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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竹眼见着方歌脸又慢慢染上红晕。
方歌瞥见方竹后迅速移开目光，拿了面巾擦干脸，实则是为了挡住自己，“你来做什么？”
“看你好久没回来，怕你出什么事了，来找你。”
“我没事。”方歌缓慢地用面巾擦干手上的水，瞥了眼门口的方竹，发现方竹站在那一动不动，手上动作更慢了，“你还有事吗？”
方竹缓缓摇头，说：“李青珺说，我找到你了，让你给她回个消息。”
“知道了，发过去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想跟你说说话。”方竹往前走了一步，进到了浴室内，“刚才你手机上的那个群，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我.....”
方竹话没说完，先被方歌打断。
方歌放下手机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话语间似乎带上了几分愠色，语末也有点颤抖，却始终没看向方竹，“不是说了不让你查吗？”
“我没查.....”
“你别说了。”
“方.....”
“我让你别说了！”
方歌说着，一把将方竹推开，快步离开。
方歌好像有些生气，也好像还有些其他情绪，方竹没能理解，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方歌。
她抓着方歌的手腕，迫使着方歌回了身，与之对上了视线。
方歌脸上依旧有些红晕，尤其鼻尖和眼眶，更是红的不行，眸光闪过之间，大颗的眼泪划过脸颊，随后便是一点止不住地往下流。
“怎么，你现在是在得意吗？是在觉得了不起吗？你说走就走了，一点东西没留下来，我连怎么才能找到你都不知道，只能藏在群里去看着别人发的一点关于你的东西，我这么说够了吗？你满意了吗？”
因为早上方歌的表现，和对她的态度，都和以前一样，她以为方歌可能没太在意她离开的事。
现在方歌的情绪和方歌的话语，和她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看什么看？很好看吗？还没看够吗？”方歌用力挣脱着。
方竹往回收手，将人拉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好看，看不够。看到你这么在意我，我心里高兴死了。”
听着方竹在自己耳边轻笑的声音，方歌越发生气，用力推着她的腰，拉扯她的衣服，将要让自己和方竹分开。“混蛋！放开我！”
而方竹非但没有任何放手的倾向，反将人抱得更紧，“我以为，那个群里是在说，哪种相处方式会让你更高兴，想来跟你说，如果我做的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可以满足你，你不需要去通过别人的言语来幻象自己的恋爱。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我离开的事。对不起，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了，真的，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再信我一次。”
随着方竹的话语，方歌动作渐渐没再那么激动，只是紧紧抓着方竹后背的衣服，将头埋在了方竹肩上。
方竹能感受到方歌哭泣时身体微微的颤动，和自己肩上被眼泪晕染开的温度。
她轻轻拍着方歌的后背，轻轻说话，“不哭了，不哭了，晚上我教你修炼好不好，教你怎么把我绑起来，让我一步都没办法离开你。”
好一会儿，才听见方歌闷闷的声音，“真有这种法术吗？”
“没有。”
“.....那你说个屁。”方歌愣了一下，就要抬头。
方竹的手却轻轻抚在她的头侧，轻轻吻在方歌头发上，“骗你的，有这种法术，但你不需要，是我离不开你，你也赶不走我，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第79章 中元节番外
中元节
自从梅笑寒失踪后，现在玄门总坛的坛长便是习京了。
而梅笑寒留在玄门小辈身上的印记还在，但是却没再表现出任何效果，天雷没再因为梅笑寒降下，也没有小辈因此死去。
