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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运.....没有大财，小财不断，但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姻缘，孤苦一人无子无女，嘶，你这命相当的糟糕啊....”
道士说完就紧盯着眼前的少年，发现他居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就好像在听别人的命运一样。
“运气我知道，我运气一向不怎么好，财运和姻缘先不说，请问你刚刚说的早夭.....是多早？”
道士沉吟了一会，眼神在四周瞟了瞟，给他指了指身后，“看见那个没？差不多就和那个时候差不多。”
楼然扭头看了看上午十点多钟的太阳，眼皮挑了挑，这家伙说的还挺准的，毕竟自己这个身体确实是十几岁就死了，表情遗憾，“晤，真可惜，那看来我是活不了多久了。”
“？你不害怕吗？你说不定明天就会死了欸。”道士没想到这少年竟然一点也不慌张。
楼然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好怕的，我曾经听人说，人生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设定好的，命运总会都兜兜转转回到原点，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永远也不是你的，如果我要死，迟早都会死的。”
“再说，万一你说的不准，我就赚了。”
付无心本来还想夸这小子通透，一听他怀疑自己的本事，马上就着急了，“来，你把手伸出来，我再帮你看看。”
楼然把手伸出去，道士盯着看了一会，脸色大变，这命线怎么只有一小截啊，后面一片空白，照这个长度说明这人早死了啊.....
他吞了吞口水，试图从这只手上扒拉出的更多东西，但还是失败了，连所谓起死回生的续接生命线都不存在，那在他面前坐在他面前的是什么....厉鬼？！
“说！你是什么东西？！青天白日的也敢现身？速速退去！”付无心掏出自己的桃木剑，剑尖直指这‘恶鬼’头颅。
楼然被他指住头也没慌，把那只木剑扒拉开，语气惆怅，“其实我想知道呢，要不道长你再帮我看看我的前世往生？”
付无心凑过去，紧盯着少年的额头，发现连个红印都没有，也觉得莫名其妙，他这剑可是师父加持过的，上面这么锋利的雷法居然没有对这少年起一点作用？
“嗯，我觉得有必要让那个人也看看你，说不定他能看出来什么，虽然我很讨厌他.....”他拽起少年的臂膀，下一秒就消失在山脚，飞向了山顶的金光寺。
楼然被他拽起来快速移动，简直猝不及防，“啊？你能不能说清楚再带我走啊.....”
......
此时，山顶寺庙后院的禅房里，英气少年正跪在一个紧闭的房门前，焦急等待，虽然他也不是很情愿，但是为了母亲，一切都值得，况且他还记得以前自己父亲跪过国师来着，这也不算丢人了.....
“三殿下，你还是走吧，我对皇宫一向是讨厌，为你们服务十年的条约也已经到期，再回到那欲望囚笼，我一个出家人也不合适。”
卫阳听到屋内传出来的话，抿起唇，还是坚持不走，心里暗自嘀咕，难道之前父皇跪求国师就是为了让他的徒弟为皇室效力？可近几年也没什么大事啊.....
他正跪着发呆呢，忽然觉得自己肩膀一阵大力，下一秒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他赶紧翻身撑地站稳身子，他恼火的怒吼一声，“谁啊？！这么没眼力劲！先来后到懂不懂啊！”
回应他的也只是‘咣当’一声的踹门声。
“喂，无情，赶紧滚出来！在里面装什么腔呢！快来，这有一个大宝贝，给你看看，你肯定看不明白.....”
房门被粗暴的踹开，一个一身白袍的年轻僧人听到熟悉的粗噶声，清雅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阴郁，闭着的眼睫颤了颤，“真是没礼貌，你怎么又来了？山底下的客人不够你看的？”
“欸，那些都是小儿科，来看看这个，这个肯定不一样，我可是作为师兄来考教你哦，可不是为了找你茬的。”付无心把还没缓过来的人直接扔到禅房里的光头和尚的脸上，一副兴奋又挑衅的样子。
楼然晃了晃身子，一抬头看到自己盘腿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清冷佛子，刚想站起身给他解释，就对上了一双美丽星瞳，两人双目对视的瞬间，楼然已经没了意识....
好想回家啊，有点想家了，不对，家不再这里，不在这里.....楼然无意识的回想着自己的过去，可又觉得脑中有些模糊，有些事情想不起来。
“你家在哪里？”声音清冷又柔和，让人不自觉的就想放下戒心，一直听他说话。
“我的家在很远得地方....”楼然迷蒙的回答了脑中的问题，但回答地同时也遮蔽了更重要地信息。
“你最近在烦恼什么？”
“没什么烦恼，人生有困难才能更精彩。”问的什么屁话，你问我烦恼，跟你说好像你能帮我解决似的。
“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金钱，地位，美人...”
