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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明赫还是不明白，但他也不想和哥哥们讨论这些了。都怪他，早就知道宋启贤和周鹤予喜欢说些大道理，结果还是要表露出不好的一面，他还是应该找宥恩哥聊天。
申明赫嘻嘻打笑过去，开始岔开话题。宋启贤和周鹤予对视一眼，知道申明赫是不想和他们聊了，于是一个两个借口有事相继离开了。
周鹤予先走的，宋启贤慢一步追上他。
“鹤予哥，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啊？”宋启贤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敏感，他知道申明赫嬉笑的面孔下藏着一丝不耐，但因着弟弟的身份，他没反驳自己。
周鹤予非常烦这种事，韩国的尊卑文化太恶心了。要换了他，不认同某个人的意见一定当场就表现出来，才不会装着同意，脸上挂一副假面孔。
但他知道，这件事不是宋启贤的错，启贤进公司以来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他们，不管是对哥哥还是对弟弟都已经仁至义尽了。
所以他说：“不关你的事，以后，你少搭理他就是了。”
宋启贤点头，却知道自己今天是做错了。明赫和宥恩不一样，明赫想得更多一些，宥恩是有口无心。他暗暗告诫自己，下次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一定要更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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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宥恩回了一趟学校，他不常进校，一进校门就有很多同学注意到了他。
“校草回来了，诶，你们听说他也要出道了吗？”
“他要出道了？不会吧，四大我一直在关注，没看到哪个团近期出道啊。他进了哪家公司啊？”
“你的消息早就过时了，他不在四大，在一家小公司，好像叫“Death”，他在那里出道。”
“你不是在骗我吧？他可是我们艺高投票出来的第一校草，他没进四大？”
“听说面试被M社淘汰了，可能人家看不上他吧。不过他的同班同学金俊赫在Super那么火，他看了一定会很嫉妒吧。”
“同班同学的命运差别也太大了，一个在四大最大的公司AHE，一个在都没听说过名字的小公司。以后差距只会越来越大，Super开全球演唱会的时候，朴宥恩所在的团说不定已经解散了。难怪不来学校，面对和自己天差地别的同班同学，他心里应该很难受吧。”
外人的议论没有传到朴宥恩耳朵里，和在公司里不同的是，他在学校时很高冷。又因为一些原因，没人愿意主动上来和他说话。
一路走来，大家都只是用眼神默默注视着他，间或有些八卦兴奋的眼神。
进了教室门，一些同学的眼神更奇怪了。
好友李恩泽默默凑上来：“咳，听说你要出道了，恭喜啊。”
朴宥恩收拾自己的桌子，摸出来一些垃圾和情书。他把情书撕碎，又把垃圾扔掉。无所谓地回了一句：“嗯，你知道了。”
见他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李恩泽急了，把他拉出去。
朴宥恩一出去，教室里就响起了热烈讨论的声音。
教室外，朴宥恩满脸疑惑：“你干什么啊，拉我干嘛？”
李恩泽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他安下心来。
“你不知道你出道的事我怎么知道的吗？”
朴宥恩还是很疑惑，道：“从我们公司账号上？”
李恩泽心梗了一下，他确实是Death的老粉之一了，他也是从上面知道的，但这不是重点。
“那其他同学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们总不会知道你签约在了Death吧。”
朴宥恩看着好友，整个学校里唯一关心他的人，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金俊赫昨天和他室友的聊天记录被他室友爆出来了，他在录音里说‘选了这么一个公司，朴宥恩这辈子都毁了，还怎么和我比’。那个蠢货在公开场合下bb你！”
李恩泽没说的是，金俊赫实际说的话比这几句更难听，虽然他室友撤得很快，但很多同学都听到了那些话。
朴宥恩面无表情地听完，一言不发。
李恩泽忿忿不平，向他诉说着金俊赫的一系列恶心操作：“他可太会装人了，明明骂你的人就是他，他还要在群里假惺惺地表示最近AI进化速度太快了。大家又不敢得罪他，得罪他事小，得罪AHE事就大了，只好都捧着他。他太过分了，当初那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他凭什么站出来当好人，他…”
