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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下午两点,人都到齐的差不多了,有胆子大的男生很大声说:“部长,活动可以开始了不?想吃蛋糕了!”
为了这次活动,部门专门买了一个很大的蛋糕,接近十六寸了,就放在会议桌的最中间。
余霜笑着说:“再等一下呀,人还没来齐呢。”
池砚对此不感兴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手机,桌面上的零食和奶茶他都没碰,甚至还坏心眼的想着,要不要把这杯奶茶带回去给乔柏。
他没忘了乔柏把别人给他的早餐带给自己吃这件事。
他只是这样想着都觉得爽爆了,但是后面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从门口悠悠走进来一个人,吸引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视线。
他穿着简单白色的衬衫,长发如绸缎般披散在脑后,眉眼精致,神情淡淡。
余霜看见他,开心的招手:“乔柏,坐这里!”
这下在场的人都知道了,余霜身边的座位是给谁留的。
池砚坐在余霜的右手边,自然也注意到了进门的乔柏,他眼神暗下来,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怒气。
乔柏的视线自然也停留在了余霜身边的池砚身上,但他眼中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很平静地从他身上略过了。
池砚更不爽了。
这场聚会实际上很无聊,主要目的是为了让新加入的成员熟悉熟悉,所以大家都很放松,有认识的就互相聊聊天,没认识的就吃吃零食玩玩手机。
期间池砚没有主动和乔柏说一句话,而是一直在和余霜聊天。
他要是想讨好一个女生简直是很轻松的事情,余霜被他逗的一直笑,还夸他好有趣。
乔柏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吃分到的蛋糕。
他手边的那一小碟蛋糕都被吃完了。
余霜注意到了,她凑近乔柏,小声表示自己在减肥,不吃蛋糕,问他要不要自己的这一份。
她的那一份上面堆了很多水果,是切蛋糕的人特意分给她的。
池砚听到了余霜说的话,他主动将余霜的那一份蛋糕接过去,皮笑肉不笑道:“学姐的这一份看上去比较好吃,给我可以吗?”
余霜看了看乔柏,乔柏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分出一个多余的视线给池砚,他只是对余霜摇了摇头。
余霜这才转过身看向池砚:“好啊,你要吃的话给你啦。”
池砚笑眯眯用叉子挖了一大勺蛋糕往嘴里塞。
奶油的甜腻混着品质不算好的蓝莓怪味,对口味挑剔且不爱甜食的池砚来说简直是爆炸性的灾难。
余霜笑着问他:“好吃吗?”
其实十分难吃,难吃的他快要吐出来了。
但他依旧全部咽了进去,又挖了一勺,道:“学姐给的当然好吃了。”
余霜被他逗笑了,故意问他:“那你自己的那份怎么不吃?”
池砚看着自己分到的那一份,切蛋糕的那人技术实在差劲,蛋糕歪歪斜斜躺在纸碟子里,奶油更是多的过分。
他咬着牙,把那份隔着余霜推到乔柏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我的这份当然是留给我室友了。”
乔柏垂眸看向推到自己面前的蛋糕。
他抬眼看向池砚,池砚对着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乔柏没看懂他的挑衅,接过蛋糕,安安静静地吃。
池砚:……
池砚:草(并非一种植物)
他竟然觉得这样的乔柏好乖,可恶,实在是可恶。
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后面又简单开了个小会,这场活动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后也到了要吃晚饭的时候,所以乔柏直接去了食堂。
只是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一直不远不近跟了个人。
跟踪的那个人跟了一路,见自己没被发现,也生气。
他加快脚步走到乔柏身边,故意跟他肩并肩走。
即使前面的小路很窄,他踩着草坪也要往乔柏身边挤。
乔柏侧身看他,抿着唇。
池砚很凶的瞪他:“看什么看,这条路我不能走吗?”
乔柏往后让了一步,给池砚让出地方来。
他走的是图书馆到三食堂的这条小路,铺设的是走一步会踩到缝、不踩到缝又很局促的那种石板,所以很窄,也不算好走。
乔柏后退一步后,池砚干脆就不走了。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池砚就像是故意跟乔柏较劲一样,分毫不让步。
乔柏有些无奈,他是真不知道这次又是哪里惹到池砚了。
他侧过身,试探着从池砚身边过去。
池砚快要被他的小动作气懵了,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的意思吗?
