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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说我又娇又难养(近代现代)——晏氿

时间:2025-09-08 08:57:12  作者:晏氿
  谢溪陪他傻站着,他妈也进去了。
  “我可怎么办呀,”陈安楠紧张地手心里全是汗,“为什么我总是算不对?”
  谢溪认真的说不要紧,他一般手指头数不过来,就掰脚指头数,谁也没发现过他算不明白,这招特好使。
  陈安楠觉得他俩说不到一块儿去,蹲在走廊上,抱住自己的膝盖,伤心的说:“叔叔肯定对我很失望,我完了。”
  谢溪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你长得好看,连罚站都是站得最漂亮的,我妈说她要有你这样的小孩,就把我扔垃垃圾处理厂回收去。”
  陈安楠把脸埋住,不说话。
  之前被批评了都要失落一整天,更何况现在被找家长,这让陈安楠心里头如同塞了块巨石,绑着心,沉到了深渊里,拉都拉不上来。
  陆文渊进去的时候,看见老师脸色冷得像块冰,一滴水也融化不了,这才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老师从抽屉里把陈安楠的作业本和试卷都抽出来,说:“光作业写得漂亮是没有用的,每回让他上去讲解,他都讲不清楚这道题的思路,你们家长这样做辅导,和直接抄答案有什么区别?”
  陆文渊把薄薄的作业本翻来看了几眼,说:“我知道了,这事怪我不上心。”
  老师接着说:“一年级也是很关键的一年,至关重要。”
  陆文渊没说话,他把作业本翻来覆去的看,上面的式子写得很清晰,也有橡皮擦过的痕迹,看起来是改过很多遍的,但试卷上签字的笔迹很显然不是他的。
  后续老师又多次强调了几遍成绩的事,话里话外的意思陆文渊心里门清,无非是拉低了他们班的平均分之类的,让他对孩子的学习成绩上个心,陆文渊对此也没多说什么。
  因为他也确实没有把重心放在陈安楠的成绩上。
  陆文渊向来觉得,小孩子嘛,童年里要是只剩学习,那也太可怕了,所以他不大喜欢管俩小孩的学习方面,当爸的成天忙着逗小孩开心,觉得俩孩子过得快快乐乐比什么都重要,而且,成绩差点也不能代表什么。
  一个老师如果只靠成绩来定论人,那他宁愿给陈安楠转校。
  回家路上,陈安楠前所未有的安静,他不再欢腾,没了洋溢的笑容,也不围着叔叔撒娇了。
  他整个路上就没把垂着的头抬起来过,小脑袋快埋到第二颗扣子,直到陆文渊叫他名字的时候,他才唰地抬起眼睛,无辜的望着陆文渊,捎着点畏怯。
  “楠楠。”陆文渊慢慢停下脚步。
  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陈安楠不敢和叔叔对视,陆文渊的视线也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乖乖来,到这里来。”相对的视线里,陆文渊曲起半边膝弯,以一种迁就的姿态蹲下.身,朝他招招手。
  陈安楠难受的想哭,不敢想叔叔得对自己有多失望,他手指无措的在衣服上划着,强忍着眼泪,说:“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你这样委屈,我当什么大事呢,”陆文渊摸摸他的脑袋,语调轻松,“老师找我的时候,我以为是你在学校受了伤,又或者是你情绪问题变重了。”
  他的手掌有着成年人的滚烫温度,覆在陈安楠的脑后,烫地灼人,灼在陈安楠的心上:“最近总觉得你不高兴,原来是因为这事,真是怪我,怪我没有想到这上面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陈安楠紧抿着唇,嗓音里夹着颤巍巍的哭腔:“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不该找哥哥帮我签字,我总是学不会,都怪我太笨了……我以后会更努力的。”
  陆文渊微微皱起眉,认真看他,隔了几秒才说:“瞧你委屈的,好像天塌了一样。”他摸着陈安楠的头发,像是在摸某种小动物,
  “我从来没对你失望过,相反,我一直觉得楠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他既没有责怪陈安楠找哥哥签字的事,也没有说成绩的事,小孩子内心那点扭捏,无非是害怕成绩不好被家长批评,才不敢拿给大人看。
  陈安楠红着眼睛,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
  “我们楠楠唱歌很好听,又会哄人,长得漂亮,还乖的不得了,别人家长都要羡慕坏了,你不知道吧?我今天给你开家长会的时候,被一堆家长围着问,你们家楠楠怎么这么好呀,我家的都要皮死了,我就说,‘那当然了,你家的成绩好,你家的有我们家乖吗?’”