朴宥恩轻轻打断好友，“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还想着我，恩泽。”
李恩泽呐呐无言，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看着与进校时的光芒万丈相比黯淡许多的好友，心里发出一声感叹：如果不是因为当初那件事，宥恩一定会比现在过得更幸福，而不是选择了一个朝不保夕的公司，虚耗时间度日。
朴宥恩全然不在乎任何眼神，是好是坏他都接着，连看到金俊赫站在面前他也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
如果有Super的粉丝在现场，她一定会很惊讶。因为Super的门面担当金俊赫一向彬彬有礼，对人礼貌有加。但此刻，他正满脸厌恶地看着朴宥恩。
“听说你要出道了，恭喜你啊，朴宥恩。”
金俊赫的话和李恩泽的话没两样，但任谁都听得出前者语气中的恶意。
朴宥恩抬头，起身，拿上自己的东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身后金俊赫一拳砸在桌上，身边看热闹的同学突然就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宥恩的故事有一点狗血
第17章 中文宣传
出道前两天，谭雅拿到了舞台预录观众的名额。
接生的这个月，作为粉丝的谭雅迎接到了不多不少的物料，有时候是预告照，有时是成员们哼唱出道曲的一个小片段。还接到了Kaleido官方账号发在B站、微博、抖音甚至小红.书的一个个介绍小视频。
没想到这个公司小是小，做的功课还蛮足的。带着一点好奇心，谭雅点进去。
这一看，让她更惊讶了，团里所有人都会说中文，路演时让她很有印象的漂亮男生周鹤予更是说得一口流利的还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中文。
继续看下去，她这才知道周鹤予是中韩混血，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韩国人，他十三岁才从中国回到韩国。
团里有一个很懂中国文化的成员，谭雅不禁升起一丝好感。她越看越满意，因她发现Kaleido另外几名纯血韩国人会说的中国话不少。
譬如她的新任老公朴宥恩，对着镜头表白说“我喜欢你”这种比较基础的媚粉表达谭雅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他居然能在周鹤予损他的时候脱口而出“你是坏人”这就让人很惊奇了。
看得出他们五个是真的在学中文，连拼音都知道。除了语调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难以外，每个人都掌握了基础的中文表达。
譬如，团里的素人一号，仍旧是黑发的卡皮巴拉少年宋启贤，他是这样用中文介绍自己的：
“我，宋启贤，今年，18岁。我，喜欢睡觉，喜欢听歌，喜欢独自一人去漫步。我喜欢的一句话是，苟富贵，勿相忘。”
听完他所有的介绍，谭雅一下忍不住了。
这，谁教他这句谚语的。她的目光瞟向了团里的半个中国人，果不其然看到周鹤予也在疯狂压制自己的嘴角。
这个团有点意思，小小的介绍视频居然弄得这么详细！虽说没有全程使用中文，但成员们却在尽力用中文表达自己的意思，不是一句两句而是能用中文就用中文。半个土著就在旁边帮他们纠正错误。
能看得出来他们是想吃中国人这碗饭的。
这个态度值得点赞，别的不说，公司不高傲，想吃饭就低头，成员们也付出努力了，这比大多数韩国公司做得好。
作为一个混kpop已久的老kpop人了，谭雅本身对营销男女团成员喜欢中国文化的话题很不感冒，因为喜欢这个东西很难装出来。
一个号称对中国友好的韩国人在中国的演唱会上都舍不得唱一首中文歌，只说两句磕巴的中文。这谁能相信他们真心喜欢中国呢。
更不用说，那个舍不得唱歌的爱豆在日本欧美那边说的话可多了。明晃晃的区别对待，可是有些粉丝就是愿意洗。
谭雅没有跪着粉爱豆的习惯，一般粉丝越洗她对这个人就越没有好感。也因此，她跑来搞小公司的团了。
也是因为，小公司的男团没有粉丝为他们辩白，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这个她临时捡来的小团，第一步做得挺好。
因为这个自我介绍小视频拍地好，视频发出以后在各个平台还真吸了些粉。至少来超话蹲安利的接生粉不少了，对于一个没有家族粉的新团来说。
不过谭雅知道视频的内容不是最重要的，大多数人还是看脸。
粉这个团越久，谭雅越想感谢公司的化妆师和打光师。谁懂一个被大公司妆造荼毒的粉丝遇到好妆造的救赎感啊！
