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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秋沢栎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随口道:“在想立海大转学手续……嗯?”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抬头,就见去而复返的幸村精市拎着一个明显清洗干净的饭盒站在他面前,后者脸上惯来的笑意在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眉头一皱:“你要转去哪?”
秋沢栎有些愣,他完全没想过幸村精市还会回来,只能凭借本能回答:“去哪都好?”
闻言,幸村精市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将饭盒放在一旁,一只手将面前的少年按在病床上,另一只手探上他的脑门,担忧地问道:“发烧了吗?怎么净说胡话。”
秋沢栎愣愣地任他摆布,片刻后才眨了眨眼,确定面前的人就是幸村精市:“你……”
幸村精市注视着他那双眼睛,从中窥到了几缕茫然和不可置信,福至心灵地开口询问:“你不会觉得,我走了就不回来了吧。”
秋沢栎又眨巴眨巴眼,沉默。
幸村精市:……
好了,不用问了,估计就是觉得他在知道了一切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但那怎么可能呢?
他好气又好笑地捏住他的脸,一扯——
“痛……”
“还知道痛吗?这下醒了吧。”
幸村精市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秋沢栎面前,病床要比那把椅子高一些,所以,他垂下头时便刚好撞进了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透亮,漂亮的像水晶、像宝石,闪着璀璨的色彩,但此刻却只装下了他一个人的倒影。
只一眼,就能令人不自觉沉醉其中。
“阿栎,你看着我……我不会放手的。”
那道柔和的嗓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下一下,敲击在他怔愣的神经上,而后是一双温热的掌心将他温凉的手掌裹在其中,那份炙热的情绪也随之传递。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放手的。”
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在得知了那些在漫长的时间里曾为他埋藏在角落的心意时,或者更早,在刚重生回来、在那颗大树下抓住他的那一刹那,幸村精市就再也不可能放手任由他离开。
哪怕表面上看起来温温和和,但他骨子里的强势同样是掩盖不住的,那股一旦握紧了就绝对不再放手的执念同样是他在回来这个时代之后前行的力量。
重生是为了弥补遗憾。
而这份遗憾里,同样存在“秋沢栎”的一份。
既然是为了一个更美好的结局,那么,就也请你陪我走到最后吧。
“所以,稍微再信任我一些吧。”
信任我不会抛下你,信任我不会离你而去,信任你在我这里同样拥有等同的地位。
秋沢栎瞳孔一缩。
*
问题解决,尘埃落定,连关系也更近了几分,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在幸村精市得知了秋沢栎的异能之后,他就被迫多留在医院修养了几天,在被押着做了一套全身体检之后,秋沢栎终于以一份健康的报告换来了允许出院的证明,并在回归时获得了立海大网球部的大欢迎——
“太好了!!”切原赤也像一只卷毛兔子,嗷呜一下冲了过来给了他一个熊抱:“阿栎——没有你的日子好难过——”
没有秋沢栎坐在他背后大发善心地提醒他随机从后门/窗户里刷新的老师,没有小测时临时抱佛脚的小灶,也没有上课被提问时急救一样的答案,更没有人拖住真田副部长的注意力!他这段时间的日子真的很难过!!
秋沢栎嫌弃地推着他的脸:“赤也,离我远点——”
他只是几天没来上课而已,怎么搞得像几辈子没见到他一样。
不过或许对切原赤也来说,和几辈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柳莲二用笔记本敲了敲切原赤也的脑袋,示意他撒手,而后垂下头朝秋沢栎笑了笑:“欢迎回来。”
丸井文太笑嘻嘻地从一旁钻了出来,将一包饼干塞进他手里:“给,新烤的,牛奶味的小饼干,猜你喜欢。”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自然也能看出来秋沢栎的偏好,比起面上淡漠且毫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很喜欢奶制品的少年。
杰克桑原也朝他摆了摆手:“欢迎回来!虽然也没多久,但是欢迎回来!”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轻咳一声:“听说你是感冒了……还是太松懈了,年轻人要多注意身体,以后早上要早起锻炼!”
