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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站在院中,把药方和注意事项照着系统的屏幕显示念了一遍,顺便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加了一点经验,给他们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两位......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就提。”
方子玉听他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有点怔愣的接过他那张药方,突然觉的这少年真是深不可测,都不需要思索和停顿,难道天隐阁的隐门成员都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轻咳了一声,看向自己母亲,发现她垂着头,好像是又沉浸到了回忆里,“着我还真又一个疑问,这锄地怎么就会减轻心病呢?”
“哦,这个啊,我是根据天地五行来衍说的,我师父曾说人的一生就像是一棵树一样,春去秋来,多有变化,世间万物都有生老病死,我们人类要想身心俱安,还是要有根深厚基。”
“而这锄地种植就是最好的一种方法,它简单也最有效,能让人随时亲身感触大地,吸收地气,明了阴阳四季,稳固人三魂七魄....”
“且锄地种粮,它与种花还是有不同,虽然都说士农工商,但也不要小瞧它,正所谓食者,国之宝也;兵者,国之爪也。”
“观察它们,感受它们,照料他们,就是在栽培自己的身体一样,时间久了吸收地气,身体接触粮食与土地,根基就会稳固,加上药理,慢慢就会有好转,当然,也需要周夫人你一直坚持下去,才有效。”
楼然胡诌了好一串花里胡哨的东西,目的就是让她多运动,多劳累,最好累的倒头就睡,其实他们这类人有心病还是有一个通性,那就是物质欲望已经被满足,但内心空虚。
说白了.....就是太有钱的锅。
周清禾听了他这一通话,眼睛陡然亮了几分了,她抬眼看着这个清朗明丽的少年,撑起身子,脸色有些复杂。
“你说的很不错,或许真是我一直活在过去,恍惚了太久,不曾注意身边的人,今天你这通话,让我感触颇深,真是谢谢小公子了,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来这府上坐坐,我家子玉能遇到你这样的通达之人真是幸运。”
“啊,不不不,您客气,我这也是拾人牙慧,在您两位面前显弄一番,真是不好意思。”楼然赶紧给他们拱了拱手,让她别说了。
开玩笑,这大帽子扣的,要是传出去让被人知道,指不定会说他是癞蛤蟆上跳板,飞上枝头想和凤凰比肩了,他一个没上过学堂的和一过国丞相家的公子比,真不真都是一场风波。
“那我的任务也结束了,也该告辞了,我明日还要上值,下午就不叨扰了。”楼然看向方子玉,意思就是他要走了。
“也罢,既然楼兄弟有事我也不多留你,若有机会,我定会去蓝老爷子铺子里坐一坐的,届时我们再叙。”方子玉是知道一点朝堂新晋捕快上任的事的,毕竟这也是各部新增血液的招揽人手的机会。
楼然一路被送到方府大门,对今天的问诊还算满意,走到半道才想起来.....他没拿工资啊,卧槽,忙活半天,他忘了问他的劳务费了!
嘶,那家伙不会忘了这一茬,不给他钱吧....那他真是会记丞相家一辈子的,他决定了,到晚上没见到钱,他直接半夜翻到他家去,必然得要回来,不然他下半辈子念头都不会通达。
.....
与此同时,丞相府上,前院的书房里,方子玉正在和自己父亲说刚刚药方的事,“父亲,您觉得这药方和办法可行吗?”
男人背着手,捋了捋胡须,仔细观察着窗台边花瓶里的那枝桂花,“你和青禾不是都认同了,怎么又来问我一遍?”
方子玉挠了挠头,面上有些复杂,“父亲,他毕竟不是正经大夫,虽然他们天隐阁名声鼎鹤,但总觉得有些.....虚幻。”
“没事,放心用吧,他们那一门,出来的人是不会有问题的,不然那蓝千重身为天隐阁的大长老,消失已有十几年,又怎么会在近段时间突然露面,只坐镇皇城的一间小铺子呢。”
方子玉朝他拱了拱手,目光又落到那株桂花枝上,“您说的是,是儿子浅薄了,那我这就去给母亲准备。”
“嗯,去吧。”
眼看他要走出房门,方谨严叫住了他,“对了,那小子的消息费你给了吗?”
“啊,还没,我正要让人送去奇宝居,顺便挑去点礼送过去。”方子玉虽然疑惑,但还是转身如实回答。
“嗯,记得早些给他送去,他们这一门的人对银钱都比较看重,你要是欠钱不给,他们可能会半夜来找你。”方谨严说着说着就想到了记忆中的那个人,眼神略有几分惆怅和温柔。
“.....额,是,我马上送去。”方子玉虽然还想再问,但还是快步离开了,父亲的秘密,一向是守得最严。
楼然有点郁闷得回到铺子里后,碰到蓝千重接待客人,就出去玩转了转,买了几个饼子回去。
“你回来得正好,刚刚丞相府上的人快马送来谢礼和重金,怎么样,那丞相家的夫人病的严重吗?”蓝老头满意的接过楼然的甜饼,撕了一块塞进嘴里。
“哦,周夫人啊,她是有些问题,其实也挺严重的,算是矿物中毒了,不过我看应该不是有人下毒,是她自己无意间弄出来的毛病......”
