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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栎?怎么了?”
幸村精市的声音疑惑,显然被这一副场面给弄得满头雾水,秋沢栎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嗯……你还不太清楚米花町这边的传统。”
看见这么多“侦探”聚在一起,百分百要出事的。
不过他要跑,但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原本就坐在靠门的位置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动作利落,两步就追上了才刚走出一步的秋沢栎和幸村精市。
松田阵平堵在他面前,眉头挑了挑:“跑什么啊?”
诸伏景光笑得眼睛弯弯的:“好久不见啊,阿栎。”
见逃跑不行,秋沢栎只能可怜弱小又无助地将幸村精市往背后挡了挡……没挡住,还没怎么发育的他比幸村精市矮了一点。
“……松田哥,景光哥。”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又落到赶出来的那个人身上,浑身上下都发散着难得的悲哀。
“……零哥。”
第28章 爆炸
“回来了?”
稍微晚了一步的降谷零踱着步走了过来,眉一挑,目光落到在神奈川生活了大半年但一点讯息也没有的‘被监护人’身上,有些惊讶地发现这小子个子长高了一点,脸也比之前圆润了一些。
他今天没有穿公安的那身西装,而是简简单单着了一身休闲服,显然今天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单纯的忙里偷闲来摸鱼的。
能撞上东京公安知名卷王、著名打工皇帝难得的休假日,秋沢栎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不合时宜的感慨一句他们的运气真好啊。
但很显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被他下意识护在身后的幸村精市眯了眯眼,扫过面前围过来的几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之间极其不对劲的氛围,刚准备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降谷零三人的视线就歘地一下落在了他身上。
被盯得一卡壳的幸村精市:?
这三个人看他的视线怎么这么奇怪?审视里混杂着许多惊讶,看见他像是看见了稀少的珍惜保护动物一样,好像看见阿栎带人回来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但是无论是二十四岁温文尔雅的阿栎,但是十二岁这个温柔的阿栎,放在人际社会里都是很吸引人的存在啊。
戴上了深厚滤镜的幸村精市疑惑。
秋沢栎自然也发现了这件事,他的神情从浅浅的疲惫转化为了下意识的防备。
虽然他知道降谷零他们不会对幸村精市做什么,只是单纯的对于他带来的“朋友”抱有最基础的好奇,但是一想到他那些试图伪装起来的过去存在被拆穿的可能性,就发自心底的感到窒息与厌恶。
少年攥着幸村精市的手指无意识的发力,目光也逐渐危险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只炸毛的猫,正试图用杀气来恐吓他们。
但顾及着自己的‘人设’和背后的‘普通人’幸村精市,他也没有露出多么过分的神色,最后传递到这群青年身上的,只剩像小猫一样的哈气,完全没什么威慑力。
他面前站着的可是从生死线上来回过无数次的警察和常年卧底于血腥而黑暗的组织中的公安,无论是降谷零、诸伏景光还是松田阵平自然都没有被吓到,甚至某卷毛还很好奇的试图凑近观察。
宫野志保见状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这群警察什么时候能明白一件事,猫对你哈气的时候不要逗人家,不然很容易被抓的。
不过,没吓到降谷零他们,反倒是吓到了很少见他这副模样的幸村精市。
毕竟他们相处时多数时间处在立海大这个校园片的会场,神奈川也比东京、尤其是米花町要安全太多了……至少秋沢栎呆在那里这么久,还没有遇到过一起凶杀案。
就连他那身自小被中原中也教导出来的体术都退步回了打不过太宰治的程度,更别提需要他飙杀气的时候了。
蓝紫发的少年眉头一蹙,手腕翻转间便挣脱了拽着他的人,在后者露出其他神色之前抓住他的手掌,反客为主,将他的手牢牢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内,指腹拂过他的指节时,连带着温度也一起传递。
幸村精市牵着他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二人的位置颠倒来,从被保护者转为保护者的身份。
“阿栎。”他低低地喊了一声:“还好吗?”
秋沢栎愣了一下,而后在降谷零三人堪称大跌眼镜的惊诧目光里乖乖巧巧地收拢了那点子杀气,抬头朝幸村精市扬起了一个从前绝对不会出现在此人脸上的笑容:“放心,我没事。”
站在窗前的服部平次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眼睛,喃喃道:“工藤……”
时刻关注那边情况的工藤新一闻言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服部平次:“你掐我一下。”
工藤新一:?