仁王雅治不赞同的摇了摇头:“真田怎么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小心这样老得快,你说是吧,比吕士~”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对他的搭档想将他一起拉下水的意图报以沉默的拒绝,随后将目光投向秋沢栎:“……姑且也说一句欢迎吧。”
“大家都在啊。”
幸村精市从他背后走来,习惯性的捏了捏他的后颈。步入二年级之后,少年的身形已经开始抽条了,比起才刚刚开始发育的秋沢栎来说已经猛乍了一截,因此摸起他来也格外顺手。
毕竟是难得的赏味期。
难得他比秋沢栎要高出这么多,幸村精市眉眼弯弯,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早点欺负一下,等他开始长个子了和自己差不多高了,就欺负不到了。
秋沢栎丝毫没有察觉到幸村精市的想法,他就这样站在原地,被大家的善意包围了起来,一时有些无措。
他们这种人啊,面对人的恶意像吃饭喝水一样习以为常的淡定,但一旦被扔进暖乎乎的巢穴里,就会立刻宕机在原地,一边在内心大声尖叫着一边跑开。
但他现在跑不开,脚步像被钉子钉死在了原地,只能麻木地站在原地发呆。
“总之。”
幸村精市将他解救了出来,一只温热的手抚了抚他的眉心:“阿栎,欢迎回来。”
“……啊。”
白发少年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面前的队友们身上,一双眼眨了又眨,似乎终于回过神来。
“我回来了。”
第25章 弓箭
秋沢栎回归之后,便立刻陷入了紧锣密鼓的训练里。
县大赛的结束就代表着关东大赛的开幕,虽然立海大顺利地拿到了县大赛的冠军,但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止于此,也因此,正选们这段时间的训练又加强了不少,作为其中一员的秋沢栎自然没能逃过。
不过,他也不需要逃,这些训练于他而言并不难完成。
某天下午。
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组训练,切原赤也脱力地往地上一趴,卷卷的海带头沾满了汗水,连发型啫喱都没法拯救他的形象了。少年一只手指颤抖着伸出指向幸村精市所在的方向,脸埋进地里,身旁还要配上两个字[凶手]。
秋沢栎站在他身旁,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显然在完成训练之后还有余力,见状默默地将他挪了个方向,将切原赤也的手指向了刚从球场上下来的真田弦一郎,意思很明确。
突然变成凶手了的真田弦一郎:……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丸井文太闷笑一声,在吸引真田弦一郎的注意力之前装模装样地拎起了放在一旁的笔记本,不过封面上工工整整写着的‘柳莲二’三个字是倒着的。
秋沢栎挪开视线,迈出脚步试图逃离现场。
但没逃掉。
“阿栎……”
一道声音像幽魂一样的从地上冒了出来,一个带着点湿意的、柔软的东西颤颤巍巍地缠上他的脚腕,风一吹,鸡皮疙瘩也随之起舞:“阿栎啊……”
秋沢栎:……
这青天白日之下还有脏东西???
白发少年一个激灵,像炸毛的猫一样猛得蹦了起来,脚腕一甩:“什么东西?”
“阿栎啊——哎呦!”
在地上趴着装神弄鬼的切原赤也被一脚正中眉心,半截脚印印在他的额头上,配上他一脸委屈的神情,显得可怜兮兮的:“干什么踢我啦!!”
秋沢栎这才发现地上躺尸的切原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来,刚刚缠上他的‘鬼’就是此人不大老实的手,无语地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脑袋,手指陷入他的卷毛里:“别吓我啊……”
还好他刚刚没怎么用力,不然切原赤也整个人就要体验一下自由落体的滋味了。
切原赤也叹了一口气。
秋沢栎:“怎么了?”
切原赤也撑着脑袋,又叹了一口气。
秋沢栎:“……?”
切原赤也……切原赤也注视着秋沢栎毫不犹豫站起身离开的背影,猛得蹦起来:“别走!阿栎!我想问问你平时是怎么锻炼的,为什么体力这么好啊!!”
