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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慰了的卫阳抬头给他扯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怎么还没走....”
楼然：......？早知道让他哭死好了....
站在旁边的付无情听到他说这个词的时候，眼睫明显颤了颤，好熟悉的感觉啊.....
第116章 邪性
楼然安抚好有些不满的男人，朝那个和尚示意，“大师，咱们走吧？早去早回啊。”
付无情朝他念了句佛号，语气温和，“当然，那郡王大人，楼施主小僧就带走了，待事成以后，我一定安全把他送回去。”
卫筱远没有吭声，盯着两人背影离开，神情晦暗不明，赶到的禁卫军领队忍不住上前询问，“殿下，这里的所有人已经捉拿完毕，您看？”
“所有人挨个审问，陛下这次很生气，该用的手段都用上尽快处结果，另外，派人去李府盯着，如有人出城，即刻扣押。”
“是。”
......
这边，楼然跟着付无情从后宫往外走，结果发现越走越偏，宫殿越来越少，竹林越来越多，成片绿意蔓延不绝，但这并没有给楼然一种生机浩瀚的感觉，反而.....更冷了。
“大师，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了？”
付无情熟练的带着他走进竹林，“不是觉的，是本来就冷了，从这里往后走一里左右就是师父住的小院，因为功法问题，院里的冰室会有点多。”
“.....对了，忘了给你准备厚衣服了，一会我会给你送来的。”
功法问题？像卫嘉那样会结冰的功法吗？楼然正想着事情，突然快步朝前走了两步，转头看向付无情的脸，发现他还是在阖眼走路，带点好奇的问道，“额，大师啊，你每次都闭着眼，走路不会撞墙吗？还是有什么技巧？”
听到他还有心情问这种问题，付无情轻笑一声，“看来教你的武学师父不够诚心啊，这习武之人的耳朵从小就要练的比眼睛更灵敏，当你完全掌握了自己的身体的内劲，一切障碍就都会在你脑中一清二楚，如果你现在勤学苦练，也还是有望登顶武道......说白了就是一种武学基本功。”
“哦，那没事了，其实我也不算是有武学师父，至于你说的什么外视内视，我肯定是做不到了，我练武起步太晚，没机会喽。”楼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他感觉现在武功也够用，除了.....欠很多债。
“哦，太晚？你如今在武道六层，且我观你内功心法波澜绵延，一层千浪，已有小成，只要在十二岁以前习武，有点悟性，都是有机会达到开元境的。”
看他很坦诚，付无情也多说了几句，要是换做以前，他是断不可能有那好心去鼓励别人，不嘲讽人家就不错了，但现在师父明显是要用这个少年，他还是先给人家留一点好印象比较好，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早被打上红牌的标签了。
在楼然这里一直分为三种人，红牌，绿牌，蓝牌，像卫阳那种就是绿牌，像方子玉，徐文宴就是蓝牌，像卫嘉，付无情这种就是妥妥的红牌。
说实话，要不是楼然来到这个世界，最先碰到的人是卫筱远，心里多少有一点依恋情节，就以卫筱远这种毒舌多疑的性格，这俩人绝对有的磨。
多少奢望自己有机会成为武林高手的楼然听到他这话彻底死心，“那真是不巧，我是个才学了几个月的生瓜蛋子，后来侥幸吃了一些药，突然提了两阶.....总之武功是个次品货。”
付无情脚步顿了一下，扭过头看向他表情怪异，“你才修炼了几个月？”
楼然耸耸肩，“对啊，初夏的时候开始学的，唉，一晃眼都四五个月喽。”
看他十分遗憾的样子，付无情嘴角艰难的扯了扯，玛得，你四五个月练到六层是个次品，那我这练了五六年才到六层的算什么，算我蠢吗？
其实楼然不知道得是，那些天材地宝的吸收并不是人人都一样的，武道因人而异，有人吃了一跃千里，有人吃了横跨一步，这其中的差距就是判断一个人悟性和天赋的重要一环。
那些药力的堆积并不是进入人体内就能像游戏里的数据一样说涨就涨，它需要一个漫长的融合过程，甚至一不小心对于吸收者就是剧毒，天材地宝可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
所以，当时卫筱远把灵药调和在一起给楼然喝下后，师万万没想到只过了一夜人就长了两个境界，这种天翻变化在江湖中怕也就楼然一个人了....
