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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聊天也告一段落，俩人终于把话题往这方面引。
是元澜先开口提议的：“我们来玩真心话？你回答一个问题，我回答一个问题，我们轮流着来。遇到不想回答的可以拒绝，但要回答了才能问对方问题。”
相当于用一个答案换对方一个答案。
“可以。”先回答的人有点吃亏，白雪朝防着元澜骚操作，说，“我先问你。”
元澜道：“好。”
白雪朝也没有上来就直奔主题，而是问：“如果要从天启会的干部里踢出去一个人，你选谁？”
“这个问题有点刁钻了，我想想。”说是要想想，实际上元澜并未怎么犹豫，“木心悦吧，虽然她的异能很好用。”
白雪朝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元澜道：“这是下一个问题啦。”
白雪朝说：“你问吧。”
元澜问了个异曲同工的问题：“如果要杀掉黑暗组织的一个干部，你选谁？”
白雪朝却沉默了，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纠结，良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江云逸。”
“怎么是他？”元澜似乎觉得意外。
白雪朝用元澜说过的话回答他：“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好，你问。”元澜说。
白雪朝继续问刚才的问题：“为什么踢木心悦？”
“你不觉得，木心悦的异能并不特殊的吗？”元澜以一个问题回答了白雪朝，他继续道，“她并不是无可替代，只要是草食性异能者，就有可能觉醒治愈系异能。虽然她的异能可以清除毒素，比较稀少，但不是没有。在她加入天启会之前，我们有三个经常合作的治愈系异能者。”
很现实的回答。
白雪朝回想了一圈天启会众人的异能。
首先陶儒，天启会的据点就是他的异能；其次是鱼若兰，命运的指引，元澜靠着她找到了多少异能源晶不用多说；接着是蔺长青和莫塔尔，他们一个异能可以保障契约、约定，一个能维护重要的网络安全。
最后是林琅，他的异能并不特殊，只是操控卡牌，但是他有一项个人技能，占卜——元澜和小6都认证过的“准确”。小6解释过，林琅的占卜结果会完美对应系统预运行的剧情。
轮到元澜提问：“为什么杀江云逸呢？”
相较于刚才元澜的回答，白雪朝就言简意赅多了：“我跟他有仇。”
“有仇啊……想问你们有什么仇，是不是下一个问题了？”元澜不用白雪朝回答，自顾自地说，“你问我吧。”
白雪朝终于问出他最想问的：“制造出大量异能者后，你下一步想做什么？”
“说实话，没想好呢。”元澜的语调带着点散漫和随意，“先坐山观虎斗吧，然后再做决定。”
紧接着他问：“你跟江云逸什么仇？”
“……不想回答，你换个问题。”白雪朝说。
“好吧那就换个。”元澜立即抛出了下一个问题，看来是早就想问了，“你当初为什么会加入黑暗组织呢？”
白雪朝的回答依然言简意赅：“为了复仇。”
“哇，不得了。”元澜的语气很夸张，“小雪朝，你是被仇恨支配才活着吗？”
曾经，确实是这样。
白雪朝懒洋洋地搬出那句话：“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轮到他提问，他开始旁敲侧击自己上一个提问的答案：“你曾经说想成为‘神明’的推手，帮这个世界加快进度，那你觉得‘神明’为这个世界安排了什么剧情呢？”
“那要看‘神明’想要什么样的了，是积极的，还是负面的。”元澜接着提问，“你是靠着仇恨活下去的吗？”
他好像很在意这个问题。
白雪朝能理解。
仇恨是外力，被外力驱使的人容易被控制，也容易变得无趣，只要抽掉外力就可以轻松击溃。
“不是。”白雪朝一点也不心虚，曾经的他是，现在不是。
但他依然是靠着一个外力才活着的。
得到答案的元澜嘴角略微扬起弧度，不过白雪朝看不到：“该你问我了。”
白雪朝说：“继续刚才的问题，你觉得神明安排了积极的剧情，还是负面的？”
“积极的吧。”元澜说这句话的嗓音很温柔。
但他对积极的理解可能要打个问号。
元澜也开始旁敲侧击，似乎对他们之间的仇很感兴趣：“江云逸做的什么事让你最讨厌？”
