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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到了？”卫筱远看到他撞到自己身上，吓得眼睛都瞪大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出现把他惊到了，把人扶正自己也后撤了一步。
“啊，没，没有，不是你...是下官疏忽了。”楼然话冒出来才想起来这是皇宫，不能随便说话。
卫阳看到他来了，眼皮跳了跳，“你怎么来了？不会是来要人的吧？我这还没看完呢，我父皇要是急了你就让他等一会。”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母亲和你母亲也是旧相识，同为手帕之交，我当然要来了，若是这和尚不顶用，我来总比不来强吧？”卫筱远侧头看了一眼付无情的状态，心下有些疑惑，他听闻这和尚看人望气的本事可是最厉害得，今天怎么....
楼然站在后面有些着急，他咬了咬了手指，想着怎么和卫嘉说刚刚他看到的信息，卫筱远扫了一眼身后的丫鬟，淡声吩咐道，“都站着干什么？这都到辰时了，还不摆饭？你们三殿下来的时候可是饿着的。”
“....是，奴婢这就去。”院里几个丫鬟赶紧去院里的小厨房准备上菜，卫阳也等的无聊了，冲那几个丫鬟叫了两声，“喂，记得多沏几壶茶来，本殿下都渴死了......真是的，母妃最近怎么管人的，身边的丫鬟一点事都不懂。”
楼然看人走了，赶紧趁机把卫筱远拽到角落里，想让他凑过来一点，“卫嘉，我有事跟你说，你.....”
“我知道你有事要和我说，说吧，别急。”卫筱远把人揽到怀里，背靠在柱子后，低下头贪恋的抵在楼然肩膀上。
“那我可说了.....”楼然看了一眼那边坐在院里木桌旁喝茶的卫阳，凑到卫筱远耳边低声说道，“你看人的技术怎么样？比如....人皮面具之类的？”
“那要看对谁了，对你，我一眼就够了，对别人嘛......如果你是说躺着的那位，我要试一试才知道。”卫筱远也轻悄悄的学着他的样子凑到他耳边吐气，其实听到面具两个字，他就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他现在精神并不怎么集中，因为某人的喷在他耳廓上的气息，已经让他忍不住心神荡漾了，他说着话薄唇同时凑到少年那圆润白嫩的耳垂上，轻含，咬住。
“嘶！你干嘛呢，我跟你说正经事呢！”楼然着急想推他，看到坐在那的卫阳转身站起来了，赶紧缩起身子埋进男人怀里，只能先任由男人作乱。
“哼，两个狗男男.....”卫阳发现楼然两人不见，就猜到跑到哪亲热去了，果不其然，就在那柱子后面，还以为他没看到呢，“哼，伤风败俗！”
“卫嘉，你信不信我揍你了！”楼然嘴上说着话，其实腿已经照着那个抵住他的东西踢过去了，幸好卫筱远感受到他话语间的一丝杀气，及时清醒过来，他低头看了被自己及时夹住的那只腿，声音委屈，“阿然，你这一脚要是真踢到我，我们以后可就.....没什么幸福了。”
“呵！”楼然擦了擦被咬痛的耳垂，冷笑一声，把腿收回来，“在别人地盘，这么严重的事，你还不去看情况，在这搞这个....成何体统！”楼然自己都没想到来了古代，居然是自己先说了这句话，离谱。
被他训斥了的卫筱远靠在柱子上，一双幽邃的眼睛此时哀怨又深情，“阿然别急，等那和尚看完也不迟，唉，从你上次走，我一直心神不宁，日思夜想，我生怕阿然你把我给忘了....”
楼然看他这副样子，眉头紧皱，心神坚定，“你少来，我现在不吃你这一套，装可怜也没有用。”上次他装可怜，害的他吃了大亏，他现在居然还故技重施。
“晤，阿然变聪明了....”卫筱远看他心存警戒，揉了揉他的脑袋，转身朝那终于有了动静的狡猾和尚走了过去，“看的怎么样了？”
付无情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轻摇了摇头，“太差劲，差点害死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到底怎么样啊？”卫阳站起身，焦急起来，他现在恨不得拽住人使劲晃直到把答案晃出来为止。
付无情闭上眼，望向他，“你母妃身虚气亏，已经到了有损寿命的地步，我本来想通过她的面像来判断哪里出了问题，谁知道....什么都没有望出来，不仅如此，她的身体还被人下了咒蛊，差点震伤我....”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她本身有问题，而且跟你没有亲缘关系。”
卫阳听到这恐怖结论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惊骇的盯着他，“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她的孩子？是和我父皇和别生的？”
付无情沉默一瞬，“你可以这么理解，当然....也不排除其他情况。”
其他情况？其他情况就是....他既不是婉贵妃的孩子，也不是他父皇的孩子，那他岂不是野种了？他会被父皇给处死的吧.....
