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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会选前者。”
林君满意地笑了笑,道:“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你是个聪明人,你以为只凭你自己,能逃得出公馆吗?”严叔笑了笑,自信极了。
白靳澜面无表情地抄起砚台,狠狠砸向牌匾,顿时,四个大字被墨水沾黑。
声音闹得很大,几个保镖推门而入,说时迟、那时快,白靳澜的眼中燃烧起一丝暗红色的幽火,犹如一抹血似的,带着几分狠厉。
白靳澜眸色一闪,他出手极快,擒贼先擒王,他对着严叔就是当胸一脚,那一脚特别狠,严叔不可置信地被踹飞在地,嘴里泛起血腥味。
“抓住他!”严叔的声音恶狠狠的,全然没有平日里的优雅。
白靳澜后退一步,他一脚蹬地,借着力,用修长的双腿夹住为首的保镖,他双腿猛地一绞,只听咔擦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入耳,那人脑袋一歪,像个布偶一样软绵绵倒在地上。
其余几个保镖见状,面面相觑,白靳澜趁着这犹豫的几秒,直接跳上窗沿,他扭回头看着严叔,道:“您拦不住我。”
还不等严叔说话,他直接从窗台跳下去,没有丝毫犹豫。
几个保镖不约而同惊呼一声,他们赶紧往下看,白靳澜摔下去的地方是一片玫瑰花丛,他的衬衫被花刺划破,脸颊也被划破几道,他不甚在意,一个翻滚起身,跳上停在院子里的车,车子启动的轰鸣声终于让他们回神,被折断骨头的保镖一摸自己的衣兜,哪里还有车钥匙?!
“给我追!”严叔咆哮道。
“追什么呢?”林君抱起乱跑的聪聪,笑着问道。
聪聪指着一只不知何时从窗子外飞进来的蝴蝶。
“你喜欢蝴蝶?等到了美国,爸爸给你做一面蝴蝶标本墙,好不好?”
聪聪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用力地点着头。
夏一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聪聪,平静道:“我要去卫生间。”
“我陪你。”林君放下聪聪,笑着道。
“你不陪聪聪?”
“他自己先玩一会儿。”
夏一勾唇笑了笑,点头,道:“好啊,那你跟着我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忽然,林君停下来,道:“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录音笔还是交给我保管比较保险。”
“如果我不给你呢?”夏一转回身子,冷冷道。
“夏先生,你似乎忘记一件事,现在,你是人质。”
“你似乎也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夏一抬起下巴,眼神里充斥着不屑,“如果把人逼急了,人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这也是说不准的。”
第70章 心脏博弈
林君眯起眼睛,他依旧是那副儒雅的表情,只是眼底精光一闪,而后笑着道:“夏先生真是一鸣惊人啊。”
说罢,他将聪聪放下,道:“好儿子,你自己回去玩一会儿,一会儿爸爸就和夏一哥哥去找你。”
聪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小孩的敏锐力总是异于常人,半晌后,他面无表情地指着夏一,道:“我要和夏一哥哥待在一起。”
林君神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到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只不过语气更强硬了:“王秘书,带聪聪回病房。”
王秘书牵起聪聪的手,拽了拽,没拽动,他只好一把将聪聪抱起来,朝病房走去。
聪聪的目光久久地停在夏一身上,神色复杂。
夏一朝着聪聪笑了笑,用口型安慰道:“哥哥没事。”
待聪聪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病房门前时,夏一脸上最后一丝笑意都消失不见了。
“我不可能把证据交给你。”夏一干脆利索地表明立场。
“由不得你,我在附近放了信号干扰器,你联系不了任何人。”
“那又能怎样?我本来也没指望谁会来帮我,求人不如求己。”
“夏先生好气魄啊,要不是场合不对,我真想和你交个朋友,不过嘛——证据,我非要不可。”
“人,我非要不可。”白靳澜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一抹红色的血顺着他雪白的手腕往下滴落,他微微喘着粗气,白色的衬衫上密布血痕,犹如一朵绽放的妖艳之花。
从严氏公馆出来以后,他立马给夏一电话,电话打了十几遍,对面都没有人接,白靳澜当下就慌了神,差点把车开到大江里。
半晌后,白靳澜才缓过神,他先是打电话给阿迪,让他立马赶往医院,随后,他又打给廖端,确认黄氏姐妹的安全。
做完一切后,他再次翻出严叔发来的照片,水泥地……水泥地……
会是哪里呢?!