“都没有，人生漫长，一切未知。”都是什么破问题，我想要的多了去了，也没人给我啊，楼然心底下意识就吐槽起来。
“你...”付无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回答，正要再问下去，手里的人已经被人拽走了，“你干什么呢？这是我得客人，怎么又把你宫里那一套带出来了....”
付无情看人不在手上了，又闭上了眼睛，沉敛心情，“习惯了而已，你想让我我看什么问题？”
“我只是让你看看他是不是正常人，还有他.....对哦，我还没问他想要算什么呢？”付无心杵了杵站在原地已经清醒过来打哈欠的人，“欸，少年，你要算什么来着？”
“我没想算什么啊，不是你主动叫我的吗？”楼然下意识的回答，让房间内两个人一个转黑脸，一个人转笑脸，气氛突然有些不太妙。
在门口听了一会的卫阳，无奈的举了举手，“喂，我说几位，能不能先把我的事解决一下呢？我真的有点着急啊。”
“卫阳，在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找住持问那你母亲的事吗？问完了吗？”楼然没想到都半个时辰了，这人还在这。
“他当然没有得到答案，不过你们如果是朋友的话，我这里有一个问题，只要你答的上来，我就答应他，去皇宫走一趟，怎么样？”付无情脸朝楼然望了过去，俨然又是一副清冷高人的样子。
“可以。”反正答不上来，他也不用掏钱。
付无情又一次问出来自己已经问了很多遍，烂熟在心里的问题，“青海里皮棚的下一句是什么？”
楼然：.....？？！
卫阳：？？青海里有皮棚？什么青海什么皮棚？怎么老师没教过啊.....
第112章 王婆卖瓜
“你要问....青海里皮棚的下一句？”楼然表情奇怪的又重复了一遍这和尚的问题，他真是怎么也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老乡。
“对，你有答案了吗？”
“那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啊，你自己知道下一句的答案是什么吗？还是说....你替别人问的？”
楼然不敢贸然回答，他要知道这个和尚是不是老乡，如果不是他其次得再考虑，那个出这道题目的老乡对自己是否构成身份上的威胁。
听到他的反问，付无情沉默了一会，“我当然知道答案，提问题的人已经告诉我了，不然我怎么问你，所以，你的答案呢？”
楼然后退了一步，挠了挠头尬笑两声，“哦，其实我不知道什么皮棚，书院先生也没教过，我只是好奇谁能出这么别扭的问题。”
等着他说下一句的付无情和付无心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句，平静的脸差点就绷不住了，话都到嘴边了你说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还问这么多？当我们是傻子呢！
“我也没想出来，总觉得这话有问题。”卫阳也遗憾的摇了摇头，不管见不见的到人，他还以为能请得动这个和尚呢，可他只能去找那黑心男人了，到了他手里，估计会被整死...
付无情别过头，懒得理这个蠢皇子，他抬头精准的找到楼然的方位，脸上带着点鼓励，“这位公子，你不再仔细想想了，说不定你想的就是那个答案呢？这可是救人一命啊。”
楼然坚定的摇头，“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再说你话也说太早了，阎王自己都不一定能留得住所有人，您还真不一定就能解决掉他母亲的病痛，那阎王殿又不是你家开的。”
付无情：...***真是油盐不进！....
“那....好吧，既然你们二位都不知道，那三殿下的请求，恕我不能答应，两位请回吧。”温雅俊秀的和尚挥了挥袖袍，一副送客的样子。
卫阳有点不甘心，他还想再和这和尚商量商量，“无情主持，难道真的没有别的的办法吗？您出山的理由就只有这一句话吗？”
后面站着打量两人的付无心，摇了摇头，“其实啊，我师弟他也不是真要为难你们，如果是普通百姓还好，但若是皇室，除非答出那句话，不然没有师父的应允，我师弟是不可能出手的。”
“.....唉，那好吧，打扰了，我回宫去求求我爹，看能不能让我爹去给国师磕个头好了....楼然，走了。”卫阳耷拉着脑袋长叹一声，转身走出禅房。
楼然：.....好兄弟，你爹会被你孝死的....
