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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宁司照相只接受自拍前置,坚定不用后置摄像头。他的容貌过于锋利,原相机的每张脸都仿佛自带美颜软件夸张的帅哥滤镜特效,真正做到刀削般的下颚线与比剑还锋利的眉骨。再加上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公主裙的韩小点心和他站在一起,眉眼弯弯时宛如人畜无害的阳光大眼睛软妹。
人畜无害的韩季京在他哼着歌走后翻两个人的照片,下载原图随手保存了几张,划拉着屏幕,手指猛地一顿。
方阵开始前和两只青蛙拍了搞怪九连拍,结束后跟每一个想合影的人都比了耶,就连路过裁判席都被英语老师拉着来了一张合影……
那他和喻修越的双人合照呢?
韩季京把手机扣在桌子上。一开始貌似是想发朋友圈自拍让其他人夸自己,反正喻修越不夸有的是人夸,但被哄好后就完全忘记……
不对,韩季京顿时警惕不满,显眼包今天还是没有夸我好看!
一次二次三次…他掰着手指算数,喻修越中午没有夸他好看,入场结束没有说他滑的完美……韩季京不想被敷衍怪打倒,打定主意准备明天早上起来就闹脾气让喻修越猜——
“那全世界最漂亮的点心公主殿下,喜欢红茶还是茉莉绿茶?”
喻修越从抽屉里拿出茶包,夹着包装绳轻轻一晃,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藏着很浅的笑意。
红茶还是绿茶,喻修越每次说出的选项都不是最后放进去的那个,韩季京敏锐捕捉到称呼里的‘漂亮’二字,达成全世界最快速被哄好记录,扑过去欢快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眸瞳像浸泡在焦糖里的茶色琥珀:“都喜欢!”
喻修越手腕一翻,变魔术一样又摸出一包蜜桃乌龙扔进杯子里:“最喜欢哪一个?”
这根本就是在“Yes or No”的问题里塞了个“Maybe”,韩季京鼓起腮帮子,选择中间的‘or’:“最喜欢显眼包!”
他想说我们今天没有拍双人合照诶,又觉得刻意说出来让喻修越摆姿势好奇怪。韩季京坐回去盯着他的侧脸看,嘴里咬着已经喝完了的牛奶吸管,直到塑料管被犬齿磨出细小的划痕,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们两个人,好像从以前到现在,所有的合照都只在别人的手机里出现过。
喻修越很少自拍,很少入镜,出去也是一直在给他拍照。他们之间似乎保持着这样的默契:喻修越总是勾唇笑着站在镜头后方,而韩季京永远张扬地活在画面中央。
那些被后者挑挑拣拣留下的照片安静地躺在前者的手机里。从喻修越小学三年级拥有第一部智能机开始,到现在的每一张都记录着黑白小狗最鲜活的瞬间。
韩季京一出门就只顾着去看自己喜欢什么,反正不管过程如何,最终他的想法总是会被满足,根本不会在意今天和那些人照了什么相,更别提记着要和喻修越拍照留念。
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熟练地用指纹解锁,打开相册,第一页不出所料,果然全是今天他穿公主裙的模样:刚化好妆冲镜头比耶的狡黠,滑板腾空时自信的笑容,连叼着吸管发呆的侧脸都被捕捉得格外好看。
韩季京指尖一滑,点开相册详情,看到自建相册的一句话介绍:【最好的构图位置,要留给摄影师本人。】
喻修越扣住手中的保温杯,上升的热汽模糊了镜片:“怎么又在自恋?”
“没有在自恋!”韩季京捧着手机,靠过去时,橙白色裙摆大幅度扫落桌面的文具,“我是在很认真地想……”他张嘴咬住对方的下唇,含糊不清地表态,“全世界最最喜欢你!”
