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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说我又娇又难养(近代现代)——晏氿

时间:2025-09-08 08:57:12  作者:晏氿
  “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小远我会照看好的,你也好好休息,别总忙起来就忘记吃饭。”陆文渊站在阳台上给前妻打电话,接连几日的雨天,空气腻答答的,闷着股热气。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客厅里,陈安楠撅着小屁股,趴在沙发前,哼哼唧唧的晃陆清远的腿:“别生气啦,我们去看动画片吧?”
  陆清远被他晃得嫌烦,索性从沙发上起身,往自己房间走,陈安楠追上去,小尾巴似的黏着哥哥。
  真是好烦人呐。陆清远把人推开,但耐不住陈安楠又乐滋滋地搂上来,赖着自己撒娇,说:“别生气啦,别生气了呀,行行好吧……”
  他天生有种本事,无论你怎么炸毛,他都能顺着你的情绪给你捋平。
  陈安楠的内心像柔软的皱纹纸,只有离得近,才能观摩出那每一道褶皱里都书写着他的矛盾和敏感。
  其实陆清远并没有很讨厌陈安楠的好朋友,“小哥”的称呼说到底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像眼睛里进了灰尘,细小,没有危险,但就是叫人不舒服。
  对陆清远来说,就是撼动了他的地位,那可真是天大的事。
  不过,他给了陈安楠一次赎罪的机会。
  暑假转瞬即逝,冰箱里的气泡水拿出来不过两分钟,小水珠就下雨似的往下落,跟外头的雷阵雨一样。陆清远在家里做题,老居民楼被水浸过,就会有种湿漉漉的霉味,闷湿的人心里头也跟着发毛。
  这会雨还没落完,太阳已经探出个边儿来,地面上的热气全被晒得蒸腾起来,明晃晃的积水,倒映着四周的景物,车轮“哐当”一声碾过去,黑泥水迸溅在陈安楠的小白鞋上。
  陈安楠站在这两层高的小洋楼前,张着嘴巴半天没合上。
  谢溪家很大,临近北京西路的驻华使馆区,二层独栋小洋楼被高大的法国梧桐遮掩住,爬满青藤。
  雨后闷热湿腻,可谢溪家完全不会,空调呼啦啦的往外蕴着冷气,像是把闷湿的空气剪开,新鲜干爽的空气透进来,叫人好生惬意。
  保姆给他们拿了两支奶糕冰淇淋。
  陈安楠把冰淇淋舔成个小宝塔,思前想后,还是跟谢溪说:“以后我就不叫你小哥啦。”
  谢溪吃得满嘴奶油:“啊?为什么啊?是我对你不好吗?”
  “因为家里已经有个哥哥了,”陈安楠不晓得怎么解释,“每个人只能有一个哥哥。”
  谢溪不懂,但是又觉得这话颇有道理,因为他也只有一个哥哥,他的哥哥要比他大很多,常年在国外读大学,很久才回来一次。
  谢溪的哥哥瘾还没当够,意犹未尽的问:“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是呢。”陈安楠说。
  “那好朋友之间可以用小哥的称呼吗?”谢溪问。
  陈安楠被问到了,锁起小眉头思考了会,把冰淇淋舔的溜光水滑,不知道怎么回答。
  谢溪却是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凑到陈安楠面前,兴奋的说:“那我改名叫小哥咋样?这样你就还能接着叫我小哥,”他冲陈安楠挑挑眉,“我聪不聪明?”
  陈安楠挠挠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半天后,崇拜地说:“哇!谢溪你好聪明。”
 
 
第13章 
  孩子们私底下的异想天开,拿到大人面前说,谢溪他爸让他这傻儿子整得啼笑皆非,闹了几天改名的事儿终归是没成。
  新学期陈安楠升了大班,陆清远也到了四年级,俩小的在学校里上完课,一前一后的被陆文渊接回家。
  今年夏天走的悄无声息,银杏叶在清冷的风里褪去半边青绿,舒展出大片柔嫩的金黄来,他们在遮天蔽日的金色里,迎来了独属于南京的秋。
  十月底的时候,幼儿园里办了亲子活动,陆文渊要带陈安楠参加活动,去接陆清远的话比平常晚两个小时,索性小学离家不远,只隔了两条马路,陆清远干脆和爸爸说自己先回家了,就不等了。
  陆清远做完作业,躺在沙发上躺看了会儿动画片,正入神时,门口忽然响起“砰砰”地敲门声。
  陆文渊有钥匙,要是忘带也会提前给他打电话说明,这回却没有。陆清远狐疑的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口,一个穿着简单清朝服饰,还戴着羽尾官帽的“小僵尸”正在咚咚敲门。
  “哥哥开门,我是叔叔。”闷闷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
  陆清远:“……”
  门被打开,打扮奇特的小僵尸唰地下跳进来,朝陆清远张牙舞爪的“嗷呜”了一声。
  可惜这小鬼一点也不可怕,那双漂亮水润的大眼睛像洗净的黑葡萄,圆溜溜的,还会跟着长睫扑闪。
  “……”陆清远没情绪的看他。
  陈安楠以为哥哥被吓傻了,伸长胳膊,又翻了个白眼,做出更可怕的鬼脸:“嗷呜——”一边伸手抓人。
  陆清远面无表情的朝后退了两步:“……好可怕。”
  陈安楠高兴地笑出声,跑起来去抓陆清远。陆清远故意躲他,陈安楠朝前一冲,陆清远就朝另一个方向躲,一个不停的“嗷呜”,一个不停的说“好可怕”。
  俩小孩绕着客厅跑来跑去,陆清远不敢跑太快,怕陈安楠收不住力摔着。
  陈安楠绕着圈跑,最后终于抓住哥哥的衣服,朝前一扑,圈住陆清远的腰,笑眯眯的喊:“抓着啦抓着啦!”
