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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给谢泛看看。
江燃发完才想起谢泛在写文,可能会打扰他,于是又点了撤回。
不过没想到对面回复了:发的什么?
江燃把那张照片又发了过去。
燃点:我带梁远来了相亲角,他正在被围攻。
燃点:小熊比耶.jpg
谢泛:你没被围攻?
燃点:嗯。
燃点:可能我显年轻。
谢泛:嗯呢,毕竟和程北一起长大的。
江燃无语,江燃沉默。
谢泛:相亲角在哪?
江燃发了个定位过去。
大概十分钟后,谢泛穿着他的橄榄绿色厚外套,顶着红帽子来了。
我的天,江燃想装不认识。
虽然谢泛长得不错,但也不能红配绿!
谢泛全然没察觉到江燃的抗拒,双手插兜大步走来。
“怎么又戴红帽子?”江燃忍着难受问,“你喜欢cos小红帽?”
谢泛抬手摸了摸,确保自己戴的正好,能达到一个造型的效果而不是随手往头上一扣。
“你更像小红帽,”谢泛笑了下,“心情好就戴红色。”
“啊?”
江燃没想过谢泛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超过三年级的小朋友都不这样了吧?
“你见过那种可以翻面的章鱼玩偶吗?”谢泛比划了下,“巴掌大小,一面是粉色,一面是蓝色,粉色是笑脸,蓝色是哭脸。”
江燃摇头。
“改天送你一个,”谢泛说,“这是我帽子的灵感来源。”
“那你好像心情一直挺好。”江燃想了想,好像只见他戴过一次蓝色帽子,而且下午就换成了红色。
谢泛看了江燃一眼。
当然,因为你很可爱,那天帮我搬东西很卖力,灰扑扑但是很有生命力。
像一棵笔直修长的树,独立且坚强的向上攀升,任何一只飞鸟都会想要停留。
“因为有你啊,”谢泛语调飘着,“看到你就开心了。”
虽然有些意外,但江燃还是真诚回应:“我看到你也挺开心的,虽然有时候让我很不爽。”
“嗯?比如呢?”谢泛看向他。
“比如……”江燃挑眉,“我说了影响你给我的房租优惠吗?”
“不影响,”谢泛说,“别憋着,有事儿就说。”
江燃清了清嗓子,开始一个个数。
比如,嘴很欠!
但会教他怎么处理和母亲的关系。
再比如,事儿很多!
但让他有了住的地方。
再再比如,老让他跑腿!
但都有给钱,还顺带帮他也买了单。
……
五分钟后。
江燃神清气爽:“大概就这些了。”
谢泛嘴角挂着笑:“爽了吗?”
江燃点头:“爽了!”
谢泛上前一步:“那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
衣领突然被人拽了一把,江燃被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谢泛身上。
慌乱调整站姿的过程中,江燃感到脸侧一抹温热。
贴了下又分开,时间很短,但谢泛的呼吸和香水味儿都洒了过来。
江燃心里一紧,呼吸跟着乱了,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站稳,抬手就推了一把。
谢泛有所预判,在他推之前放开了,但没躲开,惯性退了两步,从路边小台阶上崴了下去。
“嘶——”谢泛吸了口凉气,“不是说爽了吗?”
“你们大城市爽了就能亲别人吗?”江燃还在震惊的余韵中没有缓过来,口不择言,“你再亲一下试试。”
谢泛按了按脚腕那片,好像肿了,还疼。
再亲不了了,好像不太能立刻走动。
谢泛叹了口气,索性坐在地上。
“给你。”谢泛从兜里掏出一个花里胡哨的盒子。
“什么?”江燃站在原地,不肯过去。
“飞天陀螺,”谢泛说,“我就觉得亲完你得给我抽成陀螺,专门买的,应景。”
江燃皱眉:“你揣着这个心思来的?”
