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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缘说得极其诚恳:“尊上待我很好,我无以为报,就拿这本书来回赠吧!你要是不嫌弃,我们一起练啊!”
刃无霜:“!!”
眼前是小兔妖至真至纯的眼神,手里是满篇的虎狼之词,两相对比,刺激感越发强烈。
他的目光从唐玉缘明亮的眼睛向下看,扫过对方挺翘的鼻尖,落在了那双嫣红柔软的嘴唇上。
看起来就很软很甜,像那碗糖芋圆,不知尝起来如何。
还有衣袍,怎么没穿好?领子敞得比平时都大,修长白皙的颈子下边,能看到一大片精致的锁骨。
穿没穿好都无妨,昨夜早就把他看得一干二净。
啊,昨夜……
刃无霜下腹燥热发紧,难耐地闭上了眼睛。
隐隐觉得心魔滋生,浑身热得厉害。
唐玉缘满怀期待地看着刃无霜,心想这个要求不过分吧?用得着闭目思考这么慎重?
是绝学要两个人来练的,魔尊一个人又练不了,自是不能抛下我。
刃无霜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沸腾的欲念:“为何没邀请你那蛇妖朋友?”
若是蛇妖见过,定然会告诉他这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竹兄只爱享乐,不爱修炼,我便没拿给他看。”唐玉缘道,他小心翼翼地觑了觑魔尊略显严肃的表情,又试图往回找补,“尊上若是不喜欢,我找别人便是。”
他刚要伸出爪子去拿那本《洞玄九经》,就听“哗啦”一声,册子被刃无霜合了起来,塞进怀中。
刃无霜冷声道:“既然给了本尊,就别想再拿回去。”
“哦……”唐玉缘惴惴的,不太敢吭气。
心里却嘀咕,你不是想私吞吧?
“还有你,小兔妖。”刃无霜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用前所未有的冷厉神色凝视着他,“你存什么样的心思都好,本尊不在乎,只有一点,望你明白——”
“本尊最厌恶被人欺骗和背叛,若你忠心不二,本尊自会待你不薄。若你存有异心……”
刃无霜没说完这话,但他的眼神让唐玉缘认识到,传说中那个杀伐决断的魔尊究竟可以多么骇人。
只是莫名其妙的,自己好像不是很怕他。
接下来的几天,魔尊用行动告诉唐玉缘,那没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
刃无霜带着他东奔西走,四处平叛。
唐玉缘也是这会儿才知道,原来妖族一部分势力闹着要反叛,正四处集结人手。
虽说他们只是想要妖族重新独立,并不是针对刃无霜个人的叛逆,但谁叫刃无霜就是现任魔尊呢,刚拿下大位,手底下的人就不安分,这谁能忍。
大部分的妖族反叛势力不在惑妄宫地界,他们要么聚在妖界,要么藏在人界,还有一部分甚至在修仙界苟着。
修仙界目前对妖族的态度比较微妙,嘴上喊着要降妖除魔,眼里不容沙子,比如针对馔玉门的那些门派的嘴脸;
但潜规则里,他们又想联合妖族,提防魔族,尤其是这个难以捉摸的魔尊。
谁叫这人好死不死的非要去揭玄蛊封印呢。
若真有那一天,只能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先干掉最大隐患。
只可惜妖族废柴比较多,论个妖能力,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大部分沉迷于享乐,没什么上进心,就跟绿竹姬一样。
就算有志于复辟的这帮,大概也都是乌合之众,基本上不堪一击,根本用不着刃无霜亲自出面,随便派些手下就能处置了,不知道为什么魔尊要亲自出马。
还要带着他这个法力低微的兔妖。
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吗?
但接连几次看着刃无霜面无表情地一波就干掉数十个妖族之后,唐玉缘突然悟了。
这是杀妖给兔看呢吧?
告诉他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其实魔尊你用不着这么隐晦的。
“芋圆,最后这一招,让给你了。”
旷野之中,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刚被刃无霜打得再无还手之力的妖族。
魔尊本尊则带着他三界闻名的爱宠兔妖,站在悬浮在空中的忘忧剑上,睥睨这帮蝼蚁。
唐玉缘愣了一下,仰头看他:“我?”
“你大师兄的那招,叫什么来着?锅气冲霄汉。”刃无霜唇角挂着冷冽笑意,“这术法你会么?”
