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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男人站出来,低着头朝领头马背上的人拱了拱手,“惊扰了阁下真是抱歉,我们哥几个只是想把家里不听话的妹子带回去,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马背上的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觉得扫到身上如同针扎一样的视线移开了,他一咬牙,朝后面两个人挥了挥手,赶紧把地上已经晕过去的女人扛走。
看几个人冲进林子离开,领头的男人收回视线打算继续前进,马头刚调转,昏暗的路面上女人摔倒的地方,一张皱巴巴的纸被遗忘再地上,男人扫了一眼,极好的视力让他注意到熟悉的字迹。
他手掌微握,纸张就被吸到了他的手中,修长的手指将这张皱巴的纸伸展开,看着上面的内容,面具下的唇角微勾。
手指微微用力,纸条迅速化成粉尘飘走,男人背着身朝后面的人马招了招手,一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低头等候吩咐。
“去,把人追回来,扔到县衙。”
“是。”黑衣人领命,下马,迅速钻进了林子。
队伍继续前进,忽然间,领头男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话语间多了几分生气,“啧,再去个人,通知他留上地址,让县衙把赏金送到家去。”
听到他这话,身后的几个黑衣人都静默了一瞬,立刻又有一个人下马去找前面的兄弟了。。。
......
第二天早上,睡了一觉的楼然早上很早就醒了,他有点迷蒙的挠了挠头,昨天一晚上他睡得都不太好,半夜还听到啪嗒啪嗒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外面踢墙角,头也昏昏沉沉的.....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楼然想着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该起身了,就迷迷糊糊的收拾好自己,推开了门。
一开门,看到院中熟悉的人影,正蹲着在照料药田,楼然觉得自己还没睡醒,可能在做梦,就打算关上门,再回去睡一会。
没曾想,那个身影居然转过身看向他,还跟他说话了.....
“醒了?今天怎么舍得起这么早?”卫嘉转过身,看到他呆呆地站在门口,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走了过去。
楼然看着走近的人影,歪了歪脑袋,忍不住上手戳了戳,发现指尖真的是温热的,愣了一瞬,‘啪’的一下,退回屋里把门关上了。
被他摸了,还关在门外的卫嘉:.....??
刚踏入大门的裴林看到这一幕也觉得分外怪异,被他挡在身后的厨娘关月倒是没有一点吃八卦的心,满身都是一种天天被迫做饭的微死感。
‘叩叩叩’
“楼然?你没睡醒?”卫嘉摸了摸自己的面皮,又敲了敲门,而已经又倒回床上的楼然已经闭上眼又睡着了。
所以无人回应....
......
等他再一次醒来,刚好是他正常的生物钟,一般会比这几天晚一个时辰,他挠了挠头,总觉得今天早上很迷幻,好像干了什么奇葩事。
正想去叫他吃饭的关月看到他出来了,躬身行礼,“楼公子,您起来了,现在是辰时三刻,早食已经摆好了。”
“辰时三刻?那我不就是睡过头吗?对了,卫嘉是不是回来了?”
关月听到他这么问,脸上表情怪异起来,“楼公子,卫公子应该是昨晚回来的,奴婢早上来就看到他了,而且.....您早上已经见过他了,就是他吩咐说让您今天休息的。”
楼然:合着原来不是做梦....
.....
此时坐在桌边正吃早饭的卫嘉,看到人走进来,示意他坐下,楼然挠了挠头,有点尴尬,“那个,真是不好意思,我早上睡迷糊了,把你关门外了。”
“没事,先吃饭,吃完饭我再检查你这几天的训练结果。”卫嘉面色正常,听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楼然:.....天塌了!
一听他要检查功课,他真有一种上学被老师抽上去答问题一样的紧张感,连早饭都吃的没滋没味,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卫嘉要怎么检查他。
第33章 牛马牛马还是牛马
“捡起来,杀我。”
楼然:.....上次听到这种要求还是在虐情电视剧里.....
他看着扔到地上的木剑,再看看对面拿着剑把玩的卫嘉,脑子有点宕机,他不就才学剑术吗,上来就给他整这么大?
他捡起来地上的剑,握住,不知道该怎么上去杀人,犹豫了一会跟这位粗暴的老师商量,“不能用别的方式检验吗?我这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啊?”
.......
“也是,那就换种方式好了。”卫嘉叹了口气,他本意就是想让楼然养出一丝掌控武力后的攻击性,没想到他现在还是那么迟钝,难不成是他以前的生活太安稳了?
