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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个动作取悦了池砚,池砚把自己的书装进去,顺手接过乔柏的书包,道:“哼,算你自觉。”
高个子少年走在他的身前,乔柏看着这个给他背书包少年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给自己背个书包还这么开心。
池砚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玩手机,因为那个张少又给他发信息了。
他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浅粉色的霓虹灯,一看就知道在酒吧拍的。
正中间放着一瓶罗曼尼康帝,酒液泛着琥珀色的光。
底下配文简简单单两个字。
【过来。】
池砚打了一串字后,关掉手机收起来,对身后的乔柏道:“走快点啊,乔柏。”
乔柏快走两步,走到池砚身边。
最近天气冷,他就没有把头发扎起来,披散开更温暖些,所以那些披散的头发随着他的走动,一荡一荡的。
池砚有一段时间很爱看乔柏走路,尤其是那他满头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让人很想立刻握在手里。
但是乔柏不让碰。
尤其不让池砚碰,一碰就冷脸。
池砚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乔柏,伸出一只罪恶之手,偷偷摸乔柏的发尾。
乔柏把自己的头发一甩,瞪着眼睛看他。
池砚立马举起手投降,道:“不碰了不碰了。”
这样说着,他还是小声吐槽:“小气鬼。”
乔柏没介意他这么说自己,两人继续并肩走着。
池砚很少来自习室,上周跟着乔柏来观光过一次,坐了不到三分钟就尿遁了。
可能这次也一样,到时候自己偷偷溜走了,还能顺便去喝个酒。
只是刚走进自习室,池砚就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氛围。
第27章 “那你跟我说谢谢”
首先,这间自习室的人很少。
其次,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生看到乔柏来了,就抬起头,径直走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
乔柏也对他颔首,看起来两人很相熟。
他扶了扶眼镜,对乔柏说:“这个自习室人还是太多了,我们去楼上找一间空教室吧。”
池砚跟在乔柏身后,很不爽地看了一眼这间自习室,可以容纳的下六十多个人坐的自习室,只有十来个人在学习,他们三个人,一人占五个座位都算得上宽敞,哪里人多了?!
只是没想到,乔柏居然点头,答应了他的建议。
池砚:“?这里人哪里多了。”
他说话没有刻意控制音量,所以在安静的自习室里显得有点突兀,有几个正在学习中的人都抬起头来看挡在门口的三个人。
乔柏拉了拉池砚,对那个眼镜男说:“去楼上。”
楼上都是教学楼,一般周末晚上没什么人会用,可以去自习。
三个人便离开了自习室,往楼上走去。
乔柏和那个眼镜男并肩走着,因为那个眼镜男迫切的要和乔柏讨论什么东西。
池砚一个人坠在后面,忍辱负重地背着乔柏的包。
他离得不算远,可以听清两个人的交谈,说的都是什么离子分析之类的专业名词,池砚只能听懂说的是是物理系的内容。
三个人走到二楼就发现一个没有人的空教室,眼镜男率先进去摸索着开了灯。
池砚跟在乔柏身边,问他:“这人谁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最主要的是,乔柏几乎每天都跟池砚在一起,池砚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眼镜男,他是在哪认识的?
乔柏简单解释,说是在第二专业课上认识的。
那个眼镜男坐在最前排中间的位置,对乔柏招手道:“乔柏,坐这里吧。”
他如此自来熟的动作让池砚很不舒服。
但是乔柏还真就乖乖坐在他身边。池砚站在原地,哼了一声。
乔柏坐下后,就对池砚道:“你过来呀。”
池砚心情好了点,跟着坐到乔柏身边,乔柏嫌他动作墨迹,提醒道:“把我的书包给我。”
哼,叫他过去原来是为了他的书包啊。
池砚把书包递给乔柏,当着那个眼镜男的面,故意道:“那你跟我说谢谢。”
乔柏不明所以,乖乖说了句谢谢,毕竟他帮自己背书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池砚舒服了,还特意为乔柏拉开了拉链。
乔柏以为池砚是急着看自己的书,第一个拿出来的是池砚随意找的那本放在他书包里的书。
拿出来看了封面才知道,是一本小说。
而且是著名大作家余华的那本——
《活着》。
乔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把书递给池砚,接着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大摞厚厚的资料。
那些资料都是打印下来装订好的,看起来有两百张那么厚,第一页就被写得满满当当,是池砚扫了一眼就不想多看的内容。
乔柏拿着那本资料,和那个眼镜男生坐在一起小声讨论着。
池砚听了两耳朵,根本听不进去,索性就翻开了自己带来的那本小说。
那是和乔柏一起逛书店的时候顺便买的。
乔柏是去买文具,顺便打印一些资料,他闲着没事,就在书架上抽了这么一本书,是乔柏付的钱。
四舍五入就是乔柏送给他的。
一旁的两人十分沉浸式的讨论着,围着一题几乎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被一阵抽泣声打断。
是自己身边传来的。
乔柏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哭的一抽一抽的池砚。
乔柏有些无奈,问眼泪鼻涕横流的池砚怎么了。
池砚崩溃:“惨啊,实在是太惨了!”
