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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瞪眼,小嘴巴阴阳怪气。
房奕辰轻轻笑了一声,眉眼一如既往的温柔。
苏晨一瞬间被他帅气温柔的脸俘获了,很快他回过神鼓着脸,“你别以为这个小玩意儿就能抵消你对我的伤害!!”
仗着好看,竟干扰我的输出,罪行加10分!
房奕辰无奈地笑了笑,颇有些甘之如饴的感觉,“那小少爷想要什么?”
苏晨双手抱胸,眉毛挑起,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細白的手指指着他,又指了指自己,“你辞职,给我当助理。”
房奕辰一怔。
苏晨小脸拉长,牙齿磨了磨,“怎么不愿意?!”就那么想给别人当狗?!
黑化的小少爷战斗力杠杠的……
房奕辰抿抿嘴,认真看向苏晨,“小少爷,我来C市是要帮傅总找个人,等我完成后再谈可以吗?”
苏晨耸耸肩,冷哼一声,“爱来不来,本少爷缺你一个助理哦,搞笑!张三,我们走!”
站在原地的房奕辰扶额微微叹气,突然他神色一僵,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口罩呢?
他仔细想了想,小少爷好像也没有其他异样。
这一刻他心情复杂极了。
估计小少爷对他的记忆已经完全清除了吧。
一股酸涩之情涌了上来。
想着想着房奕辰突然心口一疼,他伸手按住胸口,匆匆进了旁边的商场的卫生间。
苏晨像个生气的小牛犊气哼哼地回酒店,却在酒店门口见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我想你了,小少爷。”来人身着浅亚麻西装,随意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白皙的手臂,红底黑皮鞋踩着清脆的声音朝着苏晨缓缓走来。
而此刻的房奕辰还缩在厕所里,丝毫不知道自己要被偷家了。
他喘着气,按下抽水键,猩红随着水流消失不见,他放下马桶盖,坐在上面缓气。
他看着口罩叹了一口气,果然反噬来得这么快。
房奕辰捂着胸口有些发愁,他得加快脚步了。
第45章 任务进行时
C市的傍晚凉风习习,房奕辰穿着一身黑衣服,他站在C市一家醫院前等着人,旁邊水果摊的老爺爺频频看向他。
“小伙子,要不要坐着歇一歇。”老爷爷递给房奕辰一个小马扎。
房奕辰了看老人慈祥的眼神,没舍得辜负老人的一片心意,“谢谢您。我正好等的有些累了。”
老板和善地摆摆手,坐了下来,给房奕辰一个塑料碗里面放着切好的西瓜。
“看你臉色不好,家人生病了吗?”他指了指对面的醫院。
房奕辰摇摇头,夕陽西下,他坐在异地的街头,身侧风緩緩吹着,仿若周遭时间流逝慢了下来。
他心里突然有种想要倾诉的感觉,房奕辰低头看着手中鲜红的瓜,輕声叹息,“不是家人,是我,我时日无多了。”
房奕辰遥遥望着落日余晖,金黄洒在他的眉眼上,明明是鲜艳的颜色,但他浑身上下却透着寂寥。
“我觉得我对生死其实还蛮看得开,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的愛人。”
“我怕我走了,别人护不好他。”
老板的手突然停在半空,那根用来挑西瓜的长竹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的时候,围裙口袋里滑出一张泛黄的病历单。
“化疗”两个字在夕陽下格外刺眼。
房奕辰帮他捡起来时愣住了。
老人却毫不在意地接过,順手从冰柜深处掏出两瓶矿泉水,瓶身上还凝着水珠。
“去年查出来的。”他微微用力拧开,喝了一口,“医生说我运气好,还能在这儿卖两年水果。”
矿泉水递过来时,男人看见老板手腕上埋着的PICC管,透明的敷料邊缘还沾着点西瓜汁。
“知道老头子我为啥天天在这儿不?”老板突然指向隔壁。
房奕辰順着方向望去,有个一身蓝衣的老太太正颤巍巍地挑荔枝,篮子里已经装着个削好的菠蘿。
“那是我的omega愛人,阿尔茨海默症五年了。”他眼睛亮得驚人,“她只記得两件事:第一,夏天要给我买菠蘿。第二...…”
话音未落,老太太已经走到摊前。
她掏出纸巾,认真擦掉老板臉上的汗珠:“阿荣啊,你肺不好,别老吃冷的。”说完从篮子里取出菠萝,上面的牙签排成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明明老板的小摊上就有菠萝。
