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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对方主动邀约,一天一千,需要飞两天,江燃问了具体时间,发现能对上后便果断答应了。
“你说你要去飞什么?”谢泛头靠在椅子上,拉着江燃的手,一下下捏着,“特技风筝是什么?”
“嗯……”江燃想了想,搜了个视频给他看,“就这种,两根线控制,可以按照要求上下左右移动旋转,飞一些花样出来。”
谢泛来了兴趣:“这个好,比泡茶有意思,这得找个大片空地飞吧,什么时候去?我送你。”
“下周六和周日两天,”江燃说,“第一天和其他七个人磨合彩排,第二天正式录制。”
“小狗,你还有什么技能是我不知道的?”谢泛拽了拽他,“亲一下。”
江燃站在旁边有些太高,只得弯着腰去亲。
舌尖在谢泛下唇扫了一圈,能感觉到咬破的地方结了痂。
谢泛仰着头往后退了退:“被你咬怕了有点。”
“下次不会了,”江燃低垂着眼,轻轻用拇指蹭他嘴角,“要,互帮互助一下吗?”
“嗯?”谢泛侧头亲了亲他手心,刚准备转过去继续写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嗯,”江燃贴近他,让他感受,“我有点……了。”
谢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
“不是,你……”谢泛伸手在他腰上捏了捏,“出乎我的意料了啊。”
“嗯,来不来?”江燃脸已经红透了,但话还是说得很硬气。
“来啊,”谢泛站起身,“去拉窗帘。”
拉窗帘的同时,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刚才有多坦然,现在就有多慌张。
江燃手里攥着窗帘布料在想要不还是拉开吧,大白天干这档子事是不是不太好。
“等什么呢?”谢泛拍了拍床,“过来,还是说你想在窗边?”
江燃被吓得好悬没跳起来,松开手从另一边上了床。
大白天拉窗帘,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
别人看到会怎么想呢?
不对,中午睡觉也是要拉窗帘的,这是正常的。
况且对楼的住户对别人家窗帘的占有欲应该也没那么强。
江燃迷迷糊糊想着,呼吸逐渐乱成一团,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帘再次被拉开,窗户也被开到最大。
江燃对着窗外狠狠吸了几口气。
爽啊,怎么会这么爽。
谢泛冲了个澡,回来时看了江燃几秒,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有高领衣服吗?”
江燃挪步往浴室去:“冲锋衣拉到顶算不算高领?”
看向镜子时,江燃明白了谢泛的意思。
这人报复心太强了,在他脖子上啃了好大一片。
搁这儿啃全国地图呢?
得讨个说法,小狗称呼得易主了。
“易呗,”谢泛手在键盘上快速敲着,“咱俩换着用,多浪漫。”
“浪漫细胞听了都得气死。”江燃擦着头发,视线落在电脑显示屏上。
这码字速度也太快了,时速……
多少?
四千五每小时?
属八爪鱼的吧?
“我还给你啃了个心形,”谢泛说,“没发现吗?”
“……没有。”
“看来你的浪漫细胞不仅气死了,还转化成细菌了,”谢泛停下码字,笑着朝他招手,“你来,我再仔细啃啃。”
“no,”江燃秒拒,“你这嘴有没有个准,别周一去别人看到还得问我是不是什么皮肤病。”
“你说是家里养的狗舍不得你走,给你来了一口之狂犬相思病。”谢泛被自己的脑洞笑趴了,“好拗口。”
“舍不得吗?”江燃按住他带万向轮的椅子,再次确认,“你舍不得我走?”
谢泛撑着脸看向侧后方:“废话。”
“你可能对我有误解,”谢泛说,“我不喜欢发消息也不喜欢打电话,你是我长这么大联系最频繁的人,因为想你才联系,不然你以为我在你这上下班打卡呢?倒没这么热爱工作。”
江燃决定把这句话加入动听语录,晚上睡不着就翻出来想想。
“咱俩进展可能是有点快,”谢泛摸了摸他的手,“但我觉得这种事儿没有一定就好的时间点,顺其自然就好。”
“嗯”
顺其自然。
一顺又是周六。
江燃给程北上完课就直奔策划给的地址去了。
这片空地离得不远,很开阔,地段不算偏,但也没开发商拿来干点啥。
有人说是这片地风水不好,近几年不宜动工。
江燃平时一个人肯定不去,万一有什么东西跟回家怎么办?
