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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时今点点头道:“睡吧。”
第二日一早,客栈就开始闹腾起来了,沈时今听到声音就起身,温榕也跟着一起起来。
“再睡会儿?”
温榕摇摇头道:“我不困”
若不是温榕眼睛都快眯上了,沈时今就信了,但是看着小家伙的样子,沈时今点点头道:“好,那起来吃饭吧。”
“嗯。”温榕乖乖点点头,洗漱以后,穿好衣服下楼吃饭。
因为离考院不远,夫子都带着孩子们走着去,天色还早,到地方时候,已经有不少学子等着了。
“小宝,你回去吧,我一会儿就进去了。”
温榕摇摇头道:“我等你进去。”
“好吧。”
早上还是有些冷,沈时今抓着温榕的手,给他暖手,低声道:“乖乖的等我出来。”
“嗯。”
沈时今看到自己师父,笑着道:“夫子,我们家小宝劳你照顾照顾。”
楚院长点点头道:“你放心考试吧,外面都有为师呢。”
“嗯。”沈时今点点头道:“多谢夫子。”
“小二。”
“嗯?”沈时今挑眉,看着温榕。
温榕红着脸,小声道:“你真好。”
沈时今没想到温榕突然说这个,忍不住失笑,揉揉温榕的头,轻声道:“好了,乖!”
很快天开始变白,三声锣响,考生开始入场,温榕他们目送沈时今他们进考院之后才离开。
回到客栈,温榕先补了个觉,然后就在屋里看话本子。
虽然温榕念过几年书,但是还是有些字不认识,于是……温榕敲响了朱夫子的门。
至于为什么不问楚院长他们……温榕怕挨骂。
“你……你怎么又来了?”
温榕乖乖行了个礼,指着书道:“夫子,这个字我不认识。”
朱夫子没想到他居然十是来问字的,前些日子被沈时今闹怕了,没想到这么简单。
于是拿过书,给温榕说了念什么。
“谢谢夫子,夫子真厉害。”
朱夫子原本有些不耐,被这样一夸,心里就高兴了,笑着道:“若是有不懂的字,再来问我”
“好。”温榕乖乖点头,眼睛弯弯笑得很甜。
一刻钟后,朱夫子就后悔了……
第157章 院试
“夫子,这个字我不认识。”
“夫子,这个字怎么念啊?”
“夫子,这个两个字念什么来着,我有点忘了?”温榕小声道。
朱夫子再一次无奈的打开门,叹气道:“小温榕啊,你就不能存着一起问啊?”
“夫子,太多了我记不住。”温榕眨眨眼睛乖乖道。
“你……那你就不能问苍山书院的夫子啊?”朱夫子叹气道
。
“我们书院夫子太凶了,而且我也不是书院的人,小二说朱院长最好了,肯定不会骂我,我才敢问的。”温榕低声小声道。
“是嘛?”
“沈时今背后这样说我的。”朱夫子捋了捋胡子,笑着道。
“是啊。”
“这倒也是,我这个人,对学子就是耐心,不像你们院长他们。”朱夫子得意道。
“嗯。”温榕真诚的点点头,笑着道:“夫子,这个字怎么念啊?”
“念宣,记住了吗?”
“嗯”温榕点点头,转身准备回屋。
“哎……你等等。”朱夫子喊住温榕,低声道:“你过来。”
温榕转头道:“夫子,还有什么事吗?”
朱夫子叹口气道:“罢了,你就在我屋里看了,也免得你走了。”
“真的吗?”温榕瞪大眼睛,一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嗯。”
“朱夫子也太好了,学识又高,又大方。”温榕笑眯眯道。
朱夫子的嘴角上扬,都快被哄成翘嘴了,笑着道“进来吧。”
因为温榕是个小哥儿,为了怕人误会,朱夫子没有关门。
“夫子,这个字念什么啊?”
“洵。”朱夫子看了对温榕道。
“好,我知道了。”
“谢谢夫子。”温榕笑得眉眼弯弯,很乖的样子。
没一会儿温榕就放下书,乖乖道:“夫子,我去喝水。”
“这茶杯都是干净的,你就着喝吧。”朱夫子低声道。
“哦。”乖乖点头道:“谢谢朱夫子。”
朱夫子点点头道:“无事,终归我也无事。”
“夫子,这个点心我可以吃吗?”