卫筱远看他被吓成那个样子，直接上前一步，双指并拢，快速在昏睡在软椅中的婉贵妃脸上用内劲精准划下一道伤口。
“卫嘉，你干什么？！你竟敢伤我母妃？”卫阳看到他出手，立马发怒上前攻击他，却被卫筱远侧身轻松躲过，他推开冲上前的卫阳，指了指软椅上的女人，“你再看看她的脸。”
“你还敢让我看！肯定是.....”卫阳顺着他的手望过去，才发现软椅上女人的脸伤口处并无血迹，那一条被精巧内劲割开的细缝，慢慢在他眼前裂开了一大片，明晃晃露出了里面另一张完全不一样的脸！
卫阳呆怔在原地，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他认得这张脸，是母妃两个已经被发配出去的贴身婢女的其中一个，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在这里，那我母妃呢？我母妃呢.....”
这个女人已经装了这么久了，那他那位一直念念叨叨的母亲去哪了呢.......
一心想着为母治病的少年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以他母亲暴烈的性子是断然不可能让一个侍女顶替她的位子的，后面的他甚至不敢去想了....
付无情感受到少年的陡然混乱的气息，默念了句佛号，“唉，三殿下，其实小僧在你来那日就已观过你的气了，你.....”
“好了，让他静一会，这件事我会立刻禀报给陛下的，还劳烦无情大师再等本王片刻。”卫筱远阻止了付无情下面的话，“黑鬼，你去通知陛下，要快。”
“是。”一直藏在暗处的黑影只留了声音，就闪身消失在了空气中。
楼然看了看地上失神的卫阳，转身走出寝殿，他得去看着出口，这么大胆的替身计划一定有朝堂大权的人插手，其目的更不敢深想。
只是幸好他们今天来的早，来得急，这宫里的人应该还没来得及察觉事情有变。
第115章 久远的黄昏
楼然走出去，站到寝宫门口，没想到没见到有趁机跑出去得，倒是有急着要进来的，楼然看到那个穿着一身水蓝色宫装的侍女第一反应就是，眼熟。
那侍女看到他脚步也立刻顿了顿，甚至有转身想跑的冲动，楼然赶紧冲出去，要把人追回来，他就说这人怎么会拿着一个皇帝用过的帕子跑外面去，原来在这等着呢。
“喂，站住，三殿下和陛下都已经知道所有事了，你要是再跑，抓到你没有好果子吃！诛九族！”
看他冲出去了，守在暗处的的两个暗卫也要赶紧去向里面的卫筱远汇报，听到楼然的喊话，女人咬了咬牙，在楼然的剑到来之前，直接跪在了地上，“不要杀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也不想隐瞒这件事的....”
“那你就一一招来吧。”及时赶到的卫筱远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眉头皱了下，这个女人怎么有点眼熟呢，他挥挥手，让人把她押进宫苑中，“阿然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楼然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在店里碰到的，她当时神神秘秘的，还带来兜帽，所以我就记住她了。”
“哦～戴个兜帽，你都记住了，阿然你看的真仔细啊。”卫筱远幽幽的眼神瞥到了少年的脸上，声音很明显是阴阳怪气。
楼然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你是怎么有心情想这些的，卫阳他母亲很有可能出了意外啊，现在老皇帝都病重了，你不操心这些，还管这种无聊得事情。”
卫筱远冷哼一声，“他们身在局中，出事是早晚都要的，况且我最在乎的是你，当然要注意这些‘小’事了。”
楼然听出来他对那个‘小’字很有意见，沉默了一会，“晤，我也就两天没去见你，别那么小气嘛，你最近不是也有很多事要忙，要不就先别理我这个地下情人了？”
卫筱远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幽邃狭长的眼睛紧盯着他，“我小气？我地下情人？”
“是我是我，都是我的错，我放假了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已经拿着圣旨回来的黑鬼看到两人的对话，都想把耳朵割了，但他还是现出了身形，递出了一封明黄色的卷轴，“主人，圣旨到了，禁卫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楼然听到有人来看了，真是松了一口气，“你快接，我去看看卫阳。”
男人看都没看一眼那个圣旨，拽住楼然的手臂不松，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放假去找我？赔礼，道歉？是吗？”
楼然：.......完了，被他惦记上了....