被咬住的人似乎闷笑起来。
喻修越的唇瓣被犬牙咬得生疼,他弹了弹韩季京耳朵上的耳扣,一直等到被放开才缓缓开口:“我知道啊…我也一样。”
两双颜色不一样的眸瞳近在咫尺,他轻描淡写地揭过话题:“还想吃什么口味的小蛋糕?”
韩季京想了想,回答说:“看妈妈做什么。”
运动会期间的晚自习,一般只要不太过分就干什么都可以。可以很多个人聚在一起玩狼人杀、打开多媒体看纪录片、动漫、电影……只要自习课不上课,班主任说能走,走读生都会选择提前离校。
因为已经提前约好,两个人在六点二十踏入家门。
蓬松的裙摆在进门那一刻被院子里的铁钩勾住,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拽,下意识回头看和自己一起进来的人。
“别乱动,”喻修越站在他身后半步,按住乱动的裙撑骨架,另一只手灵巧地解开被勾住的蕾丝,“不然这样会走光。”
韩季京对这件事完全不在意,反正他生理性别摆在那里,身材有型颜值顶尖,恨不得炫耀给所有人看。但喻修越的语气听起来很认真,他现在尚且还穿着裙子,便乖乖站在那里等着他动作完毕。
妈妈从二楼厨房向下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里举着正在滴蓝莓酱的刮刀。看到他身上的裙子,思索着笑道:“穿这么漂亮回来,怎么进门就变成脏脏包啦?”
韩季京拉着喻修越的手往里面走,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但我脏兮兮的也很好看啊!”他顿了下,又补充道,“而且脏脏包听起来也很好吃诶……”
再好吃也是由巧克力做成,韩季京把挎包扔进房间里的沙发,看到桌子上的草莓大福,鼻尖不自觉地抽动两下,等反应过来时,好吃的甜点已经被塞到了嘴里。
喻修越在他身后跟着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看到韩季京正站在那里努力把嘴里的大福咽下去,像是被噎到,雪白色的豆沙黏在唇角,泪眼汪汪地看过来。
“显眼包……”
喻修越不急不缓地把手上的保温杯递给他,韩小点心委屈巴巴喝了一大口,动作太急,水珠顺着下巴不断滑落,把脖子上的蕾丝choker浸出深色的痕迹。
突然冒出来的尾巴在裙子里不安分地左甩右甩,他放下杯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大耳朵,裙摆被天生上翘的尾巴高高撑起,露出下方被蕾丝腿环紧缚的大腿,在更隐秘的内侧,依稀可见昨晚留下的淡粉齿痕。
韩季京揪住蓬松的裙摆往上提了提,裙撑硌的他尾巴很不舒服,抬起头拖着尾音撒娇:“好难受耶显眼包,你还要看吗?……快摸摸我的尾巴。”
公主裙背后的绑带被他自己扯开,领口松垮垮地露出精致的锁骨,腰侧的皮肤也连带一起泛起粉红,喻修越再次捏到下午的位置:“那这里还疼吗?”
韩季京眨眨眼睛,耳朵向外翻飞,翻身坐到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哼哼唧唧:“这里好奇怪…”
喻修越的手指顺着腿侧缓缓上移,在触到腿环边缘时停顿了一下,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圈被腿环勒出的红痕。随后准确地握住尾巴根部,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
韩季京的身体顿时控制不住地有些发抖。他把整个身体几乎都要缩进喻修越怀里,变成小小的一团小狗点心。
头脑在一瞬间变得热热的,韩季京将发烫的脸颊抵在对方肩膀,却冷不丁又被叼住敏感的耳朵。
喻修越的另一只手顺着后腰的绑带探进去,顺着腰线向上,熟练地揉捏需要帮助的地方。
指尖的触感微微湿润。
锁骨下方的地方几小时前才处理过,被碰触后,此刻只勉勉强强地挤出几滴一抹就不见的--。
“呜……”
韩季京从喉间溢出一声甜腻的惊喘,在喻修越放开后,猛地用手按住自己湿漉漉的耳朵。尾巴在裙摆间胡乱拍打,蕾丝腿环在大腿歪斜,掉落到地板之前,在大腿勒出几道诱人的红痕。
喻修越的手停在他的腿侧,凑近了点问:“觉得奇怪吗?”