“关月,过来。”
本来在清洗厨房的关月听到他叫自己,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走出厨房,躬身,“卫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站着,不要动。”
“.....是。”关月抿着唇,看了一眼有点茫然的楼然,低下头,闭上眼。
卫嘉再次看向楼然,那双深邃的凤眼此时全是冷意,手中的剑刃直指关月的脖颈,语气淡然,“这样呢,你会有杀我的欲望了吗?”
楼然握住木剑的手不禁用力,眼睛瞪大,“你.....?!”
不等他说话,视野中那柄木剑上移下落的动作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眼看剑锋落到关月的头顶,他想都不想的就冲了过去,试图举剑挡住那一击。
可是他还是太慢了,下落的剑尖就在他眼前划过女人的脖颈,粗糙厚钝的剑锋立刻就划破了关月皮肤,血线立刻蔓延。
“卫嘉!!”
楼然看到出血的那一刻,胸腔所有的平静和安然全都破碎了,一股炽热地怒意喷涌进心间,他大步挡到关月身前,此时他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他要阻止那把剑的下落!
他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挥向面无表情的男人,完全不管他落到身上的剑刃,他知道自己是接不住下一道攻击的,没关系,他只要疯狂进攻就好了,只要他的剑刃有落到对面男人身上的可能,这个攻击就落不下来。
果然,木剑的主人也没想到他是这么毫无章法的手法,两人剑尖都要落到对方的身上,对面那把木剑快速收回,挑开他的剑尖。
不过这种打法的前提是,他要速度追的上对方的剑锋,不然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对面男人不等他会出第二剑,人已经轻飘飘的跨步到关月身边了,那利落冷漠的一剑直接再次挥向女人流着鲜血的脖颈。
楼然只能奋力转身奔过去阻止,他知道,自己是赢不了他的,无论他怎么攻击都伤不到追不上对面的男人,他什么能力都没有,他是个弱者,现下唯一特殊的就只有.....
“全知,检测,我要阻止他”
【接收到宿主强烈意愿】
【检测到对方剑势,根据此前事态发展开始预测,已确定双方目前实力...】
【开始分析】
【......】
【分析结束】
【鉴于宿主与对方差距过大,情绪值,经验值达标,符合升级至系统第二阶级条件】
【系统即将强行接管宿主身体,所有过程均可旁观记录】
【预测成功率为.....0.1%】
【检测到此次接管必要值,自动扣除二十两白银】
【接管开始】
这是楼然第一次听到面板以语音的方式出现在他脑中,他一直以为这个全知只是个类似于网页搜索之类的东西,没想到还会升级。
就在他思索间,才发现自己意识还在思索,身体的动作居然不随自己心意开始动了起来,就像是有其他人在使用自己的身体一样,而自己只能借由身体眼睛旁观一切发生的事情。
卫嘉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剑居然被楼然给拦下了,对面那个原本毫无章法的轻飘剑势突然凌厉冷然了起来,甚至还能精准的打断自己下一剑,笨拙的身法也在那一瞬灵活了起来....
察觉到这个突兀的转变,卫嘉径直看向了楼然的双眼,意外的是那双眼睛依旧漂亮水润,却没有了刚刚喷薄炽热的情绪,黑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只是紧紧锁着他的四肢。
他眉头皱了起来,改变了刚才放水的姿态,剑法凌厉了起来,可是对面的少年就像是预料到他要变化动作,手中的木剑紧跟了上来。
两个人打斗形式突然转变,动作也越来越快,纷飞的剑招甚至把这宽敞整洁的庭院砍的乱七八糟。
此时的楼然就像是情绪的傀儡一样,即便是他一直精心照料的菜苗,手里的木剑都没有丝毫犹豫的斩了下去,好像整个世界只有卫嘉和他手中的剑。
楼然在脑中看到自己的菜田被拦腰斩断了,抱头惨叫了起来,“我的菜苗,我的辣椒....”
【检测到宿主情绪值下降,任务完成率降低】
【是否强行抽取精血,提高完成率】
【倒计时开始】
【3,2,1】
【花费:十两纹银】
【开始强制执行】
“什么情况?”楼然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意识就模糊了起来。
同时一直注意着楼然情绪的卫嘉发现少年体内突然出现的浅薄内力,居然在迅速翻升起,快的吓人,而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眶血丝聚集,嘴角鲜血不断滴落,可少年面色依旧不变,手上剑招狠厉的劈了下去。
卫嘉想到了什么,不敢再继续试探,身体翻飞,强行握住楼然的要挥下来的木剑,另一只手迅速捏向他的后颈。
少年握着剑的手这才卸了力道,眼睛也缓缓闭上,整个人软了下来,卫嘉一把抱住他倒下的身体,看到他脸上七窍流出的鲜血,脸色一沉赶紧给他把脉。
察觉到少年体内经脉破裂,生机枯竭,心脏一瞬间抽动了起来,一直站在廊檐下焦急的裴林看这场意外终于结束也大步跑了过来,“庄主,这怎么办?”