“吃吧吃吧。”朱夫子点点头道。
“谢谢夫子,朱夫子太大方了,比我们家小二还好。”
“哈哈哈。”朱夫子笑得开怀,连胡须都一抖一抖的。
“是嘛?”
“就是啊,朱夫子人可真好。”温榕眼睛黑亮黑亮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很乖的样子,一点也没有骗人的意思。
“哈哈哈。”
“你这孩子,嘴倒是甜。”
温榕吃饱喝足,把话本看完,笑着道:“夫子,我回去了。”
朱夫子点点头道:“去吧。”
“这包糕点拿着回屋吃,看你吃了不少,应该是爱吃的。”
“谢谢朱夫子。”
“好了,时候不早了,一会儿该吃饭了,这会儿可不能再吃了。”朱夫子叮嘱道
“嗯。”温榕乖乖点点头,拿着糕点和话本子回屋了。
回到屋里,温榕不由感叹,小二说的真准啊,朱夫子就是很好忽悠,多夸夸就好了。
方才温榕在的时候,朱夫子觉得他吵闹,这会儿人走了,朱夫子反而觉得屋里空荡荡的。
院试分正试和府试,一共考三天,这三天都不得出门。
第一场正场,主要考察内容涵盖四书五经和史论。
沈时今先把三题看完,才开始思考。
首题为:“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义”,
次题为:“中立而不倚强哉矫义”。
三题为:“致天下之民,聚天下自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义”。
这第一题出自《大学》强调品德都三重境界。
第一重,明明德彰显光明的品德,第二重亲民,反省提高自己的道德并推己及人,使人人都能改过自新、弃恶从善。第三重,止于至善,追求让整个社会都能达到完美的道德之境。
沈时今这题不难,主要破题得当,就不会有问题,沈时今现在稿纸上写了几个论点,再串联起来,开始构思。
沈时今这边破题顺利,另一边周明朝的日子却不好过,原本前一天就没休息好,这考试还被分配到臭号旁,这味道很大。
原本就有些坐不住的周明朝更加难捱,他看了题目,这些书她倒是背过,也知道意思,就是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写。
头疼的不行,周看着白花花的稿纸,头又晕旁边又有人如厕,周明朝捏紧了拳头。
小声道:“无事,无事……慢慢想,慢慢想慢慢想。”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他脑子里却是如万马奔腾,怎么样也静下来。
“有些人靠着几份聪明,什么都不会,滥竽充数真是丢人”
“明朝啊,你若是中了,就是秀才了吧,要给周家光宗耀祖了。”
“儿啊,一定要好好考,给娘亲争气啊!”
周明朝脑子里全是这些话,他手腕又开始疼了,他仔细想……仔细想,抬笔准备开始写。
手腕却像是蚂蚁咬一样,手腕怎么都抬不起来。
周明朝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狠狠的拍了一下,还是没有用,他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另一边,沈时今看了三道题,都不算难,在第一题写完以后,就开始写第二题,先写到稿纸上。
外面敲锣,提醒考生可以吃饭,沈时今把肉干拿出来,咬了两块,在号舍里活动了几下,又活动活动手腕,又开始提笔作答。
待沈时今把第二题答完,抬头看天,一大片晚霞大红大紫,十分的壮观,沈时今把肉干咬了一块,又把糕点拿出来,吃了一块,把小被子拿出来准备睡觉了。
在其他考生还在奋笔疾书的时候,沈时今已经加入梦乡了。
这一觉不太安稳,因为号舍不大,沈时今只能蜷着,第二日一早,天刚亮沈时今就开始吃东西,吃完东西,活动活动手腕,沈时今就开始做答。
第二日中午,头场要收卷了,沈时今把第三题写好,又仔细检查一遍,把答案誊抄过去。
沈时今原本小时候字写得极丑,如今倒是写得一手馆阁体,像印刷的一样。
沈时今答完以后,又检查了一遍,就趴着小憩了一会儿,完全没有院试的紧张感。
很快,到了正午,衙役开始收卷,把试卷放好,嚼着肉干乖乖等着府试的考卷。
