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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被窝里偷偷玩手机的何千里道：【收到！男明星！】
池砚又戳了一下林鹤，事儿精一般！【你也要说收到！@林鹤】
乔柏无奈，在群里发：【人家睡着了，你是不是有病？】
池砚：【你怎么知道他睡着了？！】
何千里：【容我插一句夫夫恩怨可以私聊解决哈（ps：池哥你是恋爱脑被异食癖僵尸吃掉了吗？林鹤就在乔柏对床啊，而且人家可是好学生，一直睡得早。）（ps：没有说乔柏不是好学生的意思）（ps：没有说池砚是好学生的意思）】
池砚：【？？？】
池砚：【我踏马怎么就不是好学生了？】
何千里：【我困了睡着了，有什么你跟我的第二人格聊。】
池砚：【sb】
乔柏：【别骂人。】
池砚：[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第123章 “这人，我的”
池砚的微信不喜欢加陌生人，所以把班里的同学屏蔽的差不多之后，就只剩下家人朋友了，当然，还有经常一起喝酒的那一群。
池砚的官宣消息非常简单，配了一张他不知道从哪偷拍来的乔柏侧脸照片，很庸俗地发了一行文案——【这人，我的。】
值得一说的是，这条官宣朋友圈，屏蔽了被官宣的乔柏本人。
因为池砚怕乔柏发现了他偷拍他。
是他在图书馆蹲乔柏的时候拍到的一张照片，从他斜侧方45°左右的拍摄角度，可以把乔柏的大半张脸都照进去，漂亮的阳光撒了一半在他脸上，身旁或许有人走动太快，带起了他脸颊上的一小缕发丝，精致好看，甚至平添了点很柔和的气质。
只是没想到的是，官宣照片发出去之后，第一个给池砚发信息的不是他爸也不是他妈，更不是那个爱找茬的堂哥。
而是那个名字很难记的张少。
张少：【真在一起了？那我们是不是要给你转钱了？】
池砚发了个戴墨镜的表情包给他。
张少：【晚上带出来给兄弟们见见，我们当场转账。】
池砚拧眉，不舒服道：【我说了那个赌约取消掉，我不缺你们那点钱，我和乔柏是真的在一起了，我会爱他一辈子，你们会吓到他的！】
张少：【……】
张闵峥看着池砚发来的一堆消息，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
片刻后，他脸色难看地关了手机。
……
任奕帆不是傻子，他自然察觉到了乔柏越来越远离自己，反而跟那个把自己打了一顿的池砚好像越走越近了。
任奕帆开学的时候就知道乔柏有这个好朋友了——或者说，比开学更早一些。
他复读的目标就是可以考上乔柏所在的x大，所以他经常会在x大的论坛上翻看某些信息，自然就看到了那个专属于乔柏的帖子。
帖子在休闲区，意外的高热度，任奕帆每次翻看这个帖子的时候，都会心里发酸。
是生气、是嫉妒，总归不是什么好情绪。
乔柏在大学，很受欢迎啊。
他咬着牙，拼命学习，学不下去了，就自虐一般翻看关于乔柏的帖子。
最终，他成功考上了x大，成为了乔柏的直系师弟。
坏消息，乔柏在学校中，比他想象中还要受欢迎，好消息，他的身边只有一个常出现的好朋友。
——看上去像个直男。
任奕帆早在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乔柏是个弯的。
或许是他天生的感应，又或许是，他年复一年的不断观察。
乔柏不经意间落在男生身上的视线会比女生多。
乔柏在宿舍里换衣服会专门跑到卫生间。
乔柏在看到班里同学打球累到光着上半身的时候会下意识别开脸。
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乔柏甚至不经意间释放着对乔柏的善意。
任奕帆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观察正确，他兴奋到忍不住发抖。
他太喜欢乔柏了，喜欢他的长相性子和头发……越观察越喜欢，喜欢到，甚至要将他当成自己的私有物了。
直到高考结果出来，他的分比乔柏足足低了三十分。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乔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原本他的成绩上一个稍微次一些的211不是问题，但他还是不顾家人的反对和老师的劝阻，准备复读。
他试探着给乔柏发了信息！【见一面吧，乔柏？】
他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心理，他甚至对结果早已有了猜测，但——他不甘心。
好在乔柏回他了。
等乔柏出现在在他等待的下午茶餐厅后，任奕帆竟然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看，没人。
乔柏坐到他对面，看向他，道：“池砚没跟来。”
他就像是猜中了任奕帆心中所想一般，眼眸很平静地望向他。
任奕帆露出来一个笑，问乔柏是否要吃些什么。