.......
卫嘉把脸色迅速惨白下去的楼然抱进药房,笔走龙蛇,“暗一,把这张条子立刻拿给广阳,让他马上准备东西。”
“是。”一直隐在暗处的人现身接下纸张又立刻消失。
“裴林,你去准备大浴桶。”
“是。”
裴林离开,卫嘉瞥了一眼窗外神情复杂的关月,凤眼微眯,“你去烧水。”
......
楼然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体好像很沉重,浑身哪里都痛,就连呼吸都很困难,却隐约间又觉得周围暖暖的,还有人在说话,但他总是睁不开眼。
是从哪里断的片,好像是自己早上生气,生气了全知面板就升级了,升级成会语音播报的系统了,然后自己就牛逼起来了,没想到牛逼了一会好像又被系统抽了什么,他就歇菜了,所以现在自己是什么情况呢.....
“新系统,麻烦你解释一下”
【检测到宿主意识回归,由于面板初次升级,功能还未完善,忽略了宿主机能反应低于标准值,造成了身体受损,深表遗憾】
【为表示补偿系统已自动恢复改造宿主身体,请注意查收】
楼然:......什么叫他机能反应低?就说他脑子转的慢呗?艹!
......
此时院落里阳光正好,绿意盈盈树下,一老一少正你来我往的下棋,当然还有一个憋屈的鹿南苏和关月蹲在那块菜地里薅白萝卜。
楼然推开门就看到这副悠然闲散的场景,听到动静的几个人扭头看过去,鹿南苏率先大步跑过去仔细地打量他,“哥哥,你这病可算好了,若是再不好可就要错过县里的捕快考核了。”
“考核不是下个月吗?”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你已经睡了大半个月了,现在是七月天了,再过两天就是县里的捕快考核的日子了。”
楼然:.....看来他这开挂一次风险还挺高的.....
“楼小子醒了啊?来来来,过来坐。”身为客人的蓝老头倒是一点不客气,招呼的楼然这个主人家倒像是客人了。
“蓝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蓝老头捋了捋自己花白顺长的胡须,笑了起来,“老头子我都来了好几趟了,哎呀,我这前几天总是等不到你来,听说你又病了,就来探望探望,不过你这啊还真是不错,有闲有雅,可惜就是地方小了点。”
“地方小也不见您少来啊,来这的路记的比楼然自己都熟。”说起这个鹿南苏就满肚子怨气,每次来这姓卫的仗着楼然养伤,就为虎作伥的使唤他,不是劈柴就是除草的,真是可恨,真想把他给暗杀了。
“两位既然来看过了,人现在也醒了,就不必在我这留了,今天又是开市的时间,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别说鹿南苏烦了,其实卫嘉也觉得这个经常造访的老爷子有点棘手,纯纯一个老狐狸,一老一小两个护理相互试探交锋都没探出个所以然。
“哎呀,你这小子是要赶老头子我走啊,行吧,楼小子啊,你若是有空了记的来一趟,有个人老头子我一直拿不准,你来给看看。”
“哦,好,我收拾收拾就去。”
蓝千重在棋盘上落下最后一子才站起身,摇了摇头,“终究是老了,不中用了,南苏啊,走了走了,回去了。”
“好嘞,哥哥,晚上见。”
楼然把他们送出巷子转身回家,发现卫嘉还坐在树下看茶桌上的棋盘,他走过去坐到刚刚蓝老头坐的位置,看着棋盘上绕来绕去的黑白子,完全不懂。
“感觉身体怎么样?”
楼然听到卫嘉问话,挠了挠脸,他有点纠结,“感觉恢复的挺好的....你不问问我那一天是什么情况吗?”
“你想说就说了,不想说也不必勉强,更何况.....这既然是你的秘密就没有必要告诉别人,底牌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才是好事。”
楼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呆呆的看向卫嘉那张一如既往温雅的面皮,他今天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这双眼睛才是最漂亮的,当他认真的注视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他在会无条件信任支持你。
就比如现在,即便楼然都越过棋盘凑到他脸上去盯着他看了,这个男人还在不急不慌的给自己捋头发,这种信任的姿态多少还让楼然有点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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