这复试让沈时今惊讶的是,居然多了一道算数题。
这样的情况不多见,他做算数题,也就是想着无事,平日里做来醒醒瞌睡。
看到这题,让原本讨厌试帖诗的沈时今都开心不少,沈时今先把算数昨晚,才苦哈哈的准备做诗。
沈时今犹豫片刻,又嚼了一块肉干,这才开始构思,还是老法子……先写完,把韵律硬套进去,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推敲更改。
等沈时今写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沈时今有些困了,犹豫片刻……怕明日有什么意外,或是今晚睡太晚,睡死了起不来。
于是喝了口水,把困意压了压,开始头誊抄。
沈时今写完以后,外面的号舍亮着的已经不多了,沈时今把试卷放好,这才准备睡觉。
他刚躺下,又不放心的把蜡烛吹灭,这才安安心心准备睡觉。
第158章 考完
“夫子,这个也好吃!”温榕指着路边大烧饼,笑得一脸灿烂道。
“来了来了。”朱夫子迈着承重的步子,低声道:“慢些。”
“嗯。”温榕嘴上答应,脚步却没有慢下来。
朱夫子一边给钱,一边叹气道:“这逛得差不多了吧,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夫子,不是你说了看书太久对眼睛不好,让我出来走走的吗?”温榕眨眨眼睛,不解道。
“这倒是不错,但是咱们都逛了半个城了,再走……夫子我啊,这老胳膊老腿都废了。”朱夫子无奈道。
“好吧。”温榕笑着道:“咱们再去前面看看,然后就回去好不好?”
“罢了,罢了就走到前面。”朱夫子叹气道。
“嗯。”温榕乖乖点点头。
在外面逛了一天,朱院长老胳膊老腿早就坚持不住了,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客栈有人在大声议论
“依我看此次的榜首应该是慧远书院的赵弦,他的文章扎实,虽然才二十出头,但是文风老练,极其不错。”
“唉,王夫子,你这话就差了,这府城学子都不错,你这样偏袒你们书院学子,那可算是徇私了”
“哦?那依王兄看,这次的榜首应该是白云书院的路远,这孩子在外面书院一直都是第一,其他学子只能望其项背。”
“哈哈哈,王兄那你……这不也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众人都笑了,两位夫子都一样,偏袒自己书院的学子。
“楚院长,您觉得这两位谁能是榜首呢?”
楚院长哈哈大笑道:“你们这样问,像是我苍山书院没人来了,这榜首非要从你们两个书院里面选吗?”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
苍山书院还是不容小觑的,这些年的考试,就苍山书院中的最多,但是……榜首倒是没有。
“大家既然各有争执,不如咱们赌上一把如何?”
“赌?”
“这是下九流的事,咱们怎么能……”
“哎呀,就是热闹热闹,何必你们迂腐,小赌怡情,小赌怡情。”
“是啊,咱们小赌怡情,大家都是读书人,也不怕有人赖账。”
“我看行啊。”
这话一出,大家都纷纷响应,温榕扶着朱夫子,把人送回屋小声道:“夫子,外面在猜谁是榜首,你要给小二押注吗?”
朱夫子吹胡子瞪眼道:“我们书院的学子聪明着呢,就算我要押注,也是压我们书院学子!”
“哦。”温榕乖乖点点头道:“好吧,这是小二都是算数是夫子指点的,这也算半师之谊吧?”
“半师也是我们书院厉害。”朱夫子扶着腰,瞪眼道。
“去去去,我累了要睡觉了。”朱夫子摆摆手道。
“好吧。”温榕乖乖点点头,笑着道:“夫子,我回屋了。”
朱夫子摆摆手,微微皱眉。
温榕趁热闹,去楼下看了看,各书院学子都有,沈时今也有人压,就是楚院长压了二两银子。
温榕一琢磨,小二那么聪明,居然只有一个人压,他心里有些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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