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国大赛除了决赛会提前公布双方的比赛名单之外,所有的比赛都是在开始之时才能知晓,所以,狮子乐这边正翘首以盼他们的对手出现。
那个红毛脑袋和光秃秃的卤蛋头……哦,回观众席了,那是那个白毛脑袋和眼镜狂吗?嘶,怎么也不是?立海大在干什么?
狮子乐的双打二内心不住的嘀咕:立海大没把他们的固定组合派出来?那这两场双打的人选到底是——
是……
是一脸严肃的真田弦一郎和一脸淡定的柳莲二拎着球拍站在了球网对面,朝他们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狮子乐的双打二刚抬起来的脚又放了下去,表情缓慢裂开:……嘎?
等等?
三巨头里的皇帝和参谋????
他们没记错的话,这是单打选手吧??
另一边的观众席上,秋沢栎站在幸村精市背后,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去,像一只努力伸长脖子的长颈鹿,正在小声地和他咬耳朵:“怎么让真田前辈和柳前辈上场打双打?”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头也没回,只是低声道:“是我提议的,毕竟是全国大赛的第一场双打,当然要给大家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你就说深不深刻吧。
秋沢栎:“喔……所以选了真田前辈和柳前辈,毛利前辈和丸井前辈的配置……?”
幸村精市:“一鸣惊人嘛,王者沉寂了一年,总要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打开赛场的气氛不是吗?”
当然,这里面有多少是在报复前世得知了橘桔平的妹妹将切原赤也推下楼这件事,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秋沢栎得到了答案,老老实实地将踮起的脚放了下去,立刻恢复到了他平淡无波的帅哥形象。
赛场上,广播奏响,宣告比赛正式开始。
在看见立海大派出了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的组合之后,狮子乐的双打二就已经闭上了眼,预想到了这场比赛唯一的结果。
果不其然,这二人的配合虽然带着一板一眼的生硬,但以个人实力铺就的效果却异常卓越,随着最后一球落下,6-0的比分干脆利落,宣告了王者立海大的实力。
干脆利落,毫无悬念,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甚至没有流多少汗,就平静地走下了球场。
仁王雅治挪了挪屁股,给他们腾出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被丸井文太大声抱怨了一句:“喂,雅治,你刚刚可是差点把我挤下去了。”
“puri,有什么关系啦。”仁王雅治漫不经心地回道:“反正你马上都要上场比赛了,屁股迟早要离开板凳的。”
丸井文太想了想没法反驳,无能狂怒了一句:“可恶!!”
仁王雅治笑嘻嘻的,看着更生气了,他只得将视线放到了一旁的毛利寿三郎身上,后者打着哈欠,顶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掀了掀眼皮。
丸井文太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前辈,别睡了,该干活了。”
毛利寿三郎懒洋洋地揉了揉眼睛:“啊……知道了知道了,早点打完早点回去补觉。”
双打一比赛开始,狮子乐的双打一观摩……吸取了上一场被速通的教训,试图用更快的节奏和更刁钻的角度冲击立海大的组合。
然而,没能冲垮对面,他们反倒很快就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毛利寿三郎看似懒散,身体却拥有着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和爆发力,能在极限位置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将球救回,回球线路更是飘忽不定,让对手难以预判。
“啊呀,差点睡着……”红发卷毛的前辈一边嘟囔着,一边用一个夸张的劈叉动作将对方势在必得的扣杀挑了回去,落点精准地压在底线。
他们又试图调转目标,将攻击重点压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丸井文太身上,但他们忽略了一件事——在天才辈出的立海大里,是没有“平平无奇”的正选的。
“Game,立海大,6-0!”
两场双打,立海大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对手,总比分2-0领先。
“到我了吗到我了吗?!!”
一旁的切原赤也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在真田弦一郎危险的视线里像一头脱缰的野马一样,迫不及待地冲上球场,甚至完全无视了从他的全世界路过的丸井文太和毛利寿三郎两人。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球网对面,眼神里满是兴奋和跃跃欲试的战意。
而球网对面,那位狮子乐的二年级王牌、九州双雄之一的橘桔平,正神情肃穆地握着球拍。
他们的前两场比赛以绝对的大比分落败,如果这一场他再输掉,关西的强校狮子乐在今年的全国大赛里就真的是二轮游了。
切原赤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刚刚列队时盯着他看的金毛大叔,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喂!金毛大叔,听说你和另一个人被称为九州双雄?那不会让我太失望吧?切原赤也大爷可是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少本事的。”
真是嚣张。
闻言,橘桔平眉头紧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低沉:“立海大的一年级?实力不知道怎么样,口气倒是不小,网球可不是靠嘴皮子打赢的,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切原赤也不屑地哼了一声:“切,废话少说!”
