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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陆鸣的精神海是海啸,那萧凛的精神海,就是一片被金色雷霆和风暴彻底撕碎的荒原!
宁宁那点温柔的、想要安抚对方的精神力,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滋啦”一声,瞬间就被吞噬、蒸发得一干二净!
“唔!”
萧凛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抱着宁宁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宁宁骨头都疼。
那股外来的、干净又香甜的精神力,非但没能平息他的结合热,反而像一管最烈的催化剂,轰的一声,引爆了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他再也顾不上跟顾清风对峙了。
抱着宁宁,他身影一闪,直接朝着不远处那间属于他自己的私人休息室冲了过去。
“砰!”
厚重的金属门被他用巨大的力气猛地撞上,发出一声巨响,也将顾清风那张阴沉得快要下雨的脸,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门外,顾清风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周身的气息冰冷得仿佛能把人冻成冰雕。
他没有像别人想的那样去砸门,而是缓缓抬起手腕上的终端,用一种冷静到可怕的姿态,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里的温度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
“我需要皇室的最高授权,理由是‘帝国珍宝级向导安全受到威胁’,目标,强制介入萧凛元帅的私人领域。立刻。”
第20章 元帅在房中,竟求我做那事
厚重的金属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休息室里光线很暗,空气里全是萧凛身上那股滚烫又霸道的味道,像火烧一样,呛得人喘不过气。
宁宁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下一秒,让宁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无论何时都挺拔如松的帝国元帅,竟然没有压上来,而是“咚”的一声,单膝跪在了床边。
他高大的身体微微弓着,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一滴滴汗珠顺着他刀削般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昂贵的地毯上,瞬间蒸发出一小片白汽。
他双手死死攥成拳,撑在膝盖上,手臂上青筋暴起,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像是在跟身体里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猛兽做着最后的对抗。
“宁宁……帮我……”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
宁宁被他这副样子吓得心都揪紧了。
他抬眼看去,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金色眼眸。那里面翻涌着痛苦的挣扎,和一种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毫不掩饰的深情。
这个男人,帝国最强的哨兵,在用他全部的意志力,来克制伤害自己的本能。
那点残存的恐惧,在看明白这一点后,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的心疼。
“……你,你别急。”
宁宁抿了抿唇,壮着胆子,小声回应:“……好。”
他念头一动,一只毛绒绒、雪团子似的月兔出现在他身侧。
月兔那双和主人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睛里透着不安,它嗅了嗅空气里狂躁的气息,小鼻子紧张地一抽一抽的。
几乎是同时,守在萧凛身边的暗金巨狼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金色的狼瞳里烧着焦躁的火焰。
可当它看见那只小小的、雪白的月兔时,庞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能把钢铁都撕碎的狂暴气息,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下子按了下去。
它慢慢地、一点点地伏下身体,巨大的狼头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最后用它那能轻易咬碎敌人头骨的鼻子,轻轻地、试探地、蹭了蹭月兔软乎乎的绒毛。
“呜……”
一声又满足又委屈的呜咽,从暗金巨狼的喉咙里滚了出来。它就像一头在外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家的大狗,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小兔子的绒毛里。
看着这一幕,宁宁也稍稍放下了心。
他伸出手,再次尝试进行精神链接,这一次,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小心。
淡紫色的精神力光晕从他指尖亮起,像一捧碾碎了的星辰,带着月光般的清凉,缓缓注入萧凛那片像是被太阳烤干、到处都是风暴的精神荒原。
这一次,宁宁“看”得更清楚了。
那片精神海里,天空是暗红色的,到处都是金色的闪电和咆哮的龙卷风。
他的精神力就像一场安静的夜雨,悄无声息地落了下去。
