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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乔柏很不配合，道：“冰淇淋品类挺多的，我只吃了两三样，其他的没尝过，也不是很清楚。”
池砚：“……”
他耍赖道：“我不管，你都请余霜吃了，必须要请我吃一次。”
这次他是装也不装了，意图很明显。
乔柏抿着唇笑，故意道：“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点吗？”
池砚道：“你好烦啊乔柏，你怎么这么小气。”
他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脸凑近镜头，问：“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请别人吃不请我吃？”
乔柏这才松口，无奈道：“那你年后有时间的话，就来找我吧。”
池砚：“我不管我明天就要来找你。”
第62章 “撤回！”
虽然他自己也不确定明天能不能找乔柏，但是没关系，要是乔柏答应了，他翻墙都要跑出去。
只是很可惜，乔柏拒绝了他的提议，道：“明天我们家要出去办年货，没时间，而且最近快过年了，你们家不忙吗？”
池砚顿了一下，闷闷道：“我家也很忙啊，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明天才不来找你呢。”
“嗯。”
乔柏眉眼弯弯，对他说：“那我先去吹头发了，明天要早起。”
池砚道：“去吧去吧，我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躺在床上，跷着腿莫名其妙的开心。
他给何千里发了一条信息：【乔柏说要请我吃冰淇淋火锅。】
爽玩一天刚准备休息的何千里：【？？？】
【我请问呢？你想干什么呢池哥？】
【白天我给你发了一堆消息你不回，晚上跟我说这个？】
【我是真的被你无语到了，对了，乔柏有说啥时候请我吃吗？】
池砚慢悠悠回复道：【他只请我一个人。】
何千里：【呵呵，我睡了。】
见何千里不想理他，他又点开了许久不说话的群。
【乔柏说要请我吃冰淇淋火锅。】
最先回他的是姜让让。
姜让让：【哥，你不是说你最讨厌吃甜食了吗？】
aaa池砚：【撤回！】
姜让让：[撤回了一条消息。]
池砚心满意足，对着他和乔柏的聊天界面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
除夕当天晚上，乔柏一家三口吃了团圆饭。
颜卿安吃完饭后，就拉着儿子去楼下小广场玩仙女棒。
不能放烟花，就拿这些小玩意走个仪式感。
楼下很冷，寒风一直吹个没完，但是颜卿安依旧玩得很开心，乔柏不爱玩这些，却也被颜卿安塞了一根。
他手里举着仙女棒，看着妈妈，微微笑着，但眼底还是染上了一点怅然。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乔泽民和颜卿安都熬不住，回房间睡觉了。
乔柏不想睡，打开电视机放着春晚，音量调的很低，几乎什么也听不见。
跨年的倒计时钟声响起，乔柏起身，走到阳台外面。
不知道哪里在放烟花，传来一阵一阵的响动，有时候半边天都被点亮了，但乔柏离得远，看不清。
他点开手机，同学群里很是热闹，还有人发了几个红包，乔柏也不去抢，就看着。
电视里的倒计时在数。
五、四、三……
手机铃声响起。
是池砚打来的。
乔柏手指颤了颤，慢吞吞点上那枚绿色的按键。
接通。
“乔柏，新年快乐！！！”
池砚的声音通过电话，在安静的阳台响起，驱散了围绕在乔柏身边的孤独感。
乔柏眉眼弯弯，轻声对他说了一句同样的话：“新年快乐，池砚。”
池砚不满意道：“你接电话的速度怎么这么慢，我差点没卡好点。”
乔柏抬眼，看下向客厅还在播放着的春晚，声音带着温柔：“不晚，刚好。”
池砚哼了一声，有点小得瑟：“还不是我卡点卡的好。”
臭屁完他声音压低，跟商量什么小秘密一样，道：“我等会要在班级群里发红包，我什么时候说发了，你就什么时候盯着班级群，一定要抢到，知道吗？”