脚踝越来越疼,谢泛迫不得已收起忽悠人的想法。
“没,不好意思啊,我其实就是……”
停顿半天。
“突然挺想亲你的。”
谢泛感觉自己的嘴在此刻完全丧失了辩驳能力,连个借口都说不出:“真的很突然。”
第28章 有点虚
梁远好不容易从大爷大妈的包围圈里突围,出来时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
一抬眼就看到谢泛坐在马路牙子上,而江燃正冷着一张脸蹲地上点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
咻——
那个花花绿绿的东西飞上了天,陀螺一样呜呜转着,从梁远头顶掠过。
梁远我擦一声:“你俩疯了?不怕被警察叔叔带走啊?”
“这种小的没事儿,”谢泛幽幽道,“过来,扶我一把。”
“嚯哟,大少爷,”梁远嫌弃走近,“腿断了还是脚扭了啊,还得人扶着?小江都玩上了你怎么不叫他扶你。”
谢泛从鼻腔叹了声:“快点,别说屁话。”
几秒后。
“卧槽,真崴了啊,”梁远搀着谢泛,“怎么崴的?你也太脆皮了吧?”
谢泛心烦,没回答,转头问江燃:“回去吗?”
江燃捡起刚落到地上已经燃尽的飞天陀螺壳子,顺手丢进旁边垃圾桶,掏出手机低声说:“我打车。”
梁远后知后觉,用口型问谢泛:“怎么了?吵架了?”
谢泛没说话。
梁远站在两人中间,被路灯直射,显得尤其迷茫。
没多久车到了,江燃定的是小区附近的一家小诊所,诊所医生和他住同一个小区,三代人守着这个诊所,小病小痛治得特别好。
因为家就在附近,所以每年初二就开店了。
到达目的地后,梁远扶着谢泛半走半蹦地进了诊所。
今天来的是三代里最年轻的,年仅二十五,穿了件格子衬衣。
谢泛一看到就想扭头走。
这看着完全不像是医生,倒像是程序员。
“纪哥,”江燃打了声招呼,“给他看看脚,崴了下。”
纪生开从放着药品的柜台后面绕过来:“说了不要喊姓!”
“开哥。”江燃改口。
也好不到哪去吧。
纪生开哎了声,掀开侧墙旁边的蓝色帘子:“来,坐床上我看看。”
蓝色帘子后面还真有个床,床上铺着蓝色的一次性床单,旁边还放着输液才会用到的那种架子。
梁远纳闷地问:“不是不让在诊所输液吗?”
纪生开看着谢泛坐下,眼皮都没抬:“你看到我给人输液了?”
梁远碰了下那个架子:“那这是……”
“衣架。”纪生开张口就来。
“哦。”
纪生开蹲下身,开始查看谢泛的伤势。
片刻后。
“没什么大事儿,”纪生开站起身,“冰敷就行,觉得难受就把腿抬高点,一两周就能好。”
“不用吃点药吗?”江燃问,“他那会儿都疼得站不起来。”
纪生开意外地看了眼江燃,很少见他关心人。
“你给他整崴的?”纪生开问。
江燃愣了下:“是……”
“哦,我说呢,这么关心,”纪生开进去拿冰袋,“那你现在给他冰敷一会儿。”
冰敷啊?
要不回家再……
拒绝的话还在舌尖犹豫,纪生开已经拿着冰袋出来了。
“给,”纪生开把冰袋塞进江燃手里,“我就不打扰你赎罪了。”
江燃愣在了原地。
他要给流氓冰敷?
还要蹲下给他弄。
这姿势对劲吗?
“我自己来吧。”眼前伸来一只手,轻轻拿走了他手里的冰袋。
等江燃反应过来时,谢泛已经弯腰把冰袋贴自己脚踝附近了。
围观了一切的梁远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吵架了,还吵得挺凶。
谢泛的动作看着就很憋屈,梁远看了几秒蹲下身抢过他手里的冰袋。
“按分钟计费哈,”梁远说,“一分钟一百,江燃你也别闲着,帮我计时。”
江燃微微弯下的腿又直了回去。
尴尬了。
应该没人看到他刚才准备蹲下帮谢泛冰敷吧,没有吧!
