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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说我又娇又难养(近代现代)——晏氿

时间:2025-09-08 08:57:12  作者:晏氿
  其实也不是给突来的声音给吓得,而是被发出声音的人给吓一跳,陈安楠顿感天要塌,跟罚站似的杵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场抓包了,窘窘的。
  陆清远就这么看着他,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因为阴影的晃照,显出几分冷漠。
  陈安楠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好,摸摸鼻子,又抠抠衣服边儿。
  陆清远没说话,就这么看了他几秒以后,径自绕过这群小孩走了,陈安楠赶紧追上去,今天陆文渊没有来接他们,他们要自己回家。
  出了校门,乱糟糟的脚步声伴随着人.流冲过来,小巷子里接送的家长排成串儿,车鸣声滴滴拉拉个没完。
  陈安楠害怕跟哥哥走散了,又不敢凑上前去,只好虚虚地拉着陆清远的衣角,没敢拉实,久了,又伸手去碰哥哥的手,小心地碰一下,再碰一下。
  陆清远一把拉住他悄么声伸过来的手,攥住,把他带过人群。
  陈安楠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嫌不够踏实,他朝前一搂,环住哥哥的胳膊,软软地说:“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的一点的呀。”
  他太会卖乖了,陆清远不吃这套,他也分不清自己为什么生气,反正就是生气。
  这小孩太太太没良心了,好像谁对他好点,他就能跟谁跑似的,是不是在陈安楠心里,自己跟那些劳什子甲乙丙丁没半分钱区别?他的心难道是墙头草做的吗?
  看哥哥不理他,陈安楠又自说自话道:“我最最最喜欢你呢,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陆清远还是没应声,他在前面走,陈安楠就在后面搂着他胳膊,晃晃又摇摇,讲话也瓮声瓮气的。
  陆清远很少主动和陈安楠生气,他情绪一向把控的很稳,但要真的生起气,那就是个实打实的犟种,软得硬得都不吃,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看他臭脸。
  他的臭脸一摆就是几天,这几天里,陈安楠非常郁闷,因为哥哥完全不理他,无论说什么都不理他,只干自己的事。
  这是很让人难受的事。
  陈安楠尤其接受不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看着陆清远摆着张冷兮兮的脸,把他碗里不爱吃的菜挑出来,再冷着脸给他夹了爱吃的菜。
  陈安楠低低叫“哥哥”,陆清远依旧不搭理,他还是冷着脸帮陈安楠洗好澡,冷着脸给他把内裤洗掉,然后一声不吭地把陈安楠偷摸挪过来的小毯子给推远,让他睡觉离自己远点。
  他现在都不面对着陈安楠睡觉了,都翻身睡,陈安楠要是把腿搭他身上,他也会无情地给推下去。
  哥哥真的是一个很难哄的人。
  以至于陈安楠每天一睁眼,就要对上陆清远那张冷兮兮的脸。
  “别生气了吧?”小孩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支棱着,自己也不知道,陆清远拿起校服往他脑袋上套。
  “别不理我呀,我们和好行吗?”陈安楠瘪着嘴,主动示好,陆清远却只是把他头发捋顺,又把鞋子给他捞上穿好,扣上襻子。
  “你干嘛呀……”陈安楠的声音里已经有颤巍巍的哭腔了,他抹抹眼,说,“我讨厌你……”
  他好话都说一个星期了,愁得嘴上都起两燎泡,可陆清远还是对他不理睬,太冷漠了,哥哥的心比石头还要冷漠。
  别扭的心思,让陈安楠心里又被激起层褶子,拧起来,陆清远伸手给他擦脸,他也不要了,自己背上书包,留给哥哥一个圆圆的发旋。
  陆清远的气还没消,陈安楠又变得气歪歪。
  早上还是陆文渊送他们上学,路上不停地嘱咐,让他俩放学回家一定注意安全,小学离家不远,就隔了两条马路,但车来车往的,当家长的总归是不放心。
  陆文渊说半天,但俩小孩各自别着脸,没有一个搭理他,也不坐一块。
  陆文渊笑里夹杂着叹息,无可奈何的说:“这次二位准备什么时候和好?和好了记得跟我说声,不然我都插不上嘴,情感无处发泄,太可怜了,你俩心疼心疼我。”
  谁也没理他,都各自生着闷气呢。
  “好好好,祖宗们,都把我当空气,”陆文渊兜着他俩的脑袋,眼中笑意不减,“得了,今天放学你俩等我来接。”
  陆清远知道他爸今晚是有事情的,要是来接他们,就得推掉工作,他不想因为自己让爸爸费心,只好说:“不用,我会照顾好他的,爸爸你忙自己的就行。”
  即使再变扭,陈安楠也会在叔叔的事情上统一战线,他懂事的配合:“我会好好听话的。”
  “都闹成这样了,还怕耽误我事呢?”陆文渊笑声爽朗,觉得这俩小崽真的很有意思,太可爱了,“除了你俩,别的都是小事,闹吧闹吧,没事儿,不一起走也没关系,放学等我来接,你俩记得冷战结束以后通知我一声就行。”
  当爸的不嫌事大,把小崽们往学校里一扔,乐呵呵地走了。
  他没当回事,陈安楠可遭老罪。
  陈安楠回到自己班上,没精打采地趴到桌子上,谢溪今天给他带了梅子饼,外面裹粉的梅子酸溜溜的,里面的夹心很甜。
  陈安楠心里空落落的,几节课下来也提不起劲头,太阳还晒得很,谢溪给他打水去,没过多久回来,把他的小水壶往桌上一推,说:“多喝点水,能解暑。”
  这话怎么听着也不像谢溪能说出来的。陈安楠把水壶拧开喝了几口,甜滋滋的味儿溢上来,转瞬冲淡了灼人的暑气。
  水壶里装着的不是冷白开,竟然是绿豆汤。
  陈安楠猛地坐直了,问同桌:“你上哪弄得绿豆汤哇?”