但人多他就不在乎了,他们可以分担自己被鬼跟踪的风险。
江燃和谢泛早到了半个小时,没想到空地上竟然已经有几个人在飞了。
空地一角停了七八辆车,策划还是那个小胖子,摄影似乎是换了一个。
小胖子给摄影说了句什么,随后从远处快步过来。
“西北真是地广人稀啊,”谢泛一下车就在感叹,“这么大片地要是在A市又能建个园区,分成ABCDEF区,容纳几十万打工人。”
江燃嘶了声。
“江燃,”小胖子过来伸出手,“好久不见啊,风筝都组装好了,要先练练手吗?”
江燃回握:“嗯,还有时间,我先飞一圈吧。”
“这是?”小胖子将视线转到江燃身侧。
“谢泛,”谢泛笑了笑,“好奇来看看。”
“哦哦,好好好,”小胖子说,“风筝有多的,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让江燃带你玩玩,很有意思的。”
小胖子习惯性推销自家产品,江燃赶忙笑着打断:“谢了。”
特技风筝不用跑着放,得让它平躺在地上,线要放出二十米左右,双手均匀用力迅速向后一拉就能上天。
“左右手可以控制风筝偏离方向,”江燃操作着风筝绕了个水平8字和垂直8字,“熟练了就能飞出更高难度的花样。”
谢泛仰着头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好奇问:“能给我画个心吗?”
“能,”江燃扫了他一眼,“你要干嘛?”
“多新鲜,你男朋友想要你画个心,还能干嘛?”谢泛在他下巴上弹了下,掏出手机,“快点,我拍照发个朋友圈。”
第52章 危险危险危险~
“你还会发朋友圈?”江燃震惊。
他之前看过谢泛朋友圈,干净的像被狗舔过。
“就点个发送我有什么不会的,”谢泛打开相机,“这得录个视频吧,朋友圈能发实况吗?”
“不知道,”江燃说,“拍视频吧。”
谢泛顺口接话:“你天天发朋友圈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哪有天天发?”江燃斜了他一眼,“你天天看我朋友圈干嘛?”
风筝在江燃的控制下已经开始绕出一个不怎么完美的心形。
谢泛举着手机:“我看我男朋友朋友圈怎么了?犯法啊?那你报警把我抓起来。”
江燃心里默默骂他神经,手上的动作倒是认真了起来。
他用的这个风筝恰好主体是红色,后面有一小段飘带,在空中划过的速度很快,残影和风筝本体汇聚成一个爱心形状。
越重复越熟练,谢泛拍了好几个视频,才叫了停:“你练你的,我可以了。”
他说完后也没走远,就站在江燃身边看他。
看看风筝,也看江燃。
这段感情似乎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推着走,其实他一直没敢细想江燃现在对他的喜欢到底有多少。
他还记得江燃说过不会因为喜欢就追着他去,也不会因为喜欢就让他留下。
原话不是这样,但也差不多。
很理性也很悲观,也让人挺难受的,好像在说咱们的感情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我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真的很像狗,撒手没的那种,只要爱的那根绳子稍微一松,就会当场消失。
“看什么呢?”谢泛被这声询问惊得回了神。
才发现江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风筝,甚至已经走到他跟前,正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
那边早已没了转圈的红色风筝,只有远处正靠着车抽烟的摄影。
“走神了,”谢泛推了推墨镜,“你们要开始了?”