两人说完了事情,看楼然就背着那个装了两个锦盒的包袱,颠颠的回去了,蓝千重看着他晃悠悠的背影,失笑摇了摇头,“年轻真好啊。”
......
楼然回到城西门的附近的梅花巷,发现门竟然是锁着的,直接一个主炮,攀着墙头跃了下去,心中不禁暗自想着,其实来了这练武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出门不用带钥匙了。
他进到房间,先把那包袱里的锦盒拿出来,把楼然看的感动的不行,这方子玉真是个好人,一下子给了自己两千两的诊费,还有那把值个千百两的扇子同款,要不是他负债累累,就这些都够他半辈子的生活费了。
“系统,一千九给你,我留一百充值。”
【系统已收取,为宿主身心考虑,欠款暂不显示,请继续努力】
楼然:.....心痛啊!
......
晚间,院门终于有了动静,看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走进阿里,孤家寡人一个的楼然开始了他的阴阳怪气,“呦,你们小两口回来了,我还以为晚上都不回家住了呢!”
被他阴阳了的卫阳(姜元奚)耳朵‘砰’的一下就红了,手里东西一扔,拔剑就朝他房顶冲了过去,“姓楼的,让你乱说话,速来受死!”
轻功一般,武功也一般的徐文宴看上方两人,轻咳了一声,把地上的纸袋捡起来,走进堂屋,把饭菜打开,摆上,看着上面那俩叮叮咣咣不停的人,“快点下来,该吃饭了,明天还要早早去点卯。”
“来了...”
......
第二天天不亮,楼然就穿着自己的工作服,带上那把无锋剑,准备早点出门去买早食,结果一推门,发现某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正好翻出院墙,十分相似的衣角让他看的眼皮跳了跳。
不会吧,这家伙不打算回去了,好歹也是一国皇子,这么随便吗?
“楼兄,我们走吧,西街口那里吃点早餐,不过,我们是不是也要找个厨娘了,这样经常在外面吃,也不方便。”
“没事,我之前和关月谈好了,她已经带着狗在路上了,应该也快到了。”其实那俩家伙都在郡王府待的好好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出面。
“这样也好,那还真是难为关姑娘了,这么远得路...”
.....
早餐后,匆匆赶到大理寺,穿过几条连廊,发现那光秃秃的院子里的北屋门开着,推门走进去一看,背影和侧脸都有点熟悉,“额,明兄?”
正在整理桌案的明兔转过身,看到楼然,脸上露出惊讶,“楼兄!真是想不到你居然也在这里,我哥之前就一直说你,想着能和你有机会分到同一地方,没想到我们两个居然更有缘。”
“哦,那令兄分到哪里去了?”
“他在皇城司,想当初我就觉得,还是那邪门地方更适合他那性子.....”
“巧了,上次一同考试的徐兄,也在那里。”
两人说着话,身着红色官服的夏乔已经握着腰间的长鞭,快步走进了院中,招手让两人跟上,“你们两个,跟我走,前日夜里太子殿下被刺,昨日皇上让传话下来,要我们和刑部还有皇城司一同办案,这案子在大理寺被推到我这里,你们两个一会可别给我丢脸。”
“是,大人。”
第109章 召狱简行
两人随着夏乔快步迈过条条廊桥,来到大理寺前院的一个厅房.....
此时,这厅房院门前正好有一个穿了一身破黑袍子中年胖大叔带着两个蓝衫男女走进来,看到一身红衣的夏乔,马上就乐呵呵的打招呼,“哎呀,夏寺丞,许久未见,还是这么雷厉风行啊...”
夏乔面无表情的朝他拱了拱手,“朱大人早,您倒是看上去又圆润了些许,想来最近伙食不错。”
“诶呦,你看看你这,这肉都是虚的,虚的.....”朱力摸了摸自己挺出去的肚子,心里暗自嘀咕,这年轻人就是不会说话,怎么当上这寺丞的。
“几位大人来了也快进来吧,那位詹事大人马上就要到了。”一个青袍男子从厅中走出,扫了一眼外面这几个人,朝后方的楼然轻点了下头。
楼然心里暗惊,这人竟然是当初在坪洲,出现在卫嘉身边的那个侍卫,好像叫...青叶。
等几个人在厅中坐下后,门外就一阵急促得脚步声,听起来好像是有很多人跟来了的样子,当然以他和明兔的身份,只能坐在末尾,自然是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随着前面几人站起身,朝门口那人行礼。
“各位不必多礼,都坐吧,我们也是为了给殿下办事,尽早查明贼子,陛下与娘娘也好安心。”
听声音是一个气息沉稳,又冷静淡漠得人,楼然坐下后扫了一眼前面坐着那位,一身黑色锦袍,腰带缠身,左手挂着一柄金色短刀,右手一柄黑色长刀,这是个学武之人啊...