赛前礼仪不欢而散。
比赛正式开始,切原赤也顺利拿到了发球权,他摇了摇脑袋,一头卷卷的黑发晃动了一下,唇角咧出了个恶劣的笑意,将网球高高抛弃——
“要开始了!!!”
“啪!”
他的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和速度,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对方场地。但在他对面,橘桔平脚步沉稳,精准地移动到落点,手臂挥动,一个干净利落的正手抽击将球回击。
“啪!”
“砰!”
那颗黄色的网球在两人之间快速穿梭,犹如一道只余残影的闪电。
切原赤也的打法充满爆发力和攻击性,不断尝试着刁钻的角度和强力的抽击,试图用力量和速度压制对方,那是他一贯熟悉的风格。
然而,站在球网对面的橘桔平不但是被手冢国光夸赞过的选手,更是在全国都极为有名的暴力网球的使用者,他的风格与尚不能完全算暴力打法的切原赤也截然不同,回球线路清晰,力量极大,每一球的目标都极为精准——
不仅仅是为得分,更是对人。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球直奔切原赤也的身体而来,黑发少年瞳孔一缩,勉强侧身躲开,球擦着他的手臂飞过时,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传来。
“15-0!”
“小子,你是只会说大话吗?刚刚那股嚣张劲头去哪了?”
橘桔平眼神冰冷,没有任何动摇,他所使用的“暴力网球”,本质上就是用绝对的力量和压迫性的击球来摧毁对手的身体和心理防线的。
“大叔,你在得意什么啊??”
切原赤也咬紧牙关,随意抹了抹擦伤的位置,不信邪地再次发球,这次,他试图用更快的节奏与更乱的球路来打乱对方。
但橘桔平的防守如同坚固的堤坝,能打出瞄准身体部位的球本身就对球员的基本功有着绝对的要求,因此,他不仅能稳稳接住切原的猛攻,更能在回球中不断施加压力。
他的球越来越重,角度越来越刁钻,甚至专门瞄准切原赤也难以快速回防的位置和身体。
“砰!”
又一记沉重的回球砸在切原赤也的脚边,弹起的网球狠狠撞在他的小腿上。
“2-0!”
“呃!”切原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赤也!”
立海大观众席传来了几声压抑的惊呼。
“你的同伴很关心你呢。”橘桔平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目光落在立海大的观众席上一瞬又挪开:“不认输吗?再这样打下去,你可是会哭的哦。”
“该死……”
切原赤也咬了咬牙,维持着身体的平衡,周身尽是被球擦出来的伤口,但他眼里的光芒却愈发灼热,那是被纯粹到了极致的暴力给勾出来的战意:“你在逼逼赖赖什么啊……大叔。”
“这场比赛,明明才刚开始不是吗?”
橘桔平冷哼一声,将这句话当做是小孩不服输的虚言,但既然如此,他也不准备再留手了。
就是这种天赋绝佳、实力强劲且不会轻易倒下的选手,才更让人有击溃的欲望啊!
——“砰!”
场地内,比赛已然脱离了纯粹的网球竞技,演变成了一场近乎血腥的压制。橘桔平毫无保留地挥洒着暴力网球的精髓,击出的每一球都带着要将对手碾压粉碎的狂猛力量,目标清晰地锁定在切原赤也的身体上,毫不留情。
而球网对面,切原赤也的局势愈发艰难。
他虽然球风隐隐偏向暴力网球的风格,但相较于已经完全成熟、自小便生长在崇尚暴力网球环境中的橘桔平来说稚嫩的像一株刚冒头的幼苗,此刻在对面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下,很快就像大海上面临暴风的帆船,变得破烂不堪。
手臂的灼痛和腿部的沉重感逐渐开始影响他的移动速度,橘桔平抓住他瞬间的迟缓,一记沉重无比的扣杀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强烈的风压将他掀倒——
“放弃吗?”橘桔平站在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小鬼,你还是太嫩了一点。”
切原赤也的回答是撑着膝盖,再一次的站起,一双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红芒,但又很快被压制下来:“这才哪到哪啊,大叔!”