“....对，是的，放假去找你，你快接吧祖宗，一会人都来了。”楼然都想跪下来求他了，马上禁卫军就来了，万一看到他们在这拉拉扯扯的还得了，以后他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小职员真就出大名了。
卫筱远似乎看出了楼然的心思，微眯了下眼睛，把人松开，他眼看着人跑进宫苑中，拿过黑鬼手上的圣旨，也没打开，反而叫住他反问了一句，“本王很小气，很见不得人吗？”
黑鬼：......？？！
“属下不知。”
“算了，你走吧。”卫筱远也知道这个人说不出什么话来，挥挥手让他走了，被允许离开的黑鬼也是如释重负，赶紧消失。
......
“和尚，你刚刚说望气望到什么？直接说吧。”卫阳坐在地上看了一眼在地上哭诉忏悔不停的侍女，眼神痛苦，他真的不想看到这两个人，甚至想将她们一个个的挫骨扬灰！
两个贴身丫鬟，结果一个帮着他舅舅做下这么大的局，掩下他母亲消失的消息，眼看着他父皇病重只字不提，现下整个朝堂都会鸡犬不宁....真是可笑啊。
“阿弥陀佛，小僧在金光寺之际，就已经看出三殿下你之后亲缘福薄，血亲只剩一位，不过也算是有一个好消息，您要听吗？”
卫阳抬起头朝他扑过去，心里有了一丝希望，“什么好消息？是我母妃她.....还活着吗...”
付无情摇了摇头，“并不是，我可以肯定这两位女施主说的是实话，你母亲确实已经死去，而我要说的是.....你母亲在去世后，曾经和你见过一面....”
“虽然，那一面很短暂。”
“见过我.......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到底在哪啊，我母妃到底被葬在哪啊.....”卫阳此时已经失控了，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现在只想见到那位最疼他的母亲。
付无情被他抓着，轻叹口气，“正所谓皇家薄情，但三殿下你是小僧见到过的少有这么么重情谊的人，那....我就如你所愿。”
他腾出一只手，扼住卫阳的下颚，双眼睁开，星眼浩瀚深不见底，命运轮转的画面一点点的传进了少年的脑中，卫阳看到那夜幕下，红漆棺被抬出城，零散黄纸满天飞的画面时，眼泪再也忍不住留了下来.....
“原来，那时候是你啊....母妃....儿子对不起你，连你都没认出来....”他跪在地上，哽咽了起来，哭声让清晨的空气都有些悲伤。
比起从未见面，还是擦肩而过更让人遗憾啊，楼然也想起来当时他们进城的时候，曾看到的夜幕出棺，当时那张黄纸就这么凑巧的拍在了这小子的脸上，现在想来，或许真是婉贵妃对他这个傻儿子的提醒吧....
楼然也摇了摇头，想上前安慰他，却被付无情给制止了，他此时又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楼施主，既然三殿下的事情已经解决，那你是否也要履行一下我们之间的交易呢？”
“我们之间的交易？.....你该不会是指，你师父想见我的这件事吧？”楼然突然有种日了狗的无语心情，这是强买强卖啊。
“是的，我师父就是想见你才让我来的，今日你若不去，可走不出皇宫了。”
楼然能听的出来，付无情现在态度很强硬，是一定要他去，他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行，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这，就算那人有什么杀意，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手，“可以吧...”
“正好，本王也好久没见国师了，无情住持不介意本王一起跟去吧？”听到两人对话的卫筱远自然不可能让楼然一个人去见那位脑子有点问题的国师。
付无情扯了扯嘴角，“郡王殿下想去自然可以，但师父他想见的只有楼施主一个人，您去的话，他老人家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
“那本王就看看，国师能拿我怎么样。”卫筱远被他这么以威胁脸色就冷下来了。
楼然看两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头有点大，他把卫筱远往后推了推，低声劝说，“你不是要处理婉贵妃的事吗？再说皇帝的病不是还没看呢，你现在就翻脸，一会怎么办？”
“等你处理完之后再去找我也不迟啊，反正他找我就不可能是为了杀我，你乖乖得，好不好？”
卫筱远眉头挑了挑，直勾勾得盯着他，“你拿我当孩子哄？”
楼然心虚了一下，嘀咕了一句，“我只哄过孩子，你还嫌弃。”
男人漆黑狭长的凤眸黑沉如墨，但他很快就压下了眸中的情绪，“好，你跟他去，记得对那个人不要心存侥幸，有什么话直说就行了，结束了我会去接你回去的，嗯？”
楼然看了看周围已经围上来的禁卫，赶紧把他的手指从脸上扒拉下来，跑到卫阳身边拍了拍他，“加油啊，兄弟，你还有好多活要干呢....”
又被嫌弃了的郡王大人一忍再忍，决定等事情结束，他就要赔礼，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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