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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失忆,得慢慢来。我怕强行唤起记忆会对本就虚弱的身体造成重创。”
房奕辰站在旁邊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着,像是认命了一般。
苏父苏母担心地看着房奕辰,“奕辰……”
房奕辰强忍着情绪,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叔叔阿姨,现在晨晨的身体要紧,先养伤,其他的事后面再说吧。”
苏母哪里看不到房奕辰眼中的暗淡,她心里忧愁叹息:这都什么事儿啊。
房奕辰回到病房门口,透过窗看着精神不济睡着的苏晨,后槽牙紧了紧,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疼惜。
连明青接到苏晨醒了的消息,匆匆赶来。
苏晨看着好友,巴掌大的脸上带着笑意,连明青眼底红红的,瘪着嘴小声骂道:“还笑!你都这样了!”
苏晨朝着连明青伸出手,连明青连忙握住,“你好好养伤,我去找傅决看看有没有什么神医。”
苏晨精神头不好,两人便没说多久。
不过连明青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傅决靠着人情请到了一个治疗腺体的名医,过两天就到A市了。
第二天早晨房奕辰再来医院时,苏父有些不自在地叫住了他。
“是这样的,晨晨现在身体弱,我跟他妈妈试探了下,发现他现在记忆有些混乱无序,我怕刺激他,所以跟他说你是我们安排来照顾他的贴身助理。”
“等他身体好一些,咱们再把真相跟他说清楚吧。”
房奕辰眼神暗淡一瞬,他搖搖头,反而安慰起了苏父:“叔叔,这些都不要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晨晨的安危。”
“其他事情后面再说吧。”
苏父心里有些愧疚,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唉,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等晨晨好了,你们早点结婚吧。”
这一路跌宕起伏的,苏父也心疼他俩。
阳光洒进病房,苏母正陪着苏晨小声说着话。
房奕辰深深吸了一口气,竟有些近乡情怯之感,现在的他对于小少爺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他会讨厌自己嗎……
咚咚咚,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房奕辰身体僵硬一瞬,低头行礼,“夫人,小少爷。”
刚刚匆匆一撇,晨晨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至少不像自己离开前那样摇摇欲坠了,房奕辰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苏母回头,看见房奕辰脸上泛起笑意:“奕辰,你回来了,来,帮我看看晨晨,我有点事。”
苏晨正靠在床头,皱着眉审视房奕辰,他妈妈怎么对这个人的态度这样亲切。
怎么他记忆里都没有这个人呢。
他爸什么时候找的助理啊?
房奕辰抿着嘴,在苏晨的视线中一步一步走近,喉咙竟因紧张而有些发痒:“小少爷,我是——”
“你是房助理吧,我爸跟我说过。”小少爷礼貌地笑了笑,笑容着带着淡淡的疏离。
看到这样的苏晨,听着熟悉的称呼,房奕辰心脏骤疼。
他呼吸一滞,勉强地笑了笑,用力掐了掐指尖,痛意让他回过神来,“小少爷,苏总让我照顾你。”
苏晨眉毛微皱,嘴撇了撇,这人怎么回事,不乐意来照顾我就别来呗,怎么来了还垮起个脸。
哼!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房奕辰看着苏晨嘴边有些起皮,便起身去到了杯温水。
苏晨悄悄看他,手抵着下巴,唔,这人长得还挺高,光线打在房奕辰寬厚的后背,白色的衬衫透着光,寬肩窄腰。
苏晨在心里懊恼锤手,此人真是手段了得!
竟敢勾引我!
苏晨斯哈一声,在房奕辰转身之刻,探出的脑袋嗖地一下收回,连忙转头看着窗外。
这幕看在房奕辰眼底就是,苏晨渴望地看着外面。
他走过去将水杯递给苏晨,轻声道:“小少爷,喝点水吧。”
苏晨高冷地嗯了一声,也没看他,伸手接过水,轻抿一口,嚯,眼神一亮,这水怎么甜丝丝的!
这人看着讨厌,还挺会照顾人的嘛,苏晨捧着水杯想。
房奕辰坐在床边的椅子,出神地看着苏晨的脸,似乎想要将爱人镌刻进心尖,病房气氛和谐宁静。
苏晨大眼微眯,把空的水杯递给房奕辰,在房奕辰转头的时候悄悄瞪了他一眼。
他心里恼怒,他爸怎么回事!怎么把这人安排过来照顾自己,刚刚还死盯着自己不放!
