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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煅庚

时间:2025-09-09 08:38:59  作者:煅庚
  凌熵轻碰他的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总是这样,一点懒洋洋的不在意、一点柔和的温存安稳,再微微笑一笑,过去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就过去了,好像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做几个手术不要紧,活不久不要紧,被哄着养活的狼崽子忘得干干净净,也不要紧。
  “我没能成功完成任务。”凌熵说,“他不肯去‘塔’注册,我就只能清除他,可我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祁纠揉了揉狼崽子的脑袋:“你不舍得杀他。”
  凌熵有些昏沉,靠着微微摇晃的车厢,视线涣开,又极力聚拢。
  “我不……”凌熵艰难地承认,“我不舍得……哥哥。”
  他说:“我要哥哥。”
  他没办法抵挡眼前的向导,他的精神力先于身体和意志缴械。
  火车微微摇晃,这种缓慢的、规律的摇晃,被精神护罩过滤,变成安稳的白噪音。
  包厢里没开灯,但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盏矿灯,是他记忆里的柔和光线。
  祁纠拢着他,微垂着头,静静听他说。
  ……
  那次任务,凌熵并没认出祁纠。
  到最后也没认出,但这不妨碍他再一次喜欢上这个琥珀色眼睛的向导,就像第一次一样。
  他把“塔”的命令抛在脑后,完全忘了任务的事,每天和一个漂流向导混在下城区,到处躲避巡警追捕,偶尔去集市上买打折的蔬菜,回来炖一大锅。
  凌熵跟着这个人学“塔”里不教的东西,怎么煮火锅、怎么玩牌,怎么在太阳好的时候,把被子抱出去晒。
  晒过的被子盖起来舒服,不过绝大部分时候,下城区还是阴冷潮湿,连绵的雨季让地面永远沾满泥浆,寒气往骨缝里钻。
  在湿漉漉的雨夜,被小白狼扒着胳膊吵醒的向导半睡半醒,很熟练地掀开被子,让冻得发抖的精神体钻进被窝。
  “他身上总是很暖和。”凌熵说,“我不知道,那叫发烧。”
  这个漂流向导看起来并不像生病了——不论是他们一起躲巡警的时候,还是他因为一直不完成任务,也被判定成了叛逃,被“塔”通缉,索性跟着祁纠一起逃跑的时候。
  凌熵从没想过,被通缉原来这么好玩。
  他弄了辆车,跟着祁纠一起往边境出逃,逃进冰天雪地的矿区,在森林和地下往返。
  他跟着祁纠学怎么找野菜、怎么打猎、怎么钓鱼,钓鱼学得不好,不过打猎还行。
  他已经能把枪用得很好,偶尔能扛回来一头熊。
  “等再逃几年,‘塔’应该就把我们忘了,或者以为我们死了。”
  他给祁纠熬熊胆汤,和祁纠商量:“给你治病,养身体,然后去买个别墅,我们住在一起,每天都去打猎。”
  祁纠靠在门口,抱着小白狼晒太阳,睁开眼睛笑笑:“好。”
  凌熵盯着他,漆黑的眼睛透出暖色,冷冰冰的脸上也多出笑,想偷偷过去亲他。
  ……然后暖洋洋的阳光被弹片撕裂。
  新一轮的逃亡变得不再轻松,祁纠把他按在地上,拦住飞散的弹片,他们临时住的废弃小屋被轰成废墟。
  烟尘漫天,晴空万里变成阴云密布,也只是顷刻间的事。
  只是顷刻间的事,他抱着这个身手比哨兵还敏锐的向导,钻进早准备好的地道,发现怀里全是血。
  他背着祁纠,逃进地下的废弃矿坑,祁纠伏在他背上,给他指路,偶尔咳嗽。
  “是感冒了。”祁纠说,“不用管,再说说将来买别墅的事。”
  追击不依不饶,不断有碎石滚落,凌熵紧咬着牙关:“你还有工夫想这个?”