  他学着别人的语气说话,逗得陈安楠咧嘴笑了下。
  “最最重要的是,我们楠楠还会照顾哥哥,你没来之前,哥哥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开心过,叔叔都愁坏了,拿成绩跟我们比这些,那还真是没法比。”
  陆文渊用手腕干净的地方给他擦眼泪,眼睛里都是温润的笑意:“所以没事儿,无论你怎么样我都爱你。学习不好没关系,笨点也没关系,哪怕以后上不了好学校找不到好工作,都没关系,叔叔养你一辈子。”
  陈安楠的眼皮兜不住那么多泪,湿意透过皮肤,带着小孩子的体温。
  陆文渊把他抱到臂弯里,叔叔的影子像山,拢着他,挡住一切的风雨,把他温柔的拖起。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灼热有力的温度熨帖着人的心。
  陆文渊拍拍小孩子的后背,笑地胸膛微微发震:“我们楠楠和哥哥都是世界上最棒的小朋友。”
  话说得太温柔,把陈安楠内心那点拧巴和惶恐不安都抹灭掉,其实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陈安楠害怕自己成绩不好,又添麻烦还讨人嫌。
  毕竟很多家长看小孩成绩看得比命都重要,成绩差的就是品德不好,有些老师还会在家长会的时候,叫家长让自家小孩别跟成绩差的玩。
  到了陆文渊这里,好像变得不大一样。
  小朋友的成长,组成了一个并不完整的音阶,陆文渊拙而朴的,敲动出他们生命里的一段音符,或喜或忧,都是舒缓而温柔的,像老祖母的童谣,绵绵悠扬。
  陈安楠的情绪和小心事向来都是持平的,来得快走得也快,没了成绩的束缚,他的日子又一点点明净滋润起来。
  一年四季在这个城市鲜明的轮转着,许是今年入春早的缘故,今年冬天来得也格外早。
  一场雨落下,天地间起了层薄雾,风夹雨,掺混着雪粒扑在人的面上,梧桐枝被风扯得簌簌倾斜,树叶沾水黏在地上,还有些七零八落的打着转儿,飘进水渠。
  学校里小孩子课间疯闹起来,喊着下雪啦下雪啦,陈安楠闻声也扭着脑袋去看,又被老师叫回来了。
  “陈安楠,你又神游天外。”老师端着保温杯,喝了口茶水,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的心思到底能不能往学习上放一放,老师看你不是多笨的小孩,就差把劲儿。”
  陈安楠站在办公室里,低着头,两手收的很紧。
  老师叹口气,他这样的乖巧漂亮,好像足以让人原谅他成绩上的缺陷。
  “还有你谢溪,”老师转向矛头,“下次期末,咱们班平均分能不能上来就靠你了。”
  谢溪斗志激昂的说:“放心吧老师,我从期中考试以后就埋头苦学了,这回绝对不是倒数第一!”
  陈安楠吓了一大跳,张大嘴,愣了:“你啥时候学的呀?”
  谢溪说:“我每天放学回去,就被我妈送去补习班补两个小时的课。”
  “哇,那你这回肯定考得很高了,你好厉害呀。”陈安楠嘴上赞叹,心里却想着,谢溪怎么能不做倒数呢?谢溪要是不倒数了,那谁还跟他一起结伴进老师办公室?
  等俩人一出办公室,陈安楠就着急的说:“你还记不记得上回你跟我的什么?”
  谢溪挠挠脑袋:“什么?”
  陈安楠急得脸红扑扑的:“同甘共苦哇,你不是说好朋友要同甘共苦吗?”
  谢溪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的说:“哦,那我叫我妈也给你送补习班学习吧?”
  “……”陈安楠抿抿嘴,“算了。”这种苦你还是自己吃吧。
  很快,期末考试如约而至。然而让老师意外的是,成绩下来后,谢溪竟然真如自己所说的,在每天两个小时的加强练习下,进步了!
  他一下子从倒数第一飞跃到了倒数第二,硬是凭借一己之力拉高了班级平均分,整整一分!
  而陈安楠也在自己长达两个月的努力下,没有退步,稳住了自己的班级地位——倒数第三。
  陈安楠很高兴,因为他又可以继续保留和好朋友结伴进出办公室的特权。
  老师一开始对这俩同桌颇有微词,但整个学期看下来,这俩小孩只是学习上不大开窍而已,又不是淘小子,也从不给班级添麻烦,久而久之也就放任他俩去了。
  有些小孩就是开窍的晚,以后怎么样都很难说,万一到三年级突然就好了呢?
  放寒假的那天,陈安楠在操场等到哥哥下来,开心地把成绩单举起来说:“哥哥,你看我这次成绩没有退步!”
  陆清远淡淡瞥了一眼,寻思你这成绩还有退步空间?
