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竹马说我又娇又难养(近代现代)——晏氿

时间:2025-09-08 08:57:12  作者:晏氿
  “是是是,你跟组长不过也就一个彭于晏的差距。”
  “哎哎,你们不好奇吗?组长总是那个脸色,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私下里谈恋爱是什么样的……真的有女孩子喜欢这样的吗?冷着脸送花?冷着脸吃饭?冷着脸说你又做错了,还需要我说多少遍?”
  同事们只是这么一想,顿觉毛骨悚然。
  陆清远正巧从外面回来,看大家凑成一堆聊天,冷声冷气地说:“你们在聊什么,后天开庭的资料都准备完了?”
  有人凑热闹不嫌事大,立马举手打小报告:“组长,他们说你搞对象了,我听见了!”
  “靠!你这个背叛组织的!”同事顺手抄起一粒核桃砸过去,砸得对方“嗷”地一声。
  没想到陆清远愣了一下,问:“很明显吗?”
  众人一惊,顿时异口同声地说:“超级明显的好不好!”
  陆清远被他们整齐划一的口吻逗得笑了下,说:“行,那我下次注意点。”
  同事们:“……”这还是我认识的组长吗?
  怎么谈个恋爱还能把性格也谈变了?!
  话虽然如此,但同事们更多还是好奇陆清远这样性格的人到底是怎么谈恋爱的,不爱说话,也不怎么跟人交流,还动不动就冷着脸说重做,实在很难相信他会去追别人,甚至还谈上了恋爱。
  陆清远这会儿不知道同事们在腹诽他,晚上回到家,他给陈安楠拨了通电话。
  陈安楠刚从福利院回来没多久,照相的时候有几个小朋友为了抢他左右两边的位置,还争哭了,哄了好半天没哄好,最后是院长让他们按照高矮顺序排好才照的。
  陈安楠把这事儿说给哥哥听,觉得挺有意思的:“几个小朋友哭得稀里哗啦的。”
  陆清远笑了下,说:“小时候我每次一走,你也这样。”
  陈安楠没想到会旧事重提,孩子大了要面子,立马反驳:“我才没有呢。”
  陆清远没说话,又是一笑。
  他正站在阳台上透气,北京的元旦很热闹,年轻人都留在市区跨年,从这里看,能看见街道上拥堵的交通,北京二环里的车总是这样的绵延,车尾灯跟没有尽头似的,此起彼伏。
  街角的那家花店还没有关门,店前摆置着一大捧玫瑰花,小牌子上用荧光笔写着20元一支。
  陆清远看见有一对小情侣停下来,男生买了支玫瑰送给女朋友,女孩子高兴地拥抱住他。
  “崽崽。”突然地,陈安楠听见哥哥这么叫他。
  陈安楠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他已经太久太久没听见这个称呼了,哥哥平时总是“陈安楠”来,“陈安楠”去的,突然这么一叫,字音像是隔着漫长的时间光景,紧覆在耳边。
  房间里,十二点的钟声突然敲响,街道上人声鼎沸,无不在庆祝2020年的到来。
  “崽崽,新的一年要快乐,我每天都爱你。”
  陆清远的声音里带着点哑,磨在陈安楠的心尖上,酥酥麻麻的。
  陈安楠被哄得心里像胀气了一只小气球,让脑子都跟着飘悠悠的,露在被子外面的眼睛弯出了一抹弧度,他说:“小陆,我也每天都爱你。”
  小狗听见声,还以为在叫自己,扑腾一下跳到床上,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撒娇。
  陆清远又笑了,他笑起来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低低的音色里面捎着磁性,陈安楠喜欢听他笑。
  今天真是热闹,南京的市中心也有不少年轻人在庆祝阳历新年,尘世杂沓纷扰,他们隔着遥遥几千里的距离,天边的月亮却是同样的圆。
  “小陆我想了好久,之前你问我的理由,我现在可以给你答案了。”陈安楠的声音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
  陆清远其实想说已经不重要了,但字音在舌尖模棱半晌,他还是“嗯”了一声。
  陈安楠握着手机,诚恳地说:“小陆,我很爱你,但是我也很爱叔叔,因为没有他就没有我。”
  叔叔是给过他第二次生命的人,如果没有陆文渊,陈安楠觉得自己应该是福利院里的其中一个小孩,他不会因为成绩不好,而被人送去培养音乐,连吃住都变得窘迫,遑论现在的一切。
  这种问题是很难两全的,到现在,陈安楠仍然觉得自己对不起陆文渊。
  陆清远沉默了会儿,说:“我知道。”
  有些事情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逃不掉。
  陈安楠抿抿唇,继续说:“哥哥对不起,我那个时候真的害怕……因为叔叔突然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怕他是发现我们了,又怕他是已经怀疑了,所以我撒谎了……”
  “你说什么了?”陆清远平静地问。
  陈安楠声音低低地:“对不起,我说你有女朋友了……”
  长久的静默,霍然雾解。
