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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煅庚

时间:2025-09-09 08:38:59  作者:煅庚
  雪还在下。
  太阳快落山了, 气温骤降。
  幸而羽绒服的质量不错, 足够保暖, 风打过来吹不透,一直护到脚踝。
  应时肆一只手藏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钱跟身份证,跑得太快, 额头都有点冒汗。
  他在站前广场迷了几次路, 晕头转向走到特产售卖区, 又好不容易绕出来。
  狼崽子看谁都警惕,戴着严严实实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 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黑漆漆的眼睛透着冰碴。
  “真让他走?”系统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祁纠,“这么跑了,他可就不当小明星了。”
  现在的应时肆,跑过几个乏善可陈的通告、演过几个不算太火的角色……他自己半封闭着看不着,祁纠这边是能看见的。
  系统也跟着看了,平心而论,应时肆的先天条件很不错,个头长相身板都够,身上有少见的狠劲,本来该是在哪都亮眼抓镜头的类型。
  刚出道的时候,应时肆甚至还凭脸上过几次野生的小热搜——可惜被长相吸引来的人,也很快就发现他不会互动、不会演戏,对各项业务一窍不通。
  加上捕风捉影传出的小道八卦,应时肆的风评也乱七八糟。有人说他是资本捧的、有人说他来路不正,像样的作品没几个,负面新闻倒是常常有份。
  “刚被经纪人带走的时候,应时肆也想演戏的。”
  系统翻剧情:“带他的经纪人跟他说,让他以T台和大荧幕为主……他信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应时肆是真以为,过去糟烂的人生快到头了。
  十六岁的应时肆,长这么大还没活得像个人过,甚至有点紧张,紧张到手足无措。
  被带去拍身份证的时候,刚弄了个新名字的野小子把手藏在背后,坐得笔直,用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憋了个龇牙笑。
  ——然后就被告知,拍身份证的时候不准龇牙。
  祁纠留了张狼崽子的身份证照片,看了看最后愁眉苦脸的成品图,笑了笑,把便签随手折成小风车。
  系统被吸引过去,扒拉了两下那个小风车:“他要跑了,说不定就不回来了。”
  这三年多的时间,已经叫应时肆彻底不信任何人,也不信这破圈子里有人的活法。
  应时肆的计划,应该是买一张最近的火车票,去最远的地方。
  “那也不错。”祁纠说,“回他的地方。”
  系统实在忍不住好奇:“你养狼崽子,也把它放跑过吗?”
  祁纠放下笔和便签,想了想。
  这个问题提的就不准确。因为祁纠也从没把狼崽子关起来过,只要想跑,随时跑回山里就行了。
  应时肆也一样,首先是个人,独立自由,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这个基础上,如果应时肆是真不想干这个,不想当明星了,也不想再在别墅住,那么去哪儿都行。
  又不耽误他们给应时肆打钱。
  金手指提成的计算模式,跟亲密度没关系,就是相当简单纯粹的塞钱就分红——极限情况下,开个彩票站,让应时肆中个十亿元大奖,提成也是一样的。
  系统叹了口气:“……也是。”
  这道理也确实没错。
  就是别墅没人装修了,要是祁纠家狼崽子不管,说不定会一直这么保持原样。
  毕竟祁纠自己根本没有装修的意愿,不认为现在的别墅有什么问题,也不认为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
  ……系统甚至相当怀疑,这人自己住的话,帐篷也行,毛坯房也一样。
  只要不漏风、能挡雨,有床能睡觉就行了。
  /
  应时肆也在怀疑。
  大雪封住了几条铁路线,候车室里早塞满了,外面广场也满满当当全是人。
  因为近年关,还有小商小贩挤来挤去,见缝插针地卖特产。
  应时肆弄了张报纸,坐在广场角落,攥着刚买的车票,盯着大屏广告的“私享庭院、悦享生活”。
  应时肆忍不住想祁纠那个院子。
  被人送来送去,应时肆也没少见过别墅,头一回见院子荒成那样,叫雪一盖还以为进了山。
  别墅也是,空荡冷清,半点人气都没有,晚上灯一关,静得像是个没人住的空屋子。
  应时肆皱着眉,想不通自己是怎么回事——封敛那么有钱,想要人照顾、要住好点的地方,那不是张张嘴抬抬手的事。
  他在这瞎操心个什么。
  这么一想,应时肆甚至有点后悔,临走的时候居然留了三包压缩饼干、十根火腿肠。
  他是怎么想的——封敛怎么可能吃这个?!