老板朝着爱人溫柔地笑了笑,然后得意地看向房奕辰,“看见没?连自己名字都忘了的人,却記得我二十年前的旧毛病。”他笑着笑着咳起来。
房奕辰皺着眉上前帮他顺顺胸口,老板缓过劲儿来歇口气道:“所以小伙子,人啊,留不住命,留得住心。真正要忘记一个人、一份情是很难的。”
房奕辰輕声喃道:“可若我招惹了人家又离开了,岂不是对别人的不负责。”
老板听了,忽然笑出声来,带着年长者的打趣看向他。
“看见对面那家花店没?”他指了指街角,“那老板是一个beta,他的alpha走了快十年了,他每天还往亡夫照片前插支新鲜玫瑰。”
老板的话很平静,是那种看惯生死后的波澜不驚,“去年有个退休的老师天天来买花,现在俩人一起养了条瘸腿的流浪狗。”
老板爱人突然往这邊递了块菠萝,老板很自然地接过来咬了一口。
他酸得眯起眼:“感情这事儿啊,就像种地。你不能因为怕秋天收割太疼,就不敢在春天播种。”
他指了指男人怀里的西瓜,“就说这瓜,要是怕熟透了烂在地里,难道就不种了?”
房奕辰手里捧着的西瓜顿时变得格外的沉。老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心待过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被你辜负。倒是你...…”
他忽然把剩下的菠萝片塞进男人嘴里,“该酸的甜不了,该甜的也酸不了,尝过了,才知道。既然时日无多,更要珍惜剩下的时间。”
金黄没入底下,水果摊老板已经带着自己爱人回家了。
街邊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打在房奕辰眉眼上,在眼睛下方形成浓浓的阴影。
突然他笑了笑,整个人身上长久带着的那种孤寂沉默一扫而空。
剧情现在已经基本稳定了,从前几次接触蘇晨来看,蘇晨身体已好,并未受到机制反噬,那他为何要畏首畏尾!
即便是最后的时光,他也只愿意跟在苏晨身边。
————
“你好,可以聊一聊吗?”
“溫照白。”
房奕辰从阴影处走出来,低头看着面前矮矮小小女生。
这便是他所要等的人。
房奕辰的声音把她吓得一惊,她惊慌地看向房奕辰,瘦削的脸显得双眼更大了,她脸色苍白,明明是美好年华,但全身上下却带着浓浓的死寂。
她第一反应是逃走,房奕辰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背包,溫照白被抓住第一反应是蜷着身子双手护着头。
看着她这样,房奕辰眼底流露出复杂,他放缓声音:“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朋友得了基因返祖,我想找你聊聊。”
话音一落,溫照白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瞬间像是受到了刺激,疯狂挣扎起来,“不,我……我不…不知道!我……我什么…都都不知道!!放…放开我!!”
房奕辰轻嘶了一声,“你别慌,我真不是坏人。”
女孩儿尖利的声音引来了别人的侧目。
这一幕也映入旁边一群少年眼中。
“那不是温照白吗?”其中一个高个子腿上打着石膏拄着拐,摸了摸下巴说道。
“温照白?那不是咱班那个小结巴嘛。哪儿呢?”橘发少年大大咧咧地说着,一边抬起头。
正好看到一个带着口罩的中年大叔对她拉拉扯扯。
他正义感瞬间暴涨,一把将朋友扔在原地,“艹!大庭广众之下强抢beta!”
“幹他娘的!!”旁边的一群少年乌泱泱地朝着那边跑过去,只留那个拄着拐的朋友一瘸一拐跟上去,喊,“艹,林骁陽,你踏马等等老子!!”
房奕辰还在轻声细語跟温照白说话,下一秒一抹橘色像个小牛犊冲了过来,“老东西,幹什么动手动脚!放开她!”
老东西.房奕辰:“……”
————
“警官,这真的是一个误会。”房奕辰顶着警察审视的眼,无奈地解释。
林骁陽打断他,双手抱胸义愤填膺,“警官,你不要看他人模人样,我亲眼目睹他对别人动手动脚。”
“幸好我们几人见义勇为,他才受到了制裁!”
我真的谢谢你们了!
房奕辰咬着牙想,他看向一旁的温照白,“温照白,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些事。”
温照白听到这话,身体一颤。
橘毛一听,手啪啪地拍着桌子,扯着嗓门喊:“看看,看看,警官他当着你的面都敢这样!!”