这个地方一定在荒郊野岭、掩人耳目之处,且是严叔自己的地盘……
自己的地盘……
忽然,白靳澜脑中灵光一闪,他见过这片水泥地!
这是严叔的“窝点”之一。
他立刻凭着记忆,驱车来到之前他调查出来的窝点,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废弃仓库,据他所知,严叔多数不法交易都是在这里进行。
仓库位于郊外,方圆几里,一户人家都没有,更别提有监控之类的东西。
果不其然,这里把守森严,一看就知道有秘密。
白靳澜先是打通报警电话,然后活动活动筋骨,从后备箱抄出棒球棍。
门口有两个把守的人,他们见白靳澜这么自然地走来,一时间竟然都没反应过来。
当然,白靳澜也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刚一到门口,还不等对面反应,他抄起棍子敲到对方头上。
随即,白靳澜一个闪身,堪堪躲过那人飞来的一把匕首。
他的手腕处传来刺痛,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的手腕被这利刃划伤了。
在仓库中央躺着一个女人,正是刘岩。
刘岩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她身子底下有一滩血,看样子已是奄奄一息。
白靳澜眯起眼睛,看着朝自己逐渐围拢的一群人,他慢慢朝后退着。
“你是谁,谁叫你来的?”为首那人凶神恶煞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白靳澜举起棒球棍,朝着刘岩的方向偏偏头,“人,我非要不可。”
“好大的口气!”为首那人指着白靳澜,吼道:“给我抓起来!”
白靳澜忽然笑了几声,道:“就凭你们几个?”
“就凭你自己?”林君觉得很好笑,夏一看起来不苟言笑,但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夏一是真的自信,还是强装镇定。
夏一笑了笑,他张张嘴,作出要说话的样子,就在林君疑惑地“嗯”了一声时,夏一神色一变,一脚踢在林君的肚子上,那一脚的力度可不是开玩笑的,直接将林君踹倒在地。
夏一也不恋战,他朝着楼梯门的方向跑过去,跑的极快。
林君恶狠狠地抬起头,往日的优雅被这一脚踢得不剩分毫,他赶忙拿出对讲机,怒吼道:“给我追!他顺着楼梯间下去的!”
夏一气喘吁吁地往下跑,到第五层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楼上楼下都传来脚步声,夏一当即停住脚步,他是跑不掉了,只能寄希望于白靳澜,绝不可以功亏一篑!
夏一疯狂从口袋里往出掏东西,只有几张纸和一条红绳。
这条红绳是他和白靳澜一起求来的。
夏一当机立断,不到三秒就构思好要做什么。
他一手将红绳绑在录音笔上,然后卷上纸,顺窗户扔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他的手机从来不设置密码,由于常年练琴,他的手速异于常人,不到十秒的时间,他就单手在备忘录里敲下两行字,然后设上新密码。
做完这一切后,夏一甚至还有时间整理仪容,他悠闲地靠在窗台上,等着他们。
“就是他,抓起来!”
夏一象征性地反抗几下,就束手就擒了,敌众我寡,反抗也是白费力气。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白靳澜。
白靳澜,你千万、千万别让我失望。
警察到的时候,仓库里漆黑一片,他们慢慢打开大门,然后打开里面的大灯,整个仓库顿时灯火通明。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味,整个仓库的面积大概有五百平方米,里面放着废弃的大桶、集装箱,大桶滚落的满地都是,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他们有的痛苦呻吟,有的已经不省人事,还有几个被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缩在角落里,抱着头胡言乱语。
整个场面是那么血腥、疯狂。
就是在这样的“尸横遍野”中,白靳澜喘着气,立在仓库中央,他的唇角有一抹血迹,他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擦着嘴角,慢慢转回头,他眼底一片猩红,那是杀红了眼。
“她死了吗?”
