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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榕在沈时今怀里,安安静静的,眼泪却是一直掉,想断线的珠子一样。
“小宝,不哭了不哭了。”沈时今用帕子给他擦眼泪,低声道:“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若是谢家仗势欺人,我就算不要命,也会为你讨回公道。”
“小宝,你别怕。”
温榕抬眼,看着沈时今,眼里里蓄着泪花,像是止不住一样,又开始落泪。
沈时今把帕子按在他眼角,轻轻道:“小宝,小宝。”
“小二。”温榕的声音很哑,沈时今低声道:“我在。”
“我的手指疼。”
沈时今把温榕的手抓在手里,温柔道:“大夫说是被针扎的,已经给你涂药了,是谢家做的吗?”
温榕轻轻抓了抓沈时今的手,沈时今轻轻把温榕的手拢在手里,轻轻的吹。
“小二。”
“是谢夫人……她想把她家小哥说给你。”
“我不会娶她家哥姐,我只喜欢小宝,谢夫人……我记下了,我不会放过她的。”沈时今低声道:“小宝,是我不好,没有好好护着你。”
“小二。”
“嗯?”
“你知道吗?谢念景的名字,是因为谢夫人丢了一个孩子,她常念着那个孩子,所以谢念景叫念景。”
“我叫如锦,我的名字是不是比他好?”
“是,我们小宝的名字最好”
温榕低声道:“小宝。”
“我找到我娘了。”温榕平静道:“念景念的是温如锦,我是温榕……所以谢夫人想让我给他的孩子让位,所以她说我下贱……我可能也没长成她希望的样子,所以她才要扎我。”
“小宝。”沈时今喉咙被哽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二,我的心好像有针在扎我。”
“我的心…有点痛。”温榕无助道:“我的心疼。”
沈时今轻轻拍着温榕的胸口,良久温柔道:“小宝,小宝别怕了,没事了没事了。”
“小二。”
“嗯?”
“外面的雨好大,我一有点疼,骨头也疼。”温榕缩在怀里,像被欺负的小猫,无助又可怜。
沈时今温柔道:“小宝,小榕咱们不疼了,明日…明日我就带你回家,咱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
“嗯。”
“好。”温榕声音哑哑的低声道:“京都不好,我要回家。”
“好,咱们回家。”
沈时今温柔道:“咱们回家。”
“你放心,谢家这般对你,我会为你讨一个公道。”
“不……不要了,不要了。”
温榕小声道:“娘亲养了我四年,我被送到沈家傻了四年,如今……这一遭,就算我还了她生的痛,我日后没有娘了。我不要她了。”
“小宝,你别怕我有办法……我不能让你白白被欺负,我……”
温榕低声道:“小二,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好,好”沈时今拍着温榕的后背,温柔道:“咱们回家,咱们回家,明日一早就回。”
“嗯。”
另一边—
“刘嬷嬷那孩子如何了?”
