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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宁宁下意识地往萧凛身边靠了靠。
在系统89的指引下,他们来到档案区的最深处。
萧凛抬手在空中调出一个虚拟屏幕,修长的手指快速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指令,最后,是他的虹膜与精神力双重验证。
【权限确认:帝国元帅,萧凛。】
【最高机密档案解封中……】
一份尘封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档案,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
【宁氏家族,谱系追溯代号:月神守护者。】
【职责:守护并封印‘虫族女王’核心。】
【档案附注:根据Eldoria古代文献记载,每隔千年,当星辰归位,会有一位‘月神’降生于守护者家族。其精神力拥有净化与统御的至高力量,是能彻底平息虫族狂潮、甚至……终结战争的唯一关键。】
宁宁怔怔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脏狂跳不止。
月神守护者?虫族女王?
这都……是什么?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的一个独立展台上,静静地放着一颗通体透明的水晶球。
那颗水晶球的内部,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缓缓流转,构成一个微缩的、美得令人窒息的星系。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从那水晶球中传来,像母亲的呼唤,像灵魂深处的共鸣。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
“宁宁,别碰!”萧凛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立刻出声阻止。
但,已经晚了。
宁宁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在他指尖触碰到水晶球冰凉表面的瞬间——
轰!
仿佛整个宇宙在脑中爆炸。
无数破碎的画面、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嘶鸣、宏大又悲怆的圣歌、足以将灵魂冻结的彻骨悲伤……海量的信息洪流如同一场席卷天地的精神风暴,以最粗暴的方式,狠狠冲入他的脑海!
“呃啊……”
宁宁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瞬间涣散,失去了所有神采,身体一软,直直地向后倒去。
“啾!啾啾!!”
怀里的绒云兽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毛茸茸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炸开,它用小爪子焦急地拍打着宁宁苍白如纸的脸颊,却无济于事。
“宁宁!”
一声嘶吼!
那不再是萧凛平日沉稳的嗓音,而是充满了撕裂感和极致恐慌的咆哮!
他那张永远如冰山般沉稳的脸上,所有的冷静与自持在这一刻轰然碎裂,荡然无存!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宁宁摔倒在地之前,将那具瞬间变得滚烫的、柔软的身体死死捞进了怀里。
男人的手臂收得极紧,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怀中这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狠狠地、永久地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宁宁!醒醒!看着我!”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宁宁滚烫的额头,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里面翻涌着的是他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的、近乎崩溃的惊慌与后怕。
“宁宁!!”
他宽大的手掌覆上宁宁的脸颊,用指腹一遍遍地、徒劳地抚摸着,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气息唤醒他。
怀里的人体温高得吓人,皮肤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
那一刻,萧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撕成了碎片。
名为“恐惧”的冰冷潮水,瞬间将他灭顶。
这个他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珍宝,这个他用尽一切去守护的人,就在他的眼前,在他的保护下,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他……要失去他了。
这个认知,让帝国元帅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第25章 月兔只对元帅摇尾巴
顾清风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萧凛,那个永远如山岳般沉稳的帝国元帅,正抱着昏迷的宁宁从禁忌档案馆的专属通道大步走出。
他身上那件挺括的军装外套早已不见,黑色的作战衬衫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沾着古老档案馆的尘埃,却丝毫掩不住他此刻外泄的、几近暴走的S级哨兵信息素。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后怕与毁灭性怒火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危险。
“你把他带去了哪里?!”
顾清风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快步上前,试图从萧凛怀中接过宁宁,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萧凛脚步一顿,仅是侧过身,就将宁宁完全护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绝对占有。
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那双深不见底的暗金色眸子像淬了冰,死死地盯着顾清风,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滚开。”
“滚开?”顾清风气笑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黑眸里风暴凝聚,“萧凛,你明知道他有多特殊,还带他去那种地方!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吗?!”
“我的人,我自会负责。”萧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两个帝国最顶尖的男人,就这么在小小的医疗舱外对峙。强大的精神力在空气中无声碰撞,发出滋滋的爆鸣,连光线都似乎被扭曲了。
直到医疗机器人发出了尖锐的警报,提示有病患需要立刻救治,他们才同时收敛了足以撕裂空间的气场。
萧凛小心翼翼地将宁宁放在柔软的医疗床上。他苍白的小脸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银色的微卷短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铺散在纯白的枕头上,脆弱得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萧凛坐在床边,一米九几的高大身躯微微佝偻着,那双能指挥百万雄师的手,此刻正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力度,紧紧握住宁宁纤细的手腕,仿佛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信仰和锚点。
顾清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修长的手指在身侧攥得骨节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宁宁醒了。
他紫色的眼眸带着初醒的迷蒙,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然后视线缓缓移动,最终聚焦在床边那张写满血丝和憔悴的英俊脸庞上。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萧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具充满恐慌的空壳。
“萧凛……”他下意识地轻唤,声音又软又哑。
这一声,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锁了男人冻结的灵魂。
“我在。”