唐玉缘点点头:“会的,只是我……”
“法力不高无妨,再说你体内不是已有本尊渡过去的修为么?”刃无霜一扬下巴,“试试,不必对这些叛逆心慈手软。”
除妖伏魔本来就是修道者的义务,这方面唐玉缘没什么心理包袱。
他立刻掐起手诀,徒手向地面上的那些废妖释放灵力——
浅浅的一道金光如利刃一般在那些妖身上划过,杀伤力确实比以前强了些,有几个本就命悬一线的妖族立刻翘了辫子,但还有一两个比较顽强的扛了下来。
刃无霜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而是带着让忘忧剑带着他们离开。
唐玉缘回头看了看,提醒道:“尊上,有人逃跑了。”
“无妨,本尊正要他们回去报信。”刃无霜看都没看。
唐玉缘茫然地仰头看他,似懂非懂:“哦。”
刃无霜双手负在身后,偏头看了看身边漂亮可爱的小兔妖,心情极为愉悦。
修仙界你回不去,妖族也不会再视你为同类。
从此你只能依附于本尊。
小兔子乖乖。
第19章
唐玉缘对刃无霜心中所想一无所知,他现在是惑妄宫的富贵闲人,后厨的活儿彻底不用做,每天除了偶尔单独给魔尊做点好吃的,就是陪魔尊就寝。
纯洁无瑕的那种。
谁知道魔尊这么喜欢吸兔兔呢。
变成小白兔还是挺好的,人形状态下不方便的事,当兔兔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可以随随便便地对魔尊亲亲蹭蹭,抱着脸睡,还能独享魔尊的大胸肌软床,别提多自在。
被摸耳朵也没有奇怪的感觉,躺平任撸。
只是怕做兔兔的时候赤身果体,被魔尊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唐玉缘做起了针线活,给自己的兔身缝了一条裤衩。
他没什么其他颜色的布料,用的是自己白袍的内衬,白兔和白布最搭了。
穿上之后,圆圆的兔屁股被包裹在裤衩里,只有毛球尾巴可以露出来。
很安全,很安心。
但刃无霜看见小白兔穿了一条白布裤衩的时候,脸都裂了。
他用手指勾了勾裤腰,眉毛简直要从脸上飞出去:“这是什么?”
“尊上不认识吗?”唐玉缘兔眼瞪得溜圆。
莫非这浓眉大眼的魔尊私下里这么贪凉,衣袍里什么都不穿?
刃无霜从一张兔脸上看到了匪夷所思的表情,气得轻轻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冷声道:“少装傻!本尊是问你穿这个做什么?!脱了!”
小白兔在床上打了个滚:“不脱!衣不蔽体,成何体统!”
接着就听“嗞拉”一声,裤衩被刃无霜用灵力给扯了。
好粗鲁,好刺激。
兔兔气得捶床:“我好不容易才缝出来的!”
刃无霜拎着那条破烂的“兔裤衩”,指尖轻轻一捻,布料就化成了飞灰。
“知道心疼就别做这种多余的事。”他冷淡道,“本尊抱你是因为你皮毛柔软,你要穿这个,那本尊跟抱着一团布有什么区别?”
唐玉缘把毛球尾巴尽可能地往屁股下边垫着,兔脸气鼓鼓地不吭声。
要不等我薅点自己的绒毛,做条毛裤衩?
这样他就挑不出毛病来了吧?
看着他戒备的模样,刃无霜突然明白了他这么做的原因,哑然失笑。
他抚了抚小白兔的脑袋和耳朵,温声道:“本尊不会再碰你不该碰的地方,放心好了。”
又不是变态,谁会对小动物动什么奇怪的心思。
要动坏心眼,也得是那夜雪白的、只留了一双兔耳和一只毛球尾巴的……
咳咳,心魔你别激动。
胳膊拧不过大腿,唐玉缘现在还没有恃宠生娇的胆量,也就只能乖巧懂事了。
好在魔尊说话算话,温柔的手规规矩矩,一人一兔相安无事,每晚都睡得非常舒心自在。
日子是比以前好过了一些,刃无霜除了偶尔出去平个叛,并没有流露出要对玄蛊封印下手的意思,唐玉缘心里最惦记的自然还是师父和师兄姐的下落。
魔尊不肯帮他打听,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最近刃无霜越来越粘兔,不光晚上要搂着他睡,白天还要把他揣在胸口走哪儿带到哪儿,唐玉缘的个兔时间十分有限,实在不好往惑妄宫外跑。
于是他就只能去找那些常常往返于外界和惑妄宫的妖族魔族打探。
尽管唐玉缘已经是人尽皆知的魔尊爱宠,但惑妄宫的人并没有上赶着来捧臭脚,大部分打赌他在魔尊那里长不了,对他依旧不怎么友善。
为了得到师父的线索,他没有什么不能忍的。
妖族魔族的人对修士们的事情向来不感兴趣,没有人会特意去打听,唐玉缘受尽了冷眼,却没有得到丝毫有用的情报,心里不免着急。
直到有一天,一只鹦鹉妖在他回洞的时候把他给叫住。
“哎,小兔子!”
