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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没有人烟的街道上响起了马蹄声还有鹿南苏不满的抱怨声，“都说了，让你雨停了再去嘛，天马上就黑了，他们一定会回来的，你生着病还要出去找他们！”
“你懂个屁，去晚了，万一有人趁着雨天再炸山，把他们全埋在下面怎么办？”楼然一手抓着鹿南苏的衣服，一手举着手里的手里一小捆药草棒，药草棒被点燃后的烟气没有被空中的风雨影响，而是直直地被远处某个方向牵引着，不断飘动。
“啊？你怎么知道的...”鹿南苏听他说这么急，就加快了速度，身下的马匹呼哧呼哧的穿着粗气，石板路踢踢踏踏的声响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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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只能在这了，下面的路没有办法再骑马了，河堤附近可不好走。”鹿南苏把被颠的头晕眼花的楼然抱下来，看他难受的样子，“你还能行吗？”
“能行，能行，走，快走。”楼然咽下胃里的苦水，拨开脸上的湿发，他必须要快点了，如果那个人把消息传出去了，在附近设计陷阱造成伤亡，那他真是大罪人了。
鹿南苏看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那个男人这么强那还用得着他担心。
楼然跟在鹿南苏的后面，脸颊被芦苇荡里的草叶打的刺痛，而正在河岸边打折伞，等结果的卫嘉听到芦苇荡里传来的穿梭声，凤眼中满是冷意，他朝身边打伞的侍卫打了个手势，侍卫低下头，退下去。
楼然看前面的鹿南苏蹿的越来越快，急得要命，他又张不开嘴，雨水打在脸上，从夜里还到处都是虫子，直到他隐约听到前面奔涌的水流声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前面的鹿南苏突然弯下腰身就地滚一圈，声音冷峻，“趴下！”楼然这个时候肾上腺素爆表，当场就听话的扑倒在地。
下一秒，一只冷箭带着尖锐的破空身高就从他头顶射过，不等楼然放新，大片的冷箭就射了过来，楼然听到鹿南苏骂了一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衣衫抛出高速旋转挡下远处射来的长箭。
“欸？这次来的人还是有点本事的嘛！身手不错啊！等抓到了一定有的玩了”李溟看着芦苇荡中被衣衫挡下的箭，咧开嘴角夸赞起来。
站在他旁边的卫嘉看着前面的动静，反而摇了摇头，“不对，人太少了。”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雨幕中飘出的一缕烟雾，本来还淡然冷漠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迅速闪身飞进那片塌陷的绿意中，声音冷厉，“都停手！”
本来还在射箭的暗卫看他亲自进去了，就停下了攻击，护在楼然身上的鹿南苏发现箭雨停下，坐起身扔下自己手里的箭矢，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呲牙咧嘴道，“痛死了！”
赶到的卫嘉看到还趴在地上的楼然，赶紧把他拉了起来，看到他眼神呆滞，但没有伤口，提起来的心才落了地，“楼然，醒醒，没事了。”
其实是被鹿南苏给压倒下面差点憋死的楼然，缓过了神，就立刻朝四处观望，直到看到不远处河岸中的人影还有已经离得很近的山头，一把抓住卫嘉的袖子，语速急切，“卫嘉，你让他们别在河道里搜了，快撤出来，我怀疑有人已经去山里准备放炸药了！快啊！”
“我知道，别急，别急。”卫嘉拍了拍他已经湿透的衣衫，把他先放在原地，朝周围的暗卫打了个手势，凝神望向远处暗影重重的山林，闪身消失。
楼然看他眨眼就消失的背影，羡慕的不行，坐在地上的鹿南苏看楼然一点也没注意到他，委屈的撇了撇嘴，“哥哥，你都没注意到我吗，我都受伤了，好痛的.....”
楼然听到他的声音低下头，就看到他手心鲜血直流皮肉绽开的伤口，赶紧蹲下身子，“真是抱歉，害得你受伤了，不过我手里没有伤药，不然先包一下吧，等卫嘉那边结束他身上应该会有伤药，你这是被箭头伤到的还是箭身....”
