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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克制地用指腹轻轻抚过宁宁温热的后颈,安抚着怀里微微发抖的身体,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清晰地传遍全场:
“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强迫你做任何事。”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比刚才萧凛释放的还要冰冷、还要庞大、充满了原始占有欲的威压,如同海啸般轰然降临!
那不再是军人的杀气,而是属于顶级Alpha哨兵的、绝对的、不容抗拒的领域宣告!
萧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暗金色的瞳眸深处,仿佛有熔岩在翻滚。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个相拥的画面上,看着被顾清风密不透风地抱在怀里的宁宁,看着宁宁那只因为害怕而紧紧抓着顾清风衣襟的手……
他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开始扭曲、冻结。
他一步,一步,沉重地,朝着那两人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宴会厅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顾清风脸上的温柔笑意不变,甚至还挑衅似的,将怀里的人又抱紧了几分。他抬起眼,迎上了萧凛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眸子。
萧凛走到他们面前,高大的阴影将两人完全笼罩。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出手,用不容置喙的力道,精准地抓住了顾清风还搂在宁宁腰间的手腕。
冰冷的、带着薄茧的手指,与温润的、戴着手套的手腕相触。
空气中,仿佛有电光在噼啪作响。
整个宴会厅,彻底沦为了风暴来临前,最死寂的修罗场中心。
第51章 大皇子偷鸡不成,反被父皇禁足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里,似乎还飘着宁宁那声小小的、带着哭腔的惊呼。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黏在宴会厅中央那副冲击力极强的画面上了。
温润如玉的二皇子顾清风,将那个传说中的“月神”整个圈在怀里。少年明显吓坏了,一头软乎乎的银发蹭在顾清风昂贵的礼服上,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又可怜又好欺负。
【老天,这演技……顾清风不去拿奥斯卡都屈才了!】
宁宁埋在顾清风怀里,一边配合地瑟瑟发抖,一边在心里疯狂鼓掌。
【看看这恰到好处的皱眉,这冰冷又失望的眼神,这字字诛心的台词!大皇子,你拿头跟他斗啊!】
顾清风抱着怀里温热纤细的身体,感觉到那轻微的颤抖,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抬眼看向自己的兄长,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刀。
“皇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宁宁是帝国的功臣,不是你用来取乐的玩意儿。当众逼一个精神力不稳的向导,这就是皇长子的气度?”
一字一句,直接把大皇子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周围的贵族们大气都不敢喘,但交换的眼神里已经写满了鄙夷和同情。
“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你看宁宁阁下,都快哭了……”
“真是可怜,人家可是战争英雄啊。”
议论声像潮水,汇成了对大皇子的无声审判。
大皇子的脸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白脸弱不禁风的“意外摔倒”搞得如此狼狈!
他死死瞪着被顾清风护在怀里、显得越发娇弱的宁宁,那副全然依赖的姿态,像一把毒刀,狠狠捅在他嫉妒到发疯的心上。
就在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的时候——
轰!
一股比刚才更蛮横、更霸道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那不是精神力,而是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带着铁锈和硝烟味的凛冽杀气!
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开,自动分开一条路。
萧凛来了。
他谁也没看,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像锁定了猎物的猛兽,死死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顾清风,和他怀里那个小小的、银色的脑袋。
军靴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每一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最终停在顾清风面前。
帝国最强的两个男人,一个S级哨兵,一个S级向导,因为一个少年,形成了无声却石破天惊的对峙。
萧凛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动作看着不快,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顾清风眼眸微眯,抱着宁宁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点。他甚至还笑了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元帅,宁宁吓坏了,我正在安抚他。”
这是宣示,也是挑衅。
萧凛的目光沉得能滴出水,薄唇里吐出两个字:
“我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
是烙印。
下一秒,他根本不给顾清风任何反应的机会,长臂一伸,以一种近乎粗暴却又小心到极点的姿态,直接从顾清风怀里,把那个还有点发懵的少年“捞”了过来。
宁宁只觉得天旋地转。
【哎?哎哎哎——!】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前一秒还是清冷的雪松味,下一秒就撞进一个更滚烫、更坚硬,充满了硝烟和太阳味道的胸膛。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彻底掌控。
萧凛看都没看顾清风,直接脱下自己肩上那件绣着暗金狼纹的元帅披风,不由分说地将怀里的人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一颗毛茸茸的、还在微微发抖的银色脑袋露在外面。
那件宽大的披风,像一个移动堡垒,把宁宁和全世界的目光都隔绝了。
【呜……好有安全感……就是有点喘不上气……】宁宁被裹成一个蚕宝宝,只觉得又安心又好笑。
“他累了。”萧凛丢下这句冰冷的话,甚至没再赏大皇子一个眼神,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他抱着怀里那一小团,在众人复杂又敬畏的目光中,径直穿过宴会厅,朝门口走去。
大皇子以为这屈辱的一幕终于要结束时,皇帝的首席侍从官像鬼一样出现在他面前,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大皇子殿下,”侍从官躬身,“陛下有旨:殿下言行失度,有损皇家颜面,即刻回府,禁足一月,闭门思过。”
轰——!
大皇子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当众……禁足!
这比打他一耳光还让他难堪!