  陆清远被扑倒在沙发上,陈安楠压在他身上,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兴致勃勃的压着嗓音说:“我要吃辣泥!”(吃了你)
  陆清远被压得呛出两声闷笑,他本以为陈安楠在闹玩笑,没料到下一刻,小僵尸竟真的摘了碍事的帽子,“啊呜”一口咬在了他的脸蛋上。
  说是咬,其实就是装个样子,小乳牙并不尖锐,紧贴在陆清远的皮肤上,含混着口水,磨得酥酥痒痒。
  陆清远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他始料未及,当即大惊失色的喊道:“陈安楠你口水蹭我脸上了!”
  陈安楠笑着捂住嘴,从哥哥身上爬起来飞快的跑走。
  陆清远跳下来追他。
  小孩子的快乐来得简单又纯粹,等陆文渊到家时,一推门就看见陆清远正压着人挠痒痒,陈安楠栽倒在沙发上,痒得咯咯乱笑:“不敢啦不敢啦……”
  夕阳的那抹金光,交错拉长在他们之间,缱绻温馨的叫人沉浸。
  陆文渊抱臂倚在门框边,看着这个画面看了很久,一时间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感触,就想着要是他们能一直这样长不大该有多好。
  这感觉轻飘含混,似碎屑浮在心头。陆文渊曲指,敲敲门框,打散了这份温馨,笑问:“晚上街上有活动,你俩去不去?”
  俩小孩是吃完晚饭被带出去的,这几年洋节被推崇起来,街道两侧都被店家装饰了万圣节的挂饰,一溜烟的南瓜灯里亮着小蜡烛,霓虹灯似要连到天边那般,点缀出不同往日的热闹。
  陈安楠自己装成小僵尸,神气地在街道上来来回回的跑,陆清远跟在他后面,看他加入了一群奇装异服的小朋友中间。
  陆清远是不愿意进去的,陆文渊轻推了他好几回,示意他一起去玩,陆清远都只是独自坐在秋千上,看着那边,并不加入。
  队伍里有幽灵、女巫、南瓜人和骷髅怪,小朋友们扎堆在一块,比较谁更吓人。
  陈安楠啊呜啊呜地“咬”他们,吓人时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张牙舞爪的吐舌头,好不可怕,旁边小女孩被吓得叫声很高,陈安楠就顺势扑倒在她身上,乐得不行。
  陆清远皱皱眉,看他搂着别的小朋友的胳膊说“抓到你啦”,一会儿又抱着别人说“好可怕呀”,最后看着他兜回来一口袋糖,鼓鼓囊囊的,和一堆小孩软乎乎的说“白白”。
  陆文渊等小孩都玩够了,才把人拉回家。
  到家的时候,陈安楠坐到椅子上,晃悠着小腿把糖分份。
  哥哥一颗,我一颗;
  叔叔一颗,我一颗;
  哥哥一颗,我一颗……
  陆清远的兴致不高,陈安楠把分好的糖推到他面前,从始至终,他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冷兮兮的坐在沙发上。
  陈安楠今天玩得很高兴,挪着屁股坐到哥哥的旁边,陆清远却忽然朝旁边挪了点位置。
  这点小动作要是换作旁人可能根本察觉不到什么,偏陈安楠是个敏感的,这会儿不明所以的被拒之门外,眼里流露出天真的委屈。
  “你怎么啦?”他问。
  陆文渊正在给他们热牛奶,听见声,也看过来问:“怎么了?”
  陆清远不说话,也不抬眼,地上的小玩具被他踩得咯吱乱响。心里冒出的那点念头,像个飘在水里的木头塞子,一会浮上来,一会又沉下去,他辨不清。
  眼瞅着情绪不太对劲,陆文渊放下杯子,意味深长的说:“崽,你这样可不行。”
  陆清远没接话。
  陆文渊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交友意愿,我们小远在学校也有玩得好的朋友对不对?那爸让你别跟他们玩,你就不玩啦?”