  应时肆倒背如流,封敛爱吃的是上档次的西餐,中餐非得是私厨,东西不好碰都不碰,酒要洋酒,勃艮第波尔多。
  现在封敛对他宽容照顾,甚至肯吃他的东西,是为了装模作样,先软化他,叫他放下戒备。
  封敛自己都承认了,应时肆总不能上赶着替他辩解……说那人吃面包吃得的确很认真。
  应时肆盯着地面,烦躁到不行,用力揪了揪头发。
  他给那个人揪面包的时候,轮椅里的人确实吃得很认真,有很听话地慢慢嚼。
  应该是因为头晕,琥珀色的眼睛会闭上一会儿,再慢慢睁开,把那一点面包咬着缓缓吞进去。
  吞进去了嚼得也慢,应时肆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东西,就觉得阳光确实很好,这样的天气该多来点。
  趁着天气好,他就应该把那个院子顺手弄一弄,收拾两下。
  走之前,他应该修修那个阳台的窗户,钉几块塑料布,那个不是漏风,是渗寒气。
  ……这么想了一会儿,应时肆觉得自己有病。
  盯着车站的大屏,盼着自己那辆车再多晚两个小时这种想法……就更有病。
  应时肆用力晃了晃脑袋,拎着一大袋子面包、压缩饼干、火腿肠,一个用来装冷热水的杯子,攥着票跟身份证站起来。
  他看见一个卖山楂的,雪把山楂筐盖住一半了,红彤彤的亮眼,好些人走过都忍不住看一看。
  应时肆带着自己的全部家当过去,摸了摸口袋里的钱,低头问:“怎么卖?”
  “便宜!十块钱这一大袋!”那小贩见来了生意,相当热情,“小伙子尝一个?先尝尝再买,好吃!”
  应时肆没吃过这东西,但看了一眼,酸透腔子的直觉就翻上来,抿紧了唇毫不犹豫摇头。
  他拿出十块钱,买了一大袋冻山楂,也装进自己的大编织袋里。
  ……再晚点,晚三个小时,他就退票回去了。
  今天火车不开,先回去,明天再跑。
  反正钱和身份证都在他这儿,想跑随时都能跑,门又没锁。
  应时肆拎着大编织袋,跺了跺有点冻僵的脚,在广场上绕了几圈。
  他看见卖灶糖的,心想这东西不用问,别墅里那家伙肯定也没吃过,买点龙须酥跟关东糖回去算了。
  应时肆心想,别墅里不开火,但厨具肯定有,天然气应该也通着。
  他就该买点调料跟食材,明天早上大展身手,弄两碗热腾腾的阳春面,给别墅里那家伙一点厨艺的震撼。
  光吃两口面包怎么行,换谁不低血糖。
  早上就该吃热乎的,热乎乎一碗汤面下去,什么烦心事都忘了。
  站前广场有不少小店,价格还挺便宜,这么转了一大圈,该买的调料也买的差不多。
  应时肆站在卖切面的小推车前头,刚买了半斤细面条,忽然听见有人喊“车动了”。
  他跟着抬头,看清大屏幕上的车次。
  应时肆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票。
  被揉得有点发软的车票,车次跟变绿的那一趟一样,一个字母、一个数字都不差。
  他这趟车从“候车”变成了“检票中”。
  应时肆攥紧了自己的编制袋,盯着那块大屏幕,心跳声隆隆砸着耳朵,听不见身边的声音。
  ……
  “那趟车可绿了。”
  别墅里,系统还在给祁纠实时转播:“你家狼崽子要跑了。”
  系统举着望远镜:“他现在还在犹豫,但他马上要跑了,他正在往检票口走,票检得很快……”
  这一场大雪下停了不少列车,火车站堵了实在太多人,一切运转从简从速,看一眼票证人没错就往车里塞。
  应时肆还没来得及迟疑,就连人带行李被拽上了车。
  系统相当惋惜地叹了口气,放下望远镜,问祁纠:“状况怎么样?”
  “还行。”祁纠靠在轮椅里咳嗽,正在调氧气流速,“再加支镇痛的就行了。”
  这一个星期的大雪,随之而来的潮湿、阴冷和低气压,在每天夜里尤为加重,对这具身体是相当不小的负担。
  而且今夜的风声太吵。
  院子里的树没怎么修剪,每次遇上暴风雪,就会有种凄厉的呜咽。
  系统原本还没太注意这个,找出封敛的设定翻了半天:“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个BUFF也还在?”
  “在。”祁纠拿起碗筷,涮了颗青菜,“D类,过度警觉。”
  系统被吓了一跳:“这就弹回来了吗!”