明显就是觊觎自己,可恶!!
房奕辰温声开口:“小少爷,要下楼逛逛吗?”
之前他咨询过医生,医生说现在是可以出去透透气,免得憋闷。
苏晨眼神一亮,但是神情有些犹豫。
房奕辰笑了笑,去隔间将东西一一准备好,“小少爷,来。”
男人的嗓音很温和,温和到苏晨有些忍不住落泪。
苏晨强忍着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抿着嘴,看不出喜怒。
“冒犯了。”男人弯腰小心翼翼地将苏晨抱起,再缓缓放进轮椅。
这宽阔的胸膛,苏晨悄悄蹭了蹭,房奕辰则沉浸在难过和心疼中。
这么短短时间内,被自己养得好好的小少爷竟变得这样轻了。
房奕辰推着苏晨,垂下的眼里满是疼惜。
这家私人医院环境很好,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新鲜空气一下子进入肺中,苏晨顿时神清气爽。
房奕辰垂眼看着苏晨贴着纱布的后颈,眼眶微红,他闭了闭眼,声音艰涩道:“小少爷,对不起。”
苏晨疑惑地皱了皱眉,想要扭头,却被男人宽大的手托住了,“小少爷别动,你腺体上的伤还未好。”
苏晨身体瞬间像是过了电,他连忙躲开房奕辰的手,不满道:“你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动手动脚!”
房奕辰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他低着头,“对不起。”声音哑哑的,让苏晨听着难受得紧,闷闷道:“算了,回去吧。”
第29章 靳一川受刑
房奕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继续小声说着其他的事,可蘇晨一直面无表情,最后房奕辰張了張口,闭上了嘴。
晚上,房奕辰轻手轻脚地伺候着蘇晨吃饭,等他吃完晚饭便将东西拿走清理。
蘇母正好过来了。
蘇晨脸色绽开大大的笑:“妈。”脑袋凑近,乖乖巧巧。
“诶,晨晨。”苏母避开伤口,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
两人嘀嘀咕咕,苏晨突然说出一句:“妈,帮我换个护理吧。”
苏母身体一僵,吃惊地看向苏晨,“怎……怎么了?你不喜欢奕辰吗?”
苏晨鼓着小脸,诧异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我不喜欢他。”
苏晨大大的猫眼滴溜溜地转,“妈,我觉得这个人对我有企图。”
苏母:“……”一时无言。
苏晨拉着苏母的手搖了搖:“妈,换个人吧,我看着他心里難受得緊。”
看着他,有时候心脏会難受,讓他排斥。
少年活泼的声音从病房傳来,房奕辰却如坠冰窖,他停下了脚步,听着苏晨一字一句的不喜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掩下眼底的受伤。
晨晨……请你不要这样说。
我……
房奕辰扶着门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努力压下心中万千思绪,抬手轻轻敲了敲未关緊的房门。
敲门声响起,二人声音一顿,病房落针可聞。
苏母脸上还帶着尚未退却的尴尬:“奕……奕辰,你来了。”
房奕辰温和地笑了笑,表情一如既往:“夫人。”
苏母放下心来,悄悄打了打苏晨的手。
苏晨做了个鬼脸,毫不在意。
房奕辰看着可爱的苏晨,眼底掩去难过,朝着他温柔笑了笑,苏晨瞧见,气呼呼瞪他一眼。
讨厌鬼!
————
靳一川最近有些麻烦,先是西城项目建设期间被爆出材料有问题,后又发生火災,被迫接受相关部门检查,整个项目停滞不前,每分每秒都在耗费资金。
而其他地方也在不断爆雷,二把手被查出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其他大大小小的领導也多多少少出现了问题。
靳氏之前的合作商纷纷压款,導致如今资金有些周转不开。
“靳總,那几家都打马虎眼,一直在拖,合同款迟迟未付。”
靳一川吐出一口气,他眉眼帶着些许烦躁,“帮我约下张總!”
助理支支吾吾:“靳总,张总不见我们。”
“王总呢?”
助理叹了口气:“王氏也不见咱们。”
靳一川后槽牙緊了緊,手上的文件猛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吓了助理一跳,“到底是谁在搞我!我就不信了。”
待助理走后,靳一川眉心紧蹙,亲自打电话,“诶林叔,是我,一川——”
靳一川话未说完便被对方打断了,“一川,不是叔叔我不愿意帮你啊,实在是对方来势汹汹啊,你林叔我还想要活命呢。”
靳一川瞳孔一缩,竟牵扯到性命了吗?