雨点落在龟裂的大地上,那些狰狞的裂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抚平、愈合。狂暴的金色风暴,在触碰到这片紫色星光后,也渐渐变得温顺,最后化作温吞吞的、暖金色的气流,乖巧地环绕着那片紫色的核心。
随着精神海的安宁,萧凛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他依然单膝跪在床边,却缓缓抬起了头。
从他这个仰视的角度,宁宁整个人都被一层柔和的紫色光晕笼罩着。光晕边缘,细碎的粒子像萤火虫一样飞舞,把他那张脸映得漂亮得不像真人。
那双紫色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瞳孔里清清楚楚地倒映着他此刻狼狈的身影,里面没有害怕,也没有嫌弃,只有纯粹的、让人心尖发软的担忧。
或许是精神力消耗过大,宁宁的嘴唇失了血色,微微张着,轻轻喘气,脆弱得好像一碰就会碎。
这一刻,萧凛觉得,他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珍宝。
他是神。
是降临在他这片荒芜世界里,唯一的神明。
萧凛的视线落在那只还贴在自己胸膛上的、纤细白皙的手上,感受着从那里传来的、拯救了他的清凉力量。
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只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大手,覆在了宁宁的手背上。
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的瓷器。
然后,他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带着无尽依恋地,贴在了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这个姿势,充满了绝对的信赖与臣服。
“宁宁……”他再次开口,声音里的沙哑褪去,只剩下一种泡在蜜糖里的低沉磁性,“别动,就这样,再待一会儿。”
【系统89】:警告!警告!宿主你正在深度链接目标人物的精神海!可能会窥探到对方的隐私!
系统的提示音刚响起来,宁宁的脑子就“嗡”的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无数不属于他的画面,就如潮水般涌进了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一场奢华的帝国宴会。
他正被父亲宁振海带着,有些局促地站在人群里。而萧凛,就站在大厅最远的角落,隔着无数衣香鬓影,视线第一次落在了自己身上。
在那一瞬间,宁宁清楚地“感受”到,萧凛眼里的整个世界,都从灰白变成了浓墨重彩,而那唯一的色彩,就是自己。
画面一转。
是训练场上,自己和顾清风共舞。
他“看”到萧凛在监控室里,死死盯着屏幕,那双金色的眼眸沉得可怕,里面翻涌着几乎要烧毁一切的嫉妒火焰。他捏着扶手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画面再转。
是无数个寂静的夜晚。
这个强大到令整个帝国都敬畏的元帅,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反复看着终端上自己的照片。他的指尖,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渴望,虚虚地、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屏幕上自己的轮廓,眼神浓得化不开。
还有更多,更多……
他第一次送自己回家时,在车里压抑又克制的呼吸。
他看到自己和别人说话时,那瞬间冷下去的脸。
他因为自己一句无心的话,而偷偷高兴一整天的样子……
一幕幕,一帧帧,全是深沉到病态的、偏执的爱意。
宁宁的心脏被这股汹涌的情感冲击得快要停跳,整个人都傻了。
原来……原来这个人从一开始就……
【系统89】:哇哦……宿主,这恋爱脑程度,没救了呀。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萧凛的呼吸已经彻底平稳,结合热的狂躁被暂时压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依旧灼热,却多了几分清明。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宁宁,看着那双因为窥见自己内心而微微睁大、写满震惊的紫色眼睛,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了蝴蝶。
宽厚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宁宁银色的卷发,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却用最轻柔的力道,缓缓地、安抚地抚摸着。
这个动作不带任何情欲,只有纯粹的、失而复得般的珍视。
宁宁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躲。
他能感觉到,萧凛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下一秒,萧凛向前倾身,将头埋进了宁宁的颈窝。
他高大的身躯将宁宁完全笼罩,双臂环住那纤细的腰身,将人紧紧扣在怀里。
这个拥抱没有一丝强迫,更像是一种彻底的缴械投降。
帝国最强的哨兵,此刻像个找到了唯一港湾的孩子,将自己所有的脆弱和滚烫的情感,都交给了怀中的人。
宁宁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风雪混着烈火的味道,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隔着胸膛敲在自己的心上。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喙的占有。
就在这时——
【系统89】:宿主!小心!有不明精神力入侵!
