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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金融系举办的地点在自己的专业楼二层。
乔柏不喜欢热闹的氛围,所以没去,池砚不知道什么原因。
何千里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说什么也想出去看看,于是从下午吃完饭后就疯狂给两人做思想工作,直到晚上也没有放弃。
乔柏性子软,经不住这么求,所以松了口:“那就去看看。”
原本咬死了说不去,吐槽那样的晚会有多无聊的池砚放下了手机,道:“那我也去。”
何千里:“所以你跟乔柏是连体婴吗?”
池砚:“那怎么了。”
何千里也就吐槽一下,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而且这两个哥可以陪着他一起去凑个热闹,他就已经万分满足了。
每个学院的联欢会举办的时间都不一样,有的是在下午,有的是在晚上,三人出去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了很多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的人,何千里兴奋的东张西望。
他道:“这些是什么学院的啊,看起来好隆重。”
他是个行动派,光在乔柏他们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居然还真的去人家面前问了。
得到了回答后又兴奋地跑回来。
“兄弟们,是音乐学院的,他们的联欢活动下午两点就开始,咱们去凑个热闹吧。”
池砚看向乔柏。
对乔柏来说,其实都无所谓,因为他压根哪里都不想去。
如果是下午两点的话,睡个午觉再去逛一圈,稍微看两个节目再去图书馆也是可以的。
于是他看向池砚,想问问池砚的意思,只是这样一看,就和池砚对上了视线。
因为池砚一直在看他。
池砚接触到了乔柏的眼神,就不由自主露出来一个笑,接着他对何千里道:“我和乔柏都同意了。”
何千里道:“你还能代表乔柏吗,好吧好吧,我懂的,连体婴。”
乔柏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略微抿了抿唇。
池砚这意思,就好像他可以看懂自己的表情一样。
可是乔柏不止一次被别人说是“冷脸”、“面瘫”,甚至还有人直接问乔柏是不是有臭脸综合症。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甚至一开始池砚对他态度差,他也觉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过他没有给自己解释的习惯,也没有想要缓和一段关系,后来池砚就主动接近他,让他感到意外的同时还有点隐秘的开心。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池砚好像是可以读懂他的意思的,哪怕是很微小的意思。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三个人一起回宿舍休息的时候,乔柏稍微落后一步。
意料之中的,池砚也落后一点,和乔柏并肩走。
何千里一个人走在前面,毫无所察。
乔柏侧身看向池砚,就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问:“你在读我?”
池砚挑眉,对乔柏的这个说法很意外,他尝试着理解了一下乔柏的意思:“你是把自己比作一本书吗?”
乔柏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又不是那个意思。
他犹豫着点点头。
池砚下意识的就说:“乔柏,你是一本很好读的书,嗯……比所有的书都有意思。”
还没等乔柏对这句话作出反应,何千里就扭过头,一脸好奇的问他们:“什么书?你们最近在看书吗?”
乔柏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收紧,没说话。
池砚对着何千里挑眉:“你要看吗?我最近刚看完一本,等会回宿舍借给你。”
何千里不怎么爱看书,但他知道,池砚跟他差不多,都不是什么爱学习的料,那么他推荐的书——一定很有意思!
“好啊。”
何千里满口答应。
池砚看向乔柏,发现他脸上表情带着点凝重,这是很难出现在乔柏脸上的表情,似乎只有在刷题的时候遇到很难的题目了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池砚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
那样的话好像没经过思考就说出来了,但是他再细细品味一遍就会觉得有点不对劲。
于是他凑近了乔柏,有些紧张一样:“乔柏,你在想什么?”
不等乔柏回答,他疯狂给自己找补:“我就是觉得你这个朋友很有意思,你别多想。”
他甚至还重点强调了“朋友”这两个字眼。
乔柏抬眸看向池砚,眼底一片清澈:“误会什么?”