唐玉缘应声回头,看见鹦鹉妖躲在一旁的树后,鬼鬼祟祟地瞅着他。
“你叫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鹦鹉妖左右看看,冲他招手,压低声音道:“过来过来。”
唐玉缘走到他近前:“有什么事吗?”
“想知道你师兄的下落吗?”鹦鹉妖一脸神秘地说。
唐玉缘顿时眼睛一亮:“你知道他们在哪儿?!我师父呢?!”
“只有你其中一个师兄的,别人的不清楚。”鹦鹉妖向他伸出手,“你想白得消息?”
唐玉缘想都没想,就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块低等灵石给他。
“你的师兄就值这点钱?”鹦鹉妖上下掂着手里的灵石,乜斜着眼睛看他,“尊上平时没少给你好东西吧?这也太小气了。”
刃无霜还真没给过唐玉缘什么,他存的那点钱还是以前师父给的零花钱,用一点少一点。
他当然也怕鹦鹉妖骗自己,但现在根本顾不上,只能认了。
又掏了几颗低等灵石放进对方手心,加起来相当于人界的二十两白银,省着花能逍遥一阵子了。
“你师兄目前在朔方崖?”寝宫中,刃无霜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摸着怀里的小白兔,“哪个师兄?”
“他没说,只说打听到有个修士前阵子流落到了那里,听说擅长烹饪,才被那边的妖族俘虏了起来,逼着他做饭给他们吃。”唐玉缘一五一十地汇报着买来的情报,“还说他脑子可能出了问题,不记得自己的姓名,难以分辨到底是大师兄还是二师兄。”
刃无霜手指夹着柔软的兔耳,从耳根捋到耳尖,漫不经心地问:“你想去?”
“昂。”为了获得允许,唐玉缘比平时更乖巧一点,乖乖任撸,“难得有一点线索,我想去看看,反正惑妄宫有传送阵,来去方便。我又是个小兔妖,妖族不会伤害我,我老实一点,那里的修士也不会为难我。”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注意安全,不让尊上担心。”
刃无霜轻笑一声:“你觉得本尊会担心你的安危?”
好吧,自作多情了。
唐玉缘讪讪地没再接话。
“本尊只是不希望没了称手的兔子。”刃无霜略一思量,便道,“也罢,陪你走一趟便是。”
小白兔立刻激动地支棱起耳朵,嘴上却道:“不必、不必麻烦尊上了!”
我只是客气一下,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有魔尊陪着去,应当能省不少事。
救回师兄不是梦!
或许刃无霜从他炯炯有神的小兔眼里看出了什么破绽,手指在他鼻尖一点,嗤笑:“少跟本尊玩这欲擒故纵的把戏。”
唐玉缘讨好地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又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最后扭着小屁股晃了晃尾巴。
整个兔看起来可爱又开心。
刃无霜脑海里却陡然冒出来那夜他人形却露着兔尾巴的模样,撸兔子的手用的力气大了不少。
唐玉缘心里嘤嘤嘤,魔尊好粗暴!
诶嘿我还挺喜欢。
第二天一早,刃无霜就带着唐玉缘出发。
唐玉缘又带上了松花蛋,以前也是把它走哪带哪,原因是想让已经开了灵智的小乌龟多见见世面。
跟现在魔尊将他随身携带的原因差不多。
他们站在忘忧剑上,一路飞行,欣赏地面和天空的美景。
过了好一会儿,刃无霜见站在身边的小兔妖累了,才让忘忧剑停下,施术画了个传送阵,转眼就到了朔方崖。
朔方崖离金甲山挺远,位于北方苦寒之地、人界与妖界交汇的地方,有不少妖族聚集在此。
这里原本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山脉,杳无人烟,离妖界又近,瘴气、魔气、妖气三毒俱全,太阳光都照不进来似的,整片山区一天到晚阴沉沉的,原本气温就比别处低,现在冬季已到,更是大雪纷飞。
白茫茫一片,是这地段看起来最干净的时节。
有胆子大的人族为了赚钱敢在这里做生意,也有一些修士为了历练,跑过来定点蹲守,准备诛杀一些害人的妖族,不仅能增长修为,还能得到一些妖丹及天材地宝,因此这山脚处慢慢就成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人族、修士、妖族、魔族混居,偶尔还会来几个冥族。
人族的朝廷没有胆子管这里的事,便渐渐由数量最多的妖族做城主,又因妖族已经向魔族俯首称臣,惑妄宫每年都吃这里的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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