乔柏扫了一眼池砚看的内容,心里了然。
这本书他高中的时候看过,确实挺惨的,但他泪点比较高,看的时候没像池砚这样真情流露。
所以他心里觉得池砚哭成这样实在是没必要。
那个眼镜男递上来一包纸巾,跟乔柏说:“你朋友……没事吧?”
乔柏接过纸巾,跟他道谢,说:“没事,他这个人比较感性。”
接着他动作流畅拆开卫生纸的包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巾,盖在池砚脸上,对他说:“你去隔壁教室哭。”
他这样真情实感,实在太打扰乔柏研究题目了。
池砚更崩溃:“我都哭成这样了,你叫我滚?”
乔柏被他的逻辑惊到,一脸茫然:“我没有……”
池砚抽泣着一把夺过乔柏手上剩余的包装纸,一口气从里面抽出两张纸巾,一边擤鼻涕一边道:“那你为什么叫我去隔壁。”
眼镜男生打断乔柏即将要说出口解释的话,很好脾气的说:“算了,我们去隔壁吧,这个教室没看到有粉笔,我去隔壁给你画示意图。”
乔柏没多犹豫,颔首说可以。
这个男生的物理学的确实很好,好像自己自学过很多,才大一就被老师邀请去实验室观摩。
乔柏认识他也是偶然,两人上课的时候坐的近,有节课说的典例有点复杂,乔柏还在思考,坐在他旁边的眼镜男生就把自己的解题思路递过来了,甚至比老师说的还清晰。
两人这样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乔柏的眼里没有丝毫同学以外的感情,全是对物理学知识的渴望。
于是今天就有了这样一幕。
但是池砚说要来却是乔柏意料之外的。
他原本是想着拒绝池砚的,但是怕他不高兴,没想到池砚来了更不高兴了。
因为两人结伴起身的时候,池砚就气呼呼的收拾好自己扔了一桌子的纸巾和被他压的出了痕迹的书。
于是三个人又一起到隔壁教室。
两个人站在讲台上讨论题目,一个人坐在下面哭。
倒也还算和谐。
乔柏被他哭的也习惯了,那个眼镜男生也没有介意。
两人讨论结束后,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
眼镜男生收拾好了自己的资料,把一份他新打印的论文递给乔柏,对他说:“这个你可以回去研究一下,是最新的理论,我先回去了。”
乔柏表示感谢后,看了一眼池砚,道:“纸巾下次还你。”
眼镜男摆手:“不用,再见。”
直到眼镜男生走后,乔柏才站在池砚面前,有些无奈的说:“回宿舍哭去?”
池砚皮肤偏白,哭的两眼通红,而且眼眶肿的也很明显。
他抬头瞪乔柏,显得都委屈巴巴的。
第28章 “你一个男孩子……”
乔柏心里很是无奈,道:“你一个男孩子,怎么看本书就把自己哭成这样。”
而且他抽咽的时候,可能是怕再次打扰到乔柏,声音很小,时不时擤两下鼻涕,鼻子也被蹭红了。
“男孩子就不能哭吗?你这是偏见!”
池砚的声音带着哭腔,即使是很凶的一句话,说起来也显得中气不足一样。
说完后,他又有些小心翼翼:“我今天是不是很烦人?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你下次还带我吗?”