一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毫无预兆地探了进来!
那股力量像冰一样冷,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像一条看不见的、滑腻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潜入萧凛半开放的精神海,精准地找到了宁宁那道淡紫色的精神
第21章 陨落神族幸存者
精神海里的拉锯战,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当顾清风那条冰冷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精神藤蔓,试图缠上宁宁意识的瞬间,萧凛几乎是凭借野兽般的本能做出了选择。
赢过顾清风?
这个念头连一秒钟都没能停留。
在可能会伤到宁宁这个前提下,任何胜利都毫无意义。
那片刚刚被安抚下来的、滚烫的金色精神海,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向内塌缩!狂暴的能量没有攻向外敌,而是化作了一面最坚固的金色壁垒,将那缕被他视若珍宝的紫色光晕,死死地、密不透风地护在了最核心。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里,萧凛强行切断了与外界的精神对抗。
这一下,不亚于在全速冲刺中被人迎面撞断了腿。
“噗——”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涌上喉头,萧凛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一晃,一缕刺眼的鲜血顺着他紧抿的嘴角缓缓滑落。
但他那双金色的眼眸,却死死盯着怀里的人,连擦一下血迹的功夫都没有。
他不在乎自己受了多重的内伤。
他只知道,怀里这个小东西,安全了。
而宁宁的精神世界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彻底陷入了一片更深的混沌。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抛进了一个温暖又霸道的金色漩涡里。
这股力量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他去安抚的狂躁风暴,而是温顺的、带着绝对臣服意味的暖流,小心翼翼地托着他,包裹着他,不让他受一点颠簸。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毛发像融化黄金一样的狼首凑了过来。
狼瞳里燃烧的不再是焦躁的火焰,而是一种纯粹到近乎痴迷的凝视。
它伸出舌头,那本该粗粝的舌面,此刻却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能把人烫化的温度,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极为虔诚地舔舐着宁宁精神体的轮廓。
这不是侵犯,而是一种烙印。
一种混合了无上珍视与偏执占有的标记。
宁宁的意识体,每一寸都被染上了属于萧凛的、那股风雪混着烈火的霸道气息。
紧接着,庞大的狼躯缓缓蜷缩起来,将那个被紫色光晕包裹的小小意识体,温柔又强势地圈进怀里。它用自己坚硬的下颌,轻轻蹭着,喉咙深处发出满足又依恋的呜咽。
它要把他锁进自己的气息里,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要将他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成为自己永恒的私藏。
旁边,那只通体雪白的月兔身边,被顾清风送来的绒云兽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呜,你们在干什么呀?
现实中,宁宁的身体在萧凛怀里无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他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翕动,苍白的唇瓣微微开启,一些模糊不清的、破碎的音节从喉间溢了出来。
“Eldoria…Kael…thas…”
那不是帝国语,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星系语言。
那些音节古老、空灵,带着一种神圣又悲悯的奇异韵律,仿佛是来自亘古之前的神明呓语,敲在在场两个顶级哨兵的心上。
萧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头猛地一紧。
一股莫名的不安,甚至超过了刚刚结合热失控时的恐慌。
他不再犹豫,打横抱起身体绵软的宁宁,大步走向门口。
“咔哒。”
厚重的金属门被从里面打开。
门外,顾清风的身影站得笔直,那张总是挂着温润笑意的脸上,此刻却覆着一层能冻死人的寒霜。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萧凛怀里,看到宁宁那张毫无血色、脆弱得好像一碰就会碎掉的小脸时,他深邃的眼眸狠狠地缩了一下。
宁宁银色的微卷短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角,衬得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他双眼紧闭,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像一只被暴雨打湿了翅膀的蝴蝶,随时都会凋零。
顾清风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拧了一圈。
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是他的鲁莽,是他没控制住那股该死的占有欲,才伤害了他。
滔天的嫉妒和怒火,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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