两人思绪间走出竹林后，来到一个背靠灰山的雅致别院，一眼看去，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视野中那棵火叶飘摇的巨大枫树，鲜艳的血红色在这一片绿海与山石中相当的炸眼。
楼然跟着人一路跨进园中，攀上山腰间的一座石室，付无情敲了敲石室的门，“师父，我把人带来了。”
楼然静心听了听周围的声音，并无第三人应答，但付无情好像已习以为常，知道里面的人没有应，继续敲，“师父，我把您想找的人带来了。”
‘叩叩叩’
还是没动静，楼然也凑到那石门旁听了听，感觉里面是空的，他扭头看向付无情，“你确定这里面有人？会不会吃早饭去了？”
付无情：“.......”
看他不说话，楼然又趴到门缝中间往里看了看，黑漆漆一片，他摇了摇头觉得人八成不在，结果转身就见一个面无血色的高挑女人，漆黑冰冷的眼珠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楼然现在已经是六层内劲，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自己后面看了多久，瞬间他只觉得浑身一凉，心脏直蹦，脚步快速后撤，嘴里下意识就冒出惊呼，“卧槽！大白天见鬼！”
眼见那女人要上前，他赶紧把白袍和尚拉到自己身前，“快，大师，这是你的特长！”
被楼然推到前面的付无情嘴角抽了抽，这小子把他当什么了....
他细细打量了一下女人的服饰，还有她直直盯着楼然的表情，很恭敬得向她弯身行礼，“师父，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楼然：......？？啊？
女人许久回了神，发出雌雄莫辨的声音，“嗯，好，把他带进去吧，我一会就来。”她话音刚落，人影就如腾云般闪身出现在远处阁楼中。
“这位是.....国师？”可传闻国师不是男的吗？楼然有点迷惑。
“是的，他就是我师父，但我师父脾气和样貌变化有很多种，你记得要小心....”
付无情照着女人的要求在是门上摸索了几下，轰隆隆的缓慢推开师门，楼然看他有些吃力，就上前加把劲，等两人推开进去，已经有些气喘。
“好了，你出去吧。”楼然刚站稳，就听到自己背后有一个男人在说话，转过身就看到个一身玄紫色长袍的银发男人，危险，邪行，这是他对这个男人得第一感觉。
当然不得不说，这人有点帅，一头白毛，一张脸长得也是绝美，那是一种相当具有冲击力的容貌。
“哦，行。”虽然不认识，但看人让他出去，他还是下意识往外走，没想到自己来见这一面还挺轻松的，回去赶紧去帮卫阳查一下婉贵妃的案子。
“嗯？”邪性银发男人看楼然乐颠颠地从自己身边走过，看向还站着不动的付无情，“你怎么还不走？不是要去给老皇帝看病吗？”
“....是，那徒弟这就离开。”付无情傻不愣往外走，又被拽回去的楼然，心中给他默哀，希望这少年能完成师父的期望，不然怕是走不掉了。
高兴了一半的楼然发现这人不是对自己说的，苦逼的地站在石室中，等着这大佬吩咐，他有感觉，这人很强，比卫嘉还要强上一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
但.....他变得也快了吧，衣服来得及换吗，还是说古代人都喜欢角色扮演？
祁玄打量了一眼这个对他毫不畏惧地少年，淡声问道，“你觉得.....本尊怎么样？”
听突如其来的个问题，楼然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额，挺帅的，尤其是你后面的白毛，很厉害。”其实他心里正暗自嘀咕，这男人真自恋，自己长成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吗，还非要人家再夸一遍，脸皮厚！
“嗯，不错。”听到他评价的祁玄松开了手，掏出一张帕子，然后....当着楼然的面擦了擦刚刚接触过他的那只手。
楼然：......？？！
他这下终于明白，以前别人看卫嘉拿帕子嫌弃人是什么样了，妥妥的拉仇恨，尼玛，看着好想揍他啊！
紫袍男人擦完手，径直朝石室深处走去，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楼然也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当时你为什么没有说出那句话的答案？”
楼然想了想也不装了，反正不管他知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都拦不住他有求于自己，“哦，我不清楚到底说出答案对自己是好是坏，所以稳妥起见还是不说。”
“......就像您一样，如果真有必要，不管我怎么躲都会想办法把我给找出来的，我这也算是一种提前筛选工作吧。”
紫袍男人听了他的话，继续带着人沿地道一路向下，“那你觉我是出题人吗？”
楼然沉默了一下，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你不是。”
黑暗中的紫袍男人停了一下，“理由呢？”
“因为.....他一定没有您这么....高贵凛然的气质（装逼王霸）。”
被他夸了的男人并没有很高兴，反而有些不悦，他冷哼一声，“呵，难道没有提醒你，本座能读懂人心？你的话是不是.....多了一点？”
楼然：.....？我不背后吐槽，还能当你的面骂？....