他咻地一下跳出三步外,警惕道:“喂,服部,你有受虐倾向我可没有——”
服部平次:“……喂!我说你在想什么啊?!我只是想让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那小鬼脸上也能露出那么……的表情???”
他沉默了一下,从荡漾、乖巧、可爱几个词中斟酌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含含糊糊的揭过去,总觉得无论哪个词都很难说出口。
在他的印象里,从几年前因为‘江户川柯南’带来的案件第一次见到这小鬼开始,一直到工藤新一回归,他就是一副完全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哪怕有些不得已的交谈,也是三句一损人五句一毒舌,简直和上面那些词完全挂不上边。
现在这是学会说话了?
工藤新一倒是摸了摸下巴,评价道:“嗯……你要这么说,他这样笑起来倒是比之前的冰山脸可爱了很……哎呦!”
毛利兰收回了拧他胳膊的手,怒目而视:“怎么说人家呢?笨蛋!你也不想想这孩子之前为什么是那副模样,还不是因为……”
因为他的父亲早逝,母亲卧底,在长达十年的空窗期中,他一直是独自一个人。
提到这个问题,咖啡厅里瞬间沉默了下来,连最大大咧咧的服部平次都往下压了压帽檐,遮住了眼里不明的神色。
坐在窗前的宫野志保扫视了他们一眼,默不作声地起身推门出去,而后抬起了手——
“啪。”
一串钥匙被精准的抛到了秋沢栎手里。
“钥匙。”她的神情冷淡,一只手插在兜里,朝他抬了抬下巴:“姐姐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不过床单之类的还没有套,你们现在回去整理一下,不耽误晚上使用。”
解围的意思很明确。
“谢谢志保姐还有明美姐,那零哥你们继续聊,我们先回去了。”
秋沢栎将手里的钥匙转了一圈,毫不犹豫地牵着幸村精市转身就走。
这群‘侦探’们聚的这么齐,不管是因为偶然的巧合还是有既定的原因,但总之,以他的经验来看,最后一定会是一个不怎么美妙的结局。
榎本梓可以下次再看,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可以下次再打招呼,但是现在不跑,被牵扯进案子里了,他们估计得有两天回不去神奈川了。
幸村精市心有疑虑,但也明白现在不是开口的好时机,便随着少年几步绕开挡在面前的青年,径直朝着街口的位置走去。
也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滴。”
秋沢栎耳朵一动,敏锐地顿住脚步,在听清了动向之后脸色一变,蓝色的光芒迅速浮现于掌中,一把将幸村精市压在身下。
“趴下!!!!!!”
“砰!!!!!”
以微弱的、像是哀鸣一样的声波为序曲,伴随着少年大声的嘶吼,唱响了一道剧烈的咆哮声,随即便是灼热到令人窒息的气浪扭曲了周遭的空间,猛得向四周砸开,触碰到脊背时,带来了滚烫到麻木的热意。
浓厚的、呛人的灰色烟尘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席卷了这方空间,能见度骤然降至最低,随即迎来了一片死寂。
片刻后,几道咳嗽声响起,呼救声划破了烟尘。
“喂?!”
“这是怎么回事???”
“小兰,小兰,你没事吧???”
“我没事,新一,你呢?”
“我*!”
“零,你们没事吧??”
……
“阿栎!”
被猛得扑倒的幸村精市瞳孔紧缩,心脏几乎要停滞了。
他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手已经下意识摸上身前的少年,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湿润,正缓慢地浸润着他的手指。
“阿栎?!!!”