  所有的事情瞬间在陆清远的脑海里连成条长线,像是放映的默片,一帧帧地浮现在眼前,他想起陈安楠在分手时说得话,又想起来陆文渊突然问他女朋友的事。
  他等了那么久的答案,竟然就近在咫尺。
  陆清远这几瞬间,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他这些年想过很多很多理由,也想过陈安楠或许是真的腻了这样的感情才提出分手,可他竟然从没把事情往陆文渊的身上想过,父亲对他们都是这样的好,却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样的好,才会让陈安楠无法承受。
  电话里一时间安静的只能听见陆清远的呼吸声。
  窗外,熙来攘往的人群显得房间里有些冷清了。
  陈安楠心里隐隐发虚,当时撒谎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他怕陆文渊走,更怕陆文渊离开之前,他都对不起他。
  “崽崽。”电话里,陆清远叫他。
  陈安楠紧张地握紧了手机,“嗯”了声。
  “这些年,一个人是不是过得很累?”哥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陈安楠分不出他的状态,但语气分明是有变化的,哥哥每次难过的时候就会这样。
  哥哥在心疼他。陈安楠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就跟着红了,他摇摇头说“没有”。
  “撒谎,”陆清远揭穿他,“从小你离开我半天都要哭,我走了这么久,你怎么可能不伤心……”
  陈安楠把自己闷进被子里,当时他确实难过,但只要一想到陆文渊知道以后要怎么办,他就不敢难过了,他可以对不起任何人,但是不能对不起陆文渊。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陈安楠声音低低的,“我觉得很对不起叔叔,可是我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电话那头又是良久的静默。
  过了半天,陆清远微哑地声音才清晰地传来,捎着一点点无奈:“傻子,问题是用来解决的,不是用来想的。别害怕,你乖乖在家等我,爸妈这里的问题我会解决。”
 
 
第88章 
  2020年的元旦是陆清远这些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阳历新年。
  无论是街道上人声鼎沸的祝福声,还是电话那头的亲昵的告白,都让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过去,熟悉的归属感让人沦陷,从此以后,他不再是独自一人。
  北京的市区跨年没有放鞭炮的,这几年监管的很严,原先的气球也不给放了,大家凑一块儿,就是图个热闹,等十二点过了以后,基本上就要散场回家了。
  这个点,只有月亮沉默地挂在天边,圆得跟汤团似的。
  玄武湖的湖畔有人在现场唱歌,悠扬顿挫的歌声合着风声落在耳边,陈安楠跟着旋律轻轻的哼唱,竟然是一首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陆文渊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正坐在转机回国的路上,他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云层,窗玻璃上映出一个女人的样子,不太清晰,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她的鲜艳与昳丽来。
  肖卿湘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小声的哼唱旋律。
  陆文渊愣了半天,说:“这么老的曲子你竟然还记得?”
  肖卿湘说:“当然记得,你忘了,你帮我修过她的磁带。”
  陆文渊笑起来:“我还记得我们教授看到以后,说我沉迷靡靡之音。”
  肖卿湘瞧了他一眼,说:“难怪我们老师说文学系的男人都小古板。”
  记忆里,她还记得两人相处相识的场景。
  那个年月的大学,还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大家最大的快乐,也就是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拉开墙角那个有线喇叭,听一听评书,有时候是《隋唐演义》,有时候是长篇广播连续剧《奔向太阳升起的地方》,还有的时候,是几首耳熟能详的香港乐曲。
  听广播的位置要抢,去晚了没有好位置,要么就是被挤在人群外围,听不真切。
  那一回,不知道是谁火急火燎的朝喇叭跟前挤,冒冒失失的撞翻了肖卿湘坐着的椅子,椅子都是有些年头的旧物件,“哗啦”一声就散了架。
