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事,你在哪呢,怎么敲门不应。”
“关你什么事。”
或许是他的声音有点大,一旁路过的护士提醒,“这位先生,这里是住院区,禁止喧哗。”
沈叙白握住电话,朝护士说了声抱歉,又抬脚走远一些。
“你在医院?!出什么事了?”
沈叙白听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解释了一嘴,“苏辰住院了,我来看看他。”
那边的声音立马停了,声调也恢复懒散,“看完了回来吃饭吧,我给你做。”
“不吃。”
那边沉默了一下,带着一点促狭,“学长,你这副带刺的模样,是因为害羞吗?”
沈叙白直接把电话撂了。
吹了一会风,刚转身就遇上了林景和。
对方显然也很吃惊,随即怒意立马上脸,“你来干什么!萧哥不想见你!”
原来萧御也住在这家医院。
“我没那么闲。”沈叙白不欲多说,扭头就走。
林景和拦住他的去路,“你很得意吧。”
“得意什么?”
林景和讥讽道,“两人为你大打出手,还把你摘得干干净净,还不够你得意吗。”
沈叙白是真的纳闷了。
掀起眼皮,略微好奇,“林景和,这些年你一直缠着萧御,应该是很喜欢他吧。”
“当然。”
沈叙白淡淡点头,“那你现在可以说如愿以偿了。但是我不明白,你不想办法抓住他的心,反而一个劲跟我过不去是为什么?”
林景和僵了一下。
“啊,是因为害怕吗。害怕他会有新的新欢?还是害怕他忘不掉我?”
这话似乎戳到了林景和的痛处,他表情变得狰狞,拳头立马挥了过去。
沈叙白反应极快,反手拽过他的手腕,一个擒拿将人按在墙壁上,声音冷如冰块,“我之前没动你,是因为那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我感到非常厌烦。”
“放开我!”
“实话告诉你,我丢掉的东西就不会再捡回来,你用不着把我当成假想敌,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套牢他,别再来烦我。”
林景和顾不上胳膊的刺痛,面色扭曲道,“沈叙白,你装得这么高傲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假想敌?你也配!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些破玩意,已经被我扔了。”
沈叙白拧了拧眉,破玩意是指?
“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住进了萧哥家里,你这些年花了萧哥那么多钱,就送了几个破木头,寒碜谁呢。”
——“给我雕一个嘛,我一定放在床头日日夜夜观看。”
——“宝贝,再给我雕两个,要上色,一黑一白,黑的是我,白的是你,你不在我的时候,我就睹物思人。”
第47章 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破玩意原来是指他亲手雕刻的小鸟。
的确不值钱。
“随便。”
沈叙白没什么反应,扭过头就看见萧御穿着一身病号服站在门口,神色不明。
“景和。”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景和诧异转身,眼底浮现一丝慌张。
“过来。”
林景和讷讷走过去,“萧哥。”
萧御温柔的给他拂去脸上蹭到的脏东西,眼里含有笑意,“怎么搞这么脏,去洗洗。”
林景和琢磨不透萧御的意思,站在原地没动弹。
萧御像是很无奈,牵着他的手往病房走,“愣着做什么,要我给你洗吗?”
两人秀了一波恩爱,但沈叙白毫无反应。
甚至想笑。
他只有一个想法,萧御的确伤得挺重,所以萧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揭过去了?
这样看来顾临渊并不像传闻里那般不受宠。
林景和被拉进洗手间,看着萧御给他洗手,一方面沉溺在难得的温情里,一方面心里止不住的打鼓。
“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御盯着哗哗的流水,不在意道,“都听见了。”
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声音也颤巍巍,“萧哥,我......”
“嘘!”
嘴唇被一根手指堵住。
萧御笑了下,“怕什么,那些东西早就该扔了。”
林景和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过去,轻轻地喊,“萧哥...”
萧御低头吻住他。
林景和也顾不上什么反常不反常了,他在这个吻里,渐渐沦陷。
沈叙白回到病房,看着陈砚之几番欲言又止。
“沈先生。”
陈砚之何等人精,在沈叙白抓心挠肝的时候抬脚往外走,示意他跟上。
沈叙白愣了一秒,从善如流跟过去。
“有话跟我说?”
“嗯,我刚刚无意间看见萧御了,他伤得好像挺严重。”
沈叙白点到即止,以为陈砚之会顺着接话,但他没有,只是疑惑地示意他接下着往下说。
沈叙白顿了几秒,“顾临渊他,他没事吧?”
“有事。”
沈叙白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毕竟所有人都在说没事,“很严重吗?”
“是有点麻烦。”
这就对了,萧家不是什么小家族,萧御还是独子,怎么可能被打后沉默无声。
“放心,人不是你打的,落不到你头上。”
沈叙白拧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砚之点了支烟,不甚在意瞥去一眼,“噢,那你是关心他?”
沈叙白没说话,神色像是蒙着层薄雾,疏离寡淡。
“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在做什么吗?”
沈叙白摇头。
“在国外一家地下拳场打黑拳,应该是20岁那年,他的对手是一个身高两米,非常健硕的肌肉男,他的赔率不高,基本没人买他,但他最后赢了,很难想象他的爆发力。”
沈叙白的第一反应是,怪不得萧御打不赢他。
第二反应才是他为什么会去打黑拳,是因为顾家不给钱花吗?