这大概率说明，梅笑寒应该是没再使用法力了，但奇怪的是，她既没有死去，地府没有收录到她的魂魄，在人界却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或许，现在唯一知道她所在位置，所处情形的，只有天道。
而天道从来从不在乎任何人。
方歌原本就对玄学这方面有许多兴趣。
之前因为那一魄的缺失，没办法修炼。后来那一魄回来了，能够修炼了，却不想听着方竹像留下遗言一样建议，让她去找习京大师。
因为方竹说了，要她等她。
所以，方竹一定会回来的。
所幸，方竹真的回来了。
因着有着极大的兴趣，在方歌忙完之后，得到了短暂的空闲，方竹便也开始正式教方歌怎么修炼。
方歌天赋很高，人也聪明，悟性也好.....总是就是哪哪都好，学得飞快。
方竹非常满意这个得意门生。
“别看了，快来看看这个符我怎么画不出来。”方歌用手肘戳了一下旁边发呆的方竹。
“哦！这个忘记跟你说了。”方竹像个不靠谱的老师，尴尬地笑了一下，把桌上那张捏出来、用来做参考的符拿了起来，上面的笔墨混乱又复杂，看上去毫无章法，“这张符不一样，别的符都要一笔画出来，但是这张符要分两笔。”
“这不是一笔两笔的问题吧，这根本不是一笔两笔就能画出来的啊。”方歌眉头微皱，把手里的笔捏了又捏。
她不得不怀疑方竹是不是在戏耍她，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其实方竹也不是故意要戏耍她，只是方竹的灵魂存在时间并不久，此前也没怎么和人接触过，更别谈教别人什么东西了。
所以，对于能够让方歌不讨厌自己，甚至喜欢上自己这件事，她觉得自己发挥的简直不要太好了！
方歌虽然学得快，但是学习的时间并不久，也就几天而已，所以方竹之前给她的符都是比较简单地元素符。
这张相较之前的，确实要复杂一点。
但是这符的重点不在复杂程度，毕竟所有符咒都一样，只要明白其中的运行原理，都是一气呵成的。
重点在于，这张符是一张束鬼的符咒，所以自然而然会分成两部分--束和鬼。
“束缚”这部分方歌之前已经学过了，问题在于鬼这部分。
因为之前没有修炼，所以方歌即便是一直在聚敛阴气，却也从没真正的见过鬼。
而现在，方歌在修炼了，也没见过鬼。
“这张符你这两天画不了了.....”
方竹话说一半，方歌眼刀就杀了过来，满脸写着“你耍我”？
“哎哟哎哟，大小姐别着急啊。”方竹走到方歌身后，拍了拍方歌的双肩，“画这个符需要先研究研究鬼，但是最近都没有鬼可以让你研究了。”
方歌：“为什么？”
方竹：“你看看今天什么日子。”
方歌：“九月六号。”
方竹：“农历七月十五，今天是鬼节。鬼节前几天，地府都会严厉筛查流窜在人界的鬼，所以这两天一个也见不着。”
方歌短暂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记得中元节不是会大开鬼门，亡魂重返人界吗？为什么一个都见不着？”
“现在才下午五点，时间还没到，鬼门在午夜开。”方竹眼珠转转，“到时候我们出去逛逛？”
方歌虽然此前不信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是也听说过中元节早点睡觉，不要出门的说法，方竹属于是语出惊人了。
没忍住哼笑了一声，“去哪逛？”
“去地府。”
语出惊人加强版。
方歌：“我们出门是为了看鬼的吧？那鬼都到人界了，我们去地府不是也看不见鬼了？”
“不不不不不。”方竹语调了带了些幸灾乐祸，“出来的都是等着投胎或者游离在地府的鬼，有些不投胎的鬼自然留在地府了，比如那些需要在这种日子格外严阵以待加班的鬼。”
方竹意有所指，方歌大概猜到了。
依旧和之前一样，方歌在意归在意，但是不会去干涉方竹，毕竟那是方竹的自己的朋友。
不过，听着方竹说到这里，方歌还是想说：“像你这样说的，她怕是没空见我们吧。”
“她没空见我们，所以我们去见她。”
晚上十一点，鬼门大开，万鬼齐出。
方歌和方竹站在院子里，看着鬼门瞬间四面八方的出现，随后密密麻麻分不清你我的鬼像水一样涌了出来，随后四散而去。
“这个你拿着。”方竹变了一个小纸人出来，递给方歌，“以防万一你走丢了。”
方歌收下后，方竹抬手准备开门，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拿了一张符给方歌，“还有这个，可以护身。”
“嗯。”
“哦对了，还有这个，可以隔绝你和地府阴气。“
“还有.....”