  “说说。”祁纠笑了笑,“我喜欢听。”
  凌熵不喜欢说:“活着出去了,再给你讲。”
  祁纠问:“要不要弄个露台?半透明那种,能看星星。”
  凌熵皱紧眉,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承认过,自己还有看星星这种爱好。
  ……要是他们两个一起死在地下,也用不着看什么星星了。
  他大概是疯了,好好的独立哨兵不做,居然跟一个漂流向导到处逃亡,现在还随时都可能在地下一命呜呼。
  怪不得他们都说,这个漂流向导,是“塔”迄今为止遇到最危险的敌人。
  是真的危险,被拐跑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被你连累得不轻。”凌熵说,“你把我拖累成这样……必须活下去。”
  凌熵说:“你必须活下去。”
  祁纠伏在他背上,微弱的心跳震着他的脊椎。
  他不明白那地方为什么战栗。
  他不知道祁纠是不是听见了这句话,如果听见了,听的又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这个场景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里,无数次梦里的祁纠说“好”,在他刚松一口气的时候,背上的人就消失。
  而当时的现实,比这更糟。
  “我们一直逃到深夜。”凌熵说,“我们出来找水喝,我的判断失误,掉进了一个正在塌陷的废弃矿坑,他下去救我……”
  他想不出那时候的祁纠靠什么行动。
  这个受了重伤的向导,明明连起身都费力气,是怎么在那时候下到矿坑里,把他不由分说弄出去的。
  持续坍塌的矿坑把他们分隔开,精神体变成的白狼挤进去,看见的景象烙在意识深处,烙穿了某道从未觉察的屏障。
  祁纠静静躺在坑底,看清狼狈的、拼命刨那些石头的小白狼,有点惊讶,慢慢动了动手臂。
  “狼崽子。”祁纠对他说,“没事,过来。”
  “没事,你让我缓一会儿……有力气了,我自己就跑了。”
  祁纠说:“过来,让我抱抱。”
  他疯狂地往那些石头上撞,几吨重的巨石纹丝不动,他想替祁纠止血,尖锐的木茬刺穿肺叶,血从数不清的地方往外涌。
  ……在一切都来不及的时候,他想起自己是谁。
  “陪我聊聊天。”他听见祁纠的声音,“想不想要个看星星的露台?”
  他不记得自己回答什么了。
  那种时候,谁会想要什么破露台。
  他要他哥哥。
  祁纠倒是还记得,没安好心地帮他回忆:“你当时说,小狗才想要。”
  凌熵:“……”
  向导要和自己的哨兵聊天,有一百种办法,最简单的精神链接,连嘴也不用动。
  他在玩命搬石头,试图找到炸药把巨石炸开,祁纠在他的脑袋里絮叨,问他对别墅的装修有什么意见。
  他让小白狼钻进去,咬着叶子,小心翼翼往这个人的嘴里喂水,祁纠在他脑袋里絮叨,问他要不要打扑克。
  “没那么严重。”祁纠信誓旦旦骗他,“我的天赋有点强,精神体可以独立存活,身体坏了,问题不大。”
  “我的理想其实是环游世界,之前不方便,现在正好。”
  祁纠说:“你看见乌鸦,就是我回来看你……现在你该走了。”
  他正在搬一块石头,被这句话掐住喉咙。
  “该走了,狼崽子。”祁纠温声问,“记不记得我之前怎么教你?”
  ……凌熵记得。
  这种塌陷的矿坑,说明冻土开始松动,是气温转暖造成的,山上的雪也会不停融化。
  融化的雪水蓄积到一定程度,超出河道预警值,冲毁堤坝,会变成洪水。
  这几天“塔”的人为了围堵他们,不惜炸毁大量矿坑,频繁的震动会造成山崩,泥沙、碎石、洪水,加在一起就是泥石流。
  “……可我还没陪你打扑克。”
  他听见自己说:“哥哥,我还没陪你打扑克。”
  “不和你玩。”祁纠懒洋洋揭穿他,“你偷牌,藏小白狼嘴里,以为我没看见?”