第117章 没人性
两人一路向下，不知道走了多久，楼然不禁呼出了一口白气，这地方真是越来越冷了，要不是他练了一点内功，估计还没到地方先冻死了。
慢慢的，狭长黑暗的地道前方开始出现了蓝光，这让楼然有一种走到地底尽头的错觉，“到了。”
这是个巨大的冰室，幽暗冰冷，还带点奇异的冷香，整洁陈列古朴的家具布局，让整个冰室看起来温情又矛盾。
楼然打量里一圈这个房间的使用痕迹，看来这个国师把把这间冰室当成家了，问题是在这常住那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身体有病啊....
他站在冰室口不再动了，在人家私人空间，他还是不乱走的好，他眼看着这个紫袍男人掀开了中央冰床上的帷幔，露出里面情景的一角，不过很快就又被掉落得帷幔给掩了下；。
“阿狸，我今天遇到了个奇怪的小家伙，他和你有些像，应该就是你说的故乡人吧，我把他带来了，你会喜欢吗？”
“对了，我今天又没有忍住力量，幻了形，你不在，我总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南下吧....”
楼然坐在冰室口台阶，听着里面的人一直在自言自语，有点心塞，看来是都有病，初步估计一个身体有病，一个脑子有病，希望那个躺着的还有救吧，不然他估计就真出不去了。
终于，不知道等了多久，那帷幔处有了动静，楼然赶紧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坐的他人都麻了。
“你可出来了，我都等饿了，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啊？”
看这个男人出来了，楼然刚抱怨了两句，就发现这个紫袍男人面色阴冷，双眼尾处透着一丝妖娆的殷红，显得更邪性了几分，全然没了刚刚的人气。
只见他脚步微动，身形幻影，一个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楼然眼前，他微微倾身看了一会楼然，“你不怕我？”
“是有点怕的，但是我更想走人。”楼然往后仰了仰，试图削弱这个人身上压迫锋利的气息，“您如果想让我治病的话，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我着急走。”
祁玄没吭声，甩袖走到那冰床前，把围在周围的床帘挑开，“过来吧。”
听到他让自己过去，楼然赶紧一步步挪过去，直到把床上的情形看个一清二楚，人物温雅绝世，风华绝代，只是这人唇色苍白，面无血色，楼然心下觉得有点可惜....如果这是个活人就更好了。
是的，楼然不用探这个人的脉搏就已经很清楚，这是具尸体，没有呼吸，没有人气，就和楼然这几个月见过的所有尸体一样，那是一种感觉，一种一看就知道人已经死了的感觉。
“额，请问您的要求是？”楼然还是不死心，希望听到别的答案。
男人眼眸渐冷，不理会少年脸上的浮现的表情，“就是你想的那样。”
楼然抹了把脸，长叹一口气，“行吧，麻烦你让开一点，我给他看看，能不能活，不能活的话，你杀了我也没办法。”
这下祁玄真的惊讶了几分，这少年竟然没有一丝怀疑和害怕，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为什么？当初你亲手杀了风清，怎么今日接受了我的要求？”
楼然：....他....杀了风清？
他挠了挠脸，最后想出一个结果，“可能因为.....他没给钱吧。”
对啊，那孙子想知道消息还不想给钱！他不想给钱就算了，还硬抢.....怪不得他死了。
楼然听到风清死了，刚开始是震惊，后来就猜到估计是系统杀的，害他躺了半个月，还欠一屁股债！可恨。
祁玄：.....？？缺心眼的小子....
楼然压下心底的火气，大步走到冰床前，正想让系统检查，又猛地扭头看向祁玄，对他伸出了一只手，语气莫名不爽，“首先，按规矩，你得先付定金才行，我这不支持预定服务。”
祁玄抱着胳膊盯着这个突然变了态度的少年，面色平淡，“多少？”
“五百两，概不还价。”楼然立刻朝他伸出一只手，语气坚定。
“等着。”听到这个数字，祁玄扯了下嘴角，走到冰室某块空的冰壁上，轻敲击了几下，挥笔写了几个大字，放进去，没过一会，一只木盒就滑了出来，他把木盒直接扔给少年，甚至连看都没看。
楼然接住木盒一打开，全是银票，厚厚一沓少说得有百十来张，他矜持的轻咳了一声，“额，你这有点多了。”
“只要你说出来有用得东西，里面都是你的。”祁玄嘴上说着都是他的，却又在他注视下，把那只价值千金的木盒给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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