楼然简单得扫了一下这个人,得出了一个浅显得看结论,那人坐下后,其他人才各自坐下,他朝后面那人挥了挥手,几个人桌前立刻就多出了几张卷案。
那人发完案卷顺势就挨着楼然坐了下来,对面从刑部来的几人瞥了他一眼,看上面詹事大人都没说话,想来是默许的。
楼然看旁边这人一副傲,自豪得样子,嘴角扯了扯,“你坐这还高兴?”卫阳不爽的瞪了他一眼,给他示意前面的人要讲话。
“这是太子殿下写出来的刺杀当晚的细节,若之后审案有何不明可入宫联系我等,或者通知那位少年也可.....”武文和看了一宴坐在后面的卫阳,没多久就离开了,步履匆匆,好像是有急事在身。
等他走了,余下几人才开始讨论乱起来,“这卷中所写的救命之人若是能见一见,或许可有不一样的收获,可惜现已被殿下收入东宫了。”
“还有这从玉卿楼里出来,步行一盏茶没就被盯上,可照理,那段地方可不是什么了无人烟的地方,这殿下若是打算避开,还是有机会坐上马车一路直冲宫门,怎么又跑到那慌巷子里去了呢?”
“这还是有一个问题,殿下出宫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从玉卿楼出来,就一直盯着,可见是个很熟悉殿下的人啊....”
坐在上座的青叶看完卷案,摇了摇头,“不如还是先去看看尸体吧,或许,他们会告诉我们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你们去吧,我带人去那巷子里看看。”夏乔站起身打算带着两人....不,是三人走。
看她要走,还把楼然给带上了,青叶眼皮跳了跳,赶紧把她叫住,“夏寺丞,我看你还是留一个人跟我们一起去召狱,等之后结束也好有人和你汇报情况。”
“也好,那你们三个谁去?”夏乔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转身看了一眼这三个人,楼然举了举手,“大人,还是我去吧,我对医理和验尸都了解一些。”
夏乔挑了下眉,想起了这个少年的风光又惊险的履历,“很好,你去吧,记好回来向我汇报。”
“是。”
“好了,那我们也走吧,哎呀,你这个小家伙,只能和青大人一辆马车了,本官这体格有没法多加你一个了。”一身破黑袍子得朱力,很欣赏的拍了拍楼然,又点了点自己身后这两位,话外之意显露言表。
楼然也只能和他唠叨了几句,赶紧跟上前面走远的青叶,四辆马车快马加鞭直奔玉皇城司毗邻的召狱,幸亏几个部门地方都不远,不然光赶路就得半天。
.......
“各位大人请跟我来,那几具刺客的尸体就在甲字二牢里。”
“尸体什么时候被带过来的?”青叶走在最前面询问了起来。
在前面带路的狱丞,立刻回答,“是昨日清晨卯时,收夜香的粪夫发现的,正好撞上巡逻队的人,尸体马上就先送到这来了”
“除了刺客的尸体,还有其他的吗?”
“有,还有两位,身着锦衣,带有宫中令牌.....身受数剑而死,刚刚詹事大人来传话,说这是太子殿下的亲信,身负官职,不能多停留,他希望几位大人在傍晚戌时前验完。”
“嗯,知道了,你出去吧.....”
楼然跟在几人后方,一走进这停尸房就觉得冷嗖嗖的,他私下看了看发现那停脚落里竟然摆了几个冰盆,不由的挑眉,这太子殿下的案子就是不一样,要是放其他人被刺,估计收个尸就不错了。
此时房间内正站着一位面色冷漠,身形高挑的年轻男人,其相貌甚至还有几分文雅,很难想象这居然是一个专业的仵作。
“你是仵作?”
男人拱了拱手,“是的,大人,在下就是狱中仵作,只等几位大人来,下官立刻开始剖尸验明。”
楼然注意到,他行礼时,那一双手竟然是意外的漂亮修长,骨节分明,不过没有什么茧子,过于光滑白皙,简直就和荧幕中那些手一摸一样的漂亮.....如果不看氛围的话,还是可以好好欣赏一下的。
“嗯,开始吧,先从那个死的最晚的,身份最高的那位剖。”青叶指了指那一排尸体中,鞋子明显比其他刺客干净,身形也比其他刺客更强壮的中位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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