“夫人,你如今是谢家主母,这些前尘往事就不能再想了。”
“可是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我居然……”
“我想了那么久的孩子,我居然……”
刘嬷嬷看着谢夫人道:“夫人的孩子是温家小公子,早就没了,昨日那个粗鄙的小哥儿不是您的孩子。”
“他是……是我的如锦啊,是我的如锦,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谢夫人捂着胸口到。
“夫人,念景少爷若是知道了可有的闹呢,您……”
“念景,他……他知道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只是这几天天气不好,有些风寒……若是知道,闹起来了,怕是……”
“那……那我先去看看念景,改日,等如锦好些了,如锦是哥哥,应该让着弟弟才是,等过几日……我再去看他。”
谢夫人擦了擦眼泪,看着刘嬷嬷,似是自说自话道:“我家如锦打小就懂事,我如今见了他,模样不错,这些年肯定过得也不错,再等等我就去看他,念景身子不好,我先看念景。”
刘嬷嬷听到这话,眯了眯眼,想到昨日的小哥儿,满身是血,在雨中说的那些话,低头沉默,没有再说话。
次日一早,沈时今就带着温榕回乡了,等谢夫人想起温榕的时候,温榕已经在苍山了。
温榕经过这一遭以后,总是害怕,饶是声音大一些,他也能怕得发抖。
沈时今半点就不敢放松,就算有事,也要让浩儿或者愿安看着温榕。
因为沈时今已经是进士,在苍山摆了谢师宴以后,就带着温榕回乡了,回乡报喜以后,他也要上任了,这中间有两个月假,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沈时今也不能再拖延了。
沈时今他们这个院子大,周明朝和二丫就搬到他们租的小院里,沈时今回到村里,村长和里正得了消息,高兴得不得了,村里人也是一样。
村长提议要办流水席,请村里的人来吃,这是面上有光的事,村里让自然愿意,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办起来。
回到村里,温榕状态好些了,只是还是离不开沈时今,时时刻刻就要跟着。
流水席那天,村里人都来看热闹,沈时今昔日同窗也来了,沈时今与他们喝了酒,又让高夫子坐了上座,高夫子面上不说,心里也是高兴,他教出来的孩子出息。
流水席吃完,沈时今带着温榕回到家镇上的宅子,温榕回到屋里,看到红色的衣服,低声道:“这是什么?”
“你说呢?”
温榕摇摇头道:“我……我不知道。”
沈时今轻笑道:“小宝,我晓得你如今有些怕,原想着再等等的,但是我等不及了,我想娶你。”
“你愿意嫁我吗?”
“我……”
“我们本来就是应该在一起,打小就在一起了。”温榕似是对沈时今说,又似是对自己说。
沈时今轻笑道:“可是人家都办了酒席,我也不想让我小宝也遗憾。”
“你若是答应,咱们过几日选个好日子,咱们就成亲。”
“我……我害怕,小二人太多了,我心里害怕。”温榕眼里有些无措。
沈时今揉了揉温榕的头,轻笑道:“没有很多人,就请二叔和胡婶子他们,还有我的夫子和同窗他们。”
“好不好?”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沈时今没有逼温榕,温柔道:“小宝别怕,想一想告诉我。”
“我……我我想和小二在一起。”
“那咱们就成亲。”
“好不好?”
温榕看着沈时今的眼睛,忍不住点点头道:“好。”
沈时今温柔道:“真乖。”
沈时今揉了揉温榕的头,温榕忍不住抱住了沈时今,低声道:“小二。”
“乖,没事的,我在呢。”外面又在下雨,温榕有些不适,沈时今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小二。”
“我在。”
“小二。”
沈时今不厌其烦道:“小宝乖,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
第208章 成亲
赵氏得知了消息也高兴,两个孩子打小就在一处,温榕就和他的孩子一样,但是总归还是要成亲了才好。
沈时今不想大办她也支持,回乡这一阵子,不少人都来家里来拜访,她这招待这也觉得累,若是成亲大办,一些不熟的人来,反而是累赘。
“你们有数就行。”
赵氏笑着道:“你们做什么娘都支持。”
沈时今轻笑道:“我想好了,就请我的同窗夫子他们,还有二叔家和明朝哥家。”
“好啊”
沈时今看着温榕低着头,温柔道:“小宝觉得行不行?”
“行啊,但是我要吃小丸子,大肘子还有炸排骨,小鱼丸……”温榕说了一大串,沈时今忍不住笑了。
“还有吗?”
温榕看了看沈时今,低下头小声道:“卤牛肉,还有蒸羊肉要做麻辣的,炒牛肉我也要吃,炒鸡腿还有……”
温榕看了看沈时今,见沈时今和赵氏嘴角都带着笑,反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道:“现在没有了。”
“好,那就我来安排。”
“好。”温榕抓住沈时今的手臂,小声道:“小二最好了!”