他朝这师兄俩拱了拱手，开出禅房，追上前面的卫阳，付无心走到付无情身边懒散躺下，“怎么办？要不要禀告师父？”
“不着急，那人如果去宫里怕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还是再看看吧。”付无情转了转自己手中的念珠，“对了，你刚刚问了我什么问题？”
“啧，我是问你觉得那家伙正常不正常，我看他手掌命线不全，福寿运势也对不上，这不就把人带来想给你看看嘛！谁知道你也没看出来，唉，学艺不精啊！”
付无情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松开，“我确实没有看出他三魂七魄有什么不正常，所以，传信吧，告诉师父，他现在找的人找到了。”
付无心一个翻身，坐起来打量他，“你认真的？师父近两年状态已经很差了，万一这个不是......我们可都完蛋。”
“我认真的，若是师父怪罪，一切算我头上。”白袍和尚声音中带着很明显的强势与自信。
“行，传就传.....”
......
“......你不会真打算让你爹去跪拜国师吧？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给别人下跪呢，不如这样，你去找卫嘉看看，他不就是神药谷的医师吗？”
“那还不如我自己去死呢，你不知道，他们神药谷的都是黑心肝，会把来求病的人往死里折腾的，不是散尽家财就是为奴为婢，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去。”卫阳摇了摇头，赶紧否决了这个提议。
楼然眼皮跳了跳，这么严重吗，以前看卫嘉去坐诊，也没让人要死要活啊，“我听说.....天隐阁的人消息来源特别灵通，尤其是隐门的人句说上知天文下至地理，世上的东西只要看一眼就能知晓前因后果，不如你去打听打听？”
楼然在心里默念，我不是是自夸，我不是自夸，我只是想通过别人的嘴好让你来信我，你赶紧去问吧，等你找到了我一定给你打八折.....不行，还是九折吧，这样好听。
“啊？有这回事吗？我怎么没听说过？那我今晚回去问问我爹。”卫阳将信将疑的扫二他一眼，“你该不会被人给骗了吧？世上会有这么神的人？”
“晤，应该有吧，我今天还听青叶说这件事，只不过这些消息在江湖上比较流通，据说丞相府家的公子就事找他去给丞相夫人治的病，或许你可以问问他....”
“是吗？那我现在就去问问，记得帮我画酉签字啊.....”
楼然看他飞奔下山的背影，抹了把脸上的虚汗，“真是的，说的我都心虚了....”
......
眼看时间还早，楼然就拐回了大理寺，一回去正好看到一身红衣的夏禾站在院子里练鞭子，听到他走进的脚步声，立刻就收回了鞭子，“回来了？召狱的尸体看的怎么样了？”
楼然赶紧走上前，朝她拱手，“回大人，下官走的时候，那位仵作只验了一具尸体，目前知道那些刺客不是江湖杀手组织，而是私人豢养，身材高大，内劲在四到六层左右.....”
“之后下官从召狱回来，又去东街那条巷子看了看，从尸体分布情况和殿下的武力来看，可以看出刺客在最后是在故意追逐殿下，或许目的地在别的地方，也或许他们本来就没想杀人......其他的下官暂时还没什么线索。”
夏禾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你很用心，五行也不错，难怪当时是你的评案上评价那么高，起初我还以为是你有什么背景，才让那小丫头手里那么重的罚，现在看来，真是她自己询了私情。”
“给，这是召狱刚刚送来的尸体分析，你看看吧，之后你可以和明兔好好讨论一番。”
楼然赶紧接住她踢过来的竹简，看她要走，还是叫住了她，“大人，下官还有一事不明。”
没走几步的夏禾侧过身看向他，“你说。”
“大人，太子殿下这个案子这么重要，若是我们最后查不出个所以然....或者查出的结果太过意外，又该怎么办呢？”
夏禾脸上流露出一丝古怪，她反问起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那你觉得刺杀当朝太子的这个案子，整个朝堂武林有几个人敢做呢？”
楼然愣了一下，试探性的接下她的话，“所以，这件案子能查出什么，查到哪一步，其实是上面那些大人的博弈？”
她拍了拍这个少年的肩膀，语气中带着赞赏，“小子，你很有悟性，所以凡事不要想太多，我们只要做我们能做的就好。”
“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这件案子或许明天就有结果，或许永远也查不出结果，又或许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翻天覆地.....那皇室的风波注定漫长....”
“况且朝中其实也没有几个人真的希望案子能这么快查清，所以你也不用怕会有责罚，若是闲下来就做点别的，有了新的进展做该做的就好。”
楼然心中顾虑落地，后撤一步，朝这位上司行了一礼，“下官明白了，多谢您的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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