乔柏还没走几步,他的手腕就被抓住。
乔柏垂眸看自己的手腕,池砚的手骨节分明,比他大上一圈,手上有很明显的青筋,再加上,他抓自己的力道实在不算小,就像是怕自己挣脱跑掉一样。
乔柏有些无奈:“怎么了?”
池砚哼了一声,十分不满:“乔柏,你装不认识我还是装高冷呢?”
乔柏道:“我没有。”
身后有两个人走过来,似乎是看到了挡在前面还在僵持的两人,有些犹豫要不要走过来。
乔柏的手腕被池砚抓着,且他没有放手的打算,于是乔柏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带着池砚离开了这条小路。
两人走到了路边树下,乔柏才跟池砚说:“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没有好到需要互相打招呼的程度。
乔柏的这句话没有说错,甚至池砚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他跟乔柏的关系算不上好。
虽然因为某些说不出口的原因,池砚和乔柏的接触这几天开始变多了,但都是池砚单方面在缠着乔柏,甚至单方面的在跟他生气。
但是这句话从乔柏的口中说出来,池砚还是下意识想生气,可他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点,他只能底气不足的说了一句:“我们是室友。”
“那又怎么样?”
乔柏几乎是下一瞬就反问回去了。
一直承受一个人莫名其妙的脾气,饶是性格再好的人也遭不住,更何况乔柏的脾气其实根本就不算好。
被这句反问噎得愣住,池砚下意识松开了抓着乔柏手腕的手。
乔柏没了桎梏,转身往食堂去。
他的路一直没有偏,一直以来,走偏的只有池砚一个人。
——
乔柏:你路走偏了,孩子。
池砚:……
乔柏:你为什么不说话?
池砚(破碎版):……
第13章 “哪能呢,都没情上。”
池砚站在树下,看着乔柏离去的背影,脸上少见的带了点茫然。
他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他只是想赢一个赌注,他只是想向乔柏证明自己比他有魅力。
——连乔柏都会被他迷住的话,那他的魅力不就是最大了吗?
可乔柏简简单单的一句反问,就像是对他泼了一盆凉水一样,让他迅速清醒过来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呢?
他在拼命吸引乔柏的注意力,甚至为了乔柏,打乱了自己从前的生活。
为了一个赌注,改变自己吗?
池砚迟疑了。
最主要的是,乔柏给他的反馈。
乔柏根本就不在意他的那些堪称幼稚的行为,甚至他对乔柏造成的困扰是更大的。
可他的想法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想让乔柏喜欢自己也好,或者是乔柏不再对他冷漠也好,一切的目的都在于——他不想乔柏忽视他。
可越是这样,结果就越适得其反。
池砚想明白这件事,只需要乔柏一个冷漠的眼神。
他站在校园里,看来来往往的人群,竟然难得的感觉到了一种孤独感和无措。
这时候,手机的震动响起。
群里的消息他都屏蔽了,此时发消息的是姜让让,他问池砚要不要出来玩。
虽然这几天,池砚拒绝了姜让让很多次,但是姜让让依旧雷打不动的找池砚。
池砚单手拿着手机,回了句语音:“来接我。”
依旧是熟悉的酒吧,熟悉的包厢,这次难得的是十个人都聚齐了,池砚和姜让让一过来,就有人起哄:“哟,池哥好久没出来玩了,这几天忙着追大美人呢?”
现在的池砚最听不得这句话,他冷冷道:“酒还没上吗?”
有人连忙接话:“上了的上了的。”
池砚来玩,酒水钱一般都是记他账上,他不愿意等,所以大家都把他想要的东西先点好,连水果都是酒吧专门准备的高档水果,果盘的摆放都很考验艺术。
池砚一边走过来一边嗤笑:“那喝吧?喝酒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自知说了不该说的话的那人连忙起身给池砚倒好了酒,道:“自然是堵的上的,池哥,您来。”
姜让让也跟着打圆场,夸这果盘可真果盘啊。
从他去接池砚就察觉到了池砚的不对劲,一路上都不敢搭话,没想到别人轻易一句话就给他惹毛了,所以还是因为池砚的那个漂亮室友吗。
姜让让心里有这个猜测,当然他是不敢问的,跟池砚认识的时间虽然不久,但是池砚这个人的脾气太好琢磨了,他的喜怒哀乐都放在明面上的。
大家自然也意识到了池砚此刻的状态不对劲。
有人给了坐在最边上那个人一个眼神,那人就悄摸摸出去了。
没人在意到,池砚闷头喝下一杯酒,接着把那果盘放到自己面前,把里面切好的水果当下酒菜吃。
一口水果配一杯酒,边上倒酒的姜让让都傻眼了。
他不敢劝,却也小声说:“哥,你这喝的是不是太猛了?”