成婚当日,天气很好,早上的时候朝霞特别艳,看着就让人高兴。
因为只是小办,就在沈家在镇上院里办。
沈时今穿着红色的婚服,温榕穿的与他一样,只是花样多些。
“好看吗,我今日?”
“好看。”沈时今看着温榕,轻声道。
“真的吗?”温榕眨眨眼睛,小声道“娘亲给你弄的,脸上还涂了胭脂,弄了好久呢。”
“嗯,好看。”沈时今眼里带着温柔道:“我们小宝本就好看,穿红色更好看了,日后要多穿。”
“好。”温榕点点头道:“你喜欢,我就多穿。”
沈时今揉了揉温柔的小脑袋,抓起温榕的手,轻笑道:“喜欢,特别喜欢,但是小宝穿什么我都喜欢。”
温榕看着手腕上的小铃铛,抬头小声道:“这是什么?”
“小铃铛。”沈时今轻笑道。
“小宝知道的,咱们打小就住一块,这聘礼和嫁妆都是娘置办的,我也没管,但是不能让小宝白嫁给我。”
“这是我的聘礼。”
温榕抬起手腕,细白的腕子上有一条红绳,上面坠着一个小铃铛,是金色的。
“是金子!”
沈时今点点头道:“是。”
温榕晃了晃手腕,小声道:“怎么没有声音啊?”
沈时今轻笑道:“因为是实心的,我们小宝已经长大了,不能在走路叮叮当当的,不过若是小宝喜欢,等我赚钱了,再给小宝换一个”
温榕看着手上的小铃铛,摇摇头道:“我就喜欢这个。”
沈时今轻笑道:“看,上面还有小宝的名字。”
“如锦。”沈时今语气温柔,温榕听到这个名字,眼里眨了眨,有些水光。
沈时今轻笑道:“小宝,如锦是极好的名字,是小宝爹爹对小宝最美好的祝愿,你不用觉得难过,小宝就是很好很好,小宝不必把别人的错误担在自己身上。”
“我没有。”温榕瘪嘴小声道。
沈时今看着低着头的小人,轻笑道:“好,小宝没有。”
沈时今看着小家伙嘴硬的样子,心里有些酸,这段时间,小家伙总是睡不好,半夜叫爹爹叫娘亲……时而说他的名字不好,说他讨厌锦字,又总是哭着说,这是爹爹给他取的名字。
沈时今轻笑道:“小宝。”
“嗯。”温榕低着头。
沈时今轻笑道:“今日成亲,开心一点。”
“我开心啊。”温榕挤出一个笑容,沈时今捏了捏温榕的脸,轻笑道:“瞧瞧,脸上肉都没有了,若是别人知道,还以为我没养好。”
“本来就没养好。”温榕瘪瘪嘴,小声道。
“我昨日要吃大肘子,你没拿给我吃。”
沈时今看着小家伙倒打一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昨天吃了小馄饨,吃了猪蹄,还吃了卤肉面,最后还想把今日办席的大肘子吃了,我不该说你。”
温榕抱着沈时今,把头埋进沈时今怀里,哼了一声。
沈时今忍不住轻笑道:“还哼,小脾气说谁惯的。”
“谁惯的谁知道。”
沈时今揉揉温榕的脑袋,轻笑道:“咱们出去吧。”
“好”
因为都是家里亲近的人,温榕也没什么害怕的,沈时今牵着温榕的手走到堂前。
赵氏看到两个孩子,忍不住哭了,胡翠兰笑着道:“赵妹妹,哭什么啊,孩子成亲是好事。”
赵氏擦了擦脸,笑着道:“我就是高兴。”
两人按照规矩,拜了天地,赵氏喝了茶,给两孩子都准备了红包。
“你们两个打小一起长大,如今成亲了,娘也不叮嘱别的,小二你日后要对小榕好。”
沈时今勾起嘴角,轻笑道:“娘,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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