬了咬牙,权衡利弊后,他瞪了一眼白靳澜,然后冷脸坐到车里。
白靳澜一只手搭在车门上,他转过头看向那帮女孩子,看了有一会儿,才慢慢收回视线。
车子前后有挡板隔着,密闭的后座,只有白靳澜和夏一两个人,夏一几乎紧靠着窗户,不与那人产生任何直接接触。
白靳澜则交叠双腿,放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安静的空间显得无比压抑,尤其是窗外还下着大雨,雨声阵阵,清晰极了,夏一出神地望着窗外,手机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夏一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那人仍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连眼睛都没睁开。
“怎么不接?”
夏一这才拿出手机,是陈生,不知为何,此刻看着这个名字,他有点烦躁,很想直接挂掉,可他又担心对方会不会真的有急事。
“喂?”
“你在哪里?”质问的语气,听的人很不爽。
车里的空间太小了,陈生的声音透过电话,清晰地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白靳澜仍旧闭着眼,他偏头哼笑一声。
夏一皱起眉,语气也不太好,道:“你有事?”
“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陈生的声音仍旧有几分冷硬,却透着几分委屈,比起是质问,更像是在撒娇。
夏一叹了口气,他瞥了眼白靳澜,此刻,那人也睁开眼,两人对视几秒,夏一就率先挪开视线。
“我很忙,还有,除了公事以外,私事别联系我。”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切,我就联系,要不你把我拉黑?”
夏一被对方这无理取闹的态度闹的脑袋疼,他刚要说话,手里一空,他一愣,电话已经到白靳澜手里。
白靳澜懒洋洋地将电话贴在耳边,道:“你这么牛啊?谁的墙角都敢翘。”
“你是谁?”陈生的声音一变,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踢桌子的巨响,“你怎么在他身边,你们什么关系,你什么意思?”
“和你没关系,”白靳澜说话的语调很傲慢,听的人格外生气,“陈生是吧,要么你自己滚蛋,要么让你爸叫你滚蛋,你还不配和我说话。你不认识我,你老子自然认识我,下次叫你爸和我说话。”
“你……”还不等电话那头说完,白靳澜直接挂断电话,干脆利索的拉黑。
完事后,他把手机还给夏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夏一,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的私生活倒是丰富多彩。”
“和你无关。”对于白靳澜这种替他决定的行为,夏一很反感,他的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靳澜嗤笑一声:“我这不是在帮你吗,难不成你想和他约会?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东西,但肯定比他强,如果你告诉我,我输给那种货色,那才是对我的侮辱。”
他的神情、语气充满不屑,压根就没把陈生当作一个竞争对手。
这反而激起了夏一的叛逆心思。
“你怎么知道我不打算试着接受他?”
“你别气我。”白靳澜朝他看了一眼,眼神透着几分冷意。
“你值得我费心思?”夏一不屑地反问道,看着白靳澜不爽,他的心情都好多了。
“你气死我就开心了。”白靳澜定定看他几秒,最后下定结论,语气颇有几分无奈。
然后,两人就不说话了,都带着几分气恼。
终于,车子驶进小区,夏一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白靳澜顾不上打伞,绷着脸,一步不离地跟着夏一。
进到电梯时,两人身上都已经被雨打湿。
两人肩并肩站在电梯里,依旧一言不发。
电梯安静地往上攀登,终于落在了他们要到的楼层,刚打开门,夏一先伸出脚,还不等他走出两步,忽然,一股很强的后拽力拖住他,他猛地往后一倒退,撞进温暖、坚硬的胸膛上。
还不等夏一反应过来,他的双手被反剪,手腕处传来领带丝滑的触感。
“你干什么?!”
白靳澜用胳膊揽住夏一的脖颈,带动着夏一跟随自己走,走了七八步,他将夏一抵在墙边,而后空出一只手,熟络地输进去密码,门锁应声而落。
夏一瞪大眼睛看着白靳澜行云流水的动作,咬牙道:“你为什么知道我家门锁密码?”
白靳澜没回答他,只是抓着他的腰,将人生硬地拖进屋子里。
夏一挣扎好多下,都没能挣开那人如同铁钳子一般的胳膊,但好在白靳澜只是把他拖到自己家里,而非什么陌生奇怪的地方。
夏一被绑在沙发上,白靳澜将窗户打开,顿时,冷风习习吹来,他坐在对面,目光很沉地看着夏一,半晌后才叹息着说道:“我以为我很快就会进到这间屋子里,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通过这种方式进来的。”
“你想干嘛?”不知为何,夏一此刻看着白靳澜总有一种可怕的感觉,白靳澜的沉默倒像是一种隐忍不发,让夏一不得不打起精神。
白靳澜摇摇头,道:“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
夏一不敢苟同,因为现在被绑住的是他,而不是说风凉话的白靳澜。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夏一冷冷地说。
“这几天……你需要和我待在一起,哪儿也不许去。”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还有工作要忙,我凭空消失几天,像什么话?”闻言,夏一提高音量回怼道,为什么白靳澜总是要在自己过的好的时候,忽然出现,然后打搅自己平静的生活,为什么?!