  他今天把事情都看在眼里,小孩子那点事无非就是谁跟谁玩得好,惹得另一方不高兴了,又不好意思挑破,所以他故意把话说得诙谐,陈安楠没懂,陆清远终于看向他爸,目光微诧。
  陆清远其实也没那个意思,他是见陈安楠冲着别的小孩做亲昵的举动,才觉得不舒服。这事儿搁大人身上,说明白叫吃醋,但小孩子不知道怎么表述。
  陆清远甚至不太能分清占有欲这回事。
  他只是本能的,抑制不住的,觉得讨厌,一开始讨厌陈安楠抢走自己爸爸,现在讨厌别人和陈安楠太过亲昵,他在这方面总是克制不了的自私,对于任何试图抢走他东西的人感到无比厌恶。
  陆清远不说话,当爸的自认能看懂儿子的内心,孜孜劝导:“要是连交友自由都不给人家,那咱俩不成土匪了?做哥哥的有话好说,别动不动就生闷气嘛。”
  看陆清远不搭理人,陆文渊走过来,手掌罩住他的后脑勺,揉了两把:“嘿!你个小气包子。”
  陈安楠觉得有趣,也学着叔叔的口吻,栽倒在陆清远身上,噗嗤噗嗤地笑:“嘿!你个小肉包子。”
  话没学明白,陆清远偏过脸,似乎想藏笑,但没忍住,一抬手,在陈安楠脑袋上弹了个崩,嘴角翘起抹小弧度:“诶,你个花心萝卜。”
 
 
第14章 
  花心萝卜这称呼叫得属实有点冤枉,陈安楠觉得自己虽然在外面有很多很多好朋友,但是在他心里头最好的始终是哥哥。
  不过他最近开始不叫陆清远哥哥了,起因是年底的时候,陆文渊给他们换了张标宽的双人床,让俩小孩先睡在一间卧室,互相照应。
  陈安楠盖着自己的小被子睡觉,脸半埋着,陆清远洗漱完准备上床时,忽然顿住了。
  陈安楠呼吸平稳,被子随着他呼吸的力度起伏。
  陆清远沉默的看了会,毫无预兆的,陈安楠唰地睁眼,手指利落抓住对方的衣角,兴冲冲地说:“抓着你啦!”
  他上回的游戏还没玩够,现在动不动就抓着陆清远玩小鬼抓人,陆清远对这幼稚的行为深感无语,他掀起陈安楠的被子,指腹触到被角的湿润,湿哒哒一块,是被陈安楠咬得,他问:“你是小狗吗?”
  陈安楠以为哥哥在和自己玩呢,一个打滚翻身起来,抱住对方的手臂晃晃说:“小狗小狗,汪汪、汪汪……”
  陆清远动动手臂,把人往里推,说:“睡觉不准咬东西。”
  “我没有咬呢。”陈安楠为自己辩解。
  其实也不算是辩解,只是小孩子有很多不经意的小习惯,他们自己意识不到,觉得舒服就会继续做,别人不说,他们也压根察觉不到。
  “小狗咬得。”陆清远说,“小狗才喜欢咬东西。”
  陈安楠回嘴:“那你也是小狗。”
  陆清远瞧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那天陈安楠咬了他,他只是报复的咬回去了而已,他怎么能算小狗?
  于是,他默默关掉灯,不再理会这条烦人的“小狗”,陈安楠也钻回自己的被窝,脸缩下去一截,闭上眼,没过多久,他听见陆清远翻身,呼吸的热度落在自己眼睫上。
  陈安楠喜欢这种热烘烘的感觉,两个人贴在一块让他很有安全感,所以他又凑过去些,紧挨住陆清远,没过多久就沉沉睡着了。
  陆清远一只手压在脑袋下面,侧枕着看陈安楠。
  陈安楠又在咬被子,嘴巴一抿一抿的,是无意识的动作,陆清远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用指腹一点点撬开小孩的牙齿,把那块咬在嘴里的被子轻轻地拽下去。
  突然,陈安楠眼睫颤了颤,吓得陆清远赶紧收回手,可是陈安楠只是微微扭了扭头,发出细微模糊的哼声,到底没醒来。
  陆清远手指头湿乎乎的,他皱着眉把陈安楠的被子掖好,四周静悄悄的,暖黄的灯光罩在他们半边脸上,把陈安楠照得像是水里的倒影,滋长着人心底所有微小、隐藏的情绪,生出几分甜蜜的错觉。
  自从过了这晚,也不知道陈安楠咋想的,开始叫陆清远“小狗”了。陆清远不理他,他就叫得热乎呢,一天天搂着哥哥的胳膊,叫幼稚的称呼。
  陈安楠已经彻底适应了新家庭,可再顺畅的日子,也还是会因为琐碎的鸡毛蒜皮吵起来,陆文渊隔三差五就要充当和事佬,哄哄这个再逗逗那个。
  日子在年轮的吱呀声中缓慢前行着,行得慢,却把人生那一点点热闹,浓墨重彩的纂刻在时间的纹路上。
  新年一过,陈安楠又长了一岁,他的生日恰巧迎上正月十五,那天夫子庙亮着连成片的花灯,陆文渊带着他俩坐游船,秦淮河的河水浑浊,就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隔岸有人借着月色与灯影,在高声唱着曲儿。
  陈安楠玩得特别高兴,晚上到家得时候,陆文渊拎回来一只精致的礼物盒子。
  陈安楠低低“哇”了声,盒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晃动几下,再晃几下,像活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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