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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说我又娇又难养(近代现代)——晏氿

时间:2025-09-08 08:57:12  作者:晏氿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果然,陆清远熟练的拨通号码,对面却是平缓的嘟嘟声,无人接听。
  这还是陈安楠这么些天来,第一次没接他的电话。
  是不是赌气了?陆清远心里着急,又拨了几遍家里的座机,但电话始终在四平八稳的女声中播报无人接听。
  陆清远睡意一下烟消云散,他蹭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过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后,立马给他爸打了通电话。
  但出乎意料的是,陆文渊那头竟然也没人接听。
  陆清远这回是彻底清醒了,噔噔噔地跑下楼,套上衣服,拿了钥匙就要往外面跑,这次不忘先支会他妈一声了,边跑边给肖卿湘打电话。
  然而电话刚拨到一半,门口铃声突兀地响,陆清远想着是妈妈回来了,开门瞬间脱口而出:“妈妈,我——”
  话音止于看清楚人的一瞬间。
  陆清远难以置信地睁大眼,门口正站着一大一小俩个人,冬天外头温差很大,他们呼出的热息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盘旋,扩散。
  陆文渊的眼角眉梢都漾着笑,可怜地说:“外面冷死啦,哥哥,今晚收留我们吧?”
  陈安楠就站在叔叔的阴影里,也仰着头,笑眯眯地说:“哥哥,收留我们吧,”
  然后,小手一张,扑了陆清远满怀:“我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想你呀!”
 
 
第19章 
  陆清远没想到爸爸和弟弟会来,怔仲半天,才把陈安楠抱起来。
  陈安楠高兴地被哥哥抱在臂弯里,在他脸上使劲一嘬,恨不得嘬出点声响来。
  陆清远嫌腻歪,腾出一只手掐他两边脸,把他嘴巴掐地嘟出来一点,警告:“不准乱亲。”
  陈安楠含含糊糊地解释:“可是我想死你啦。”他脸上的婴儿肥软乎乎的,嘟着嘴像个洋娃娃,眼睛也亮晶晶的。
  陆文渊被他俩逗地直乐:“见不到你,孩子都想坏了,哥哥想不想我们呀?”
  陆清远没答话,陈安楠的毛线帽带反了,棉袄里头的衣服也折进去半边,他给那半衣服重新理好,寻思他爸到底会不会照顾小孩,怎么穿得乱七八糟就给领出门了。
  陈安楠好久没见到哥哥,晚上黏着撒了好一会娇,肖卿湘忙完应酬到家时,看见陈安楠正坐在陆清远的膝盖上,看动画片。
  陈安楠对妈妈的概念还停留在几年前,那会儿妈妈总是抱着他,给他的额前扎个小揪揪,逗他玩,还会不厌其烦的问“谁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陈安楠就会说“当然是你呀”,妈妈便搂着他欢快地笑。
  但肖卿湘和他的妈妈完全不一样。
  肖卿湘对陆清远的要求很高,吃饭的时候会纠正他的坐姿,并且提醒他不准发出声响,还会规划好陆清远每天的作息安排,让他严格按表执行。
  陈安楠叫她姨姨,肖卿湘会温柔地笑,她在低头看人时,微微滑下的长发,会柔和她的凌厉端肃。
  她的穿着总是整洁雅致的,没有一丝不合时宜的褶皱,长至膝下的大衣勾勒出她纤细颀长的体态,她对人其实是温和的,但是温和里,又总是隐隐透出几分疏离。
  不过,她在发现陈安楠有声乐上的天赋时,也会十分耐心的亲自教导。
  陈安楠都没想过自己在北京的这段时间,竟然还能被拉去学习。
  俩小孩依旧是睡在一块,陈安楠趴在哥哥身上,关灯也不肯睡,要磨一会人,问一些奇了八怪的小问题。
  太能闹腾人了,陆清远烦得不行,说:“现在全北京就你一个小孩不肯睡,下周你就从乖小孩名录上被除名了。”
  陈安楠这才肯乖乖去睡觉,不过睡着了也不老实,肉乎乎的小腿搭在陆清远身上,斜着睡,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陆文渊这段时间里总是白天露面,照顾他俩,等肖卿湘回来后才会离开,他自觉离了婚,就不该再平白污了人家名誉。
  肖卿湘有几次想留他下来住,他也没同意。
  陆文渊这个人,表面上温和宁静,无限接纳,内里却带着点执拗的陈旧、拘泥。他深爱着家人,就会尽己所能的撑住一片天来。
  那天肖卿湘处理完公事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胡同口老旧的路灯照出尘土在干燥的空气里飞扬,北京的建筑多半老派,红墙黑瓦,疮痍的胡同连着胡同,逼仄狭窄,显得灰蓝色的天空像一方井口。
  这年头新闻总在播报,谁谁谁遭遇抢劫,谁谁谁又遭到猥亵,深夜走在这样的小道上,难免有形单影只的后怕。
  肖卿湘让助理先回家了,自己打着寒颤往前走,没走多远,忽然瞧见前头有道身影。
  陆文渊在胡同口的灯下等她,臂弯里搁着一捧花。
  肖卿湘惊讶,问:“你怎么还在这呢?外头多冷啊。”
  陆文渊脸上罕见的窘迫,把花递给她:“散步的时候,正巧遇到花店,看见这花觉得衬你很漂亮,”离得近了,他的声音清晰温柔起来,“遗憾没看到你的演出,但想祝贺你演出顺利。”
  肖卿湘接过花,失笑:“孩子们都睡下了?”
