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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说我又娇又难养(近代现代)——晏氿

时间:2025-09-08 08:57:12  作者:晏氿
  “楠楠,哥哥说是要和同学赶小组作业,今晚不回来了。”
  “哦。”陈安楠乖乖地把手机放回枕头边,“我知道啦。”
  卧室的门重新合上,陈安楠在黑暗里眨巴着眼睛,过了会儿,他摸黑把陆清远的枕头抱过来,脸压在上面睡觉。
  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一闭上,脑海里突然蹦出来白天的那场意外。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几乎能听见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也分不清是谁的,跟打鼓似的咚咚响。哥哥的鼻梁高高的,很挺,把他的鼻头都压扁了,怪不舒服的呢。
  画面在脑袋里逐帧循环,陈安楠吓得眼睛倏地下睁开了,当时觉得很正常,这会儿也不晓得咋了,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起来,脸一下子就烫烫的。
  这反射弧极长的羞耻心一点点侵蚀了大脑,陈安楠默默把怀里的枕头放回去,翻了个身背过去睡。
  又过了会,被窝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那枕头又被一只手悄么声的拿回去了。
  这晚,陈安楠抱着这枕头睡得还算安逸。
  白天,他回到学校里,继续被何瀚铭高强度摧残,初三的日子,过得飞快,墙上的倒计时不断缩减再缩减,老师恨不能把知识点揉碎掰开喂给他们,一把黄色大三角尺重重的敲响在黑板上:
  “我们的复习进度已经比别的班落后了,跟你们讲了多少回,争分夺秒争分夺秒,别小看这落下的这一钟,你们要比别人少复习多少知识点?到了考场上,一分,不进厂!一分,划开两个世界!”
  “啊我看到又有同学错的一样了,有些同学,平时你抄别人的,中考你抄谁的?是吧谢溪?”
  “老师我没抄。”
  “全班就你俩错的一样,你还说你没抄?”
  “老师你偏心,怎么就不能是他抄我的?”
  陈安楠扭过头,看见谢溪旁边满脸无辜的学霸:“……”
  “后面站着去!”老师低斥。
  “接着看下道题,好,又是一道送分题,讲过八百回了,来让我看看还有谁错?好,陈安楠你也站到后面去!”
  “……”
  这么一轮下来,大家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要靠挤,眼保健操的时间都被老师剥夺了。
  陈安楠感觉自己像颗小陀螺,后头不停地被老师拿鞭子抽啊抽的,让他连分神的时间都没有。
  他在忙碌里早就把那件事情抛之脑后了,他的眼里似乎只剩下了分数!学习!分数!高中!
  因为艺考也排在五月份的缘故,陈安楠在学校学完文化课,放学还得去声乐老师家上课,到家后完全是精疲力竭的一种状态,脑袋晕乎的都要转不动了。
  他把书包一扔,累得倒在床上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再醒来时,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睡衣,人也好端端睡在被窝里的。
  一定是哥哥回来了。
  陈安楠习惯性的抬腿一翘,没料想翘了个空,什么也没碰着。
  旁边的床位仍然是空荡荡的。
  陆清远并没有回来。
  陈安楠愣了两秒,厨房里,陆文渊大清早煮了山药青菜粥,怕陈安楠学习上火,去火的。
  他把碗端到桌上,解下围裙,打趣着说:“呦,今天起这么早,不等太阳晒屁股了?”
  “叔叔,哥哥昨晚没有回家吗?”陈安楠问。
  “没呢。”陆文渊说。
  陈安楠着急的问:“那我昨晚衣服谁换的呀?”
  “我换的,”陆文渊把买来的油条烧饼推到他面前,“昨天看你太累了,就没叫你起来,给你换了。”
  陈安楠咬着筷子,声音低低的:“哦……”
  他本来以为哥哥是这几天很忙才没回家的,然而,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一周里,陆清远竟然都没有回家!他像是焊死在学校了,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每天都打电话过来告诉陆文渊自己今晚不回家了。
  搞得陆文渊都异常纳闷,才大一,怎么就这么忙了?