“把我当工具用。”白雪朝说的也是讨厌的事，但不是最讨厌。他存着误导元澜的心思，其他的就让元澜自己脑补吧。
不过元澜好像不是很信：“最讨厌？”
白雪朝“嗯”了一声，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本来就不该回答，他撒谎也理直气壮。
他叫停这场真心话游戏：“不想玩了，我休息一会。”
“这就要休息了？”元澜抓着他的肩膀摇晃，“你对我感兴趣的问题就这几个吗？不想更深入了解一些吗？”
白雪朝被他摇得头晕，赶紧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以后有的是机会问。”
“好吧好吧，只能这样了。”元澜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挺遗憾，但是不是真遗憾要存疑，他握住白雪朝的手臂道，“那我扶你去床上躺着吧。”
白雪朝反手抓紧了元澜的手臂，意有所指：“你应该不会想再松一次手吧。”
“当然不会。”元澜被说中了想法也不虚，谎话张口就来。
白雪朝压根不信，紧紧抓着元澜的手臂，跟着他走到了床边，用腿感受着床边的位置缓缓坐下。
他听见元澜叹了口气道：“小雪朝刚才抓得我好紧，要是能一直这么依靠我就好了。”
“你这是在对着我许愿？”白雪朝不介意在这个时候糊弄（哄）元澜一句，一副勉为其难的傲娇样，“行吧，我允许了。”
元澜：“嗯？”
小6在白雪朝的脑海里发出快乐的叫声。
元澜说：“那就这么说好了哦。”
白雪朝往床上一躺，背对着元澜的方向：“谁跟你说好什么了？我睡了，拜拜。”
“小雪朝不想问‘神明’为这个世界安排了什么‘积极’剧情吗？”他的背后突然响起元澜温和的声音。
白雪朝说：“也没那么想。”
他大致能猜到一些，而再问就要回答元澜的问题了，他觉得元澜会不断追问他和江云逸的事，他不想回答。
“是吗，我以为你会很感兴趣的。”他感觉到元澜坐在了床边。
白雪朝搬出元澜以前的话，语调有些疏懒，咬字带着点含糊的睡意，像一只趴在太阳底下昏昏欲睡的猫：“你不是说了，留在你身边亲眼看，会知道答案的。”
这个回答似乎令元澜感到愉悦，他听见了轻轻的低笑声。
随后，元澜温柔得像羽毛拂过的声音响起：“睡吧，祝你有个好梦哦。”
第257章
白雪朝原本侧躺在床上梳理目前已知的信息,猜测元澜之后可能会做的事。
他毫不怀疑，元澜所谓的“积极”剧情是赋予这个世界更多的苦难，美其名曰看人类“积极”应对。
他预设了几个元澜可能做的事,并想好了应对方案。他思考的应对不是如何解决,而是如何利用，让事情真正发生时黑暗组织能早有准备,趁机获得更多的利益,以及如何保护好夏筱熙。
他绝对不会让苏昭的妹妹出事。
或许是用脑太多,加上白雪朝因为毒素后遗症身体很虚弱,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感到疲惫，导致他想着想着,竟然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死,仿佛昏迷。
当他从那种犹如断片的睡眠中醒过来时,小6正在他的脑海里静音看片子，看得十分入迷,都没发现他醒。
“现在几点了？”他扶着床坐起身,问小6，“元澜去哪了？”
如果元澜在,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睡醒，然后开口说话，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宿主你终于醒啦！”小6赶紧暂停了在看的片子,麻利地回答，“现在是晚上八点五十六分，元澜在三分钟前收到莫塔尔的来电,怕吵醒你就出去跟莫塔尔打电话啦,还没回来。”
它说着还去查看了元澜的活动日志：“哦！他在往回走了！”
白雪朝心想,莫塔尔打电话，应该是那只变异种蜗牛拍卖的结果出来了。
肯定是黑暗组织拍到了吧。
“小雪朝睡了好久。”元澜的声音突然在附近响起，还是走路没声，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你饿吗？要吃东西吗？”
白雪朝说：“没胃口。”
他下午睡觉前刚吃过饭没多久，现在真的一点也不饿。
接着，他问元澜：“你去干什么了？”
元澜没骗他，还饶有兴致地问：“刚才接到了莫塔尔的电话，告诉我拍卖结果出来了，猜猜是谁拍下了？”