但是他的笑里再也装不下去从前的从容和温柔。
内心的惶恐和一丝嫉恨让他的笑多了一点扭曲。
乔柏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任奕帆很快收起了脸上的笑，他看着乔柏，突然很累一般，道：“乔柏，你知道我今天要说什么的，对不对？”
乔柏神色淡淡：“有猜测。”
任奕帆道：“嗯，那就好啊，你那么聪明，有猜测就一定会猜对的。”
他吸了口气，对乔柏说：“你知道的吧，我一直都在暗恋你，我喜欢你好久了……”
乔柏拧眉，道：“抱歉。”
任奕帆苦笑一声。
哪怕他还没有说出什么表白的话，只是剖析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就已经被乔柏斩断了所有的可能。
后面那些伤自尊的话他说不下去了，无奈道：“乔柏，你的心好硬。”
乔柏偏着头，有些不解地看他：“我有对象了，所以面对他人的表白和示好应该明确拒绝，这怎么能叫心硬。”
要是池砚在这里，肯定会夸乔柏是一个非常遵守男德的好宝宝。
想到池砚，乔柏眉眼弯弯，连眼神都漾着温柔。
任奕帆身体前倾，眼底带着点扭曲的心痛和嫉恨：“……是你那个室友吗？”
乔柏干脆利落的点头，道：“是他。”
“为什么啊乔柏，我有哪里不如他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看看我呢？”
任奕帆有些崩溃道：“我比他先认识你，比他先喜欢上你，我仅仅只是一年没见到你，你就——抛弃我了吗？”
乔柏眼神平静，道：“奕帆，你冷静一些。”
好在任奕帆这次订的是隔音很好的包间。
可能是比较在意面子，也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会出现失控的情况。
任奕帆歇斯底里道：“你要我怎么冷静，我喜欢你三年多，快要四年了，乔柏，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考上这所学校吗？因为你在这，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对我来说枯燥无味的专业吗？还是因为你啊……凭什么？凭什么呢？！”
乔柏往座椅后面靠了靠，手里攥着自己的手机，抬眼看任奕帆。
他沉默了片刻，任由任奕帆发完了疯，才说：“所以你……高中是怎么在别人面前抹黑我的呢？”
这句话一出，任奕帆诡异的安静了。
此时此地，落针可闻。
第124章 “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任奕帆脸上的表情都快要维持不住。
乔柏原本是后仰的姿势，此刻他微微倾身向前，一只手搭在桌上，指尖扣了扣面前的玻璃水杯。
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是和想问我问题的学生说我最讨厌成绩差劲的，还是和那些自诩正义的学生说我的成绩是造假的，说我是靠关系走后门拿到的竞赛奖项，以及，说我是喜欢男生的……”
他唇角的笑容扩大两分：“不过你确实很敏锐，或许你先我一步发现了，我是弯的。”
高中时候的乔柏却是一心只想着学习，但是他对周边人若有似无的而恶意还是可以感知得到的。
他那时候性格内向慢热，不会主动结交朋友，班里几乎只有任奕帆会和他说话。
可是明明在高一的时候，他感知到过，在他拿到年级段考第一后，接受老师表彰时，这个作为班长的男生眼中的嫉恨。
那时的乔柏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他从小到大成绩都好，这样的眼神他自然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过。
在小学中学的时候，大部分的学生对于成绩好的同学有种天然的仰视和钦佩，甚至会有初始的好感值。
但是，若是那个自认为和你旗鼓相当的人却每次都被你压一头，他的眼中是不会有多少钦佩的，而是会转化为如何都战胜不过的挫败、不甘、嫉恨。
尤其是在竞争激烈的高中，老师最常传授的“唯分数论”让大家都明白了，作为同学，大家不仅仅是有缘相聚的同窗、朋友，更是竞争对手。
尤其是同分段的学生，都想卯着劲儿赶超彼此，或许有人觉得是激励，但自然会有人觉得，那是自己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当一个竞争对手离你越来越远，比你越来越出彩，那样的不甘不是会加剧的吗？
至少乔柏是这样想的，但是恰恰相反的是，任奕帆开始对乔柏释放越来越多的善意。
与之相反的是，班里的人不知不觉离他越来越远了，甚至他可以感知到班里人对他的轻蔑、不喜、避让……
他弄不懂这些，就开始买一些心理学的书籍，但他那时候太年轻了，缺乏认知和经验，不懂突如其来的好感和善意是怎么回事。
直到班里的一个女生鼓足了勇气，私下找到“名声”不太好的乔柏，问他：“你真的喜欢男生吗？”
乔柏很愕然。