“一川啊,你好好想想最近做了什么事儿,能讓凱特混乱区的大人物亲自发话啊。林叔我言尽于此,唉………”
“林叔——嘟嘟嘟。”
凱特混乱区?靳一川双眼微眯,难不成是……
在他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时,助理一脸为难地拿着手机敲门进来:“靳总,靳老太爺讓您和喻先生回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靳一川脸色一沉,冷声吩咐,“别叫阿言,我自己回去。”
靳家老宅。
“咚!”靳一川刚踏进书房便被飞驰而来的茶杯砸了满头。
茶水和血水从额头混杂着流下。
一丝不苟的发丝被打乱,笔挺的西装被污染,靳一川整个人显得狼狈极了。
“跪下!”前方负手而立的老人转过身,浑浊的眼紧紧盯着靳一川,冷声道。
靳一川后槽牙紧了紧,双腿弯折,緩緩跪下,碎片压在单薄的裤子下,很快便晕出血迹,即便如此,靳一川一声也未吭。
靳老太爺面无表情拄着手杖走了过来,手杖打在地毯上的声音极为轻微,却被靳一川捕捉到,他垂在双侧的手不由得握成拳头。
老人声音緩緩的,“一川,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
“我从小教导你,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他的声音如重锤般狠狠砸向靳一川。
靳老太爺双眼微眯,“若你要对苏家出手,你就要将他们狠狠压下,不要给他们反咬你的机会。”
“可你是怎么做的呢?”
靳老太爷手杖轻轻抵在靳一川身上,他身体一僵,只听得老人缓缓说道:“急功近利,狂妄自大,感情用事。”
“靳家势大,也仅限于联邦内,出了星系什么都不是!”
“谁给你的胆量去招惹凯特混乱区的人?”
抵在靳一川身上的手杖被收回去,但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打在他的身上。
剧痛袭来,靳一川闷哼一声,脸色一白。
“若非我舍下老脸,靳氏就栽在你的手中了。”
靳老太爺俯身,“记住,靳氏如今受到如此大的损失,全都是你决策的失误!”
“感情用事!妇人之仁!别以为我不知道此番便是你那omega惹出来的!果真是一个災星!”
聞言,靳一川瞬间抬眼,一字一句道:
“爷爷!阿言他发明了信息素舒缓剂,是他让靳氏更上一层樓,为靳氏带来源源不断的利益,也是他让天底下万千omega减缓腺体之苦,给他们带来福音!”
您不该如此贬低于他。
“此次行动是我一手造成,得罪了苏家,丹尼尔也没抓到,还打草惊蛇引来灾禍。我认错,甘愿受罚!苏家我也会去道歉!”靳一川低头俯身。
靳老太爷冷笑一声,“带少爷下去受刑!既然愿意逞强,那喻言该受的,你一并受着!”
闻言,靳一川心里松了一口气,一瘸一拐地起身,随着侍从走了下去。
家族核心子弟已经到了,他们看着狼狈的靳一川心里闪过快意。
靳一川跪在中间,被那些人俯视着,各种意味不明的视线扫过他,像是暗中窥视的蛇,只想趁他不备,咬上一口。
“脱衣!”侍从面无表情地开口,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根皮质的鞭子。
另一位侍从快速将傅决上身的衣服去除。
靳一川后槽牙紧了紧,绷着脸。
“鞭刑两百,即刻行刑!”
“哧!”鞭尾破空声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剧痛,靳一川闷哼一声,血痕瞬间显现。
一鞭接着一鞭,靳一川脸色白得吓人,冷汗直冒,即便是强大的S级alpha,他此时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一川!”喻言的声音远远傳来,满是焦急。
靳一川抬眼,门口的光线刺眼极了,喻言逆着光奔至他的身边。
在看到靳一川血肉模糊的后背,喻言瞳孔一缩,心脏骤疼,他没想到靳家居然这样对靳一川。
喻言强忍着泪,颤抖着手将人扶起来,他声音哽咽道:“一川,我们走!”
“少夫人,少爷的鞭刑还剩十鞭,未受完不可离开!”侍从面无表情地挡住他们。
喻光中冷着脸上前一步护着喻言和靳一川,快速掏出手枪稳稳指着他,“滚!”
“不受完刑不许离开!”苍老的声音从二樓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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