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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说我又娇又难养(近代现代)——晏氿

时间:2025-09-08 08:57:12  作者:晏氿
  心脏在快速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在高速往大脑冲击着,叫人分不清这如擂鼓般的心悸是真是假。
  陈安楠这会儿终于笑起来,嗔怪的说:“你吓死我啦!”
  鼓楼公园的建筑是明代保留下来的,红墙青瓦古朴瑰丽,青色的屋顶上,瓦楞间有一蓬蓬乱七八糟的杂草冒出来,初夏赤色的落日挑在檐角,圆滚滚的,近得好似伸手就能够到。
  公园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消失。那太阳却始终离他们不远不近。
  陈安楠趴在哥哥背上,懒洋洋的晒着阳光,等胸口的气缓和了,才说:“哥哥你真的喜欢男孩吗?”
  这次,陆清远没有回答他,而是轻飘飘的说:“你猜。”嘴角噙着笑。
  怎么会喜欢男孩儿呢。
  不知道为什么,陆清远突然想起小时候他爸跟他说的那句“你要是个女孩儿,爸也疼你”。
  “……”陈安楠不想猜,他晃着腿,头枕着哥哥的肩,伸手去捏那轮太阳。
  亮的,小的。
  在指间像粒草莓味的彩虹糖。
  陈安楠用脑袋蹭蹭哥哥,哥哥稳稳地把他朝上颠了颠。
  这会儿腿已经不麻了,陆清远总是很懂他,能够通过细微的动作,就知道他需要什么。
  玄武湖大道上疯长的枝桠掩住了落日,傍晚的风温柔静谧,从湖面上刮来,湿漉漉的潲着潮气,家里花圃的四季海棠开得正轰烈,小枝青绿被修剪的形似松柏。
  陆清远微微偏过脸,看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已经贴覆在自己肩上,早就安静的睡着了。
  日子在学校墙上的倒计时里一页一页的被撕下。
  陈安楠心里跳的厉害,还不到考试的日子,他已经吓得大病了一场,陆文渊只能把营养补品不断喂给他,再安慰道:“没事儿,叔不是跟你说过吗,考得好不好都不要紧,考多少我都能接受。”
  是真的不要紧,哪怕进厂打螺丝,陆文渊都会夸他家崽崽怎么这么有用,连螺丝都会打了。
  可陈安楠还是觉得压力很大,他从小就害怕考试,更别说这种至关重要的大考,多看一眼都呼吸不畅。
  艺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他的成绩完全达标,现在就看中考分数了。
  陈安楠眼前阵阵发黑,他捏着哥哥的衣角,紧张的喘不上气,掌心里湿漉漉的全是冷汗,不停跟哥哥重复:“我会不会考不上?我万一滑档了怎么办?我真的会进厂打螺丝吗?”
  陆清远骑着自行车把陈安楠送到考场门口,然后再把他抱下来,语气平常的像是太阳升起落下那样:“那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打气?”
  “……”陈安楠呼吸一窒,“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先进去了。”说完,一把拿过自己的文具袋和准考证,头也不回的跑了。
  陆清远唇边藏笑。
  这一年的夏天,蝉鸣声格外聒噪,蟋蟀在古旧的墙根下唱着歌,像是在提前给考生们报喜。
  脚步声由远及近,小白鞋啪搭啪嗒地踩过的梧桐枝叶的倒影,陈安楠手里拿着封EMS邮件。
  “我考上啦!考上啦!”
  陈安楠举着录取通知书高兴地跑进家里。
  时光嗖嗖从耳边掠过,再跑出来时,风吹开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饱满的额头,那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已经完全不见了,时光勾勒出陈安楠眉眼间那抹青涩,亮晶晶的眼睛倒是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改变,笑起来时会弯出柔软的小弧度。
  “我考级过啦!”
  17岁的陈安楠扑到陆清远怀里,被哥哥抱起来飞抡了一圈。
 
 
第42章 
  在陈安楠的记忆里,时间自从09年以后就过得草率而混乱,当时他要准备艺考和中考,除了学习实在没有什么活动了,时间在学习的日头里显得越发快,不知不觉就来到了2010年年底。
  高中课程泛善可陈,就算是艺高也没比普高好多少,2010年实在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忆,如果有,那应该是2012年的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最近班里不知道谁在传,说是12年大家会上诺亚方舟逃离地球。
  陈安楠回去把这个问题夸大其词的跟哥哥说,还黏黏糊糊的问人家:“如果我没登上诺亚方舟的话怎么办呀?”
  那点要人哄的小心思都快溢出来了,但陆清远就像毫无知觉似的说:“那我给你立个最好看的碑。”
  陈安楠:“……”
  当晚他就卷巴卷巴自己的小被子要走,临走前,还抖了两下被子,说:“起来,你压我被子了。”
  陆清远问:“上哪儿去?”