因为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喜欢男生还是女生的，他都没有喜欢过别人，该怎么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呢？
只是，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对着那个同班女生说：“是的。”
现在的他，已经回想不到自己当时具体是怎么想的了。
他那时候甚至从来都没想过到底是谁在背后传递的这个消息，他只是觉得——啊，似乎这样的回答可以帮他避免掉所有后续的麻烦。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糟糕，没有人招惹到他的面前，他的学习生活也没有因此受到影响——甚至他可以更加专注的提升自身。
但是自那以后，这个疑惑还是种在了他的心里。他的性取向，真的和别人不太一样吗？
直到大学，他的室友，在他面前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少年的身体并不如他从前看到的那样或瘦削或壮硕，而是优美的宛如可被作为范本的石膏雕塑。
少年肩宽腰窄，他的胸腹与背部都覆盖着薄薄的肌肉，线条优美，手感……当然也很好。
面颊滚烫、心跳加速，是他抑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在那一刻，他眼神躲闪着，不自然的想，啊，或许我真的是一名同性恋。
任奕帆盯着乔柏，对他说：“我承认我卑劣的要死，我故意接近你……但是，乔柏，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为什么不能转身看看我呢？”
乔柏敛眉，收起脸上的表情，神色冷然道：“你不是为了我，而是习惯把我当做追逐对象了吧？但是不论你的出发点是什么——”
他站起身，一字一顿道：“我们扯平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独留任奕帆一人。
他盯着乔柏离去的背影，直到门被彻底关上，两人完全被隔绝在两个世界，他才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以为他是有机会的，原来……
“原来是，扯平了。”
他埋着头，露出一个略显嘲讽的表情。
……
乔柏一出这家餐厅，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得一脸怨念的池砚。
池砚大跨步上前，抓着乔柏的小臂，再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扣住他的手，问他：“怎么这么久？”
乔柏抬眼看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池砚，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叙叙旧而已，以后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池砚眼睛亮亮的，很好哄的样子，“哼，那就行。”
接着他对乔柏说：“我都等饿了，去吃饭吧，我的车停在旁边。”
池砚的车就停在餐厅附近，俩人走到之后，池砚对乔柏说：“我后备箱有个盒子，你帮我拿一下呗。”
乔柏没多想，绕到后备箱，只是他抬手上去，怎么也打不开，他探着头：“池砚——！”
话音刚落，后备箱缓缓打开，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玫瑰花。
红的粉的白的蓝的香槟色……
但凡是可以在店里看到的颜色似乎都被池砚搜罗来了，就这么整整齐齐塞满了整个后备箱。
乔柏惊讶了一瞬，听到身后池砚在叫他：“乔柏！回头！”
乔柏转过头，只听到“咔擦”一声，池砚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拍立得相机，举着对乔柏照了一张。
拍完后，他笑嘻嘻上前，问乔柏：“怎么样，是不是感动的要死。”
乔柏眉眼弯弯，笑着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池砚道：“昨天晚上叫姜让让给我弄的，被他坑走五百大洋！”
乔柏笑着骂他：“傻子！”
池砚被骂了也美滋滋，他抽出相纸，甩了甩，上面慢悠悠浮现池砚刚刚拍的照片。
池砚的技术不好，拍出来的照片有些过于曝光，但是却意外的有氛围感。
池砚抓拍的是乔柏转身的一瞬间，他过于长的发丝正好在空中卷起了一点弧度，他精致的脸上带着一点惊喜的笑，唇角隐约可见漂亮的梨涡。
身后的玫瑰花都成了他的陪衬，此刻，乔柏好看的仿佛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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