“嗯,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你得在边上等我,要是不想看了就回车上休息,”江燃说,“春天太阳容易晒黑。”
“没事儿,”谢泛笑着,“我晒个你的同款肤色出来。”
江燃无言以对:“我不黑,而且我天天在外面跑,应该的。”
“江燃!”小胖子在喊了。
谢泛拍了拍他的肩:“快去吧,我没说你黑,就是想在外面看你飞,不去车里的意思。”
“哦,”江燃嘴角扬了扬,“我走了。”
看似只是需要一个三分钟不到的视频,但拍起来很复杂,只要有一个人配合不好就得重新飞一遍。
好在阵型变换间还有个过渡期,即使出了错还可以只重录错的那段。
就这样,在小胖子和摄影一遍遍的再来一次下,历经四个小时后,终于得以喘口气。
摄影已经定好了点位,风筝表演的阵型也都练得差不多了。
“休息半小时,我们最后再来一次,”小胖子给每个人扔了一瓶水,“明天咱们争取一遍过。”
这个再来一次和一遍过谢泛都是不信的,这和第一次买彩票就中一千万是一个概率。
江燃从远处欢快地跑了过来,额前的头发看着有点湿。
“这么热?”谢泛掏了掏兜,什么也没掏出来,“用袖子擦擦吧。”
江燃伸着脑袋:“来。”
“想得美,”谢泛在他脑袋上呼噜了一把,“一手的汗,用你袖子。”
江燃真用袖子蹭了蹭,只不过冲锋衣不吸汗,没什么效果。
“哎,车里有湿巾,”谢泛说着伸手把刚摸到手上的汗蹭到江燃裤子上,“你去拿。”
江燃知道他懒得动了,又心情愉悦地往车那边走。
谢泛看着江燃的身影,小声吹了个口哨。
好傻,好呆,好有活力。
果然小狗是要每天遛遛的,高楼里遛还不行,得来视野开阔的地段,让他撒丫子跑。
车停得有些远,来回得个十分钟。
谢泛划拉着手机,拍了几张江燃的背影。
放大一看,都不咋地,甚至还有点糊。
要是有相机就好了。
“喝水吗?”摄影拿了两瓶水,正从他侧边过来,看似随意地问了声。
“不用,”谢泛说,“没出力,不怎么渴。”
摄影哦了声,站旁边灌了两口水:“对特技风筝感兴趣?”
“还行。”
主要还是江燃喜欢,不然他应该不会喜欢这玩意儿,上天后和直升机飞头顶了似的,嗡的人脑仁疼。
“我其实也会,还教过一段时间学生,”摄影说,“你弟弟很厉害啊,我看他都没出过错。”
谢泛扬了扬下巴:“我俩长得很像?”
“哦,误会了,朋友是吗?”
谢泛没说话,他不清楚这里人的接受程度,也不想被人这么明晃晃试探。
有点烦。
摄影似乎是有点尴尬,从兜里摸了包烟,往谢泛面前倾了下:“抽吗?”
“谢谢,不抽。”谢泛说。
摄影悻悻然把烟收了回去,停顿片刻继续说:“我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
谢泛扫了他一眼,又返回去看江燃,懒散道:“那就换个不冒昧的。”
“有没有兴趣学风筝,我可以教你,”摄影说,“不要钱,就当交个朋友。”
摄影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形瘦削,头发留的挺长,后面扎了个小辫,面部整体偏柔和。
谢泛总感觉他有气无力的,像是能被风筝给拽跑。
他和风筝谁放谁啊?
江燃已经在往回走了,谢泛朝他扬了扬下巴:“我想学可以找他,他很厉害不是吗?”
“不一样,”摄影笑着说,“我教过学生,知道怎么样更快掌握。”
谢泛真是被纠缠得有些烦了,微笑着点头:“那麻烦你飞一段我看看。”
摄影见有了转机,扭头就去取了他自己带过来的风筝。
原本江燃只是快步走着,在看到风筝起飞的那一刻,突然就跑了起来。
也就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十几秒。
谢泛甚至都没想明白他怎么突然跑这么快,只见江燃满脸不高兴地瞪着。
“你在干什么?”江燃问。
恰好此时,摄影扭头冲着谢泛说:“哎,你看看怎么样?”
新鲜感三个字在江燃脑子里盘旋。
他看了看摄影,又看了看谢泛,攥着湿巾想问他为什么要让别人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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