“嘴硬。”
橘桔平嗤笑一声:“那我就打到你彻底心甘情愿认输,或者被抬下这方球场为止!”
第50章 迷茫
“……”
场内的比赛仍然在继续,但场外,立海大观众席上,气氛却压抑的可怕。
真田弦一郎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帽檐的阴影遮蔽了大半表情,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翻涌的情绪。
柳莲二虽然闭着眼,但手中的笔记本却被他捏得死紧,平整的纸页上浮现了几丝褶皱。
仁王雅治平日里狐狸般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锐利地钉在橘桔平身上:“这家伙……”
丸井文太怒火直冲,手紧紧地攥着栏杆:“太过分了吧!”
幸村精市仍然环抱双臂立于场边,看似脸上温和从容的笑意依旧,但那双漂亮的眼里温度却一点点褪去,沉淀下的暗色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狮子乐、暴力网球……橘桔平。
哪怕这种风格在比赛赛事里不算犯规,但亲眼看着自家宠爱的小后辈被这样对待,那股卷席一切的怒火已经在立海大的观众席上蔓延开来了。
秋沢栎站在幸村精市背后,灰蓝色的眼骤然暗下,一眨不眨地落在场中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身上,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出声,但那沉下去的脸色和眼底翻涌的寒意,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表达他的不悦。
网球场上的声音不但是球与球拍、与地面的碰撞摩擦声,更多的却是球触击□□时的闷声与切原赤也压抑的喘息。
“3-0!”
“立海大申请暂停!”
随着又一球的落下,幸村精市朝裁判举起了手,裁判立刻应召,他的喊声如同特赦令,终于打破了场上单方面的施暴氛围。
球网对面,橘桔平冰冷的视线扫过再次撑住膝盖、剧烈喘息却依旧不肯倒下的切原赤也,嗤笑了一声:“小鬼,都说让你别逞强了。”
他的话音落下,狮子乐那边的看台处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和叫好。
在崇尚以力破万难的关西地带,橘桔平使用的暴力网球不但不会被排斥,甚至还能在这种环境中生根发芽成长为参天巨树,因此,狮子乐的部员们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但立海大这边的选手席却一片死寂,空气凝滞沉重,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柳莲二闭了闭眼,拎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医药箱就要下去,但在这时,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比翻下看台的他更快一步抵达赛场正中。
场中的切原赤也已经有些发晕了,身上各处带来的疼痛让他的感官都出现了细微的偏差,在橘桔平无趣的背身离开赛场的那刹,他心底撑着的一口气悄然散去,几乎是控制不住的要往前倒去。
但秋沢栎稳稳地托住了他疲软的身体,感官被淡淡的皂香味包裹的下一刻,他便已经落座在了教练席上,幸村精市已然让出了位置。
“医药箱。”
在场边等候着的柳莲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那个装着红十字的白色箱子塞进秋沢栎手里,动作快得没有丝毫犹豫。
“拜托了。”
没有多余的回应,秋沢栎单手拎着有些份量的药箱,单膝跪在切原赤也坐着的长椅前,迅速打开箱子,消毒水味便蔓延在这片沉闷的空气中。
在八双眼睛的凝视里,他拿出碘伏棉球,动作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开始仔细清理切原手臂和小腿上的擦伤和淤青。
药水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刹,来自神经上的刺痛让切原赤也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想缩回手。
“别动。”
单膝跪在他前面的白发少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切原赤也瞬间老实下来,只能看着面前的少年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清理、上药、贴好纱布,一气呵成,再挪向下一处地点。
黑发少年低垂着头,像一个娃娃一样任由秋沢栎动作,那头乱糟糟的海带头彻底蔫了,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自己的护腕,指节用力而略显发白,微微颤抖这,连肩膀也在无声地耸动。
不是因为哭泣,更像一头受伤后试图独自舔舐伤口却被巨大的冲击砸懵了的野兽。
“……阿栎。”
久了,切原赤也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45/128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