  “都哄睡了。”陆文渊说。
  俩人蹑手蹑脚地到家,厨房里冷锅冷灶,陆文渊还是做了一碗热腾腾的打卤面,淋点麻油,端给肖卿湘,看她慢慢吃完。
  “做饭的手艺比以前更好了。”肖卿湘轻声说。
  陆文渊眼里漾起浅浅的笑意,没说话,等她吃完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才离开。
  寒假短,时间流逝的飞快,等过完年陈安楠和陆清远都要回南京,肖卿湘特意挪出时间,陪他们出去玩。
  冬天的什刹海在冷风里掀不起波澜,沿岸的地方都结了厚厚的冰层,被专门隔开,开放出一片滑冰的区域。
  空气很凉,一吸气冷风就直钻肺腑,陈安楠被帽子和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呵出的热气缭绕在脸边。
  他今天换了双毛绒雪地靴,跑起来啪嗒啪嗒响,陆清远牵着他在冰上打出溜滑,陈安楠的小脸在风里很快变得通红,又害怕又兴奋。
  陆文渊和肖卿湘坐在休息区,看陈安楠在哥哥的帮助下,摇摇晃晃的向前,没滑多久,突然失声“啊”了下,摔在冰层上。
  他穿得厚实,摔这一下也不疼,陆清远把他扶起来,他就像欢腾地小企鹅,搂住哥哥的腰,笑着问:“再来一遍再来一遍行吗?我还想玩儿。”
  陈安楠从来没滑过冰,这会兴奋地耳朵都红到半透明,鼻尖上渗出层薄汗,陆清远怕他再摔个大马趴,干脆给他放到犁耙上,让他乖乖坐好。
  不等陈安楠再问,他直接拽着跑起来,犁耙在冰层上快速拖滑,风涌动过,视线里所有的东西都在飞速倒退,陈安楠被吓得喊起来,不停叫哥哥,边叫边笑。
  陆清远给他拉出好一段距离,旁边一个大姐姐也不会玩,拐弯的时候差点碰着他们,又因为打弯打得太急,从犁耙上摔下去,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陆清远想帮忙扶人,突然听见不远处一个男人吆喝着滑过来:“媳妇儿媳妇儿别怕,我来了!”
  陆清远下意识朝后退几步,就瞧见那男人因为跑得太快,一个滑铲,把他刚爬起来的媳妇铲回去了。
  俩个人哎呦半天,陈安楠也从犁耙上下来,跟哥哥一起把那俩人扶起来,男人一边道谢一边叫媳妇。
  陈安楠忍不住问:“什么是媳妇哇?”
  大姐姐看他年纪小,好玩,摸摸他的毛线帽,告诉他:“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人。”
  陈安楠浅浅“啊”了声,点点头。
  俩大人为了感谢他们,请他们喝奶茶,两杯珍珠奶茶,撕开粉包用热水冲开,从台湾火到大陆,风靡过好一阵。
  陈安楠第一次喝,热腾腾的奶香溢上来,快给他香迷糊了,两眼都发光,自己的喝完了,还要盯着陆清远手上的,问人家怎么还不喝。
  陆清远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看,干脆把自己的那杯给他,陈安楠得了便宜还卖乖,心满意足的抱着哥哥,挨着他说:“你怎么这么好呀。”
  陆清远没接茬。
  陈安楠揣着一兜小心思,这会儿也不知道先蹦出来的是哪个,突然地开口:“哥哥,我可以当你媳妇吗?”
  “?”陆清远被问懵了,这又是什么组织上的考验?
  “可以吗?”陈安楠又问了遍。
  “不可以。”陆清远拒绝的很干脆。
  “为什么哇?”
  “我不娶男的。”
  “好吧。”陈安楠认真思索一会,自认为想到了个聪明的折中办法:“那你可以当我媳妇吗?”
  “……不可以。”陆清远不知道他这小心思怎么跟地里的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又一茬。
  “真的不可以吗?”陈安楠不死心的问。
  “不、可、以。”陆清远一字一顿地强调。
  陈安楠再次被决绝的拒之门外,有点失落:“可是刚刚的姨姨说,媳妇就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你不想跟我好一辈子了吗?”