  陈安楠一直都没有见到哥哥,晚上有苦没地儿诉,很想念,他几次想去大学找哥哥,无奈课程排得太紧,南大虽然离家不远,但也实在挤不出来时间去找人。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Q.Q上面。
  晚上九点,他登上Q.Q,意外看见哥哥的头像是亮的,他赶紧发了条信息过去,问哥哥什么时候回家。
  谁承想这边信息刚发出去,那边陆清远的头像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成灰色,下线了,跟躲他似的。
  陈安楠的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宿舍楼下的路灯,因为年久老旧的缘故,硕大的白色灯泡上覆着层薄薄的灰,飞蛾不断朝上面撞击,撞得这灯黯了两下又重新亮起来,就如同陆清远此刻的心情。
  手机放在水池边缘,因为信息震动了几下,“啪”地掉下面红色水桶里去了。
  等陆清远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他把手机从水桶里捞出来,那屏幕在亮出一片七彩的色条后,没反应了,他以中式传统修理手法甩甩又敲敲,然而手机还是黑屏状态。
  陆清远最后只能把手机拿纸巾包起来,放到了宿舍的通风处。
  他这一个星期都在跟好友硬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睡得很挤,这木床一晃起来就板吱呀吱呀地,好不烦人。
  南大的宿舍很旧,也不翻新,一到夏天,楼道里就会充斥着股怪味,混合着汗渍味,冲得人难受。
  不过他朋友这个宿舍位置还不错,从窗户里看,能看见小粉桥的拉贝纪念馆,那座中西结合的小洋楼也是当地的一座景观。
  晚上九点,男生们成群结队的去公共澡堂,唯一的舍友正在打魔兽世界。
  陆清远坐在好友的床铺位置看《犯罪论与刑罚》,他动也不动,就这么一直看,舍友一轮副本都刷完了,他还在看。
  最后,舍友忍不住先开了口:“小陆你是不是最近和家里吵架了?这几天连家都不回,你家不是离得很近吗?”
  “最近家里装修。”陆清远淡淡的说。
  “哦,难怪呢。”舍友刚要再说,电脑上游戏开了,他接着刷装备去了。
  宿舍里一时间很安静,只有键盘鼠标的敲击声,没过多久,那几个出去洗澡的男生回来了,人还没靠近门口,嘲闹声和笑声就已经从走廊上清晰的传入耳畔。
  “靠!你以为你女朋友是香飘飘奶茶啊,还绕地球两圈,你脸真大。”
  几个人推门而出,陆清远听见他们在讨论恋爱方面的事。
  “人家小陆都不敢这么吹,你搁这儿吹上了,看你长得跟狗屎蛋似的,滚滚滚别不害臊。”
  话题说到这,自然而然转了矛头:“小陆,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零个。”陆清远说话间又翻了页书,看见页码是102,双数。
  怎么回事,怎么又是双数……
  陆清远眉头越皱越紧,他其实并没有在看书,他只是在数这本书一共有多少页,是双数还是单数,如果是双数,那就表示他喜欢他,如果是单数就表示他不喜欢他。
  陆清远从来没有喜欢过人,如果硬要说一个,那他认为他喜欢他的家人。
  而陈安楠也是家人,所以他喜欢陈安楠。
  这是行得通的解释,能为他的心悸做回答。
  就当陆清远将将长舒一口气的时候,也不知道哪个没眼力见的,突然说了句:“哇靠,那小陆你初吻岂不是还在呢!”
  “……”
  这句话也不知道戳到陆清远的哪根神经了,他顿时“噌”地下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书因为失去固定,在唰拉拉的声响中翻动到了最后一页——第196页,双数。
  他喜欢他——!
  这从心里难以遏制,飞迸出来的结论,以一种突如其来的方式在陆清远脑袋上砸出个惊天巨响。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第40章 
  陈安楠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凡是他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就会在他心里拧巴成结,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个小疙瘩。
  哥哥在故意躲着他。
  当他再一次问陆文渊,哥哥今晚是不是不回来的时候,这个答案就在他心里头生根了。
  陈安楠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躲着自己,他在脑袋里分析了一通,最后定格在陆清远临走前,他亲了他一下。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从那天开始哥哥就没回过家了。
  陈安楠只觉得脑袋都不由自己做主了,他张张嘴,呆呆坐着,心里只剩下一阵凉意,跟被井水从头到脚浇了一通似的,拔凉拔凉。
  陆文渊有时候不太能理解小孩子脑袋里的沟沟壑壑,在他眼里,有问题就应该说,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当面说开的。
  他下班回家就看见陈安楠苦巴巴的坐在沙发上,低垂着脑袋,手指头无意识的在抠沙发垫,他打小就有这个习惯,只要是心情不好,他就会抠东西,要是手边没东西,他就会抠衣角,到现在也没改掉这习惯。
  陆文渊都不需要去问怎么了,就已经足够从这凄凉的姿态里看出小孩子的内心想法。
  当长辈的自认为能看懂小朋友的内心,觉得这俩有事没事就叮叮当当一下,但无论是什么样的矛盾,都不至于一个多星期不回家。
  陆文渊认为这回自己还是有必要从中调解一下的。
  是以,他来到陈安楠身后,手臂交叉压在沙发壁上,故作疑问的说:“我这突然想起来,今晚家里阿姨不来,我一会儿要跟个老朋友在南大碰面,看来也是没法子做饭了,现在家里还有一位小朋友该怎么办呢?”