明明秋沢栎的训练任务比他还要重两倍,但他做完之后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阿栎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去幸村部长面前蹭水喝。
切原赤也小小的脑子里装了大大的好奇。
秋沢栎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大概是从小练出来的。”
如果要说他的经历,那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跌宕起伏。
小时候的秋沢栎落到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手里时不过才几岁,因为天生的早慧——或者说被迫早慧,毕竟无论是十几岁的中原中也还是十几岁的太宰治、甚至就连十几岁的江户川乱步都不是什么特别靠谱的人设,能在他们手底下活下来那还是需要一点运气和本事的。
跟着这群人学习,他无论是体术还是学术都奠定了牢固的基础。
后来被送回米花町,虽然日常没有异能力者参与了,但危险系数和经常发生街头火拼的横滨相比那可是一点也没有少,什么炸楼啊、什么沉海啊、什么逃生啊,凶杀案和炸弹案齐飞,绑架案共纵火案一色,时不时再跟着某变小的侦探体验一下飙滑板的滋味——总之,桩桩件件叠加在一起,就练就了他绝佳的体力。
反正像切原赤也这种每天最大的困扰就是今天上课又迟到了的人是不会懂的。
他沧桑地叹了口气。
切原赤也茫然地挠了挠头,没听清:“啥?”
“没什么。”
秋沢栎回过神,目光落到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嗯……要不你跟我试试弓箭呢?这个对肌肉的要求还挺高的。”
他记得切原赤也的球风隐隐偏向暴力网球,而暴力网球对于力道的掌控并不低。
切原赤也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像两个刚通了电的灯泡,闪亮亮的:“好啊!!”
弓箭诶,一听就像游戏里那种帅气又潇洒的精灵,感觉很帅啊!
秋沢栎看了一眼切原赤也满脸的兴奋,就知道他对这个提议很是心动:“行,刚好明天休息,我发给你个地址。”
切原赤也握拳:“好耶!!”
私下开小灶喽!!
——“好耶。”
一旁冒出来了偷听的六个脑袋。
幸村精市是光明正大的站在原地,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在听的意思,甚至还朝同伴们露出了个微笑:“哎呀,看起来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了。”
第二天,弓箭俱乐部门口。
秋沢栎常去的俱乐部距离学校并不远,但为了保证他这位极其擅长迷路的前桌能安全抵达,他还是给出了极为详细的地址——
“……然后再往右走五十步……啊!看见了!”
切原赤也根据短信里的指令,老老实实地沿着街道向右走了五十步,而后抬起脑袋,一眼就看见了画着弓箭图案的俱乐部。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出感叹:“好多人啊。”
丸井文太赞同:“好多人啊。”
仁王雅治点头:“好多人啊。”
柳莲二‘嗯’了一声:“好多人啊。”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杰克桑原挠了挠脑袋,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不发一言。
“……不对。”
切原赤也的目光落到他那群前辈们身上,小小的问号出现在他大大的脑袋上,少年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蹦了起来:“为什么前辈们也在啊??”
一向是缺乏体力的专业户丸井文太理所当然地说道:“这种可以进步的好事怎么能私吞呢,当然不能少得了我们。”
仁王雅治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道:“好了赤也,大家一起陪你练习不值得高兴吗?”
真田弦一郎面色严肃:“我对弓箭也略有涉猎。”
虽然他是学剑道的,但是弓箭也稍微接触过一些。
柳莲二神色淡定:“我是来收集数据的。”
他比较想知道幸村精市口中秋沢栎“擅长”弓道这句中的“擅长”是哪种程度。
切原赤也挠了挠脑袋,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劲,但又觉得哪里好像都听对劲的。
猫猫头宇宙思考JPG
“啊,大家都来了?”
“哎呀,看来人很齐呢。”
还没等他思考个所以然来,秋沢栎和幸村精市二人就结伴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今天不需要训练,因此他们二人也没穿校服,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
柳莲二眯了眯眼,敏锐地发现他们两人身上的休闲装图案有些太过于对称了。
秋沢栎的是一件黑色短袖,袖子一边被染成了白色,左胸前挂着一只活灵活现的猫。
幸村精市的是一件白色短袖,只是右胸前刻意地绣上了一只鱼。
柳莲二:……
这不会是情侣装吧?
秋沢栎眨了眨眼,目光落到神色莫名的柳莲二身上,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学长,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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