  “……”这都从哪里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问题。陆清远看小孩委屈得不行,感觉自己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哥哥那你要是不跟我好了,你还会给我喝奶茶吗?”陈安楠终于绕回正题。
  “……”陆清远刚凝起来的那点心软顿时烟消云散。
  肖卿湘借阳光眯起眼,像是在回忆,轻笑出声:“比他妈妈还会撒娇。”
  陆文渊实在受不了这腻歪劲,过来一把给陈安楠提溜走了,不正经地说:“这么喜欢喝,那叔给你买,买一百杯好不好?咱们不给哥哥当小媳妇,受气。”
  他边说边给陆清远递眼风,焉坏儿的笑,快四十的人了,还没事就爱逗小孩,不像样子。
  陈安楠立马叛变:“好呀好呀,叔叔最好啦。”
  他心眼实的像块砖,陆清远在旁边冷漠的打破:“不准喝那么多,本来就不聪明,再喝更笨了,你要考大零蛋吗?”
  陈安楠给这么一句话说愣了,平时挨说了,要面子,还会给自己找补,这回吃人嘴短,实在不好辩驳,只能撅起嘴,抱住陆文渊的胳膊,扭脸不讲话了,他不高兴的时候总是这样。
  肖卿湘和陆文渊叫他俩逗得笑半天,冬天的日头不猛烈,寒风里夹带着隐隐地雪气,他们笑地畅怀,从嗓子到胸口都是透爽的。
  但是见陈安楠有点小小的不高兴,陆文渊还是把他捞抱起来,对陆清远打趣道:“哥哥别吓唬我们啦。”
 
 
第20章 
  就因为陆清远随口一句话,陈安楠的小情绪到开学了也没能消。
  本来是睡一觉都能好的事,结果一觉醒来越想越难过,那些不好的情绪就跟水闸被拧开似的,哗啦啦往外涌。
  梦里,陈安楠上高中了,但是成绩一如既往的糟糕,陆清远挤出所有的时间来给他补课,可无论他怎么样努力,成绩始终半吊子提不上去。
  又是期末考试过后,他不出意外地拿了张划满红叉叉的试卷到家。
  陆清远依旧是冷兮兮的模样,冷嘲热讽地说:“爸爸,陈安楠又考大零蛋了,他太笨了,咱们别要他了,给他送回家去吧!”
  陈安楠瘪着嘴,他从来没被这么凶过,这会有点委屈,还有点害怕,怕自己真得被送走,成了没人要的小孩,他不敢说话,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淌。
  陆清远皱着眉,更不耐烦了:“你怎么就会哭?你都十八岁了还只会哭,你有什么用?”
  陆文渊没说话,只是叹息。
  没过几天,陈安楠真的被送回老家了,上学都得走几十里的路,寒来暑往,他的身体终于在风雪里被拖垮,临死前,陆清远来看他。
  陈安楠小小声地说:“我一定会努力的,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
  然而,陆清远却冷眼说:“你努力也没用了,脑子都喝奶茶喝坏掉了,你以后只能考大零蛋——!”
  陈安楠猛地惊醒,吓出一脑门的汗,心脏尤自猛烈跳动着,快要跳出嗓子眼。
  自己捞过小毯子擦擦汗,心想这噩梦可真是太可怕了,可怕到他后面一段时间只要想起来心里就咯噔咯噔的。
  旁边陆清远伸手关掉闹钟,回头看见陈安楠在盯着自己发楞,以为小孩没睡醒,说:“你还可以再睡十分钟,我叫你。”
  才开学一周,陈安楠这几天还没从假期的疏懒里回神,每天得赖会儿床,都是陆清远卡点给他薅起来穿衣服穿鞋子。
  可陈安楠今天却破天荒的没赖床,也没理他。
  陆清远还没想明白怎么个事呢,就看陈安楠用屁股冲着他,自己摸索着从床尾爬下去,也不晓得踩到什么东西了,嘴巴登时憋地更厉害,背过身去抹抹眼,满脸委屈的走了。
  陆清远没弄懂自己怎么莫名被冷落了,陆文渊也奇怪。
  平时多爱笑的一个小孩,这会儿怎么逗都不笑了,垂着薄薄的眼皮,拿调羹吃燕麦牛奶粥,吃完就自己背上书包要去上学,也不叫哥哥帮忙拿了。
  陆文渊问:“你们俩怎么了?”
  陆清远不知道,也没说话。他背着自己的书包从车上下去,从下车开始就和陈安楠分道扬镳,都不送他进班了。
  陆文渊看他俩一前一后的进学校,到底是没整明白怎么回事。
  明明昨晚睡觉前都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以前吵架还有个必然的趋势,都得赶流程,这回吵架好像已经省略流程,直接进入冷战了。
  陈安楠不说,陆清远也不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处不好要掰。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陈安楠就抱着自己的史努比,拎着自己的小枕头,还顺带捎走了陆清远几本画册,跑回陆文渊的房间。
  陆清远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性子,看陈安楠不搭理自己,更不会去热脸贴冷屁股,他也绷起张小脸,紧巴巴的,闷在房间里写题。
  第二天,陆文渊就看见陆清远跑到自己房间,把画册拿回来,还丢过来一本数学册子,是陈安楠白天死活找不到的那本。
  连着三天,俩人还是没有要和好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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