白靳澜指着已经一动不动的刘岩,声音平静地问道。
几个警察赶紧封锁现场,顿时,场面有些嘈杂、混乱,白靳澜扔下棒球棍,棍子滚落在地,发出闷响,他一步一步朝着刘岩走去,然后,他蹲下身子,看着刘岩。
刘岩尚有一口气,一见白靳澜,她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白靳澜赶忙靠近她,终于听清了她的话:“林君……严总……是他们两个联手骗了我……聪聪……我的聪聪,求求你……帮我照顾他……求求你……”
刘岩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突然有了力气,她紧紧地攥着白靳澜的手,她的眼神绝望、坚定,那是白靳澜从没见过的神情,此刻,竟然让他觉得震撼。
白靳澜回握住她的手,道:“我会照顾聪聪。”
话音刚落,刘岩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随即她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自打聪聪出生以后,白天,她要赚钱养家,夜里,她要照顾聪聪。
现在,她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只是这次她休息的时间会非常、非常长。
那是医院的一间空病房,位于五楼,窗子很大,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让整个病房都充满暖意。
夏一被保镖绑在椅子上,没一会儿,林君打开门进来,夏一瞟了他一眼,道:“屋子里太闷了,我想开会儿窗子。”
“你不会要从窗子跳下去吧?”
夏一露出个很嘲讽的笑容,道:“这是五楼,我还没傻到想要自杀。”
闻言,林君似乎也觉得好笑,他笑了笑,把窗子打开,顿时,一阵和煦、凉爽的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随之漂浮起舞。
林君勾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夏一对面,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
“夏一先生,我说过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现在乖乖把录音笔交给我,你还能免受些罪。”
“你开了信号屏蔽器,监控自然成了没用的废铁,你不是有本事吗,那就自己找,抱歉,我无可奉告。”夏一冷冷地回答道。
林君哼笑两声,还不等他再开口,忽然,王秘书从外面推开门,神情严肃。
他捂住嘴,垂头向林君说道:“林总,刘岩被找到了,严总也被警察带走了!”
夏一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闻言,林君神色一变,他砰地站起身子,绕着病房转了好几圈,脸上是一副气急败坏和大难临头的表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林君猛地看向夏一,“白靳澜竟然这么有能耐!”
夏一一言不发,这个节骨眼,他绝对不能用言语刺激这个人,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白靳澜要疯了!他几乎是立马朝着医院赶来,彼时,阿迪正被挡在医院门口,急得团团转。
白靳澜二话不说,一拳打上去,随即大步流星地朝着楼梯间走去,他等不及电梯了!
终于,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聪聪的病房,病房里没有别人,只有聪聪和一个护理。
“夏一呢?”白靳澜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平和地问道,可他的脸色吓人极了,完全是一副疯狂的样子。
聪聪眨眨眼睛,道:“爸爸要绑架夏一哥哥,他们去了五楼,我看到爸爸坐电梯下去的。”
白靳澜立马跑下去,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夏一,夏一!你绝对不可以出事!
如果你出事了,我不会放过任何人,我更不会放过我自己!
求求你!求求你!
“你说白靳澜会放过我吗?”忽然,林君眼神阴恻恻地看向夏一,声音奇怪地问道。
夏一不回答,林君倒也不恼怒,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匕首,而后慢慢将匕首贴在夏一的脸侧,笑着道:“如果他不肯放过我,你陪我一起去死,好不好?”
那声音明明含着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犹如索命的厉鬼一般。
夏一冷冷地看着他,若不是自己手脚被束缚,他一定不会放过眼前这个男人!
哪怕自己变成鬼,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门猛地从外面被推开,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白靳澜!
第71章 跳楼
“夏一!”白靳澜眼底一片猩红,他垂在身侧的手腕在颤抖,他从得知自己因为犯蠢而把夏一独自留在医院的那一刻起,他的精神就持续高度紧绷,现在,他更是紧绷到了极点!
林君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一把将匕首抵在夏一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揪住床单,直接塞进夏一嘴里,做好一切后,他慢慢勾唇一笑,慢条斯理地开始系床单,夏一试着说话,可那床单塞得太严实了,他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呜咽声。
“你放开他!”白靳澜怒吼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匕首的刀尖距离夏一的皮肤,不过分毫之间,大动脉那么脆弱,只要那人轻轻划下去一刀……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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