  祁纠也没办法,按照设定,他已经昏过去了:“开副牌,得两个小时。”
  封敛的设定在这本书里不算全,又被他们利用员工福利删减了不少,大量融合了祁纠自己的数据。
  ——所以在系统实在太好奇,想连通一下视听效果的时候,还没开始实践,就被祁纠拦住:“不看比较好。”
  系统坚决听劝,回来吃火锅打牌:“这么吓人?”
  这种创伤后应激障碍,不受主观意愿控制,会因为某些刺激,闪回重现创伤时的场景。
  系统要是现在连通,看见的就是祁纠过去的经历。
  祁纠自己不这么认为,但看这具身体的反应,系统最好还是别看:“考虑承受力,每个人都不一样。”
  这世上可怕的经历多了,有些时候,一场无力反抗的自然灾难,就足以留下终生无法修复的意识创伤。
  更何况是断了条腿、切除半边肺叶这种伤。祁纠上一次这么惨,还是被砸在坍塌的矿坑里,断木刺穿了左肺,腿叫乱石死死压着,在一片漆黑里听了三天三夜鬼哭狼嚎的凄厉风响。
  “……”系统不想看闪回了,给火锅换了个红烫的牛油锅底:“你还下过矿?”
  祁纠干的工作多了,他学什么上手都算快,十几岁的时候为了挣钱,什么都干过:“下过,我还拔过火罐。”
  系统:“……”
  系统也知道他想拔火罐,难得这是个现代世界。
  可这人不是亲手把狼崽子放跑了,想拔罐也没后背啊,系统又不能变个假人给他过瘾。
  想起这个,系统就又举起望远镜:“对了……车可越开越远了。”
  第二站是小站,只隔了十来分钟,其实距离不远,算是从城东到城南。第三站就不一样,要坐一个多小时,停车就出省。
  他们说话的工夫,这趟车已经开过了第二站,汽笛声响彻夜色,雪落下来就融化,火车轰鸣着继续向前飞驰。
  祁纠这会儿倒是接望远镜了,看了一阵那列夜色里疾驰的火车。
  系统问:“什么感想?”
  “挺好。”祁纠说。
  他捡着狼崽子的时候,怀里的小狼球就没地方可去了,跟着他相依为命,有什么东西就分一口吃。
  这回他们来得晚,狼崽子已经跌跌撞撞长大了,心里有主意,对人对事也有自己的固执判断,对封敛这个身份又天然抵触。
  路都放在那,让狼崽子自己选,这样就最合适。
  如果有天应时肆想回来,那也是一个自由的、张牙舞爪的狼崽子,理直气壮回来。
  祁纠就只有一个小问题:“人呢?”
  系统:“?”
  系统抓过望远镜,在车厢里扫描:“人呢??”
  半小时前还在车上的!
  系统火速搜索了一圈,既没在原位置看见应时肆,也没在原行李架上看见编织袋。
  倒是捡着了揉烂的票。
  第二站的出站口外边,掉在雪地里,软趴趴的一张。
  边上是一串越来越深的脚印,叫新下的雪埋了一半。
  看得出人跑得越来越快,偶尔有编织袋拖在雪地上的痕迹,偶尔有停下来站着的更深脚印。
  停下来站着,应该是为了问路。
  应时肆没怎么自己跑出来过,大半夜从火车站往回跑,不可能不找人问路。
  可大半夜又下雪,路上人稀少到不行,想问清楚怎么走,简直难如登天。
  系统打开了全局搜索,好不容易找着了祁纠家这个乱窜的狼崽子……应时肆大口喘着粗气,正站在路灯底下,用力跺冻僵了的脚,拎着编织袋四处张望。
  “你等着……我去变两个路牌。”
  系统把望远镜扔给祁纠,想了想,还是把祁纠也拖上:“一起去吧。”
  反正两个小时内,祁纠也没法从缓冲区出去,系统其实也不认路。
  一家就祁纠一个人形自走指南针,能不分昼夜看地图。
  系统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祁纠怎么能在哪一站,就分出是南是北……靠切割磁感线?
  不管怎么说,在这种黑漆漆的下雪天,路标至少最实用。
  应时肆找着了正确的方向,照着系统及时杀过去变的路牌,一刻不停拔腿狂奔,一路跑回了别墅。
  羽绒服的确保暖,他热得满头是汗,拎着那个不离手的编织袋,弯腰摁进门密码,用力摁了好几次。
  手冻僵了,门锁感应不灵,数字怎么都摁不对。
  应时肆急得不停打转,听着刮得鬼哭狼嚎的西北风,用力抹去脸上的汗和融化的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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