“你别激动,我会和你解释,只要你肯听。”白靳澜捏住夏一的肩膀,眼神诚挚,“一一,我不会伤害你,我发誓。”
“我没有任何理由相信你。”
“那我就只好强迫你待在这里了。”
夏一的大脑仿佛在轰鸣,半晌以后,他终于理解了白靳澜话里的意思。
“你想软禁我?!”
白靳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脸色仍旧带着几分病态的惨白。他摸着夏一的脸,低声喃喃道:“我只是想保护你,我不会伤害你,如果有人敢对你下手,我不会放过他,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的话?”
那一句句低语,犹如诅咒一般,不断地在夏一耳边回响。
第58章 抄袭
白靳澜低下头,抹了把脸,再抬起头时,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吓到你了吧?”白靳澜刚要摸夏一的脸,夏一嫌恶地偏头闪开,道:“离我远点!”
白靳澜有些失望地垂下头,道:“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如果我不把你绑住,你会愿意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听我说话吗?你当然不会,你讨厌我,你恨我,所以你也不愿意听我说话,我都知道。一一,对不起,可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和你好好谈一谈。”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一的耐心即将告罄,尤其是现在,他还被绑在这里,像待宰羔羊,没有任何安全感。
“一一,这段时间,我一直没出现在你视线范围内,因为我被人……跟踪了,这次回国是为了帮我爸谈生意,我得罪不少人,他们现在在想办法报复我,所以一直跟踪我,想从我身边人下手,我不是放弃追你了,只是担心你被我牵连。”
“我不关心。”
白靳澜微微一笑,道:“那我也要和你解释,我怕你以为我放弃你,就去和别人约会。”
夏一冷冷瞪着白靳澜,心底的某一处却突然一空。
“可是即使我已经这么小心,还是被他们查出来和你的关系,所以你最近这段日子必须和我在一起,他们一定会对你下手,你现在只有待在我身边,才能安全,”说完,白靳澜状似轻松地勾唇一笑,“这段日子,我会来回接送你,晚上你和我睡在一起。”
“你还敢编一个更烂的理由吗?”夏一冷笑一声,他一句都没信。
“我没骗你,”白靳澜皱起眉,说完,他掀开自己左胳膊的袖子,露出一截紫青的小臂,“前段日子,我被撞了,幸亏我打方向盘及时,否则——”
说完,白靳澜叹了口气,又将额头贴在夏一的肩膀上,小声道:“我最近被他们搞得心力交瘁,他们弄不动我,所以才从我身边人下手,我不担心任何人,他们的死活和我无关,除了你。”
白靳澜始终都是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他的血是冷的,他不关心任何人,也不会爱任何人。
他以为白靳澜对自己的兴趣很快就会消失,尤其是在他说完那些伤人的话以后,可现在白靳澜是要做什么?!
难道捉弄他很好玩吗?
夏一的心脏在狂乱地跳动,他一直都捏不准白靳澜的心思,所以总是被对方下套!
“我、不、信!”夏一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闪着愤怒和一丝不易觉察的迟疑。
白靳澜的胳膊一抖,他勉强笑了下,道:“我会做给你看,直到你相信我。”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只要你离我远点,我就安全了。”
白靳澜瞳孔一颤,表情受伤极了,这句话确实太伤人了。
他抿抿唇,半晌后,他才苦笑着看向夏一冷漠的双眼,道:“在让我痛苦这件事上,你总是这么有办法。”
说罢,白靳澜慢慢解开夏一身上的绳子,刚一得到自由,夏一就立马站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声音清脆。
他其实没有多用力,可是白靳澜却踉跄着直接坐在地上,他垂着头,头发挡住他的视线,喘着粗气,看着狼狈极了。
夏一愣住了,他真的没用力。
白靳澜低头喘了半晌,才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偏头咳嗽好一阵,才勉强平静下来,眼眶都咳红了。
夏一捏紧拳头,他的心底泛着说不上来的酸楚,看着白靳澜这副虚弱模样,他竟然会觉得难受!?
白靳澜用手肘支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可很快就跌倒了。
他不甘心地又一次试图站起来,可还是没成功,他气恼地喘着粗气,看起来很可怜。
夏一看不下去了,或许因为他看过太多这个男人意气风发的样子,所以此刻看到他这么狼狈,会觉得心酸。
他伸出一只手,道:“起来。”
白靳澜一愣,他看着眼前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他借着夏一的手站起来。刚一站起来,夏一就把他的手松开了。
看着空落落的手,白靳澜的脸上是止不住的失落,他强打起精神,扯起一个难看的笑,道:“放心吧,我怎么舍得软禁你,我不会做你讨厌的事情,我哪敢……你明明已经这么讨厌我。”
说罢,白靳澜低头吸吸鼻子,他抬起头,恳求道:“我能抱抱你吗?”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些距离,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白靳澜,夏一的牙齿都在打颤,他将刚刚打过人的手攥成拳头,藏在身后,捏的很紧。
夏一,你为什么要动手,你为什么总是想用武力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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