乔柏“嗯”了一声，道：“知道。”
接着，乔柏按照池砚这个‘作弊神器’的安排，在池砚发出红包的下一秒，就点上了他的红包。
52.00元。
他看到红包里面显示的数字，略微有些吃惊。
班级群因为这个红包，一下子炸锅起来。
【这么大的包怎么就发了两个啊？！】
【太可惜了没抢到，池哥再发一个呗。】
……
电话那边，池砚闷闷的笑，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坏：“乔柏你不行啊，我发两百你才抢到五十二块……诶，哈哈哈五十二块，怎么这么巧？”
乔柏也跟着笑，道：“已经很多了。”
池砚道：“我再发一个，你准备好。”
乔柏很配合他：“好呀。”
他又发了一个红包，依旧是两百块钱，依旧是两个。
乔柏很高兴地对池砚说：“又抢到啦。”
这次他居然抢到了一百三十多。
班级群里的大家都不乐意了，纷纷嚷嚷着太耍赖了。
【发的太少了池哥，抢不到啊！！！】
【怎么乔柏每次都可以抢到，好幸运啊。】
“嗯。”
电话那边的池砚在群里回了几条消息，轻轻应了一声，对乔柏道：“抢到了就行。”
接着他又在群里发了几个大红包，班级群里大家抢的不亦乐乎。
乔柏眉眼弯弯，也学着池砚，在群里发了个红包，接着他跟池砚说：“该睡觉啦。”
池砚道：“我过两天来找你，你好好招待我啊。”
乔柏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外面万家灯火，乔柏一点也不觉得孤单了。
大年初一对乔家人来说是沉重的一天，夫妻俩早早起来收拾好东西，乔柏难得的还在睡觉。
乔泽民要去叫乔柏起来，颜卿安拦住了他，道：“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只是这句话刚说完，乔柏的房门就被打开了，他已经穿戴整齐，头发也梳好绑起来了。
颜卿安上前，摸了摸乔柏的头，对他说：“儿子，新年快乐，昨晚睡得好吗？”
乔柏道：“新年快乐。”
说完新年祝贺，他才回答颜卿安的问题，道：“昨晚睡得很好。”
颜卿安就像松了口气一样，说：“那就好。”
接着她说：“我们出发吧，去看看你姐姐。”
乔柏道：“好。”
第63章 “乔柏，我来了，开不开心！”
一家三口出发，到了一处墓地。
过年的原因，这处墓地很是安静，连看守的人都不见。
三个人轻车熟路的往上走，找到了一块墓碑。
墓碑上贴着一张少女的照片，明眸善睐、神采飞扬的笑。
但照片是黑白的。
衬得那笑怎么看怎么孤寂。
颜卿安蹲坐在墓碑旁，拿出一张帕子，仔细地把墓碑擦了擦。
乔柏抱着一束漂亮的洋甘菊，放到墓碑面前。
他轻轻的说：“姐姐，我们来看你了。”
因为这一句话，颜卿安的眼泪落了下来。
乔柏看着墓碑上的那张照片，熟悉又陌生。
他是没有见过他的姐姐的，但是血缘如同一根纽带，将阴阳两隔的人拴起来，带着一点点微弱的、难以解释的联系。
没见过她、但是认识了她十九年的，死去的姐姐。
到了这里，一家人都安安静静，颜卿安强忍着在絮絮叨叨对着一块墓碑说话。
说弟弟很出息，在大学里很棒很棒，还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妈妈的花店开的越来越好，很多和她年纪一样大的小女孩来买花，爸爸的工作也很顺利……
乔柏和乔泽民在旁边陪着。
乔柏道视线落在那张少女的笑脸上。
他的姐姐叫乔月，很美的名字，像她这个人一样。
她和乔柏长得并不像，他她长得更像乔泽民一点，但是妈妈说，她的性格活泼又开朗，很爱笑。
但是后来她生病了，就没那么爱笑了。
白血病，急性。
乔泽民和颜卿安付出了所有，也没能多留她三两年。
临走的时候，乔月拉着颜卿安的手，少女的力道很重很重，她说：“妈妈，别难过，妈妈……再生一个弟弟妹妹，帮我陪着你吧。妈妈……我爱你。”
后来，才有的乔柏。
颜卿安到了后面，是被乔泽民和乔柏扶着上车的。
她再一次情绪失控，哭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每一年，几乎每一年都是这样。
最开始的时候，颜卿安还说，自己不会一看见女儿就哭的，她不希望女儿担心，但是每一次都忍不住。