纪生开坐在药品区前的凳子上,后背靠着玻璃柜,眼中带着似有若无地笑。
“宝贝~”诊所玻璃门被推开,来人脆生生地喊了声。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正在看戏的纪生开瞬移般跑了过去,一把捂住女孩的嘴。
“哈哈……”在对面三人错愕的目光下,纪生开清了清嗓子解释,“我女朋友,张淮南,淮水以南的淮南。”
江燃下意识转头和谢泛对了下视线。
这不是那个光头男人的女儿吗?
“你,成年了?”江燃问女生。
“嗯,”张淮南把耳边的碎发夹到耳后,脸微微红着,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一声“宝贝”而羞耻,“我二十了。”
“哦。”
可能是张淮南太瘦了,误判了年纪。
“上次谢谢你们呀,”张淮南笑着上前,从拎着的袋子里掏出一个一次性餐盒,“我包了饺子,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拿回去吃。”
江燃赶忙把手揣进兜里:“不用不用。”
“拿着吧。”张淮南看了一圈,就要把饺子放谢泛腿上。
“哎……”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纪生开上前握住张淮南的手腕:“别了,这一盒还不够他三塞牙缝呢。”
江燃紧张地看了眼谢泛:“真不用,我们吃过饭了。”
谢泛:“你没事就行。”
江燃又没忍住看了谢泛一眼。
怎么感觉这么暧昧?
这是人家女朋友!
不对,谢泛喜欢男人。
算了,那没事了。
“淮南跟我说过有俩帅哥帮了她,”纪生开看着江燃,“但她想不起你名字,都没想到会是你,我记得你不爱管这些。”
江燃朝谢泛侧了侧脸:“他看到的,我当时……确实没在意。”
“谢了,”纪生开笑了笑,“没什么好报答你们的,给你们号个脉吧。”
梁远听得云里雾里,听到号脉倒是立马连接上了:“听说号脉等于人体日志,什么都能看出来?”
“来吧,坐这儿,”纪生开指了指门口的凳子,“没那么夸张。”
梁远过去坐下,伸出手。
大概一分钟后,纪生开收回手:“有点虚。”
梁远:“我不虚!”
纪生开点了点头:“给你开点药。”
梁远摸了摸脖子:“行。”
“江燃,来。”
“我就算了吧,”江燃被纪生开那三个字吓到了,有点不敢面对,转头对谢泛说,“你去。”
“……我也不想,”谢泛看向纪生开,“你怎么恩将仇报?”
纪生开笑着,本着山不就我我便就山的精神,起身过来站在江燃面前:“伸手。”
江燃沉默着,不情愿地伸出手。
“有点……”
江燃瞬间绷直。
“想得太多,”纪生开得逞地笑,“怎么着,谈对象了?”
第29章 不要招我
想得太多?
有吗?
不就每天想想谢泛早中晚饭要吃什么,带他去哪溜达,怎么合理拒绝他的不合理要求……
等等。
很多吗?
“没什么大问题,”纪生开转脸看向谢泛,“给你看一下,你是不是睡不好?”
江燃不免感叹,神医啊!
谢泛感觉到纪生开可能真有两把刷子,伸出了手。
两分钟后。
“神经衰弱,”纪生开收回手,“很严重啊,都不是睡不好了,你应该能瞪着眼瞪一夜。”
江燃侧目看向谢泛。
看着脸色还行啊,也不太能看出黑眼圈,他还以为最近谢泛睡得不错呢。
“最近还好,”谢泛说,“能睡着,但是每次都做梦,稍微有动静就会醒。”
纪生开嗯了声:“给你开几副中药喝。”
这话说的,跟要给瓶饮料喝似的。
江燃怀疑谢泛能不能喝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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