  谢溪顿了下,支支吾吾地说:“哦,那不是咱们幼儿园同学在一班吗?他给的,好喝吗?”
  陈安楠点点头,嘴巴里慢慢把绿豆嚼成泥,再喝两口甜滋滋的汤水,一股子凉劲儿涌上来,可别提多解暑。
  他笑着眯起眼倒在谢溪身上,说:“谢谢你呀,你们可真好。”
  谢溪挠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都怪陈安楠哥哥太凶了,害得他不敢说实话。
  陆清远不知道有人编排他,这会儿在教室里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其实他这么久以来,就堵过两回气,他要是知道就因为自己这一次赌气,害陈安楠出了大事,那打死他也不会要这个面子的。
 
 
第23章 
  陆文渊一直认为,他的儿子是世界上最懂事的小崽。
  陆清远今年十二岁了,他这两年个子拔得飞快,才六年级,身高就已经快过一米七,本就是小学生中出类拔萃的存在,又因眉眼稚气稍褪,柔和了几分冷淡,隐隐地长出一副好模样。
  他比以前更加不爱说话,沉静的时候,也总是透着股疏离的冷漠。
  他在学校从不生事端,是老师眼里标准的三好学生,回到家就安静地学习,安静地做事,安静地带弟弟。尽管他的秉性和其他小孩天差地别,时常闷闷地,不爱笑,甚至有点孤僻,但陆文渊仍旧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好到,当人家找上门来时,陆文渊都不信他的好儿子竟能干出这种事。
  那天,陆文渊忙完应酬回到小区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给孩子们带了同庆楼的小笼包,这家小笼包在南京的名气极其高,限号,排半天队也只能买两屉。
  陆文渊怕小笼包凉了不好吃,想着赶紧到家,就在这时,有几个女人突然拦住了他的路,尖利的嗓子,质问:“等你半天了,陆清远是你儿子吧?”
  陆文渊不认识她们,以为是哪个学生家长,好声问:“怎么了?”
  为首的女人烫着当下最流行的羊毛卷,瞧着三十来岁,眼风锐利地扫了他一眼,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上前,一巴掌打掉陆文渊手上的小笼包子,然后极其利落,稳当的,噗通摔倒在陆文渊面前,两手一拍,嚎叫起来:
  “就是你儿子把我儿子脑袋打坏得了,以后要是考不了试,上不了好学校,你说怎么办吧?”
  陆文渊没被这阵仗唬住,但耳朵迅速捕捉过重要的字眼,脑子嗡地一声响,像是飞进了无数苍蝇。
  小远跟别人打架了?那受没受伤?受伤严不严重?为什么不跟他说?
  陆文渊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了,推开人就要走,但剩下几个女人呈圆形,哗啦把陆文渊圈在当中,坚固得像铜墙铁壁。
  陆文渊还没弄清楚来龙去脉,心急如焚,严肃地说:“你们有话好说,小远到底是做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会好好处理,看是赔礼还是怎么说……但现在我要回去看孩子有没有事,如果你再拦着我,我就报警了!”
  “奥呦!你还有理唠!你打人还要报警,你报啊报啊,你看看警察来抓哪个?!”羊毛卷女人坐在地上,拍着两腿痛苦的呻.吟。
  旁边女人见状,也跟着骂起来:“呸!你们家小孩毛都么得长齐,就学活闹鬼祸害人!乖乖隆地洞,这长大啊得了啊!”
  陆文渊被这几个女人吵得七晕八素,冷静下来后终于想起先掏出手机,火急火燎的拨通了家里电话。
  没想到陆清远先他一步打过来了:“喂爸爸?”
  短短的字音,却叫陆文渊如蒙大赦,他擦了把额头渗出的细汗,先是松了口气,才压抑着怒气,沉声问:“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去没去医院?楠楠跟你在一块吗?他有没有吓到?”