韩季京摇摇头,又晕乎乎地点点头,眸子氤氲着水汽,像被浸泡过夜的红茶。他掀开裙摆,被反复蹂躏的皮肤一片狼藉,新出炉的指痕与残存的齿痕交织,构成一幅旖旎的图案。
“…显眼包,”韩小点心迷迷糊糊地凑过去亲他,用发颤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喻修越的衣领,唇齿还带着草莓奶油的味道,尾音软得不成样子,“我想吃草莓小蛋糕耶……”
喻修越再次把他的耳朵叼住,大耳朵在齿间可怜兮兮地抖动着:“我在吃点心小蛋糕。”
面前人的眼尾都洇开一片绯红,过度敏感的身体层层叠叠地传来酥麻感…韩季京在家里一向没有什么羞耻感,呜咽着乌尔几声,任由自己的耳朵被当成甜点品尝。
他隔着复杂的蕾丝布料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被束缚凹陷的腰线随着呼吸起伏,指尖触碰到略微湿润的衣料,什么都没露出的上半身在对方的目光下也好似变得毫无遮挡。
韩季京咬住他的肩膀,把自己重新埋回喻修越怀里。
带着鼻音的撒娇声从喉间发出,发颤的尾音像融化的糖点,大耳朵小狗晃了晃脑袋,蕾丝裙摆摩擦出细碎的声响:“…呜…好难受诶…显眼包,你帮帮我耶……”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截断韩季京的话语,门外传来妈妈温柔的声音:“收拾好了吗?下来一起吃饭。”
韩季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喻修越修长的手指就已经探入他微张的唇瓣,精准夹住了那截柔软的舌尖,物理意义止住他下意识想要大声回复的动作。
手上的触感温热细腻,喻修越的语气温和平静:“好的妈妈,我们马上。”
犬齿磕碰到指节,闷出细碎模糊的水声,被束缚的舌根传来微妙的酸胀感,韩季京茶色的眼睛骤然瞪大,卷曲睫毛上的亮片也被水汽沾湿,尾巴发颤着,又僵硬地一动也不动。
喻修越帮他把裙子的绑带重新系上,抽出一旁的卫生纸,轻轻按压在他发红的眼尾:“去吃小蛋糕?”
韩季京吐了吐发麻的舌头,撑着喻修越的肩膀试图起身,却因颤栗的余韵而一个踉跄,被迫站在那里等待身体适应过来。
顿了两秒,他又把脸放在喻修越肩膀,趴在他背上重复地说:“想吃草莓小蛋糕……”
喻修越想到刚刚进门时看到的蓝莓刮刀,思索开口:“明天给你买?”