池砚侧眼看他,把自己手边的酒递到姜让让面前:“那你喝?”
姜让让脸色一僵,推拒道:“哥你忘了吗,今晚我还要送你回去。”
“叫代驾。”
池砚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话。
姜让让不敢拒绝,被迫喝了一杯酒,呛的直咳嗽。
池砚没有难为他,对他说:“再去要个果盘。”
姜让让连忙跑了,临走前还不忘坑身边的人,说:“你来,你陪我们池哥喝。”
五分钟后,池砚没有等到他的果盘,而是等到了排着队一溜烟进来的少爷小姐。
七八个女生中间还夹着两三个长的特别嫩的小男生。
池砚身边坐着的两个人见状很自觉的让开。
池砚端着酒杯正准备往下灌,见状手臂悬停在半空中。
他来酒吧纯粹是为了有人可以陪着一起喝酒,从来都不会叫这样陪酒性质的人。
旁边的张少对池砚说:“池哥,看中哪个叫过来,今天这些人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伺候好你。”
见池砚久久没有选择,张少只以为他是害羞。
毕竟池砚也才刚成年不久。
于是他自作主张,叫了颜值还不错的一男一女,正好一边一个陪在池砚身边。
余下的几个人就簇拥着坐到了其他人身边。
姜让让坐在最角落狂喝果汁,有人过来贴着他坐,他也只是摆摆手拒绝,用的理由十分老土:“不不不,我不要我有女朋友了。”
他的这句话自然没有多少人信,有女朋友了还天天围着池砚转。
不过也没什么人会自讨没趣拆穿他,毕竟这个团体中,也就只有姜让让可以叫得动池砚了,他们要想出来玩,还得哄着姜让让。
因为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在群里聊的热火朝天,池砚也不出来冒泡了。
明明前几天还在群里分享日常的。
但这对池砚来说也很正常,因为他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
只是今天晚上的池砚确实反常。
平时大家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喜欢喝酒,喝的慢悠悠的,什么酒都想品一品,酒量也好的出奇,有时候两三杯下肚,都不见半分醉态。
但是今天不仅猛猛给自己灌酒,还来者不拒,谁喂到嘴边的都喝,看神情已经有些醉了。
坐在他旁边的男生哪见过这样的阵仗,他怕把人喂死了,拿着酒杯的手都在发抖。
池砚夺过他手上的酒就往嘴里灌。
他旁边的女生要胆子大些,问身边的几个公子哥:“池少这是受了情伤吗?”
“哪能呢,都没情上。”
张少漫不经心回答。
他们可是知道那赌注的,池砚要是完成不了,八成也没什么心思谈恋爱的。
再说了,为一个男的,怎么想也知道不可能。
估计是自己意识到自己快输了,气的。
毕竟那可是四百五十万,不是小数。
坐在一边的姜让让默默摇头,这家伙看上去真的跟受了情伤一样。
他室友可真是个人物,这才几天,就给池哥钓的这么失魂落魄的。
——
没见到乔柏前
姜让让:……有点手段(大拇指)
见到乔柏后
姜让让:人之常情(馋)
第14章 “你明天想退学吗?”
这次大家几乎是围观着池砚喝酒,桌子上多了几个空瓶,大部分都是池砚喝的。
喝到最后,他自己从沙发上滑下去了,坐他旁边的男生见状艰难把他捞上来。
姜让让连忙挤开人群,道:“都散了吧散了吧,池哥喝醉了,我把他送回去。”
现在才九点不到的样子,大家都没有玩尽兴,但是看池砚的这个样子,也没什么继续玩下去的想法了,要是池砚真出了事,大家的命叠在一起都不够赔的。
张少家里的条件也不错,寻常也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几个人里面就有他有胆子阴阳怪气池砚几句,但是这次他也反常的没有乱来,抽出一叠钱给那些公主少爷们打发了,就让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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