  陈安楠下巴微微抬起一点,冷冷地说:“去联系丧葬公司,万一没上方舟的是你,我给你立个好看又大的碑,每年再多烧点给你,我可不吝啬。”
  “……”陆清远失笑。
  俩人又在房间里一通闹腾,拿着枕头互殴,陈安楠打不过哥哥,绕着床跑,陆清远把枕头举得高高的,骗陈安楠要砸他的脑袋,吓得陈安楠赶紧把脑袋捂住,结果屁股遭殃,被“啪啪”抽了两下。
  陈安楠吱哇乱叫,又拿枕头追着哥哥跑。
  等闹够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也就这么过去了。
  最后两个人精疲力竭的一齐倒在床上,陈安楠狼狈的趴在哥哥的身上,感知着他呼吸的力度,随着胸腔一起一伏,细细去听,还能听见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这是一种极强的安全感,陈安楠被这温度包裹住,气味和人都是最熟悉的,他安心的用脸蹭蹭。
  陆清远一只手轻轻抚着他柔软的黑发,突然拾起了刚才的话题:“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和爸和妈都能活得好好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整,但是陈安楠明白意思。
  陈安楠说:“你和棉花糖也要好好的,我们一起好好的。”
  陆清远下巴压在他的发顶,垂下眼睫,低声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陈安楠心满意足的闭上眼,他也相信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日子虽然过得平淡,但是值得一提的是,陈安楠和自己的好朋友谢溪终于不在一个班了,他家花钱给他找了所不错的国际高中,准备毕业后送出国留学,让他学的西班牙小语种,将来也能做个翻译。
  当陈安楠看到那些纯外文写的数学题时,只觉得脑袋要炸了,不明白谢溪是怎么受得了这种苦。
  而何瀚铭不出意外的考上了本校的高中部,直至今日,他们的荣誉校友墙上还挂着陆清远的蓝底照片。
  人总说,成长过程中的朋友都是阶段性的,也确实是。不同的学校将大家分割开来,繁忙的学习任务成了束缚关系的枷锁,每当有人提议要出来聚一聚的时候,总会有人说没空。
  不过陈安楠和好朋友还是会抽空出来玩,不过大家也都知道,他们会在各自的学校认识新的同学,结识新的朋友,可哪一段友情都不会再有这段真了。
  陈安楠偶尔也会在深夜想,幸好,他和哥哥之间不是朋友,他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秋风刮起来,卷着枯落的树叶打滚着朝前跑,在冬天到来之前,陆文渊让俩个小孩选了喜欢的毛线,给他们打毛衣,陈安楠选得是天蓝色的毛线,混了别的颜色,胸口还挑剔的选了只小狗的刺绣贴图,陆清远的是件纯奶白色的高领毛衣。
  陆文渊用软尺给他们量了身体尺寸,日子在时光里留下的痕迹,肉眼可见。
  陈安楠已经从一株矮矮的小蘑菇里拔高成一株瘦长的蘑菇了,身高也在高二这年到了173.5,不过他在外总是谎称自己一米七五,表格上也是这么填的,他想,反正四舍五入一下也有这个身高,不算撒谎。
  而陆清远一直都不矮,从小就长得比同龄人要快很多,使得他高中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是一米八五的大高个了,有时候蹲在那儿,陆文渊觉得阳光照在他茸茸的头发上,勾勒出金色的描边,让他像一只毛茸茸的边牧犬。
  陆文渊还给棉花糖也买了毛线,准备给它织一件漂亮的小衣服。
  这些年网购日渐盛行,大街上以前开得跟蘑菇一样多的服装店都变成了奶茶店。
  不过陆文渊还是很喜欢亲手做这些,他这两年里把时间划分的很开,一部分留给工作,剩下的所有都是留给家庭的。
  家里头依然有他腌的咸菜,他会在秋末就把买来的大青菜叶扒开逐棵洗干净,在缸里码放实,一层层撒上盐,到开春了这些菜还都是嫩白的。
  因为陈安楠和陆清远都很喜欢喝腌菜排骨汤。
  大学空闲时间多,陆清远到家的时候,看见陆文渊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上飞快的捣着针,面前的电视机在喧嚣的播放电视剧。
  细微的啪嗒声混在情绪激昂的台词里,微乎其微,陆清远坐下来,看那一球毛线不断地滚动。
  他刚要把长针拿起来看,就被陆文渊啪地下拍开手了:“动乱了不好整理,没事做就去帮我倒杯水来。”
  “……”陆清远起身去倒水,回来的时候,他看见陆文渊正在把这件小毛衣拎起来,正反调过来看了好多遍,天蓝色的毛线,是陈安楠的那件。
  陆文渊对他招手:“来,帮爸看看,还差这个小狗刺绣贴,你觉着放哪里合适?”