  肖卿湘猝不及防,她手里头正在修一盘盒式磁带,被这么刺啦一下,磁带直接断成了两节,连裙子也被木头片撕出好大一条口子。
  撞她的是个男同学,边道歉边要拉她起来,她捂着划烂的地方,没好意思叫人扶,撕破的地方尴尬,怕叫人看出来了,一时间坐也坐不得,站也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递过来一件外套。
  肖卿湘至今记得,那少年的脸逆着阳光,轮廓被渡上了层柔和的金光,对她伸出来那只手,指甲修剪的极为妥帖,他身上还穿着件半旧的毛背心,衬衫袖口都被肥皂洗的发了白,可衣着却是干净而整洁的。
  那男孩给她扶起来以后,将磁带也收起来,说:“我会修一点磁带,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修修。”
  那天,肖卿湘第一次知道这是历史学系一年级的男生,叫陆文渊。
  后来,肖卿湘将那件外套洗干净了还给他,上面还留着女孩子爱用的香氛。
  “你的磁带我修好了。”陆文渊说着,递过来一盘卷好的,平整完好的磁带,上面还贴着歌星的照片。
  肖卿湘笑着说谢谢他,要请他吃饭。
  陆文渊听她说,这盒磁带是同学从台湾淘回来的,里面收录了邓丽君的珍藏歌,她宝贝得不得了,用过一次后不知怎么就绞了带,缠的乱七八糟,当时她的磁带可能绊着人了,才给她的椅子也给撞倒的。
  “你很喜欢她吗?”陆文渊问。
  肖卿湘笑着点点头。
  陆文渊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磁带里附着的歌纸,画片上的人一张圆润的脸,水灵灵的杏眼,盘着当下最流行的发髻,神情温婉,那艳丽的大鸡毛夹别在发间与她相得益彰,并不妖媚。
  在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那会儿的大学日子平平淡淡,艺术系离得又不远,一来二去,俩人不知道哪天开始就时常约着一块去食堂吃饭。
  陆文渊每天都会给肖卿湘带一个水果,或者一杯酸奶,因为他发现这个女孩子似乎不爱吃蔬菜,他从来没有叫她多吃过蔬菜,而是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她带其他的补充营养。
  肖卿湘聊天时告诉他,那天她穿的裙子是一条极其昂贵的裙子,托人转了好几个地方买的,撕了道口她心疼的不行,却也没舍得扔,就一直收着呢,陆文渊听后惊讶极了,他让肖卿湘把那件裙子拿给他看看。
  等肖卿湘再看见那条裙子时,撕坏的地方已经重新缝补好了,线头细心的被埋在里面,看不出一点痕迹,甚至连裙摆都被熨烫的跟新的一样,肖卿湘惊喜的不得了,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陆文渊耐心的告诉她,自己是用一个大茶缸,里面装满滚烫的开水,用毛巾垫着茶缸,一点点熨烫平整的。
  “我的衣服裤子都是这么烫的,”这么大男孩说话时,也有几分局促和腼腆,“要是你喜欢,我可以经常帮你烫。”
  肖卿湘借着阳光看他,仿佛能闻见他身上的阳光与皂香。
  他对她的好,是与生俱来的体贴和温柔,从来都不是刻意为之的。
  肖卿湘也曾试探着问他是不是图什么?陆文渊却认真的说自己什么也不图,如果让人误会的话,他就不打扰了。
  “哎,我说湘儿,他是不是傻啊?”宿舍的室友凑到窗户边,望着楼下的身影说,“他天天来给你送早饭,这都送了三年了,也没见他跟你说点别的?就没让你当他女朋友吗?”
  “就是啊,哪有人这么追姑娘的?“旁边室友跟着附和,“我听说他们学文的男人都是读书读傻了的……这么一看,还真是没跑了。”
  “哎哎湘儿,我这有两张免费的电影券,实在不行,你请他去新街口看电影吧,总不能光天天傻站着送早饭啊,我瞧着都上火。”
  那日子,仿佛近在眼前,转眼就是几十年,肖卿湘无数次的觉得,她似乎还能感觉到陆文渊当时走过来带起的风,和那件外套上淡淡的皂香。
  陆文渊是这样的妥帖,仿佛能够将人的心里的那点褶皱,都给熨烫平整了。
  “文渊,”肖卿湘忽然碰碰他的手,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说这个干什么,”陆文渊轻声说,“我不辛苦,养孩子的事情上你也没少费心,他们都知道的。”
  “我不是说这个,”肖卿湘转过脸,在阳光下认真看他,“年轻的时候,我总想着再优秀一些,再优秀一些就好了,我要专注一件事就要把它做得最好,我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忽略了太多东西。”
  “其实这么多年,我一面希望你可以遇见更好的人,因为实在怕耽误你,可一面又害怕你真的遇见了更好的人……”
  肖卿湘也老了,可她的老只会使得她的韵味愈发的丰厚,她还是那么漂亮,脸上略微的松弛柔和了她的凌厉肃然,她坐在这里,披着件小外套,闲适又优雅。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