“楼公子，我家大人说这是上好的伤药，给这位公子涂上以后，保证不会留疤留痕的。”此时，正好有一个侍卫走了过来递过来了一个小瓷瓶给他。
“多谢多谢，幸亏你家大人带了药.....”楼然赶紧打开瓷瓶给鹿南苏把药上上，倒是鹿南苏看到有人送药来反而没怎么高兴，一脸不爽的样子。
不远处的李溟骄傲的摸了摸鼻子，想玩苦肉计，那都是他玩剩下的了，自己这也算是帮好兄弟补篓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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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嘉闪身进入山林中后，整个人气质大变，眼神冷硬的吓人，在这昏暗的山林中，如履平地，身影山的飞快，眨眼间就找到了那些埋伏在山头，准备点炸药的几个黑衣‘捕快’。
其中一个人察觉到周围的动静，慌乱起来，赶紧催促同伴点燃引线，在他旁边拿着火折子的男人还没动手，喉间就被一根树枝贯穿，鲜红的血液透过他的身体，从小小的树杈上滴落，一滴滴的落到还未被点燃的引线上。
其他黑衣人拔出刀还没防守几下，人已经被制服，下巴也被卸掉，一共是三个人，加上上死不瞑目躺在地上的，就是四个人，此时整整齐齐的被暗卫压在地上。
“带走吧。”卫嘉擦了擦手上的泥水，任由雨点打湿自己的衣衫。
“是。”几个暗卫察觉到他的心情很不妙，拎着几个人赶紧走，剩下的暗卫没有抢到这个好活，只能迅速隐身到暗处，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现在主人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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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河岸边的楼然看着害继续在河里一遍遍下潜上浮的侍卫，忍不住焦急起来，这都大半个时辰了，卫嘉怎么还没回来。
李溟撑着把伞站在他旁边，看他蹲着发呆，摇了摇头，又一个被卫嘉蒙骗的可怜人啊，“楼小公子，你就放心好了，卫嘉他那种黑心肝的不会有事的，你倒不如帮我想想怎么找那批顺着水飘走的木料该怎么找。”
“呵！你不是上面派来专查这件案子的人吗？动脑子这种活应该是你这种大人物的事情吧？”鹿南苏顶着伞，甩了甩自己刚被包好的手，自从他知道自己刚刚是被他的人给伤到的，脸就一直很不爽。
“就是因为本官算是这里最大的官，这种活才应该是别人来做，不然我费心费力的走到这个位子，难道是为了动脑筋的吗？”他嘴上虽然说着不干活，手上还是撑着伞。
李溟叹了口气，想他一个前呼后应的人居然有一天会给别人打伞，自己为了卫嘉真是付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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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盯着河面想的楼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转过身，看卫嘉没有受伤平安无恙，心才落了地，“真是太好了，幸好你们都没有事，不然我的罪过就大了。”
“怎么回事你的罪过，你把位置透露出去的时机刚刚好，不然等他们露头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卫嘉直接拿过李溟手里的伞，撑在两人头顶。
被他晾在雨里的李溟翻了个白眼，还刚刚好，这但凡换成别人，这会都被你戳成筛子了。
“天色也晚了，该回了，剩下的木料交给他们慢慢找就行了。”
被拉着往回走的楼然听他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这件事情里面很明显有内奸，要不然也不会能提前一步知道有人要来查矿料的事，把王家村先给处理掉，还有李溟对这群县官的态度，很明显是在防备他们，就连下一步要去的地方都是说了假的.....
“慢慢找？万一他们把木料转移走，岂不是找不到那批铁矿了？”
“这只是时间问题，人我们已经抓住了，只要审问出来是谁，铁矿自然就找到了。”李溟说话间，又拽走鹿南苏手里那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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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驿站，楼然就累的不行了，虽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清楚，不过他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
睡梦中，他脑中还一直在闪现那零零碎碎的深绿色碎屑，那是很漂亮的颜色，很适合当颜料，但杂质这么多，用来炼铁似乎不太合适.....
第31章 走走走，统统走
“人审出来了？”
“是啊，费了我很多时间呢，虽说还没找到那批矿，有这些证词也足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吧。”
楼然刚走到大堂就听到了这句话，人直接愣了一下，“你们今天就要走？”
“是啊，早点去抓人，才能早点知道那批铁矿被藏在哪了。”李溟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已经知道谁是幕后人了吗？”
“嗯，其实即便没有那几个人证，也知道幕后谁才是推手了，这种特殊的木料在皇城就只有一家在卖。”卫嘉说话间，又把桌上的糕点换了个位置。
“所以啊，楼小公子，你得好好努力了，若是你爬的快，说不定我们一两年一会后就可以在皇城碰见喝茶了。”李溟撑着下巴，虽说是在和楼然说话，但眼神却一直在瞟对面没什么表情的卫嘉。
“晤，那我还是不去了，都说皇城里人套路太多，我这种缺心眼的去了，怕是会被人笑话。”