  陆清远把水杯放下,想了想,指着一处说:“这里吧。”
  陆文渊把刺绣贴拿起来比较了下,说:“不合适。”
  “那这里?”陆清远又指了一处觉得还不错的位置。
  陆文渊毫不容情的批判他:“直男审美。”
  陆清远:“……”
  父子俩在家里研究了半天也没决定好这刺绣贴到底缝在哪里,陈安楠晚上到家,连书包都不脱,就先摸到房间里拿小零食出来吃。
  刚咬上一口薯片,就听见叔叔在外头说:“大功告成!快,崽崽,出来试试这件毛衣合不合适!”
  陈安楠惊呼一声,放下零食赶紧跑出去。
  这毛衣织得相当漂亮,叔叔的手很巧,陈安楠一直都知道,这毛衣上花样细密繁复,还用奶白色的线做了间色,套在身上稍大些,能给手都遮上,因为陆文渊觉得小孩还会再长长个子。
  陈安楠穿着毛衣前前后后在镜子面前转了好几圈,怎么看怎么满意,都舍不得脱。
  他高兴地跟猴儿似的挂在叔叔身上,一跳一跳地,陆文渊被他勾着脖子,呛出几声笑,调侃:“老了老了,都抱不动了。”
  陈安楠不喜欢叔叔说这个,他把叔叔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说:“是我长大啦。”
  陆文渊笑着揉揉他的发顶:“啊,咱们小崽现在也是一米七五的崽了。”
  陆清远瞟了一眼,说:“等以后量身高不穿厚底鞋再说这句话吧。”
  “……”陈安楠噘嘴。
  陆文渊愣了下,旋即大笑起来,觉得真有意思。在他眼里,这俩个小孩好像永远都是小时候的模样,那会儿明明跟萝卜头似的,但动不动就闹脾气,笑声嘲闹声穿透时间的光景,交叠在眼前。
  只是一眨眼,就到了现在。
  毛线在一圈圈的减少,这一年还不到十一月,天就开始冷起来,等梧桐树的枝丫直戳向灰霾色的天空,陆清远的那件高领毛衣也终于要大功告成了。
  不过,在大功告成之前,陆文渊突然发现自己儿子有小心思了。
  那天,他下班回来,陆清远已经在家里了,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做得很认真,连家里进人了都没有个反应,陆文渊干咳一声,结果陆清远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这认真劲怕是家里进贼了他都完全留意不到。
  陆文渊一偏头,看见陆清远的手机搁在面前的桌几上,里面正在放着段讲解视频,他戴着耳机,听得很认真。
  陆文渊还以为儿子在看青年大,走上前刚要叫他回房间看去,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学习视频,而是一段讲解毛线该怎么织的解说视频!
  陆清远这会儿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正站着个人呢,他眉头越皱越紧,甚至把这视频拉成0.8倍速了,也没看懂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视频里的这步和自己的不大一样呢?
  他又一次把视频回退,细细的观察,身侧却突然有一只手指过来,指在一处地儿,说:“不对,你这边针脚下错了,要从这里穿过来。”
  陆清远被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下针头一顿,扎着他自己了,手指头顿时冒出一粒小血珠。
  陆文渊“嘶”了声,塞给他一张纸,问:“你要织什么,跟我说不就行了,废这么大劲。”
  陆清远这才看见是他爸回来了,摘下耳机说:“围巾。”
  “围巾好织啊,过去过去给我挪个地儿。”陆文渊说着把袖子一撸,要亲自上手,结果被陆清远一胳膊拦住了。
  “不用,我自己来。”陆清远说。
  陆文渊起先没反应过来,人家都说了不用,那他就忙自己的事去呗。
  路都走一半了,猛地觉得哪里不对劲,立马又回来了,他看了眼儿子手上的毛线,天蓝色的亮色,虽然减龄但挑人,想必对方一定是个皮肤白的,还蛮有童趣的小姑娘。
  他啧了声,两臂交叠着撑在沙发上,故作不懂的意外道:“哦?送人的?”
  “……”
  陆清远没理,继续啪嗒啪嗒的捣着针。
  陆文渊这下真来了兴致,想来他儿子也大三了,大学恋爱早就不禁止了,他跟肖卿湘就是大学认识的,那会儿学校还明令禁止不准谈恋爱,两个人却跟石头缝下顽强生长的野草似的。
  陆文渊的笑容和蔼:“女孩儿是哪里的?”
  “……”
  陆清远终于侧眸看他爸一眼,淡淡的说:“没有谈。”
  陆文渊意味深长:“那就是暗恋了。”
  “……”
  陆清远手下一顿,险些又给手指头扎个血窟窿来,他嫌陆文渊烦人,索性把毛线把框里一扔,起身就要上楼。
  “看,叫我说对了。”陆文渊心照不宣的拍拍儿子的肩,说:“没事,先暗恋着吧,现在的女孩子不好追,既然真喜欢,时间和精力就都得付出,钱也该花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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