萧凛的声音瞬间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反手将宁宁微凉的手指紧紧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捏碎,却又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那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宁宁感觉自己的精神海有些异样,空荡荡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壳而出。他下意识地,召唤出了自己的精神体。
一团柔和的光晕在床边凝聚,光芒散去后,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再是之前那只纯白无害、只会揣着小手手蹲着卖萌的兔子。
眼前的精神体,依旧是通体雪白,但它的绒毛不再是蓬松的质感,而是流淌着一层淡淡的珠光,仿佛将清冷的月华碾碎了织进每一根毛发里。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些许,线条更加优雅流畅,那双紫色的眼眸深邃得如同旋转的星云,蕴含着一种不属于凡物的、古老而淡漠的神性。
最惊人的变化,是它的身后。
一弯由纯粹的月白色光辉构成的月轮,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不是实体,而是一种能量的凝聚态,它散发着柔和却不容侵犯的光晕,无数细碎的、宛如星尘的粒子从月轮上飘散下来,缓缓萦绕在它周身。
整个空间都因为它的出现,而被一种神圣而宁静的气场所笼罩。
它不再是一只宠物,而是一位降临凡尘的神祇。
这只进化后的“月兔”,先是歪着头,用那双星云般的眼睛看了看自己也有些发懵的主人,然后轻盈地一跃,跳下床,无声地落在了萧凛的军靴边。
它仰起头,注视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萧凛浑身肌肉紧绷,精神海因为极致的后怕和自责依旧在狂暴翻涌。但在月兔的注视下,那些足以逼疯一个S级哨兵的负面能量,竟如同被春日暖阳融化的冰雪,奇迹般地被安抚了。
月兔用它那流淌着珠光的头,轻轻地、依赖地蹭了蹭萧凛的裤腿。
这个小小的动作,像一只温柔的手,将萧凛那颗被恐惧攥得死紧的心脏,倏然松开。
他僵硬地、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甚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月兔没有躲,反而温顺地低下头,任由那只布满薄茧的大手,轻轻落在自己头顶。
在萧凛触碰到它的瞬间,它身后的月轮光芒大盛,柔和的光晕将一人一兔完全笼罩其中,神圣而亲密。
这一幕,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顾清风的眼睛。
他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润无懈的笑容,走上前,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神圣的生物:“宁宁,你的精神体……它觉醒了很了不得的力量呢。”
他姿态优雅地弯下腰,也想伸手去触碰那泛着珠光的绒毛,感受一下那份神圣的力量。
然而,刚才还温顺无比的月兔,耳朵警惕地一动,身体向后轻巧地一跳,完美地避开了顾清风的手。
它身后的月轮光芒瞬间黯淡下来,那双星云般的眼眸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冷淡的拒绝。
顾清风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深处,却划过一丝再也掩饰不住的失落与不甘。他不死心地又尝试了一次,甚至放出了自己九尾狐的精神力,试图展现亲和。
月兔只是用那双淡漠的紫色眼睛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跳回宁宁的床边,将自己缩成一团,紧紧挨着自己的主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林远探头探脑地伸进一个脑袋:“宁宁!听说你晕倒了,没事吧?我们来看看你!”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眼熟的同学,都是之前在模拟战中承过宁宁情的。
众人一进来,瞬间就被病床上美得惊心动魄的宁宁,和那只神圣不凡的月兔吸引了全部目光。
“哇……宁宁,你……你还好吗?”一个红发男同学看得脸都红了,说话都结巴了。
“天哪,这是你的精神体吗?太漂亮了吧!”一个短发女生满眼惊叹,她最大胆,忍不住想靠近看看。
可她刚走近两步,那只安静的月兔便抬起了头。
它身后那弯月轮骤然闪过一道清冷的光辉。
一股无形的、带着神圣威压的气场瞬间扩散开来!
几个B级、A级的学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瞬间脸色发白,呼吸都变得困难,竟不由自主地齐齐后退了一步,满脸骇然。
“它……它……”短发女生吓得不敢再动。
房间里的绒云兽“啾”地叫了一声,从宁宁的被子里滚了出来,它小心翼翼地滚到月兔脚边,用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月兔的爪子,发出讨好的声音。
月兔低下头,月轮的光辉立刻变得柔和,轻轻笼罩住绒云兽,小家伙舒服得在原地打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宁宁看着自己的月兔,心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他扯了扯萧凛的袖子,小声问:“它……它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奇怪……”
萧凛收回手,顺势坐到床沿,用自己高大的身体,将宁宁和外界那些探究的视线完全隔开,圈出一方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小小天地。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宁宁蹙起的眉头,将那一点点不安抹平。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在宣读一条不容置疑的真理。
“别怕。”
“不管它变成什么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男人的动作温柔克制到了极点,可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的占有欲却浓得化不开,仿佛要将宁宁整个人都吞进自己的领域里,用骨血囚禁起来。
“我都在。”
顾清风站在一旁,看着萧凛理所当然地进行着这种亲密的安抚,看着那只只对萧凛温顺的月兔,再看看宁宁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他放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
他输了。
至少在这一刻,输得彻彻底底。
第26章 月兔的新能力竟然是
萧凛的目光沉沉地扫过那些不请自来的同学,没说话,但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却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瞬间凝固。
几个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学员,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一个个脸色发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还是林远头皮最铁,他顶着那几乎能把人冻伤的视线,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宁宁!你……你没事吧?我们听说你晕倒了,都快担心死了。”
他旁边的红发男同学也跟着猛点头,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敢说出来,只能用眼神疯狂示意自己的关切。
“我没事。”宁宁的声音还有些软,他看向林远,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显得特别无辜,“谢谢你们来看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远大大地松了口气,目光立刻被病床边那只神圣优雅的月兔给吸走了,“哇靠,宁宁,你这兔子……不对,你这精神体,是进化了?也太牛了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这么仙的兔子!”
他憋了半天,觉得用“漂亮”这个词都是对它的侮辱,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补充道:“就……就感觉它看我一眼,我精神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安静了,怪舒服的。”
这话一出,立刻点燃了其他人的话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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