陈砚之当时隔着数道目光对上那人的眼睛时,就知道他是同类。
顺其自然的,两人迅速成为朋友。
但顾临渊很疯,陈砚之几次将他送进医院。
因为那个该死的疯子老是割腕,又算好时间给他打电话,享受着濒死前的快感。
不管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还是疯子,都要有发泄口。
所以他知道了顾临渊的故事。
陈砚之看着故事中心的人,宽慰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他对萧御下手算轻了,顾老爷子也有意栽培他,小打小闹不会影响什么,而且他没那么蠢,也没那么弱,你不用担心。”
沈叙白仿佛真看见了那个在拳场上的青年,固执、攻击性强、有着不为人知的疯劲。
中午,几人找了家餐厅吃饭。
沈叙白端起酒杯,“谢谢你上次送我回市区。”
陈砚之淡淡一笑,“客气。”
“宇泽,抱歉,上次给你添麻烦了。”
秦宇泽跟着他一起干了,爽快地说,“沈哥别在意,大家都是朋友。”
苏辰一脸期待地端着酒杯,“沈哥,我呢,你要感谢我什么。”
陈砚之摁住他的手,将酒杯夺走,换成牛奶。
“喂,你太过分了。”
陈砚之挑眉,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牛奶也行,牛奶也行。”
秦宇泽哈哈大笑,“真怂,你丫也有害怕的人。”
苏辰怕不怕陈砚之没人知道,但不怕秦宇泽是铁定的,闻言立马起身去掐他脖子,“我那是看在他照顾了我一晚上的份上。”
“坐好。”
陈砚之跟捏猫似的,抓住苏辰命运的后脖颈,将人摁在座位上。
沈叙白也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脸上带着点笑意,“这杯庆祝你出院。”
“也行。”
苏辰乐呵呵的喝掉牛奶。
管它是酒还是奶,主要是气氛。
“哟,这么热闹。”
顾临渊推开包厢,大马金刀落落坐在沈叙白身旁的位置。
服务生很有眼力的添上碗筷。
“你怎么来了?”
“他约我吃饭,我就告诉他了。”
陈砚之的话很随意,但沈叙白莫名有种背刺的感觉。
“学长,多个人多双筷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来都来了,沈叙白不至于会赶他走。
苏辰心直口快,“顾少,你脸怎么了,上次的印子还没消下去?”
沈叙白心里一个咯噔,生怕这人又要说出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赶紧夹了一个春卷放进顾临渊的碗里,“吃饭。”
苏辰愣了下,注意力立刻被转走,八卦的视线游离在两人身上。
顾临渊看起来颇为受用,“学长,我不喜欢这个。”
沈叙白面无表情又夹了回来,放进自己碗中。
“学长,我想吃扇贝。”
沈叙白见他一副等着自己动手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无视。
“我的脸啊,这个事情说来就话长了,昨天......”
“吃。”
沈叙白的筷子快要把扇贝壳戳出一个洞来。
顾临渊笑着放进嘴里,“味道不错。”
沈叙白仰头灌了一口酒,烦不胜烦。
“学长,刚刚那个春卷什么味道。”
“春卷的味道。”
顾临渊轻笑,得寸进尺,“我也想吃。”
沈叙白将筷子重重搁下,警告的视线扫过去。
顾临渊收回目光,有些遗憾地说,“昨天啊,事情其实很简单......”
沈叙白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捂住他的嘴,将人拖出包厢。
第48章 为什么不要我
“啊啊啊啊啊......”
“陈燕子,你看出来没,他俩绝对有事,你跟顾少要好,肯定知道内情,快给我说说。”
陈砚之盯着不断被摇晃的胳膊,嘴唇勾了下,“是知道一点。”
“哪一点,展开说说。”
“他在追沈叙白。”
苏辰兴致勃勃等着下文,见陈砚之气定神闲看着他,反问,“没了?”
“没了。”
“切,知道的还没我多。”
陈砚之见突然又被甩开的胳膊,有那么一秒不爽,兴致缺缺地问,“你知道什么?”
苏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沈哥现在生气了,顾少完了。”
要完了的顾少正享受着沈叙白的爱抚。
有点暴力的。
原因是顾临渊想去拉他的手,被一巴掌拍得通红。
“你到底想干嘛!”
“你不跟我吃饭,反而跟他们吃饭,我不高兴。”
沈叙白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言语给震惊到了,“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凭什么不高兴?”
且不说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就算有,他跟朋友一起吃个饭又怎么了。
“男朋友或者老公,学长随便选一个,我都可以。”
“......神经。”
顾临渊盯着他不耐又震惊的眉眼,“学长,是因为我昨晚没经过你同意就亲你所以生气了?”
“我以为你心里没数呢。”
“可是学长不是甩了我一巴掌,按理来说我们扯平了。”
沈叙白气笑了,“账是这么算的?”
顾临渊又去拉他的手,在对方愠怒的目光中说,“那就再来一巴掌,只要学长消气就行。”
沈叙白懒得理他,甩开他的手,冷冷道,“别发疯。”
眼见沈叙白要走,顾临渊立马将人拉进隔间,后背堵住厕所的门,“学长,别这么狠心,至少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吧。”
“不给。”
沈叙白蹙着眉心,他没有在洗手间跟人聊天的习惯。
“脏死了,让开。”
“学长,给一个呗。”
沈叙白瞧着他那副混不吝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不给!”
“你不给我就在这里亲你了。”
沈叙白不可置信,犹如天降大雷,“你知道这里有多少细菌吗?大肠杆菌,葡萄球菌,链球菌比比皆是,你是疯了吧!”
顾临渊解读了两遍,忽然笑了,“学长的意思是换个地方就可以亲你吗?”
被人钻了漏洞,沈叙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冷冷道,“除非你想试试我的拳头。”
话一出口,就见刚刚还没皮没脸的顾临渊忽然兴奋地舔了舔唇,眼睛也盯着他的嘴唇,隐隐透着几分蠢蠢欲动。
“......”
沈叙白着实气笑了,毫不留情将人推开,打开隔间的门,大力的用流水搓洗着手指,脸上是羞愤交加。
怎么会有这种人。
软硬都不吃。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包厢。
24/82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