池砚:“……没什么。”
他也说不清怕乔柏误会什么。
但是他想说,自己是一个直男。
虽然自己的思想开放,可以接受同性恋的存在,但并不代表他自己就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到了之前那个打赌。
说他自己不带半点恶意,那是假的,那时候他甚至幻想过,如果乔柏对他表达哪怕是一点点的好感,那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接受,再狠狠甩了他。
对于假想中“被一个男生追求”,是半点不适都没有的。
但是到了今天,他才突然意识到。
他不是没有不适。
再假设一下,要是何千里抽风了问他要不要谈个恋爱,那他一定直接给他一拳,并把他扭到他哥面前讨个说法。
第38章 “为什么要把头发绑起来”
甚至这样想着,池砚都忍不住恶心的打了个寒颤。
恐同了,但是不恐乔柏。
但他又忍不住微微疑惑。
为什么不恐乔柏,难道就因为他留着长头发,长的还好看吗?
最开始他确实因为乔柏的背影,误以为他是个身材高挑的女生,但是乔柏长得精致却丝毫不女相,后面的每一次,他都没有分不清乔柏的性别过。
池砚忍不住侧眼看这个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年。
乔柏的侧脸更好看,鼻梁高挺,睫毛纤长,侧面看上去十分明显,他下意识抬手想为乔柏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捋一下,却在即将要碰到他柔顺发丝的下一瞬,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乔柏转头,看向身侧的池砚,道:“怎么了。”
池砚可以说是有些慌张的收回自己的手,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好好走路。”
明明那个不好好走路的人是他,乔柏在心里想。
池砚看向自己的眼神太过奇怪了,让人想忽视都难。
乔柏略微理了理自己被吹乱的头发。
虽然披着头发确实会暖和一些,但是最近降温降得厉害,连吹来的风都变大了。
看来以后出门还是要把自己的头发束起来。
冬天,乔柏依旧想午睡一会儿,池砚也是依旧没有养成午睡的习惯。
乔柏拉上帘子休息的时候,池砚正在给何千里大力推荐害他哭了一包纸的经典小说。
乔柏躺在被窝里,听着下面两个人很小声的说话,有些想笑。
他们俩知道乔柏会休息,所以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很大,也正是这样小的声音,似乎格外催眠,乔柏没觉得被打扰,甚至还睡的很香。
下午一点半,乔柏准时醒来。
他拉开帘子的一瞬间,池砚才知道乔柏醒了,笑的很大声的去扒拉乔柏的床栏,道:“乔柏乔柏,你看哭包。”
乔柏探着头往下看,只看到了一脸坏笑的池砚。
他问:“你又哭了?”
听到这句话的池砚脸上笑意消失,他沉着脸道:“才不是我,乔柏,那事你什么时候才能忘?”
乔柏刚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里泛着点水光。
听到池砚这句很不高兴的质问,也不怕他生气,话语里带着笑意:“这辈子忘不掉。”
他这句话明显是在开玩笑,可池砚还是眼眸颤了颤,难得的没有当时就回怼回去。
何千里原本是很小声的抽咽,是怕打扰到乔柏。
这下乔柏醒了,何千里哭的声音一下子变大:“惨啊,实在是太惨了!”
他拿着池砚借给他的书,举到乔柏面前,道:“乔柏,这本书太好看了,我强烈推荐你看。”
何千里两个眼泡还是肿的,甚至眼眶都红通通的。
乔柏慢慢往下爬,跟何千里道:“看过了。”
乔柏这样说着,何千里也半点没有气馁,追着问:“那你当时哭了没?”
乔柏一边穿上小棉袄,一边说:“没有。”
何千里悲愤道:“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
池砚也在旁边凉凉道:“也就你矫情,哭成这样,我们乔柏是铁血硬汉,压根不懂哭是什么。”
何千里道:“别以为我刚刚没有听到你们说什么,你自己还不是也矫情,乔柏说的可是‘你又哭了’,说明你很爱哭。”
池砚:“……”
他瞪着乔柏,那眼神太明显了,就好像是在控诉乔柏一样。
乔柏收拾好了自己的书包,对两人道:“不是说去看圣诞联欢会吗?”
明明说的最热闹的是何千里,池砚也喜欢凑这个热闹——至少比去图书馆让他开心。
结果收拾最快的居然是乔柏。
何千里放下书,一边换鞋子一边吐槽:“池砚实在是太坏了,我一开始就说这小说不适合我,他非要我看。”
吐槽完池砚,他又继续吐槽乔柏:“还有你,去看个表演,你背着书包干嘛?”