白雪朝一秒犹豫都没有，笃定道：“黑暗组织。”
“猜对啦。”元澜伸手捏住白雪朝的两颊，交错着上下揉搓，语气听起来倒是很欢快，完全没有遗憾，“莫塔尔监测到港口有船出发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阿青就能回来了。”
但是肯定要出意外。
白雪朝拽开捏着自己脸颊的手，很不客气道：“我的奖励呢？”
“别急嘛。”元澜拉起白雪朝的手，将一个东西放进他的掌心，“就在这呢。”
白雪朝摸了摸手里的东西，小小一块，质地坚硬，表面光滑，透着玉石般的凉意，有棱角，这个大小和触感有些熟悉，让白雪朝想起下午跟元澜玩蒙眼猜东西时最后触碰到的物品。
“异能源晶？”虽然稀少，但他又不是得不到，如果这真是奖励，那他是有点失望的，“奖励就是这个？”
元澜道：“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白雪朝撇了下嘴，“别卖关子了。”
元澜换成一副神秘兮兮的语气：“在此之前，先带你看个好玩的。”
“我要怎么看？”白雪朝记得元澜说过晚上要带他看东西，还记得元澜说，说不定看不见才正合适。
元澜把自己的手递到白雪朝握着异能源晶的手边，碰了碰他的手指：“你现在用不了异力，先握住我的手吧，带着异能源晶一起。”
“我现在不能用异力是因为谁啊？”白雪朝吐槽着，但还是照做了。
他握住元澜的手，异能源晶被夹在他们的掌心。
元澜提醒道：“要仔细感受。”
“哦。”白雪朝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了异力明显的“波动”，仿佛要凝成实质，令他一愣。
对异能者而言，异力是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使用异能需要消耗它，想升级异能就要提高它的上限，就连日常生活，只要异能者还在呼吸，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它。但它是“隐形”的能量，从来不会有“波动”。
好比人类生存需要呼吸氧气，知道氧气的概念，也知道空气中存在，却不能明确地感知到空气中哪部分是氧气。
试想一下，如果能感受到异力的“波动”，那么异能者使用异能时就会被提前察觉，不可能悄悄隐匿或者偷袭，异能者将异力灌注到武器中加强攻击也会被发觉，甚至能感觉到攻击是从哪里来的。
所以，异力应当是“隐形”的。
可是现在，白雪朝清晰地感觉到了异力的“波动”，从他和元澜掌心间的异能源晶里一波波散发出来，像一根根看不见的触手，不停地扫着他的手，触感清晰。
就在波动越来越密集时，白雪朝竟然“感觉”到异力形成了一幅“画”。
由于白雪朝现在处于暂时失明的状态，眼睛看不见，感觉便更加灵敏。
正如元澜说的，说不定看不见才正合适，白雪朝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这幅画的全貌，像迷宫地图，又像复杂的电路图，数不清的异力线条纠缠在一起，仿佛被无形的手揉成乱糟糟的一团。
在白雪朝为这幅画发愣时，他听见元澜的声音：“‘看’到了吗？”
“……‘看’到了。”白雪朝喃喃道，他回过神，但这幅画依然存在于他的感觉中，没有消散，“这是什么？”
元澜温声解释道：“这就是异能源晶的‘锁’哦。”
异能源晶的锁怎么长这样。
比起锁，它更像是爬满了藤蔓的篱笆。
白雪朝的内心充满了好奇，问道：“怎么看见的？”
“看见锁的方法就是你的奖励，我教你。”元澜抓着异能源晶松开了白雪朝的手，白雪朝感受到的异力形成的画消失，接着元澜重新握回去，开始给白雪朝示范，“首先，把异力灌进去——”
刚才感受过的异力波动重新从异能源晶中散发出来，白雪朝不禁感叹元澜真是个奇葩。
异能者获得异能源晶，要么想方设法尝试吸收，让自己升级，要么研究它如何促进生物变异，尝试用它制造变异种。谁会想到，要把自己的异力灌进去？
元澜的教学还在继续：“因为‘锁’没有打开，所以异力其实是灌不进去的，你能感觉到的异力，都是我输出后被挡回来的。不能停，要一直往里灌，想象用异力不断去撞异能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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