“行了行了，这些你刚才已经给过我了，我手上都拿了好几份了。”方歌实在受不了了，明明方竹也不是那种特别小心谨慎的性格，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以防万一嘛，毕竟地府不适合生人去。而且你修炼的时间也不久。”
方竹终于开了鬼门，带着方歌进去了。
方歌之前其实也来过地府，不过也只是失神之后，魂魄被带了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原以为地府会看着很吓人，不过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这里的建筑比较老式，看上去仿佛全是榫卯结构的院子，只是看上去比较旧，但是并没有像一些文学作品里那样，全都挂着血啊骷髅什么的。
除了天看上去要阴沉一点，其他跟人界的旧建筑景区没太大区别。
确实大部分的鬼都离开了，她们走了这一路，一个都没见着。
不过方竹目的却很明确，带着她走的这一路没有丝毫犹豫。
渐渐的，阴气越来越浓郁，不只是视线上的阴沉，方歌甚至能感受到了那股阴冷的气息，是彻骨的，直直对向魂魄的。
她确实能够感受到不适。这应该就是方竹把东西给了又给的原因吧。
等到了大殿脚下，这股气息更加明显。
方竹给方歌又套了个盾，带着她走了上去。
后土坐在高堂之上，面前是堆满的折子，而她自己则是闭眼在探视人界的情况。
她们走了进去，后土才终于睁开了眼睛，一阵阴气猛地打到了两人身上，滑过球形的保护罩去到了身后。
也就是方竹修为高，不然这谁受得了。
方竹：“你差不多得了。”
“地府本来就是阴气最浓的地方，这里更是，你们既然要来，那早该想到会是这样的。”后土慢慢走了下来。
方竹短暂地闭了闭眼睛，其实是翻了个白眼，“那也不是你这么装的原因吧。”
她伸手抓了一缕阴气，手伸到了方歌面前，“你别拿，看看这个，看看它的流动轨迹和运行方式。”
方歌看来看去，感觉除了流动比灵气慢了点，重了点之外，没什么太大区别。
后土好像看懂了这俩要做什么，“你搞什么？你要教就教了，拿我当教材？”
“要学就学最好的啦！这不是觉得你厉害才来找你的吗？”方竹随口回答道，目光还落在方歌身上。
方歌还看着这缕阴气，越看越认真，越看越认真，到最后，几乎是有些晃了神。
方竹一把收了手，带走了那缕阴气，也拉回了方歌的神识，“怎么样？看到什么没？”
方歌有些不确定，“好像看到了，也好像没看到。”
“你说说？”方竹说。
“在流动，但是只是浮在表面的在流动，更深层的，像旋涡，有中心。深层里像无数个黑洞一样，能看到的在外层流动的就是被这些‘黑洞＇带动的。”方歌还是有些不确定。
后土：“我操！”
方竹与有荣焉，朝后土得意地挑了个眉，“怎么样？不错吧？”
她转头又看向了方歌，“你现在再试试那个符。”
因为方歌灵力不算稳定，尤其这是在地府，所以方竹拿了纸笔给她，没让她直接灵力画符。
这一次，方歌顺利的将符画了出来。
只是这符有些不受控制，就要飞向后土。
以方歌现在的法力，打在后土身上看不见成效，或许会打击到方歌的自信心.....也或许不会，毕竟方歌不是那么容易受到打击的。
不过万一呢？方竹也不想试，于是抓住方歌的手就把符打在了高堂之上。
一瞬间，高堂上纸张飞扬，效果匪浅。
“成了！溜了！”
方竹这么说着，方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跑了出去。
下一秒，两个人都出现在了花园里，温暖的风将两人包围。
身后还有更温暖的，是后土如火一般的语言：“你们给我滚！”
方歌第一次听见后土的传音就是这种情况，看着方竹愣了半天，突然就笑出了声，笑出了眼泪花，上气不接下气，“我们好坏啊。”
方竹：“没事，她能应付。马上群鬼回归了，我们也去睡觉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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