失去了孩子，没有谁比她心里更苦了。
乔泽民也比不上的。
乔柏再是乖巧懂事，也代替不了他的这个如鲜花一般绽放、又飞速枯萎的姐姐。
乔柏在前面开车，乔柏在后座陪颜卿安，他不知道该怎么转移妈妈的注意力，就抓着颜卿安的手，放到自己的头发上，对颜卿安说：“妈妈，我的头发是不是可以捐了？”
他留长头发，也是因为姐姐。
白血病人到最后的化疗，头发会一根一根、一把一把的掉，掉到后面，所有的头发都保不住。
乔月到了后面也这样。
颜卿安这辈子所有遗憾的事情都是关于乔月，其中就有，她没钱为乔月买到一顶适合她、又漂亮的假发。
那么爱美的小姑娘，到走的时候，也没有遇到一个合她心意，让她看起来跟正常人稍微有点接近的假发。
听到这句话的颜卿安终于侧过身看向了乔柏，在他的头发上摩挲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笑。
颜卿安擦了擦自己又要落下来的眼泪，温柔的说：“再等等吧。”
她伸手比了一下乔柏的头发，道：“再长长，长到，跟你姐姐差不多长……”
她哽咽了一下，继续道：“真好看啊，儿子，你的头发，比姐姐养的好。”
乔柏没再说话，他安抚地抱住了颜卿安，一只手在她后背，生疏地拍了拍，无言的安慰。
颜卿安愣住了，在乔柏的怀里嚎啕大哭。
乔泽民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
他也难过，他也心痛，但他的车上坐的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他不敢分心，车速一降再降，稳稳的在马路上行驶着。
接下来的两天，一家人在家里，大家都难得的沉默。
每年都是这样。
他们家没有什么要走动的亲戚，因为乔月的病，和亲戚的那点情分都耗光了。
有的亲戚看他们好的时候上来扒两下，一旦不好了，装作不认识那都是轻的，有的人真的会落井下石、踩着人的伤口说话。
“治不了了就不治了，有必要吗？我哪有钱借给你们？”
还有些更过分的话，犹如一把利刃插在颜卿安的心口。
乔泽民一向老实本分脾气好，在乔月生病的那两年，居然主动出手跟人打架。
后来，亲戚间的关系就淡了，也不再互相走动了。
夫妻俩生乔柏的时候，是最艰难的。
举目无亲，穷困潦倒。
但是有了乔柏，颜卿安整个人都有活下去的心气儿了，就像她的第二次新生命，被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带着一起送来了一样。
乔泽民一边还账一边照顾妻子，虽然忙碌辛苦，但充满了盼头。
他白天在学校上班，晚上私下接两三个辅导课，有时候忙完了接近十一点。
就这么一点一点撑起了整个家，一点一点熬过来。
所以乔柏在刚出生乃至十来岁的时候，乔家几乎是一贫如洗的。
到乔柏读初中的时候，家里欠的钱终于还清，日子才一点一点好过起来。
他小时候听的最多的故事，就是自己这个未曾谋面的姐姐，乔月的故事。
家里安静的氛围被一通电话打断。
是池砚突如其来的电话。
电话那边池砚的声音带着点激动：“乔柏，猜猜我在哪里？”
乔柏抓着手机，感觉到自己连心跳都快了几分，他问：“你现在在哪里？”
按照往常这个时候，池砚一定要乔柏猜上好几轮，才会对他公布答案，然后笑嘻嘻骂他笨死了，这都猜不到。
但是这次，他没有故意卖关子，而是直接说：“我在你们h市的高铁站啊！怎么样，开不开心！”
乔柏愣了一下，道：“你……你过来了？”
——
池爸：好巧啊，你也揍过亲戚。
乔泽民：（心虚）嗯。
池爸：怪不得咱俩能当亲家。
乔泽民：嗯？
第64章 “乔柏，我真是恨死你了”
“是啊是啊，快来接我，冷死了！”
颜卿安正在厨房忙活，看到乔柏在打电话，随口问了一句：“儿子，是朋友啊？”
乔柏挂了电话，换上羽绒服，但他没有直接出门，而是有些犹豫地走到厨房门口，对着颜卿安忙碌不停的背影道：“妈。”
颜卿安回过头，放下手上端着的盘子。
儿子一般这样跟她说话，就是有事需要咨询她或者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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