  凌熵吃力地扯了扯嘴角,他跪在地上,看着被塌陷的石块封住大半的洞口。
  黑黢黢的洞口,不透光,还在不停塌陷,他不知道在这里面是什么感受。
  他的向导不肯跟他共享精神图景。
  “我陪你去旅行。”凌熵说,“我的精神体也……也能独立存活。”
  凌熵拼命把精神力向下探:“我再也不要别墅了,哥哥,我们去旅行,我陪你,你教我扎帐篷。”
  “你飞慢点。”凌熵说,“我不会飞,你得等我。”
  祁纠笑了笑。
  向下的精神力被截断,凌熵来不及反应,小白狼已经挣扎着被乌鸦捉走,他的身体也不再听自己使唤。
  向导的确能操控哨兵,这是“塔”说过为数不多的实话。
  ……
  火车转弯,车厢跟着一晃,灯光映上车顶。
  他们的身影叠成不透光的漆黑。
  “还有一句实话。”
  凌熵低声说:“向导的确无视哨兵的意见。”
  如果当时两个人、两个精神体举手投票,小白狼有四个爪子,说不定就能占压倒性优势。
  他可以和祁纠死在一起。
  祁纠靠在铺位上,琥珀色的眼睛静静映着他,抬手轻轻摸他的后颈,安抚一路爬上来的悸颤。
  “我的错。”祁纠说,“当时考虑不够周全。”
  凌熵盯着他,单手扼着他的喉咙:“别得意,我还没确定你的身份,现在什么都能伪造。”
  祁纠很配合地点头,继续提供证据:“你当时藏了十九张牌,小白狼吃不下了,找我的乌鸦帮忙。”
  凌熵:“……”
  凌熵咬他。
  祁纠被钻进怀里的狼崽子拱着,咬在喉咙上的力道很轻,更近于酥痒,很难忍得住不笑:“好了,好了,翻篇……”
  凌熵抱着他,埋在他颈间,双手牢牢抱着他,一动不动。
  打在颈间的气流慢慢开始发抖。
  祁纠低头,轻轻揪了下他的头发:“还不信?”
  “不信。”凌熵抬起眼睛,盯着这个什么事都能无所谓的人,“我要连接你的精神图景,确认你的记忆。”
  祁纠靠在枕头上,迎着铁灰色的眼睛。
  凌熵不等他的回答,近乎莽撞地贴上去,咬了咬这个人抿着的嘴唇,把它们咬得有一点热,再用舌尖反复舔舐。
  他的记忆依然混乱破碎,祁纠活着的时候并没教过他这个,祁纠活着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他早就想这么干。
  凌熵沉默着,他扣住祁纠的手,把冰冷的、发着抖手指,从那些微温的指缝里挤进去,把这只手握牢。
  他坠进黑黢黢的洞窟。
  这是他第一次共享祁纠的感受,原来人快死的时候的确不疼,只是冷,疲倦,渗进骨头里的疲倦。
  凌熵问:“有多久?”
  “不是很久。”祁纠说,“其实——”
  他说到这,意识到狼崽子的确学得越来越聪明,尤其是套话的本事,好像有点青出于蓝。
  祁纠笑了笑,揽着怀里的哨兵,闭上眼睛,让强行钻进来的精神力挤进这段回忆。
  ……
  凌熵扑到坑底去抱他,去吻干涸的嘴唇,吻冰冷的额头,吻还剩下一点儿光的琥珀色眼睛。
  他握着祁纠的手,贴在脸上,往掌心呵气暖它们。
  那些手指,他让它们触摸到他的脸,他的眉毛和鼻梁……那只手慢吞吞地蓄起一点儿力气,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很仓促,祁纠没说谎,是不久——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对方,笑一笑,泥石流就吞没了这一片废矿。
  他们被顷刻间吞噬,什么话也来不及说,什么事也来不及做。
  凌熵死死抱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任凭这些滞留在记忆里的乱石泥沙涌进来,挟着冰冷的水流灭顶。
  他其实一直做得到。
  他有能力和祁纠一起承担死亡。
  ……揽在他身后的手动了动,落在他背上。
  祁纠回抱住他,轻声说:“狼崽子。”
  凌熵立刻睁开眼睛:“哥哥。”
  祁纠看着他,狼崽子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像是被水洗过,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祁纠问:“能放哨吗?”
  凌熵愣了下,重重点头,握住他的手。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祁纠——从没有,一次都没有过,好像终于放心,终于肯把所有事交给他。
  祁纠轻轻摸他的耳朵。
  “我有点累。”祁纠笑了笑,温声说,“睡一会儿,换你放哨。”
  小白狼钻出来咬袖子,拽了拽,脖子上就多了把拴着红绳的钥匙。
  “要是我醒不过来。”祁纠说,“任务交给你,不准哭,弄个炫酷点的盒子,带我出去玩玩。”
  凌熵很短促地笑了下:“小狗才哭。”
  祁纠松了口气,被狼崽子捧着脸乱亲,慢慢咳了两声,轻声笑出来。
  凌熵跪在铺位上,摸了摸他的头发,一点点向下,摩挲眉宇。
  祁纠忽然诈尸:“逗你的。”
  凌熵:“……”
  这回咬得狠,祁纠肩膀上一口气多出一大一小两圈牙印。
  被他抱着的人笑得咳嗽,轻微的震动渗透衣料,凌熵收拢手臂,护着怀里瘦削的脊背,小心亲他的眼睛。
  窗外天色刚亮,金色的阳光涌进来,祁纠靠在他的胸口,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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