明天吃也可以,只要有小蛋糕就会心情变好……韩季京托着腮帮子望向餐桌中央的蓝莓蛋糕,奶油上点缀的蓝莓泛着晶莹的光泽。
他眨了眨眼睛,拽住裙摆上的蕾丝花边,把手上的蛋糕碟推给喻修越。
“今天只做了蓝莓蛋糕。”妈妈在饭桌上观察了两秒,笑眯眯说,“现在想要许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会变得不灵。
韩季京的右腿在桌子下方蹭到喻修越膝盖,后者伸手按住他想要偷吃蓝莓的手,蓝色的眸瞳微微眯起,对着韩小点心凑过来的大耳朵,刻意放轻声音说:“需要保密。”
第86章
运动会期间, 关于走读生的到校去向查得不严。
韩季京报的跳远和跳高都在下午,第二天早上没有项目,和喻修越闹到凌晨后意识不清地睡到七点四十, 被床头的小狗闹钟“叮铃铃”吵醒。
眼皮睁开又合上、合上又睁开,韩季京把头夹到枕头里咕噜噜翻了个身,嘴巴吧唧两下, 趴在喻修越身上摸出手机给班长发微信,认真地和她谈论‘关于早上忍不住赖床这点事’的话题。
他的用词太过可怜兮兮,再配上黑白小狗流泪的表情包, 不过两三句话, 班级的间谍头子就打包票说:【okay,老柳早上在门口站几秒就走了,放心吧, 八点看台查人的话我给他说来齐了!】
这三行字不长不短,在屏幕上组合显现时实在令人安心。韩季京用表情包给做事可靠的班长送了六朵粉色的小星星,再一个翻身变成黑白色大耳朵小狗。
身下的枕巾被揉成一团,他伸出爪子去刨喻修越的衣袖, 动作飞速且用力地在衣料间挖土。
后者半睁开眼, 对着眼前不断摇摆的挺翘尾巴看了几秒,从善如流地用手掌捞起柔软圆润的身体, 平稳地举着狗换了个地方,让他去祸害自己的另一只胳膊。
黑白色小狗喜欢被举起来。
他在身体腾空的瞬间高高扬起脑袋, 像是巡视领地的小狗皇帝,甩着大耳朵发出满足的哼唧。被放下来后,又飞速用前爪扒拉着抱住喻修越的胳膊,再把毛茸茸的脑袋往臂弯里一埋,等到湿漉漉的鼻尖触碰衣料, 整只狗便乌尔一声,舒舒服服地窝进去,把自己团成带着奶香味的双色毛球。
大耳朵小狗闭上眼睛,喉咙里随即溢出绵软的呼噜声音,湿润的鼻息随着身体起伏一呼一吸,喷散在衣料上,尾巴尖也连带着一起颤抖。
喻修越动了动酸麻的胳膊,给黑白色狗头以下的身体部位盖上被子,关掉手机里四寸草莓蛋糕的预约界面。
这条胳膊整晚都僵着一动不动,血液不通的麻木感早已蔓延到肩膀,刚刚被爪子用力胡乱扒拉也没有多大感觉…喻修越思索着缓缓张开手掌,眯起眼睛,看到手指指节上几枚新鲜出炉的泛青牙印。
韩季京受不住时就会给嘴里乱塞东西,不是咬被子就是叼枕巾,然后趴在抱枕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好像这样就能止住变调的音节。但现实情况往往和他预料相反,□□坏事的人碰到他发颤的犬齿,还没等拽出湿答答的布料,呜咽就变成黏腻的哭腔。
而在移开遮挡在胸侧的手臂后,挤压在抱枕上的半边柔软从侧方去看就变得一览无余。喻修越把懵掉的小狗扣着腰窝翻过来,他就会侧着蜷缩起身体,无意识地用聚拢在一起的软包裹住他的胳膊乱蹭。
就和现在一样,被毛茸茸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胳膊上挂了只狗,喻修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意转了下微酸的手腕,拿起一旁的气垫梳给睡帅狗顺毛。
没有强制要求的到校时间,睡美人帅小狗美美睡到十一点半。
醒来后,他在房间里来回跑了三圈,对着穿衣镜自恋了几分钟,转身咬住落了一角在地上的空调被,甩着头把它全拖下来,再踩着自己的战绩一个助跑跳上床,扑到喻修越脸上超大声乱叫一通,把他泰山压顶强行开机。
被袭击的睡眠群众精准地伸出手捏住狗命运般的后颈皮,同时伸手去摸柜子上的眼镜,摸到了半截被咬断的眼镜框。
一脸无辜的小狗被拎到空中就开始挥爪子刨空气,尾巴尖一甩一甩,喻修越把他放下来,又捂着耳朵变成人说:“显眼包,我梦到我吃了一百个小蛋糕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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