池砚接过乔柏手里的书包,道:“你不懂。”
何千里莫名其妙:“跟我说不就行了,我要懂什么?”
池砚率先打开宿舍的门,道:“不跟你说。”
乔柏跟在池砚后面,道:“我来背。”
池砚道:“跟我见外呢哥们?老规矩,一顿饭。”
乔柏抿唇,请池砚吃一顿饭的钱,都可以专门雇一个人帮他背书包了,而且书包又不重。
他跟在池砚身后,没有搭话,抬手把自己的头发绑在身后,扎了个松松的低马尾。
池砚看乔柏没说话,转过头看他,就看到了乔柏正在低着脑袋绑头发。
他不喜欢把头发绑的太紧,因为会扯到头皮,这样松松的绑起来,有点发丝垂落在耳侧,看上去竟然有点温柔。
乔柏这样扎起来,整张脸都露了出来,依旧是精致的不像话,很好看。
池砚道:“为什么要把头发绑起来。”
其实这样看也很顺眼,但是乔柏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太反常,他下意识的就要问问个明白。
“风大,吹的很乱。”
乔柏言简意赅。
何千里锁好了宿舍的门,跟了上来,看向绑着头发的乔柏,道:“哇,乔柏你这头发绑起来从后面看更像女孩了,嘻嘻嘻。”
他玩心上来,拽了乔柏的头发一把。
他的动作不重,但是乔柏还是被扯了一个倒仰。
池砚看到都快气死,一巴掌拍何千里肩头:“别手欠,揍你了啊。”
何千里一边躲一边道:“乔柏都没说什么!”
乔柏其实没有生气,听何千里这样说,开玩笑道:“我生气了,池砚揍他。”
池砚没有追上去揍何千里,转而侧着身子看乔柏,还揉了揉他的脑袋,看到乔柏眼里的笑意,有点被气笑了:“你不生气啊?”
乔柏才明白,池砚以为他被何千里弄疼了。
他弯弯唇,道:“不疼的,他动作不重。”
“哼哼,”池砚哼了一声,语气不满:“那我也要揍他,谁让他碰你头发的。”
没等乔柏给出什么反应,池砚就追上前去,接着就听到了何千里的一声惨叫,和一句不成调的“我要告诉我哥”。
乔柏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看向前面你追我赶的两个人。
幼稚,两个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
第39章 “我还不是为了陪着你”
音乐学院的联欢会举办的比其他院更加声势浩大,甚至连会场搭的舞台面积都大很多。
来凑热闹的不仅有本院的,还有很多外院学生,比如早早就来的乔柏三人。
三个人到的时候甚至还没开始,但是已经没什么地方坐了。
但是何千里依旧很兴奋,在后面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站着,还招呼乔柏和池砚一起过去。
乔柏不喜欢这样嘈杂又吵闹的环境,看了看何千里那里,眉头不易察觉的拧起。
他那边视野好,自然更是人挤人。
池砚护着乔柏,拉他到了后面的角落处。
表演没有正式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舞台上的灯没有打开,连窗帘都被死死拉上,环境昏暗且吵闹。
池砚肩头上挂着乔柏的包,另一只手撑在他身边,垂眸问他:“你要不喜欢这里,等会我们溜吧。”
乔柏抿着唇,迟疑着说:“那何千里呢?”
池砚看了一眼何千里道方向,见他都跟身边的人聊开了,道:“谁管他?”
乔柏还是觉得这样不好,道:“总要看完第一个节目吧?”
舞台灯光霎时间亮起来,主持人简单的开场白时,会场内的声音小了很多,但是他们身在后排,还是有很多人进出以及嘈杂的议论声。
池砚凑近乔柏的耳边:“怎么?还要等吗?”
这次没等乔柏犹豫,池砚在黑暗中精准拉住乔柏的手,带着他逆着人群,从后门跑出去。
出了会堂,外面的空气简直清新,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牵着跑了一路也没有停下脚步。
直到两人彻底离开音乐学院,把何千里远远抛下,才停在学校的小路旁。
乔柏松开池砚的手,双手撑着膝盖大喘气,连头发都有点散了。
池砚背着乔柏的包一甩一甩的,回过身看乔柏,看着乔柏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道:“乔柏,你也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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