  “知道了。”他说完,就看陈安楠还在睁着双水灵的大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勉为其难的补了一句:“哇,这么厉害。”
  “是吧是吧?”陈安楠往哥哥身上一搂,美滋滋地拿住他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放。
  陈安楠很喜欢这种亲昵的姿势,平时陆文渊夸他的时候总会这样,手掌的温度压在后脑勺上,会让他觉得安心。
  毛线帽上的小熊耳朵蹭到陆清远的手心里,他下意识揉了揉,不知怎么地,竟也跟着滋生出点幸福感。
  像心墙里厚重的窗帘被一点点缓慢地掀开,光透了进来。
 
 
第18章 
  陆清远按照惯例,每年暑假会去妈妈那里过半个月,寒假则是留在爸爸这里,但是今年冬天,肖卿湘要去悉尼演出,此后又是巡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空,临走前想再和儿子过段时间。
  陆清远又被送走了,这叫陈安楠非常伤心,蔫了吧唧的歪在车后座上,两眼无神地瞅着外面的灰霾。
  他们现在要把陆清远送到机场,肖卿湘的助理在那里接人。
  这一年,去禄口机场的公路还没有修得很气派宽敞,昨夜刚过落雪,汽车在冰碴子上碾出两道薄薄的痕迹,陈安楠的脑袋支在车窗玻璃上,跟着颠簸,晃晃悠悠的磕了几下。
  陆清远听见声,对他说:“过来。”
  陈安楠屁股挪过去,陆清远先把他鞋脱掉,再把他脑袋拨到自己腿上,说:“你睡会吧。”
  陈安楠抓着哥哥搭过来的那只手,安安静静的枕在哥哥腿上,没睡,也没吭声,他的围巾裹得他很热,闷得脖子上全是汗,但也没摘。
  那还是他母亲给他织的,他年年冬天都戴。
  陈安楠眨巴着眼睛,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哥哥的下颚,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哥哥和最初看到的不一样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陆清远在岁月流转间长得很快,他们都在长大,无一例外。只是陆清远的眉眼已经褪去几分稚气,下颚线都往里收了,侧脸轮廓要比之前清晰很多。
  “我每天晚上八点的时候给你打一通电话,”陆清远突然说,“能记住时间吗?”
  陈安楠手指头抠抠衣服角,反应慢半拍,思路转了半天才缓缓跟上这句话的意思。
  陆清远接着说:“要是打两遍都没人接,我就默认你不在家,或者是有事,那我就不会再打了。”
  陈安楠懵了会,迟钝地点头。
  机场大厅里人声嘈杂,陆文渊接了通电话,让俩小孩等会儿。
  天太冷了,大厅里没有空调,浑身热气也都叫外头的风卷走了,手在外面冻得跟针扎似的疼,没多久就变得僵硬麻木。
  陆清远牵住陈安楠的手,想给他塞兜里焐捂,好暖和,但陈安楠要把胳膊伸很长,才能放进哥哥的口袋。
  最后,还是陆清远蹲下.身,给他哈手,揉搓回温。
  陈安楠很乖地摊开手心,能感受到热息喷在掌心里的痒,却感受不到那股热意,他的心思还停留在哥哥要走的悲伤里,很难过。
  “你把桌上那几本连环画册都看完,我就回来了。”陆清远说。
  陈安楠的眼边红红的,眨巴眨巴半天眼,最后干脆把脑袋低下去了,半张脸都收在围巾里,听起来声音很小:“可是我不想你走的呀……”
  陆清远没听见,机场的广播太嘈杂了。
  一个家,现在只剩一个小孩,一条狗和一个大人。
  陆清远按照约定,每天会按时给陈安楠打电话,而出乎意料的是,这段时间里,电话从来没响过第二遍,通常陈安楠会在响起第一下的时候就跑过去接。
  他俩一打电话就个把小时,陆文渊干脆给陈安楠搬了张小凳子到柜子边,省的小孩腿都麻了,还舍不得挂。
  陈安楠每天一边读连环画册,一边等哥哥电话,那画册被他翻来覆去的看,旧旧的边儿都泛起了毛糙。
  他以为自己读快点,哥哥就可以早点回家,但寒假太长了,陈安楠以前从不觉得这二十来天的假期居然可以这么长。
  他每天等电话等到天黑,家家户户都亮起灯,直到和哥哥通完电话,他才会一步一拖地回房间去,然后再数数剩下的页数,算哥哥回来的时间。
  只是这小画册都看了七八遍了,哥哥居然还没有回来。
  陈安楠很失落,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陆清远这段时间已经忙得快腾不出时间给他打电话了。
  现在初中都就近分配,肖卿湘为了儿子小升初可以跨区上那所最好的初中,提前给他报了文化集训课,里头都是最顶尖的先进教师,极其严苛,他得在这里学一个寒假。
  陆清远每天能抽出来的时间并不多,唯一的空闲时间都用来给陈安楠打电话了,偶尔得空,他还要被肖卿湘带到剧院去看演出。
  肖卿湘其实是希望儿子能培养下艺术细胞的,奈何陆清远对这些音乐表演实在提不起任何兴趣,只觉得枯燥乏味,他时常趁妈妈不注意,偷偷补觉。
  要是表演超过八点,他就会找个借口跑到外面去给陈安楠打电话,陈安楠盼了一天,要是接不到电话会失落。
  陆清远觉得自己要转成陀螺了,可就是那天,他因为补觉,睡得太沉,等再睁眼的时候,指针已经划过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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