乔柏不怎么介意,那个眼镜男生眼里只有学术讨论,也没怎么在意到,所以无伤大雅。
乔柏摇摇头,但还是建议道:“你要看书可以在宿舍,宿舍很安静的,你哭的话也没什么。”
“其实我压根不爱哭,这本小说它……写的有问题。”
乔柏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他说:“那好,我们回宿舍吧。”
这就是很明显的转移话题了,池砚憋着一口气,却也什么都没说。
他承认刚开始他是有故意捣乱并吸引乔柏注意力的想法,但是一旦沉浸式看了那本书,啪嗒啪嗒掉眼泪的行为完全就不由自主了。
甚至到现在他缓过来了也觉得自己有点丢人。
所以他背起乔柏的书包。两人相携出门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悄咪咪问乔柏:“你那个同学,呃,他笑我没有?”
乔柏很自然的摇头
道:“没有,你用的纸巾还是他给的。”
“那他人还挺好。”池砚如是评价。
“嗯,很热心。”
乔柏附和道。
但是乔柏这么说,池砚又有点不舒服了,他道:“能有我热心吗?你的书包都是我背的,你的……”
乔柏停住脚步略微抬头看向他身侧的池砚,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但是池砚把乔柏的书包往上掂了掂,半天也没继续往下说。
两人在昏黑的环境下大眼瞪小眼,最后池砚道:“不早了,回去吧。”
乔柏:……
乔柏心里很平静,没把池砚说的话当回事,但是池砚不一样。
他居然有了一种竞争感。
看来作为乔柏的朋友,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啊。
……
x市的冬天来的很突然,几乎是一夜之间,气温就降到了个位数,乔柏穿着单薄的睡衣起来,就开始翻找自己的棉服。
他开学的时候带的东西不算多,棉服只带了一件薄的,这时候也算是有点准备了,可池砚就惨了。
x市偏北方,而池砚是个实在的南方人,在家里即便是最冷的时候,穿的也是很轻薄的棉服,再加上他觉得自己身强体壮阳气足,压根不怕冷。
可这也是没经历过北方降温之快的池砚。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降温教做人了,翻了半天也只找到一件薄款的棒球服。
乔柏的棉服是白色,领子可以护着脖子,看上去像块软软的小蛋糕,他看着池砚穿着棒球服就要跟他一块出门,站在门口没动。
池砚道:“走啊,等会儿迟到了。”
“你不冷吗?”
乔柏这样问。
池砚舒展身体、挺着背脊,语气随意自然:“我不冷啊,阳气太足了。”
乔柏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才往外走。
迎面就被走廊上的风吹了个正着,乔柏缩了缩脖子,他身后的池砚直接打了个寒颤,又在乔柏转头看他的时候,单手插兜、姿态潇洒:“很冷吗?”
乔柏有些羡慕他的好身体,默默道:“有点。”
但即使这样,乔柏也不觉得池砚此人是真的不冷,他觉得池砚可能在装,但是找不到证据。
直到两人在去教学楼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穿着短袖的同学。
两人看到那个同学的一瞬间,彼此对视着交换了个眼神。
眼神中没带什么意义,不过乔柏也是在这一瞬间觉得池砚穿的似乎也不算少了——如果他不怕冷的话。
池砚故意落后乔柏两步,在他身后瞪大了眼睛目送那个勇者同学离去,然后自己偷偷打了个寒颤。
这风吹的还真冷。
上了一天课下来,嘴比身子骨硬的池砚,当天晚上发了高烧。
晚上八点,池砚通红着脸从浴室洗完澡出来。
乔柏看见了,有点疑惑,他怀疑池砚是把水温调高了,在浴室里蒸成这样的。
但是很不对劲的地方是,池砚洗完澡后就蔫蔫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接近十几分钟,池砚都没怎么说话。
原本在看书的乔柏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关上了自己手上的《现实不似你所见》,转头看向池砚。
他趴在自己的书桌上发呆,连手机都没看。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乔柏轻轻叫了一声池砚的名字。
池砚的脑袋动了动,没说话。
乔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池砚现在整个人看上去都很不对劲,乔柏看着他从臂弯里露出来的半张通红的脸,拧着眉把自己的手贴到他的额头。
几乎是滚烫的温度灼得乔柏心里一惊。
池砚发烧了,甚至是高烧。
乔柏在自己的盒子里翻找半天,只找到几包感冒冲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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