  陈安楠没说话,一只手突然伸过来落在他脑袋上,把他头发揉得稀乱:“这位小朋友要不要跟我去?”
  “不去。”陈安楠拒绝的很干脆,“我还得学习呢。”说完,自个儿慢慢站起来,回房间去了。
  调解失败。这可跟从前完全不一样,吵到连面都不见了。陆文渊意外,到底没弄明白这是吵了多大的架。
  连着两晚,陈安楠都没去陆清远的房间了,也不再等着他回家了,老老实实的在自己房间里做完作业,然后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床上,铺好床躺上去。
  他心里赌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陈安楠眼里映着微弱的光亮,他好几次把手机打开,登录上Q.Q,聊天里都只是好朋友给他发的消息,头像不断抖动着,他只回了几条要紧的,然后把自己的固定分组翻来翻去,最后还是忍不住打开了家人那一栏,看见陆清远的头像仍旧是灰色的,或许是隐身了,又或许是真的下线了。
  陈安楠目光定格在上条消息发过去的时间,已经是三天前的了。
  陆清远始终没有回复他,陈安楠的手指在键盘上啪嗒啪嗒地戳来戳去,但到底,还是删除了。
  不回家就不回家吧,不想见就不想见吧,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他还指望着他过日子了不成。
  难道没有陆清远,自己就不上学了?就不选学校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还不稀罕呢。
  陈安楠把手机关机放到床头柜上,小毯子一扯,把自己裹木乃伊似的裹住了,最后脑袋也埋进去,五月的气温已经上来了,毯子又茸茸的,他这么罩着,闷着口气,闷的心里都难受。
  再也不理他了。
  这回是认真的。
  何瀚铭发现同桌陈安楠近期有点奇怪,上课走神不说,还总是拿个小本子在那里画来画去的,不知道在画什么东西。他抬手轻轻往桌上一敲,陈安楠都能狠狠被吓一大跳,这走神也是走得够狠。
  “你家里有事?”何瀚铭问他。
  陈安楠诧异的说:“没有事呀,你怎么这么问?”
  “你再走走神,成绩立马又要下滑,你那成绩刚好只够到那所艺高的边吧。”何瀚铭提醒他,“现在学校不是择优录取吗?”
  “知道了。”陈安楠低着脑袋说,“我也没有想好到底去哪所学校呢。”
  何瀚铭奇怪的说:“你前几天不是说回去问你哥了吗?”
  陈安楠浅浅“啊”了声,把脸偏过去:“有这回事吗?你听错了吧。”
  “……”何瀚铭指节把眼镜往上一推,说:“都这种时候了,你们俩不会还在吵架?就算要吵架,也还是把学校定了再吵架吧。”
  作为同桌,何瀚铭也没少被倒苦水,陈安楠这小孩话太密了,简直就是经风摆动的墙头草,在学校何瀚铭惹他不高兴了,他回去找哥哥控诉,在家里陆清远惹他不高兴了,他就来学校找何瀚铭控诉。
  看陈安楠手底下压着小本子,何瀚铭又说:“上课写的什么给我看看。”
  陈安楠赶紧把本子收起来,岔开话题:“那我回去再问问叔叔学校的事情。”
  陆文渊对陈安楠的学习上向来没有什么很大的要求,那三所艺高的分数线虽然都碰着了,但是陈安楠的成绩只比最好的那所差了一分,他怕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岔子,或者没有稳定发挥好,是以,他觉得分数线稍低的那所比较适合陈安楠。
  陈安楠坐在那儿想了半天,还是点点头。
  他觉得叔叔说得很有道理,陈安楠很怕自己发挥不稳定,要是滑档了,他很有可能连最差的那所都上不去。
  隔天周末,同学约着一起出去玩,陈安楠一大早收拾收拾就出门了,陆清远是在他后面没多久到家的。
  陆文渊正在给自己的花花草草松土,他戴着顶草帽,脸就隐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听见脚步声,他连头都没抬一下,依旧哐哐地把小铲子往地里埋。
  陆清远也没说话,他蹲到陆文渊旁边,拿起另一把小铲子,低头往土里埋种子。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在阳台上种的菊花脑种子?”陆文渊忽然说。
  “嗯。”
  “那个时候你跟小楠只有这么点大,小得唻,你俩一到季节就上火,我就撒点菊花脑的种子,做汤给你们喝,喝到后面小楠喝腻了,不愿意喝,你就偷偷帮着他喝完汤,明明你也不爱喝,但还是每次都帮他喝,到最后实在忍不住,吐的一地都是,从那以后你看到菊花脑都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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