顾清风站在原地,看着萧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兄长。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微光。
而在宴会不起眼的角落,新晋男爵周宇霖目睹了全程。大皇子身边的心腹朝他投来一个绝望又狠毒的眼色。周宇霖心领神会,端起一杯幽蓝色的酒,看着宁宁被抱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计划,是得变一变了。
*
皇宫的走廊安静得可怕。
萧凛抱着怀里的人,步伐沉稳,元帅的披风将宁宁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小撮被汗濡湿的银发。少年在他怀里细细地发抖,那微弱的颤栗透过军装布料,烫得萧凛心脏都揪紧了。
他心疼得要命,只能收紧手臂,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嗓音沙哑又温柔。
“别怕,没事了。”
宁宁把脸深深埋进那片安心的味道里,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安全感。他知道自己很没用,但刚才大皇子那要吃人的眼神,和全场审视的目光,真的快把他逼疯了。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不紧不慢,却像一根针,刺破了这短暂的安宁。
“元帅,你的火气太大了,会吓到他的。”
顾清风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皮鞋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推了推眼镜,笑得还是那么温柔,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
“宁宁现在需要的是安抚,不是另一个战场。”
萧凛脚步一顿,没回头,冷硬的侧脸像冰雕。
“滚开。”
顾清风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那笑意却冷得像冰。“是吗?可我怎么看,他被你勒得快喘不过气了呢?”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恶意的蛊惑,“放手吧,元帅。你只会用蛮力,会弄疼他的。让我来。”
空气里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救命!救命!你们不要再为我打架了啊!打响一点!我爱看!】宁宁在披风里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想掏出一包瓜子。
就在这时——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恶意精神波动正在高速接近!】
【危险等级:A级!目标锁定:您!】
系统89尖锐的警报声在宁宁脑海里疯狂炸开,让他浑身一僵,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吃瓜的心情荡然无存!
他下意识地从披风的缝隙里,奋力探出头。
只见一个穿着崭新礼服的男人,正满脸堆笑地端着一杯幽蓝色的酒,快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那个叫周宇霖的!
“元帅阁下,二皇子殿下。”周宇霖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却黏在宁宁脸上,露骨又贪婪,“这位想必就是宁宁阁下了,久仰大名。您的眼睛,真是像传说中一样……能勾走人的魂魄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杯幽蓝色的酒递了过来,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初次见面,不成敬意。还请宁宁阁下,赏脸喝下这杯我为您特调的‘深海之梦’。”
第52章 下毒
新晋男爵的目光,像一条湿滑的毒蛇,在宁宁苍白脆弱的脸上黏腻地刮过,才转向那杯酒。
“刚才在宴会上,宁宁阁下一定受惊了吧?”他脸上堆着无比殷勤的笑,将那只水晶酒杯递到宁宁面前,“这是我特地为您调制的‘静神酒’,能安神定魂,对向导的精神海有奇效。您喝一杯压压惊,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那幽蓝的液体在灯光下旋转出一种诡异的光泽。
一股甜到发齁、其中还夹杂着腐朽植物的古怪气味,蛮横地钻入宁宁的鼻腔。
宁宁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是个穿书社畜,不是傻子!这种颜色诡异、气味奇怪、还由一个一看就没安好心的人递过来的东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有问题!
【宿主,经典下毒环节哦,您要不要走一下流程,就说一句‘这酒里有毒’?】系统89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提议。
【我不要!我还想多活两天!】宁宁在心里疯狂尖叫。
他下意识地把头往萧凛怀里缩得更深,整个人几乎都埋进了那件宽大的元帅披风里。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易察觉的抗拒:“……味道好怪,我、我不想喝。”
软软糯糯的一句话,像是在撒娇。
只这一句,萧凛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双暗金色的瞳眸骤然变得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一股冰冷到极点的杀气,如实质的刀锋,死死锁定了周宇霖。
周宇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怎么会呢?元帅阁下,这可是用最名贵的安神草……”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顾清风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他和宁宁之间。他微笑着,目光落在那杯幽蓝的酒上,语气充满了学者般的好奇与探究。
“周宇霖男爵真是用心了。这‘静神酒’的配方,我似乎在某本皇家禁书上见过。”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
“只是……我记得书上特别标注,其中一味名为‘安神草’的辅料,若与高阶向导自带信息素的灵体接触,会瞬间催化成一种名为‘深渊之梦’的神经毒素,能让向导的精神海彻底紊乱,直至崩溃。”
顾清风顿了顿,抬眼看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周宇霖,笑容愈发温和无害,甚至还带着一丝请教的意味:“当然,这只是古籍上的记载,想必是危言耸听了。不知男爵能否为我解惑,这古法调制的‘静神酒’,究竟有何奥妙之处呢?”
话音刚落,周宇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
败露了!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顾清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温文尔雅地划开他的伪装,将他内里最恶毒的阴谋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我……我不知道!这不可能!我只是想为宁宁阁下压惊!”他慌乱地辩解,眼神却下意识地四处飘移,寻找退路。
就在他转身欲逃的瞬间,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快如闪电,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咔哒。”
是颈骨被巨力挤压发出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萧凛单手将周宇霖高高举起,后者痛苦地挣扎着,双脚徒劳地在空中乱蹬,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谁,指使你?”
萧凛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深渊,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咳……我……我……”周宇霖的眼球暴凸,几乎要窒息。
“让我来吧,元帅。”顾清风走上前,微笑着注视着面色紫绀的周宇霖,那笑容却比恶魔还要可怖,“对付这种肮脏的老鼠,动用武力,太脏了您的手。”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优雅地、轻轻地点在了周宇霖的眉心。
一股无形的、却如山崩海啸般的S级向导精神力,瞬间冲垮了周宇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温和的询问,却是无法抗拒的命令。
周宇霖的眼神瞬间涣散,眼白一翻,彻底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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