“咳、咳咳……我没事,别担心。”
秋沢栎低声咳了几下,灰蓝色的眼里闪过属于异能启动的光芒,而后像是接触不良一般的闪了两下,缓缓熄灭,声音也不免带了几分虚弱。
在刚刚的那一瞬,他花费了一些代价捕捉到了这次爆炸中万千可能性里伤亡率最低、且幸村精市绝对不会受伤的结局。
因为比起能被人掌控的未来,他更喜欢来自命运的随波逐流,所以在脱离了横滨之后,他几乎没怎么使用过自己的异能,更是已经许久没有动用过这种大规模改变现实的能力了,生疏之余也不免有些狼狈。
他现在是真的很狼狈。
使用异能几乎抽干了他全部的体力,还要倒贴上一些未来的代价,发尾被滚烫的温度烫的微卷,被溅起的烟尘糊了满脸,看着可怜兮兮的。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疼痛,有黏糊糊的液体顺着手臂的位置滑落,大概是被飞溅起来的玻璃碎片一类的东西擦伤了。
不过伤势应该不是特别严重,总之是不到致死的地步,属于总能修养好的情况……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在即将开始的关东大赛中,被他的队友们压去坐冷板凳。
“你没事吧?”
不过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果然还是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回应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焦急:“我没事,我没事,你哪里受伤了吗?”
“可能有点擦伤,不过不用担心。”
秋沢栎摆了摆手,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强撑着自己爬起来,幸村精市便急忙扶住了他。
他如今完全没什么逞强的力气,只能虚弱地靠在幸村精市身上,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目光落到活蹦乱跳的工藤新一等人时,不免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
怎么真炸了啊?
他就说说而已……
这些侦探怎么还是这种走到哪里炸到哪里的瘟神体质啊?
难道从东京炸到新加坡,从传统摩天大楼、城堡、邮轮、音乐厅、水坝、体育场、美术馆、水族馆、机场塔台炸到海洋研究设施还不够吗,现在都已经开始祸害自家大门口了吗?
秋沢栎内心的腹诽降谷零他们自然没听见,那么大的问题出现在这群公安警察侦探面前,他们都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甚至彼此之间完全不需要交流,就神色严肃地各自分工。
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检查伤亡的检查伤亡,查看现场的查看现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最后,在专业人员爆处组的松田阵平的帮助下,他们判断出了这次的炸弹是C4。
熟悉的、无处不在的C4,经常出没于各个案件之中,以威力大、稳定性高和常见等等因素成了犯罪分子们的首选产品。
“……有一种毫不意外的感觉。”秋沢栎靠在幸村精市身上,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但是刻在DNA里的损人因子大爆发:“我说,新一哥,你们对待自己的先天侦探圣体能不能有点数,嚯嚯完了一圈最后落到了自家门口。”
“还能损人,看起来还有力气。”宫野志保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物,给他检查伤势然后包扎伤口。
刚刚的爆炸时她刚巧站在靠内的位置,既避免了玻璃碎片的飞溅,也离爆炸中心有一定的距离,因此,现在比起形容狼狈的秋沢栎,她只是衣角微脏。
“咳咳。”秋沢栎又咳了两声,面色一片苍白,但仍然没挡住他的嘴:“照这个情况来看,你们今天聚在这里不是巧合喽?”
出现在家门口的爆炸案,齐聚一堂的东西部侦探,甚至连公安、警察,以及爆处组的松田阵平都在,代表这什么显而易见。
不等宫野志保点头,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本来是和精市回来抽签的……”
结果连累精市遇到这种事了……啊,说起来,这次的凶手是想干什么呢?
差一点就让他受伤了,真是罪不可赦啊。
秋沢栎勉强平复了一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闭了闭眼,藏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漠和戾气,这才发现一旁的幸村精市眉眼沉沉,打刚刚起就不发一言,只是扶着他的手依旧稳当。
“精市?”
幸村精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秋沢栎顿了顿,觉得事情有点大条。
他紧急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举动——没反思出半点问题,很正常的爆炸,动用异能,受伤……
……等等,异能。
幸村精市是知道他发动异能的代价的。
也就是说……
秋沢栎牙疼地歪了歪脑袋,目光落到走来的降谷零身上,将幽怨的目光尽数扔在了他身上。
可恶,都怪这群人。
不管对错是非总之……嗯?
少年顿了顿,目光扫过残缺的建筑后一闪而过的身影,微微一挑眉。
太巧了,刚想用异能给这位不合时宜不该出现的凶手找点能让他消失的‘绊子,他就自己出现了。
“零哥。”
少年又轻咳了两声,呼了一口气压住几乎要溢到喉间的血气,而后提起力气,在降谷零靠近的那一刹干脆利落地从他手里夺过枪,对准他目之所及的方向连开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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