也是谭雅还没到最喜欢Kaleido的时候，要不她真想给化妆师嗑两个。是怎么把大家化的清爽又自然啊，一点不贴头皮，没有所谓的韩式风和日式风，就是中国人最喜欢的蓬松清爽风。
打光也好，大家看着皮肤清透，不是纯粹的白，轮廓清晰，线条感强。
Kaleido五名成员本就长得好，在好妆造好打光的加持下，看着就是五张非常出众的脸了。
谭雅特意去几个平台上看了几眼弹幕，
【几张小嘴叭叭啥呢，全顾着看脸去了】
【谁懂啊漂亮的孩子身边还是漂亮的孩子】
【这五张漂亮的脸对我眼睛很好】
【说中文的时候萌死了，好喜欢这个红头发的大帅哥，本路人一看就知道是门面，帅得太突出了】
【团名克莱多，韩国人的英文发音真奇怪】
【这是哪个团？】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喔！我们小K10.17出道，请多多关注吧。】
【近期见过最帅的一个男团了，完全是完颜团啊】
【居然有中国人吗？那我粉了】
【红发和棕发我嗑了，瓜花如此分明，我有直觉，他们是美帝】
满屏的夸夸让她心中升起了一股骄傲之意来，看吧看吧这就是我家的孩子。
谭雅在各个评论区里打上了一连串的安利介绍，还不忘附上各种粉丝群。
公司在中国的宣传几个韩国人是不知道的，只有周鹤予偶尔翻了墙过去看看，见大多是好评就满意地放下了手机。
正好朴宥恩路过，周鹤予一把拉过他一起合了张影。
朴宥恩挣扎：“有病吧你？”
合完影，工具人就没用了。周鹤予嫌弃地把他推开，另拉着宋启贤坐在一起看刚才的照片拍得好不好。
朴宥恩不干，他也要凑过去看，一边看一边还问：“这照片有什么用啊？”
周鹤予随口答了一句：“麦麸啊。”
朴宥恩呛住了，发出老大的咳嗽声。“你你你，我才不想和你卖。”
作为即将出道的男团成员，前段时间公司就已经安排他们上了关于“怎样和谐友好队友”的课程。虽然公司没明确讲这个课程的目的，但朴宥恩还是听得面红耳赤。
朴宥恩是个钢铁直男，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几个要好的男性朋友。让他触碰队友还行，队友主动来碰他他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现在周鹤予这么主动地说出要和他麦麸的话，朴宥恩耳根红得能上餐桌了。
见周鹤予的逗弄让朴宥恩那么羞耻，宋启贤出来打圆场了。
“你别信他，宥恩，鹤予哥开玩笑的。”
开不开玩笑已经不重要了，朴宥恩哼了一声，扬着高傲的头地坐到宋启贤身边，非要拉着宋启贤看他最近写的歌词。
两人像是斗起了法，一个拉着宋启贤看他歌词，一个拉着宋启贤看他最近看过的有趣的东西。
宋启贤只有一双眼睛，还做不到两只眼睛分开看两部手机，所以他直接叫停。
“stop——我一个一个地看好吗？别急。”
却没想到引起了更大的纷争，
“那先看我的。”
“凭什么啊，他又不是你的，不行，先看我的。”
“行行行，公平竞争，剪刀石头布。”
“我是剪刀，你是布，哈哈我赢了。”
“…三局两胜，再来。”
“哈哈哈我又赢了，你好菜啊，死心吧，我是最强的。”
“继续，我就不信今天赢不了你，一定是手气不好。等着，我换换手气。”
“那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哈哈哈哈哈哈，又是我赢了，你太废了哈哈哈哈。”
…
眼见着两个三岁小孩剪刀石头布都玩得不亦乐乎，宋启贤趁机溜了。等那俩人终于决出胜负，却发现胜利品先跑了。
宋启贤去上了厕所，出来时遇到明尚宇在楼道打电话。他的声音有些大，即使宋启贤无意探听队长的隐私也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一些。
明尚宇抬头，刚好和正准备离开的宋启贤对上眼。
也不知道刚才的电话内容他听到了多少，明尚宇招手，示意宋启贤过来一起聊聊天。
宋启贤去了，即使已经和大家相处了两个多月，他依旧和大哥明尚宇不熟。
尚宇哥是天生的领袖，只要有他在就什么事都不需要担心。和他们只单纯地练习不同，尚宇哥要忙很多事，几乎是半个制作人的身份了。相应地，尚宇哥和他们几个相处的时间就很少了，他们每个人都和他隔着一层膜。
刚才的电话宋启贤只听到了一句，“你们怎么能出尔反尔？！”话里的焦急与生气是他从未见过的。
恐怕是这件事困扰着他吧。
明尚宇并未对宋启贤诉说电话内容的前因后果，他问了些他们最近的情况，包括生活与工作。
宋启贤一一答了，却又觉得明尚宇心里藏着些事。说完以后他也不急着离开，只是有些担心地看着明尚宇说：“hiong，如果有想倾诉的话就告诉我吧，就像对着一只垃圾桶，说出一些本该丢掉的话。”
明尚宇不常笑，这时却笑着安慰他：“没事儿，一切都会过去的。”
宋启贤一步三回头，他看到明尚宇在楼道的身影伫立了许久，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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