  电话那头先是没有声音,过了会儿,陆清远平静的声音才响起:“我没事,陈安楠现在在我旁边,刚睡着。”
  “别跟我说没事,去医院检查了吗?没有去就立马去。”陆文渊几乎从没用过这样动怒的声音和儿子说话。
  陆清远又是沉默了会儿,才冷淡地说:“爸,要是有人找你,该报警就让他们报吧。”
  那几个女人一听更来气,真就报了警,要警察来讨说法,甚至把打架说成互砍,警车没多久就乌拉乌拉的开过来,把这帮人拉去做笔录,陆清远也从家里被带过去。
  和陆清远打架的男孩今年六年级,跟他同一届,还有个表亲弟弟跟陈安楠一个班级。
  那男孩确实被陆清远打到脑袋了,还在医院缝针,这会儿过不来。
  当警察问到俩小孩打架的缘由时,陆清远那副对谁都不冷不热的眼神里,终于泛起微妙的起伏,那是一种极度不悦又憎恶的情绪,和脸上干涸的血痕掺在一起,就显得太过凶狠,叫民警都平白无故一惊。
  陆清远放学比陈安楠晚半个小时,陈安楠平时都会乖乖地在学校凉亭等他,然后再由陆文渊开车接回去,可陆文渊偶尔也会有顾不上的时候,每每这时,陆清远就会牵着弟弟一起回家。
  他们这学期一直都是这样,可这几天,他们吵架了。
  俩人都在赌气,陆清远又因为参赛的事情被老师留下来,多说了会儿话,等他再去操场找人时,学校里已经完全没有了陈安楠的身影。
  陆清远以为陈安楠被老师留了,毕竟这小孩成绩感人,被留也是常有的事。
  可当他去低年级老师办公室找人时,却被告知陈安楠是按时放学的。
  陆清远找不着人,慌乱的想,或许他是看自己半天没有下来,和谢溪一块玩去了。
  于是,陆清远赶紧问陈安楠的班主任要来谢溪家的电话号码,得到的回答却无异又是一道晴空霹雳——陈安楠今天放学没有跟他一起走。
  陆清远顿时觉得手脚冰凉,隐隐觉得,大事不好了。
  陈安楠是被同学骗到小巷子里的。
  他最近养了一只小野猫,这只小野猫时常在校园的花坛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蜷缩地像一只团子,陈安楠用火腿肠喂它,它就会用脑袋主动蹭蹭小孩的手。
  时间久了,这只小猫竟也跟陈安楠熟络起来,它经常趴在校园固定的角落里,等着陈安楠下课来找它,尾巴甩啊甩的,扫来扫去。
  但是那天放学,小猫没有来,陈安楠反而是碰到了另一个小同学,说自己见到了那只小猫,让陈安楠跟他去。
  那条小巷子隐在学校后面最不起眼的一块僻静地,陈安楠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就这么傻头傻脑的走进去了。
  他的小猫果然在巷子里,可同样在巷子里的,还有几个高大的男孩,看个头应当是高年级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善恶都是共存的,笨蛋陈安楠竟然有只这么听话的小猫,这无疑勾起了他们的虐待欲与好奇心。
  陈安楠到的时候,他们正在用打火机去燎烧小猫的尾巴,小猫跑不掉,只能绝望的咪呜咪呜的痛叫。
  陈安楠说:“那是我的猫猫!”
  领头的男孩要比陈安楠高出大半截,人壮如牛,身后的几个小孩全都是他的簇拥者,拥护着这个像领袖一样的高年级男生。
  他打量着陈安楠的模样,说想救小猫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要陈安楠跨火盆才行。
  陈安楠看着小猫被烧掉的毛,心疼的要碎了,问:“哪有火盆?”
  男孩子们讥讽两声,背贴住墙,抬起一条腿,踩在对面的墙上,形成一个窄小的通道,对他说这就是火盆,让陈安楠从里面爬过去,只要过去,就把小猫还给他。
  陈安楠后知后觉的愣住,他只是笨了点,又不是傻,自然晓得这是不能做得。
  他跟个小炮弹似的,往前一冲,用脑袋撞得那个烧猫的男孩子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小猫迅捷的从人堆里挣扎出来,慌里慌张的跑走了。
  可陈安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怯怯地想跑,但后面已经有同学堵住了他的退路,那同学认得陈安楠,说起他是孤儿的事情。
  “哦,原来是野孩子,难怪那么有劲呢。”
  陈安楠着急辩驳:“我妈妈只是出去工作了,她会回来的,她很快就要来接我的呢。”
  小同学嚷道:“你妈妈就是死了死了!你都没见过你爸爸!你是孤儿!没人要的小孩,没妈没爸的孤儿!你填单子的时候,你爸爸妈妈都是你捏造出来的,你这个撒谎精!”
  这话引得周围小孩嗤笑成一片。
  陈安楠在这笑声里,脸色唰地涨得通红,他窘迫的说:“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才不是呢!我妈妈有很多演出,我爸爸是……是大学老师!我还有哥哥的!”
  陈安楠诚惶诚恐的撒谎,替自己争辩,声音藏着无法控制的发颤。
  其实这几年,他再迟钝也该隐隐懂些什么。
  但这种事,小孩子是不愿意对外承认的,爸爸妈妈在他们的世界里像打标签一样的存在,没有父母的小朋友会被认做异类,即便他们什么也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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