这一人就像一千只鸭子在叫。
警察被这大嗓门一吼,不由得皺眉开口:“好了好了,这里是警局不是菜市场。”他转向房奕辰,語气严厉,“房奕辰是吧,你为何拦截住这女孩。”
……
经过一番解释,又对比了下监控,最后还是教育了房奕辰一番,放人离开了。
在警局门口,林骁阳一群人纷纷朝着房奕辰竖起中指,为首的橘毛尤为可恶。
房奕辰:“……”
他没理这群小孩儿,他在少年们警惕的视线中走向温照白,“温照白,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就是想救他。”
房奕辰的话语有些含糊,但语气那种真诚却能听出,“你的力量太弱,我可以帮你一把。”他沉默了下继续道:“温照白,我和那些人不一样。”
至此,温照白才抬眼看向房奕辰,房奕辰说了个号码,“我知道你能记住,我等着你的回电。”
林骁阳皱着眉,“诶诶诶,干嘛呢老东西!”
“房助理。”一辆黑车开了过来,车窗落下。
这是林助理帮他找的临时下属,原本是林助理的得力帮手,他忍痛割爱派给房奕辰了。
房奕辰朝着林骁阳等人点点头,随即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他并不讨厌这群少年,相反他还挺喜欢他们的,虽然被他们说成是老东西。
“这大叔什么意思?”拄拐少年戳了戳林骁阳,林骁阳却皱着眉看着那个司机,沉默着没回话。
这司机怎么那么眼熟,他好像在他哥身边看到过。
“喂,温照白……”林骁阳看向女孩,大着嗓门喊她,像是要干架的样子。
温照白身体一颤,惊恐地看着他,然后快速跑了。
“这小结巴……我又不打她,干嘛跑那么快!”林骁阳瞧着跑远的人纳闷地挠头。
“话说,我好像从来没看见过小结巴的样子。你们见过吗?”他转过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崽种们,不等等老子!”林骁阳大怒,追上去。
————
林助理给房奕辰打了一个电话,“大哥,你是真是猛啊,说找就找到了。”
房奕辰心想,你们跟鬼打墙似的,意识都被机制模糊掉了,当然不行了。
“你查出来了她哥被谁困着吗?”
闻言,林助理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也不免对那人的遭遇感到怜惜。
第46章 竟然敢骂小少爷
“查出来了,C市娱乐圈一个姓袁的,恶心至极的糟老头子。”
林助理看着报告里密密麻麻的字,心里反胃得直想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人。
溫照白的哥哥叫溫元鈺。
二人父母雙亡,一直都是溫元鈺拉扯着溫照白长大,两兄妹生活过得很苦,但是兄妹二人相互扶持,也渐渐平安长大了。
温元鈺高中辍学打工时被星探看上,凭着长相在一部剧里演了个配角,小红了一把。
可一个长相漂亮,家庭贫困,还是有着软肋的漂亮omega,拿捏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发情期时被人送到了床上,拍下各种裸露照片,后来被发现温元鈺竟然有兔类返祖特征。
这样猎奇的玩物成为了那个老總拉拢人脉的工具。
甚至有时候没有发情也要注射药剂迫使发情,成为性*招待。
而这一切,温照白一开始并不知情。
温照白打小就很聪明,乖巧懂事,她知道自己哥哥赚钱不容易,所以都是自己乖乖的,从不麻烦哥哥。
尤其是她在知道自己哥哥有返祖现象后,小小年纪的她便开始学习研究怎么治疗这个病。
但是那个老總发现了,尤其是在他发现温照白是个天才之后,他笑了,他怎会让自己的搖钱树被毁掉。
大人物随便一句话便能让无数人磋磨一个天才,更何况还是一个未长成的天才。
在温元钰被折磨时,温照白也不好过,温元钰被大人物拿捏着,他怕妹妹知道自己的情况,每次都会用在外地拍戏的借口渐渐疏远她。
等温元钰发现时,温照白已经被霸凌孤立,浑身是伤了,但她不想让哥哥担心,一直瞒着,直到瞒不下去。
温元钰知道了自己妹妹遭受的一切,也知道这一切为何而来。
他彎折脊梁,求了那人,承诺自己妹妹不会再研究这些后,温照白生活才平静下来。
可温元钰却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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