楼然自己反正觉得在这种危险的古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就是那种属蜗牛的人，不想上进，只想躺平，只要饿不死，就往死里躺。
李溟万万没想到这少年年纪轻轻的空有一身的才智，居然没有称王封将的决心，只想着粗粮裹腹？
“你年纪轻轻，怎么能没有上进心呢，你看那街上哪怕是个乞丐都会想要去坐坐那县官的位置，呆在这破地方，那不是浪费才华？”
楼然咬着筷子，想了想，这或许是大多数新时代年轻人的共性吧，总是有一种淡淡的死感，“因为我这个人就是没有上进心啊，我不认为我有承担起高位的能力，也就不想去付出太多生存之外的精力。”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没有发现，身旁的男人一直在注视着他放空的眼睛，他夹起菜放进他的碗里，拉回他远去的思绪，“快吃，一会我会教你怎么骑马，回去了好好温书，武术我会让裴林在家教你，待事情结束我会回来检查。”
“你还要回来？”
“当然，我的医馆还在这，我能去哪？”
听到卫嘉说要回来，楼然简直想送一首好兄弟给他，拿起筷子开始扒饭，至于对面那个一脸问号的李大人.....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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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楼然在驿站的后院学了一上午怎么骑马，他是真不明白，这群古人怎么骑着光屁股的马打仗的，那被对面的一套套马杆不就得掉下来嘎了吗？
楼然抱着马脖子，脸朝下看向拉着马走的卫嘉，“为什么这个马身上什么都没有呢？不能打一个能两只脚踩着的踏板吗？”
卫嘉当即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近两年确实有这种马穿的铁衣，不过还只是刚刚把边疆的铁骑兵装备完，传入民间怕是要再等上几年。”
“啊哈哈哈哈，这样啊，那我真是个天才，一下子就想出来这种好东西了.....”楼然被他这一眼看的马都不害怕了，坐起身子只顾着干笑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卫嘉也不拆穿他，继续牵着马继续慢走。
后来，楼然也算是会控制马的行进和转向了，不过他现在腿还是短了点，上马下马也是勉勉强强，提起身高和肩宽，他就恨的心里直滴血，太憋屈了，天天被男的抱来抱去的，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最后李溟这个男狐狸带着一辆辆马车在一群县官的溜须拍马中走了，当然还带上了他一直强调的卫大夫，他走的时候那一脸坏笑得意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走了原配丈夫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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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南苏！鹿南苏！你要不要回去啊？案子结束了。”楼然跑到客栈去找伦鹿南苏，咣当一下推开门，发现他正在喂鸽子，窗台边上的鸽子好像是被突然闯进来的楼然给惊到了，马上拍着翅膀飞走了。
鹿南苏看自己的鸽子飞走了，抱着双臂转过身，委屈又别扭，“哥哥，你要回家去，可那又不是我家，你叫上我，我又能去哪呢？”
楼然也知道他没地方住，挠挠头，想了想，“哦，对了，你要不要去给蓝老爷子帮忙，你看他一个人年龄这么大了，在那看照一个店也怪不容易的，本来我还想给他找个人帮忙，不过有你在也可以。”
“当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鹿南苏怎么会不愿意呢，他就等着楼然留下他呢，一张俊秀可爱的脸上露出两个酒涡，“哥哥，你真是太懂我了，那我们这就回家吧。”
不过让他可惜的就是，楼然学会了骑马，这让他隐隐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是的，这俩人骑得马就是李溟来的时候带来的马，至于他为什么送了两匹马，或许他是一早就猜到鹿南苏会一直跟着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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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刚走出丰雨县的马车周身满是还未干涸的血迹和刀痕，车队后也多了一队黑衣锦袍带着面具的暗卫。
李溟把半死不活的丰雨县县令绑着扔进后面的马车，让侍卫把尸体处理干净，钻进那辆被暗卫重重收尾的马车。
他看着坐在车厢里已经换了一张面皮的男人轻哼了一声，跟大爷一样，动都不动一下，“呦，你这就按耐不住把皮撕下来了？真想让那小子看看你这副样子。”
男人抬起精致深邃的眉眼，薄唇微张，声音磁性华丽，“话这么多，信传回去了吗？”
“当然传了，这会应该开始抓人了吧，不过那清居阁背后的贾家肯定不会是单纯为了赚钱，他上面是哪一位龙种都还没查清楚，那小子脑子这么好使，你不把他带上反而把他摘出去，你怎么想的？”
“他现在还太弱了，不适合太早暴露。”
“这还有什么暴露不暴露的？他不迟早都要走捕快这一条路的吗？名气有了他也好早点被举荐啊......等等，你该不会？”
卫嘉瞥了一眼他指着自己的手指，李溟被他看的瘆得慌，赶紧把手指收回去给自己倒杯茶冷静一下，一边摇头一边感叹，“完喽，那小子的不上进梦是做不了喽！”
......
傍晚，凉山县，楼然两人紧赶慢赶的回到镇上，中间他们还改道去了一趟黑市找了蓝老爷子，把马放到黑市，背着背篓一瘸一拐的往家里走。
回到家里，楼然本来还担心家里的没人照顾，黑点搞不好会被饿死，没想到家里裴林和关月两人都在，黑点比以前还要胖还要油光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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